春风浩荡,潮起东方

春风浩荡,潮起东方

作者: 百味人生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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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春风浩潮起东方》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百味人生008”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秀兰秀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本书《春风浩潮起东方》的主角是秀属于年代,婆媳,励志,救赎,爽文,现代,家庭类出自作家“百味人生008”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3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34: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春风浩潮起东方

2026-02-09 20:30:14

春潮第一章:一九七八年的冬天。腊月的北方,寒夜像一块冻硬的黑布,捂得天地密不透风。

天还没透出一丝亮,林秀兰就摸黑掀了炕席,连鞋都不敢用力提,生怕鞋底蹭着地面的声响,

吵醒里屋炕上酣睡的公婆和小叔子。外屋的空气冷得扎鼻子,她缩着脖子穿过,

指尖刚触到厨房的门框,就沾了一身的凉。灶膛是冷的,她熟练地摸过柴草筐,

捏起干玉米芯和麦秸塞进去,擦着洋火的瞬间,一簇橘黄的火苗跳了出来,舔着黝黑的灶壁,

在冷厨房里漾开一点微弱的暖。她把昨晚剩下的玉米糊糊倒进黑瓷锅,架在火上,

糊糊贴着锅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淡淡的玉米香慢慢飘了出来。这是林家不变的早饭规矩,

稠糊糊留给男人和老人,稀的归女人和孩子。秀兰嫁过来三年,从最初的不习惯,

到如今抬手就能分好两碗稠稀,早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秀兰,

今儿个去公社把队上的账结了。” 里屋传来婆婆的声音,刚醒的沙哑裹着冬日的慵懒,

“顺便看看供销社有没有的确良布,给你男人做件新褂子,开春要下地了。”的确良,

是那时农村人眼里最金贵的布料,滑爽挺括不打皱,比粗布体面百倍,

是新年添衣的最高追求。“知道了,娘。” 秀兰应着,往灶膛里又塞了把柴,火苗窜了窜,

锅边的热气袅袅升起,拂过她冻红的脸颊。她今年二十三,是村里少有的识字女人。三年前,

高中毕业的秀兰嫁给同村的林建国,成了林家大儿媳。那时村里人都羡着,

说林家捡了个 “文化人”,可秀兰心里清楚,这 “文化人” 在庄稼院里,

不过是能帮着记记工分、写写春联,换不来半分实际的体面,该做的活计,一样也少不得。

天蒙蒙亮时,东方才扯出一丝鱼肚白,村道上的霜结得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像踩在碎冰上。秀兰裹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上包着藏青色头巾,

把脸裹得只剩一双眼睛,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疼,她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踩着霜路往公社走。公社大院里早已聚了不少人,都是来办年货、结工分的,人声鼎沸,

混着烟味、汗味和冬日的寒气,热闹得很。秀兰排在长长的队伍里,

手指插在棉袄袖筒里取暖,耳朵却不自觉地竖着,听着前后人的闲聊。“听说了吗?

南边开始搞什么‘包产到户’了,安徽那边都闹翻天了。”“瞎折腾!

咱们人民公社搞了这么多年,能说散就散?”“我娘家表哥在县城,说现在政策松了,

个体户都能做生意了……”这些话像风一样飘进秀兰耳朵里,她心里轻轻颤了颤,

却不敢多想。政策的事,离她这个农村媳妇太远了,她只想着赶紧结完账,

去供销社看看那块的确良布 —— 建国那件棉袄还是结婚那年做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开春下地,总该有件新的。会计室里,秀兰捏着工分簿,一笔一笔核对着数字,

算盘打得噼啪响,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利落,引得公社的老会计都抬了好几次头,

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林家媳妇,你这手艺,不当会计可惜了。

” 老会计把结好的账本递过来,随口叹道。秀兰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这只是客气话,

在这农村地界,女人家哪能当什么会计?账结完,她把钱揣进棉袄内侧的布兜,按了按,

转身往供销社走,却在门口,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周红梅。周红梅是她的高中同学,

