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错位时空他在最幼稚的时候遇见了最好的我。我在最清醒的时候送走了最成熟的他。
2 试探与底线午后，地下车库的冷气开得很足，风口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江执的车窗降下一半，金属边框在昏暗中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火的烟，烟草的苦味在密闭的空间里缓慢发酵。他偏过头，
半张脸隐在车厢的阴影里，眼底的光像燃尽的碎冰，忽明忽暗。“林夏，
看见垃圾桶里那个地址了吗？”他笑得顽劣，指尖在皮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敲，
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刚才那个品牌方的小姑娘，为了拿稳那个代言，
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我身上。”“她塞给我一个私人地址，还说晚上在那儿等我，不见不散。
”他盯着我，瞳孔因为某种紧绷的试探而微微收缩，目光像钩子一样锁在我的脸上。
“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我立马让法务部发函，封杀这种不安分的新人。怎么样？
”我翻过一页报表。那是他下半年的巡演预算，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白纸上跳动。
指尖掠过光滑的纸面，发出清脆而枯燥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看见了。
”我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那行关于公关预算的数字上，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
“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资源，在圈子里不是稀罕事，你见得比我多。
”“如果她影响了你的口碑，我会通知品牌方更换对接人，或者重新评估代言合作。
”“这种业务内的小事，江老师不必专门拿来问我，浪费时间。”“啪。
”江执猛地推开车门，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我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疼痛而突兀地跳动了一下，泛起一阵密集的麻意。
他眼底布满细密的红丝，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你就一点都不难受？林夏，
你这颗心里装的到底是不是人血？”我收起平板，倾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他的呼吸里有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一种不属于他的、甜腻到发苦的香水香气。我抬手，
慢条斯理地替他理好歪掉的衬衫领口，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滚烫的喉结。
感受到那里因为吞咽而产生的震动，我能察觉到他全身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江执，
你是我的艺人，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我凑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侧颈，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呢喃情话。“至于谁想睡你，或者你想睡谁，那是你的私生活自由。
”“只要不被狗仔拍到死锤，不在我的业务监控范围内。明白吗？”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力道大得让我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肩膀传来一阵闷痛。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室疯狂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车轮摩擦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他绝尘而去。我走进电梯，
不锈钢镜面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盖半开着，
一个未拆封的粉色礼盒塞在果皮残渣间，折射着刺眼的白光。江执不仅拒绝了她，
还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最自尊的东西扔进了污秽里。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用别人的眼泪来测试我的底线。我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对着垃圾桶拍下一张清晰的照片。
“盯着今天剧组的监控和流言。”我把照片发给公关部。“万一照片流出，
口径统一：江老师自律清理不洁设施，树立德艺双馨形象。”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目，
穿透玻璃投下斑驳的影。我收起手机，高跟鞋扣在瓷砖上，声声清脆有力，
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带完这最后一程，我也该彻底离职了。3 醉吻如刀当晚，酒店包厢。
水晶吊灯的冷光在盛满液体的杯盏间晃动，晃得人眼球发酸。
包厢里充斥着昂贵的雪茄烟雾和廉价的奉承笑声，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江执坐在正中央的主位，怀里半揽着一个刚出道的女星，姿态慵懒而颓废。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眼神越过重重酒气和喧嚣，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带着某种毁灭性的快感。“林姐，江老师今天难得高兴，这杯敬酒，您可不能推脱。
”投资人举起沉甸甸的酒杯，肥厚的手掌微微发抖，满脸堆笑。江执偏过头，
故意凑在那个女星耳边低语，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对方的颈侧。女星笑得花枝乱颤，
大着胆子勾住他的脖子，这是他平时最厌恶的肢体接触。可今天，他不仅没躲，
反而顺势低头，在那女孩发顶深深嗅了嗅，眼神却挑衅地刺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杯白酒。辛辣的气息瞬间填满鼻腔，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裂理智。
“江执胃不好，这几天还在吃药，他的份，我领了。”三杯。透明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
像是一道滚烫的火线，直接扎进胃袋，引起一阵痉挛。我放下杯子，指尖不可察觉地颤动着，
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维持清醒。视线里的灯光开始重叠、扩散，我推开椅子，借口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木门被重重踢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砰。
”公用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映出江执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他的呼吸急促，
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红。他把我猛地按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坚硬的边缘硌得我腰间阵痛。
“林夏，充什么英雄？觉得替我挡酒很伟大吗？”他掐着我的腰，手劲大得惊人，
指尖陷进我的皮肉里，带来阵阵灼烧感。“疼不疼？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用替身拍吻戏。
”我大口呼吸着，酒精让我的大脑变得迟钝，鼻尖撞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滚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说什么傻话？”我强撑着抵住他的胸膛。“吻戏是下周的热搜爆点，
能带两个点的讨论热度。公关费已经花出去了，江执，敬业一点。
”江执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热搜？热度？
