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女友顾瑶确诊血癌的时候，我正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晒太阳。第一百个电话打进来，
我终于有些不耐烦。身旁温柔体贴的女助理苏月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顾瑶近乎崩溃的尖叫：“江辰在哪？你这个女人是谁？”我接过电话，嗤笑一声。
“怎么，顾大小姐，家里破产了就玩不起了？”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随后是她带着哭腔的哀求。而我，只是在想，我的复仇清单上，这才划掉了第一项。
第一章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吹在皮肤上有些黏腻。我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
苏月正体贴地为我涂抹着防晒霜，她的手指冰凉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手机在旁边的小桌上疯狂震动，像一条濒死的鱼。屏幕上，
“顾瑶”两个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这已经是第一百次了。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三年前，
我像条狗一样被顾家赶出来的时候，也曾这样疯狂地打过她的电话。那时候，
回应我的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风水轮流转，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词。“江总，要接吗？
”苏月的声音很轻，带着询问。我摆了摆手。苏月会意，任由手机继续震动。
她知道我的一切，也知道这个电话对我而言，是乐曲，是前菜，是复仇交响乐的序章。终于，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安静了片刻，随即又响了起来。这次我示意苏月接起来。
我倒想听听，不可一世的顾大小d小姐，如今能有什么新鲜说辞。苏月按下了免提。“江辰！
”顾瑶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玻璃，“你这个混蛋！你死到哪里去了？”我没出声，
端起旁边冰镇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你说话啊！你身边的女人是谁？
你是不是在跟别的女人鬼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和色厉内荏。
我拿过苏月手里的电话，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顾大小姐，
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我在哪，和谁在一起，需要向你汇报吗？”“江辰！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别忘了，你吃我的用我的，没有我，
你现在还在贫民窟里捡垃圾！我让你回来，你听见没有！”“哦？”我拖长了尾音，
觉得有些好笑，“吃你的用你的？顾大小D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家的顾氏集团，
三天前已经宣布破产清算了。”“你……”“你的别墅，你的跑车，你名下所有的奢侈品，
都已经被法院冻结拍卖。你现在，比我当年还穷。”我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所以，你拿什么让我回去？用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吗？”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震惊，不信，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慌。“怎么？
家里破产了就玩不起了？”我补上最后一刀，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世界清静了。苏月重新为我倒上一杯柠檬水，低声说：“江总，顾家那边，
顾建国好像接受不了刺激，中风进医院了。”“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太好了。”我闭上眼睛，三年前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
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的父母跪在顾建国面前，求他高抬贵手。而他，
只是用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我父亲的手上，居高临下地说：“商场如战场，输了，就得认。
”当时，顾瑶就站在她父亲身后。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她，
求她帮我说一句话。她却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淡淡地说：“江辰，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别再来纠缠我了。”然后，她挽着她父亲的手，
转身走进了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将我和我父母绝望的哭喊，关在了门外。那晚，
我父亲跳楼了。母亲悲伤过度，不久也跟着去了。我一个人，在停尸间里，
守着他们冰冷的尸体，发誓要让顾家血债血偿。如今，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复仇，
不是让他们死，而是夺走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然后让他们活着，日日夜夜品尝绝望的滋味。
第二章我回到国内的时候，正是深秋。私人飞机的舷梯下，
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地候着，像沉默的钢铁巨兽。苏月为我拉开车门。车内，
是关于顾家的最新资料。“顾氏破产后，顾建国中风偏瘫，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儿子顾峰，
那个草包，变卖了剩下所有值钱的东西，想去澳门赌一把翻本，结果输得底裤都不剩，
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苏月的声音毫无波澜。“顾瑶呢？”我翻动着资料，眼皮都没抬。
“她把她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首饰也卖了，租了个老破小，一边打零工，
一边照顾她那个瘫痪的爹。”“哦。”我应了一声，将资料扔在一旁。“江总，
”苏月顿了顿，“高利贷那边的人已经找到顾瑶了，让她替弟还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好戏，该开场了。我让司机改道，去了顾瑶现在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破败的老城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和腐烂食物混合的酸臭味。
劳斯莱斯车队停在狭窄的巷子口，引来了不少探头探脑的目光。我没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
很快，我就看到了目标。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正堵在一个破旧的单元门口，
其中一人一脚踹在门上，骂骂咧咧。“顾瑶！你个臭娘们！给老子滚出来！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门开了。顾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枯黄，面色憔悴，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顾家大小姐的风采。“我弟弟欠的钱，你们找他要去！跟我没关系！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在硬撑。“呵，父债子偿，兄债妹还！找不到那个小兔崽子，
就只能你来还了！”领头的黄毛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没钱是吧？
没钱就跟哥几个走，去夜总会上班，保管你来钱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顾瑶尖叫着挣扎。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我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无比畅快。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她尝遍我当年所受的所有屈辱和无助。“江总，要不要……”苏月在我身旁低声问。
“不急。”我淡淡道，“让她再多感受一会儿。”眼看顾瑶就要被那几个混混拖走，
我才不紧不慢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我一出现，巷子里瞬间安静了。我的穿着，我的车，
都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那几个混混也愣住了，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身后那一排穿着黑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瑶也看到了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裤腿。“江辰！
救我！快救救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满是嫌恶。“脏。”一个字，
让顾瑶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屈辱、难堪、愤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那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变得有些扭曲。领头的黄毛终于反应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我，
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他妈谁啊？想英雄救美？我告诉你，这娘们欠我们五十万，
少一分都不行！”我没理他，只是看着顾瑶，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五十万？
”我轻笑一声，“顾大小姐，你现在，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了？”顾瑶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吧，”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金色的钢笔。“跪下，求我。
”“只要你跪下，说一句‘我错了’，这张五十万的支票，就是你的。