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三年前,她背着铺盖卷去了省城,从此便没了音讯,

村里人都说,她吃上了商品粮,成了城里人。“秀兰?” 周红梅也看见了她,

惊喜地喊出声。她穿着秀兰从没见过的短款棉外套,领口翻着雪白的毛领,

下面是笔挺的藏蓝色裤子,脚上的小皮鞋擦得锃亮,映着晨光,晃得秀兰眼睛微微发涩。

两人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一个是土里土气的农村媳妇,

一个是光鲜亮丽的城里姑娘,仿佛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红梅,

你…… 你怎么回来了?” 秀兰有些手足无措,

下意识地把冻裂了口子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指尖的粗糙,让她莫名觉得窘迫。“我爹病了,

回来看看。” 周红梅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眼神里掺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秀兰,你…… 你过得好吗?”秀兰想张口说 “好”,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的日子,想起永远热不完的玉米糊糊,

想起建国那张被风吹得黝黑粗糙的脸,

更想起自己结婚三年仍未动静的肚子 —— 这在农村,是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

“还行。” 她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周红梅叹了口气,

从包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到秀兰手里,糖块裹着甜香,温温的:“拿着,

给孩子吃。”秀兰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脸颊烫到耳根。她没有孩子,这颗糖,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手僵在半空,心里五味杂陈。周红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尴尬地笑了笑:“秀兰,我要走了,车还在村口等着。你…… 你要是有空,来城里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秀兰攥着那块已经开始融化的水果糖,站在供销社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甜腻的糖味在指尖化开,却尝不出半分甜,只剩满心的酸涩。

第二章:春雷一九七九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还没到正月底,

村头的柳树枝就冒出了嫩黄的芽,冻土也开始慢慢松软,带着泥土的湿气,飘在风里。

秀兰是在一个清晨得知 “包产到户” 的消息的。那时她正在院子里喂鸡,

撒出去的玉米粒落在地上,引得鸡群咯咯叫,村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大队书记沙哑的声音穿透晨雾,在村里回荡:“…… 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

包产到户……”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村庄,村里瞬间像一锅烧开的水,沸腾了。

巷子里、场院里,到处都是争论的人,声音高高低低,搅乱了春日的清晨。

“这不是走回头路吗?搞单干,那不是资本主义复辟?”“复辟个屁!你没看报纸?

这是中央的政策!”“地分了,公社散了,咱们以后靠谁吃饭?”秀兰蹲在灶台前烧火,

柴火噼啪响,外屋的公婆和建国的争论声却钻着缝往耳朵里钻。建国是家里的顶梁柱,

也是村里少有的壮劳力,他梗着脖子,声音洪亮:“爹,您老糊涂了!分了地,咱家五口人,

能分十几亩呢!种好了,交完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放屁!

” 老爷子把烟袋锅往炕沿上一敲,当当响,“集体化了这么多年,你说分就分?

这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秀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没敢插嘴,可心里,却是向着建国的。

这三年,她帮着记工分,看得最清楚 —— 大锅饭的日子,干多干少一个样,勤快人吃亏,

懒人占便宜,哪有分田到户来得实在?要是真分了地,凭她和建国的力气,

日子准能往好里走。争论持续了半个月,最终,政策压过了守旧的观念。开春的时候,

生产队散了,地按人头分了,牲口分了,就连那台老掉牙的拖拉机,也拆了零件分到各户。

林家分了十八亩地,还有一头老黄牛。从那天起,建国像上了发条的钟,

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身上的泥点子从来没断过,

可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劲。秀兰也跟着下地,

这是她嫁过来后第一次正经下地干活 —— 以前妇女只挣半个工分,没人舍得让女人下地,

可现在地是自己的,谁还管什么工分不工分?三月的春风,已经带着暖意了,

地里的麦苗冒了青,秀兰却在一个晚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晚,夫妻俩躺在炕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淡淡的影。秀兰攥着建国的手,鼓起勇气说:“建国,

我想养兔子。”建国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疲惫:“养兔子?哪有那闲工夫?

地里的活都干不完。”“我养,” 秀兰的声音很坚定,“你种地,我在家养兔子,

不耽误照看家里,也不耽误给你做饭。”建国沉默了,黑暗里,只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哪来的钱买种兔?”秀兰抿了抿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蓝布小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毛票,还有几块磨得发亮的硬币,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

轻声说:“三十二块五,我问过了,够买四对种兔了。”建国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

自己的媳妇竟然藏着这么多心眼。这些钱,是她三年来一分一分攒下的 —— 卖鸡蛋的钱,

趁闲去坡上挖野菜卖的钱,还有从自己的口粮里牙缝里省下的零花钱,一分都没乱花。

“你…… 你早就想好了?” 建国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嗯。” 秀兰在黑暗里用力点头,