你除了这些冷冰冰的数据，眼里到底还能看见什么？”他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撞了上来。
他单手锁住我的双腕，狠狠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后脑勺。牙齿磕在唇瓣上，
一阵钻心的尖锐感瞬间炸开，浓重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我下意识挣扎，
却被他用膝盖抵住双腿，身体在坚硬的石台 and 火热的躯干之间被挤压得几乎变形。
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and 投资人淫邪的笑声。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借着镜子整理好被他揉皱的黑色职业装。一粒一粒扣好领口最上方的纽扣，
直到彻底遮住锁骨上的指痕。“还有你的前途，江执。”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破损的唇。
“别在这儿发疯，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想死，也等我离职之后。
”他站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像是一只被困在死胡同里的兽，眼神破碎不堪。
我推开门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孤寂地回响。我没有回头。4 无声告别是夜，
凌晨三点，公寓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江执宿醉未醒，
在主卧那张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床上缩成一团。他眉心紧紧锁着，
像是深陷在某种无法挣脱的噩梦里，唇角起了一层细小的白皮。衣帽间已经彻底空了，
我的行李箱整齐地码在玄关。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江执身上残余的酒气。
床头柜上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边缘被晚风吹得微微翻翘。我轻轻坐到床边，
拿起那支沉重的钢笔，塞进他松垮且滚烫的手心里。“江执，乖，签个名。
”他在梦中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呜咽，
含糊地呢喃着：“林夏……林夏……”可他的手却很顺从，在文件的右下角，
划下了一串潦草而支离破碎的墨迹。这是一份《关于艺人江执经纪人变更及交接协议》。
协议书的第一行清晰地印着：同意自下月一日起，解除林夏作为江执唯一首席经纪人的职务，
后续交接工作由公司艺人管理部接手。他大概以为这又是一份普通的通告单，
或者是某份无关痛痒的补充协议。毕竟这五年来，他所有的签名，都是在我的引导下完成的。
我合上文件夹，指尖在硬质封面上轻轻抚过。这份合同生效后，他将不再属于我的业务范围。
他的任性、他的伤痛、他的狂妄，都将由别人去照料，或者由他自己去买单。我起身，
帮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地滑过他滚烫的额头，感受着最后一点温度。
他的指尖无意间抓住了我大衣的下摆。我站在黑暗中，沉默地看着那只手。我屏住呼吸，
动作缓慢而坚定地，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次日清晨，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的新人练习室。玻璃墙后，有个新人在反复练习一个舞蹈动作，
阳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而充满活力的线条。那是苏城。他停下动作，
转过头看到我时，瞳孔因为惊讶和惊喜而微微放大。他快步跑过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顺着脸颊滑入颈窝。他乖巧地低头站定，像是一只温顺的、等待指令的小狗。“林姐好。
”真的很像，尤其是侧脸的轮廓。像极了五年前的江执。但他比江执更温顺，
更懂得如何通过顺从去换取生存的资源。我抬手，指了指他的肩膀。“肩膀再放松一点，
这里的肌肉太僵硬，画面不好看。记住，眼神要坚定，去抓镜头。
”我把那些曾经一字一句教给江执的技巧，毫无保留地喂给苏城。
苏城拿着一支破旧的圆珠笔，在湿透的手心里歪歪扭扭地记着关键词。“林姐，
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做不好。”他忐忑地看着我，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赤诚。我抬手，
指尖微凉，轻轻抹掉他脸颊上蹭到的一抹灰。
指尖在那片细腻且富有弹性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秒。“不，你很听话。在这个圈子里，
听话的孩子，路才能走得更长久。”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练习室的沉静。
屏幕上跳动着“江小朋友”的备注，那是五年前他亲手给我改的。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秒，
指尖轻点，利落地将其改成了“江执业务待处理”。我面无解色地按掉了挂断键。
苏城在一旁小心翼学院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杯壁的温度传到我的掌心。“林姐，
是你男朋友吗？”我喝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让我的声带有些沙哑。
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不，是前同事。”“休息好了吗？继续跳。
”5 完美替代品练习室的冷气吹得苏城领口微微汗湿。他很年轻，骨架还没完全长开，
透着一种清爽的、不带侵略性的少年气。他在我面前站得很直，双手规矩地贴在裤缝边，
每当我视线扫过，他的指尖都会因紧张而微微蜷缩。这是一种温顺的、绝对的服从。
他一点都不像江执。江执是个天生的掠夺者，他在舞台上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空气燃烧，
而在台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张狂与傲慢。苏城则更像是一张白纸，
温顺得让人有些心软。“刚才那个转身，重心再下沉一点。”我走到他身后，
伸手按住他的肩胛骨。那里的骨骼突起，皮肤细腻且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滚烫。
我能感觉到苏城的身体在那一瞬剧烈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小心翼学院且急促。他转过头，
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毫无遮拦的崇拜。“林姐，这样吗？”我看着他。在那一刻，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我仿佛在生产流水线上的idol。
我曾教给江执如何控制表情，如何用眼神去勾引镜头，
如何在这种虚伪的灯光下展示出最迷人的脆弱感。现在，我正把这些一模一样的东西，
一点一点填进苏城的身体里。这圈子里每天都有无数张面孔在轮换，没有谁是独一无二的。
江执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些“特质”，在我的职业模版面前，不过是可以量化的参数。
我看着苏城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巨大的疲惫与荒诞。
所谓的“不可替代”，其实只是我们在漫长岁月中给自己编织的一场幻觉。人与人之间，
终究不过是车站里的旅客。到站了，总会有人上车。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是谁的唯一。
我端起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指尖被冰得生疼。苏城跳累了，蹲在地上仰头看我，
笑容干净得像是一捧初雪。“林姐，我会努力的。”我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没有说话。6 缺席的药片场的灯光晃得人眼晕，灰尘在丁达尔效应下显得粘稠且肮脏。
江执在拍一场雨戏。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发丝粘在额角，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入敞开的领口。因为威亚失误，
他在落地时右膝狠狠撞在了道具石块上。“嘶——”现场一片混乱，
执行经纪和助理们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江执坐在泥地里，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