”第三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的支票和顾瑶的脸上。
黄毛那几个混混，眼睛都看直了。五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
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他们看向顾瑶的眼神也变了，从刚才的凶狠，变成了催促和期待。
顾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江辰，你别太过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过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三年前，
你和你爸把我父母逼上绝路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眼睁睁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
一分钱都没有，流落街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顾瑶，这只是利息。我当年受过的苦，会让你，让你全家，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你……”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跪，还是不跪？
”我晃了晃手里的支票，“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毛不耐烦了，
他推了顾瑶一把：“妈的，磨蹭什么！跪下磕个头就有五十万，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快点！
”这一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瑶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不断颤抖的肩膀。屈辱的泪水，
一滴滴砸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我错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我笑了。这声“我错了”，
我等了整整三年。我蹲下身，用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太小了，
我听不见。”顾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像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怎么？不服气？”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服气，
可以站起来走人。不过，你和你瘫痪在床的爹，今晚可能就要睡大街了。哦，对了，
还有你那个好弟弟欠下的高利贷，我想，这几位大哥，应该有很多办法让你‘赚钱’还债。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她的眼神，从愤恨，慢慢变成了恐惧，
最后，只剩下空洞的绝望。“我……错了！”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将那张支票随手扔在她面前的地上。“拿着钱，
滚吧。”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车子走去。黄毛几人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支票，
对着我点头哈腰，千恩万谢。顾瑶还跪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直到我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我才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终于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凄厉，绝望，像一只被抛弃的野兽。苏月递过来一张湿纸巾。“江总，擦擦手吧。
”我接过纸巾，仔細地擦拭着刚才拍过她脸颊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天大的脏东西。
“下一步，去医院。”我淡淡地吩咐。“是，江总。”车子平稳地启动，将那片破败和哭声，
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顾建国，下一个，轮到你了。第四章圣心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顾建国躺在病床上，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句话能让无数人失业的顾氏总裁，如今，
只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顾瑶正端着一碗粥，笨拙地喂他。
看到我，她手一抖，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白色的粥，混着陶瓷碎片，溅了一地。
顾建国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江……江辰……你……你这个……畜生……”“顾总，别激动。
”我拉了张椅子，在他病床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医生说你这情况，情绪一激动，
很容易二次中风，到时候，可就真的神仙难救了。”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顾建国的怒火。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瑶颤声问道，她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手心被划破，渗出血来，
她却浑然不觉。“我想怎么样？”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顾建国的病床上。
“这是顾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年，你就是用这样一份东西，骗走了我爸的公司，
逼死了他。”“现在，我把它还给你。”顾建国和顾瑶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股权转让协议。
而是一份……器官捐献志愿书。“你……你……”顾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
剧烈地咳嗽起来。“我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床边，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总，我听说，你因为常年纵欲过度，
肾功能早就衰竭了，一直在等合适的肾源吧？”“我查过了，黑市上，一颗健康的肾，
大概要一百万。你现在，拿得出来吗？”“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很仁慈。
”我指了指那份志愿书。“把它签了，你死后，我会给你找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
你的眼角膜，你的心脏，你的肾，都会移植给最需要它们的人，
也算是……为你这辈子做的恶，积点阴德。”“当然，你也可以不签。”我直起身，
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那我就只能，把你和你女儿，
扔回到那个满是垃圾和臭虫的巷子里。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宝贝女儿，为了给你筹集医药费，
是怎么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你……魔鬼！你是魔鬼！”顾瑶终于崩溃了，
她举着手里的碎片，疯了一样朝我刺过来。我甚至都懒得躲。身后的保镖一步上前，
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她，夺下了她手里的碎片。“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魔鬼！
”顾瑶疯狂地挣扎，嘶吼。病床上，顾建国看着这一幕，急火攻心，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医生护士冲了进来，进行紧急抢救。
我站在一片混乱之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苏月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江总，他签了。”我回头，看到那份器官捐献志愿书上，
多了一个歪歪扭扭，几乎看不出字形的签名，旁边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是顾瑶的。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身后，是顾瑶绝望而凄厉的哭喊。这哭声，真悦耳。
第五章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将天空映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苏月开着车，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江总，接下来，
是顾峰？”“不。”我摇摇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让他再多蹦跶几天。
一只秋后的蚂蚱，掀不起什么风浪。”“那我们……”“回老宅。”苏月愣了一下，
随即应道：“是。”车子转向，驶离了市中心的繁华，开向了郊区一栋早已废弃的别墅。
这里，曾是我的家。三年前，也是在这里，我失去了一切。车子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我下了车，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曾经精心修剪的玫瑰花丛，如今只剩下干枯的枝桠。我穿过荒芜的院子，走到别墅门口，
用钥匙打开了那把落满灰尘的锁。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
家具上盖着白布，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我走到客厅那面蒙着白布的墙前，伸手，
将白布猛地扯了下来。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父亲温文尔雅，母亲笑容温柔，
而我，还是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站在他们中间，笑得一脸灿烂。我的手指，
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
顾家，已经完了。”“顾建国那个老东西，现在躺在床上，生不如死。”“顾瑶，
那个我曾经爱过的女人，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你们的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