“红梅给我的那块糖,我没吃,拿去换了钱。还有,我去公社问过了,

长毛兔的兔毛是外贸物资,收购价不低,我还算了,一对种兔一年能产四窝,

一窝能有七八只,养大了剪毛卖,一年能挣……”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感觉到,

建国伸过来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她。他的怀抱带着一身的泥土味和汗水味,却格外的暖,

这是结婚三年来,建国第一次这样抱她,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像护着一件珍宝。

秀兰的鼻子一酸,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软软的,也定定的。

第三章:兔毛与尊严四对长毛兔,是秀兰一个人走了三十里山路,从县城的种兔场挑回来的。

竹筐挎在肩上,压得肩膀酸酸的,山路崎岖,脚下的石子硌着鞋,可秀兰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晃着筐里的兔子。兔子是雪白的,红眼睛怯生生地眨着,蓬松的绒毛像一团团小雪球,

贴在竹筐壁上,偶尔动一下,软软的,挠得秀兰心里暖暖的。回到村,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都凑着脑袋看稀奇,七嘴八舌的声音里,掺着些闲话:“林家媳妇不生孩子,

养些畜生当儿子呢。”“怕是闲的没事干,瞎折腾。”秀兰听见了,却没往心里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从公社借来的《长毛兔饲养技术》,

饲料怎么配比、疫病怎么防治、剪毛该用什么手法,她连夜抄了满满一个笔记本,

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藏着心思。兔笼搭在院子东头的旧棚子里,

秀兰把棚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了干稻草,又用木板隔出一个个小窝。从那天起,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镰刀去坡上割青草,回来剁得碎碎的,拌上玉米面和麸皮,

一勺一勺喂给兔子;晌午收拾兔笼,清掉粪便,换上干净的稻草;晚上坐在棚子边,

借着马灯的光,翻着那本饲养技术,一遍一遍地看。她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被兔笼的铁丝划了好几道口子,结了痂又被磨破,可看着兔子一天天长大,绒毛越来越蓬松,

心里就揣着一股子踏实,像揣着一颗温热的石头。五月的天,已经暖了,坡上的草长得旺,

兔子也养得肥肥的,第一茬兔毛终于能剪了。秀兰特意从供销社买了一把特制的小剪刀,

坐在小板凳上,把兔子抱在怀里,轻轻按着,贴着兔子的皮肤慢慢剪,动作轻柔,

生怕伤了兔子。剪下来的兔毛雪白雪白的,蓬松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抓在手里,

轻得像云。她把兔毛小心翼翼地装进粗布布袋,扎紧口,又一个人去了县城。

外贸收购站的人捏着兔毛看了看,又过了秤,哗啦一声,

把八块四毛钱递到了她手里 —— 几张崭新的纸币,捏在掌心,带着油墨的味道。

秀兰攥着那八块四毛钱,在县城的街道上走了很久。她路过供销社,

门口的的确良布依旧挂着,可她却没进去,转身去了新华书店,买了一本《农村百事通》,

还有一支黑色的钢笔。剩下的钱,她全部换成了兔饲料,装在布袋子里,挎在肩上往回走。

回到家,她把书和笔藏进箱底,用旧衣服盖着,没敢让婆婆看见。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把卖兔毛的钱买了 “闲书”,准得骂她败家,说她不务正业。

可秀兰心里清楚,这八块四毛钱,意味着什么。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

挣来的正经钱 —— 不是卖鸡蛋的零钱,不是工分换来的口粮,

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收入。这八块四毛钱,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它让她觉得,

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农村媳妇,自己也能挣到钱,也能做一件像样的事。

那天晚上,秀兰第一次主动拉着建国,说了好多话。她说起兔子的习性,

说哪种青草兔子最爱吃,说饲料该怎么配才长得快,还说她打算明年把兔子扩到二十只,

建个新兔棚。建国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烟卷燃了一半,都忘了抽。

他看着秀兰,眼睛里带着些秀兰从未见过的东西 —— 那是尊重,是认可,

甚至还有一点钦佩。“秀兰,” 建国突然打断她,声音很认真,“你…… 你想不想,

去公社的培训班学学?”秀兰愣住了。公社办了个 “家庭副业技术班”,

教大家搞养殖、做手工,她早就听说了,心里也偷偷羡慕过,可从来没敢想 —— 女人家,

抛头露面去上课,像什么样子?公婆那里,也定然不会同意。“我打听过了,

” 建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培训班不要钱,还管一顿午饭。你去吧,

家里的活,有我。地里的活,我能忙过来,兔子也能帮着照看,你放心去。”秀兰看着建国,

看着他黝黑的脸上认真的神情,眼眶突然有些发热,鼻尖酸酸的。她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

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第四章:风波公社的家庭副业技术班,

设在大院的大礼堂里,来了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各村的年轻媳妇,还有几个年轻小伙,

大家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窝的小鸟。秀兰坐在角落里,

面前摆着新本子和新钢笔,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不停歇,把老师讲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老师讲的饲料配比、疫病防治,很多她都在书里看过,可亲耳听老师讲,再加上现场的讲解,

心里更明了了,像拨开了一层雾。“…… 大家记住,家庭副业不是资本主义尾巴,

是社会主义经济的补充。咱们农民,既要种好地,也要搞好副业,两手抓,才能真正富起来,

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老师的话,一字一句砸在秀兰的心上,

她把这句话重重地画了横线,记在笔记本的扉页。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养兔子,

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更是在做一件 “正确” 的事,一件跟着政策走的事。这种认知,

让她心里又兴奋又惶恐 ——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也能和 “国家大事” 扯上关系,也能为家里、为自己,走出一条新路子。

培训班的最后一天,秀兰竟遇见了周红梅。周红梅是来讲课的。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工装,

胸前别着亮闪闪的厂徽,站在讲台上,讲的是 “乡镇企业发展前景”。

她的普通话标准流利,用词时髦,讲着秀兰似懂非懂的 “市场经济”“商品流通”,

和台下这些穿着粗布衣裳、带着泥土气息的农村妇女,仿佛又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可下课后,

周红梅却径直走到了秀兰面前。“秀兰,你变了不少。

” 周红梅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欣慰,

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我听说你养兔子了,还挣了钱?”“嗯,” 秀兰合上书,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瞎折腾,挣点小钱。”“不是瞎折腾,” 周红梅摇了摇头,

语气很认真,“秀兰,你知道吗?现在城里都在讲‘万元户’,农村也要富起来了,

你这样做,是走在前面的,真的。”她顿了顿,凑近秀兰,压低声音:“秀兰,

我有个事想问问你,你…… 你想不想到城里来?”秀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怔怔地看着周红梅,半天没说话。“我们厂在招临时工,” 周红梅接着说,眼里带着期待,

“虽然是临时工,但一个月能挣三十多块钱,还管吃管住。秀兰,你识字,又会算账,

脑子还灵,比那些城里的姑娘都强,你去了,肯定能做好。你…… 考虑一下?

”三十多块钱。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秀兰心里炸开。她养一年兔子,省吃俭用,

也未必能挣到三十块钱,而在城里,一个月就能挣到。而且,那是城里,

是周红梅生活的地方,是有电灯、自来水、柏油马路的地方,是她三年前在供销社门口,

远远望着的那个世界。秀兰的心里,像有一头小鹿在撞,撞得她心慌意乱。她想答应,

想立刻跟着周红梅走,去看看那个从未踏足的世界,去挣那三十多块钱,

去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可转念间,她想到了建国,想到了家里的十八亩地,

想到了棚子里那二十多只正等着她喂的兔子,想到了婆婆那双因为操劳而变形的手,

想到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家。这些念想,像一根根线,把她的心牢牢地拴在了村里。

“红梅,”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 我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周红梅的眼神暗了暗,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应该的,

这事是该好好商量。秀兰,你是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说‘商量商量’,

你只会说‘听家里的’。”秀兰也笑了。她自己也没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事事听家里安排的林家媳妇了,她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想做的事。她真的变了,在这个春风涌动的时代里,悄悄变了。

回到村里,秀兰刚推开家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婆婆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脸拉得老长,

像结了冰的腊月天,手里的笤帚戳着地面,一下一下,戳得人心慌。建国蹲在院子里抽烟,

烟蒂扔了一地,见她回来,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小叔子林建军站在一旁,眼神躲闪,

不敢看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秀兰,你长本事了?

” 婆婆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淬着寒气。秀兰的心里一沉,

捏着包的手指紧了紧:“娘,咋了?”“咋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

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秀兰弯腰捡起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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