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房卖车撑了公司三年。终于等到上市前夕,我准备了全员原始股作为惊喜。
可实习生带头造谣我要卷款跑路,全公司逼我签N+1赔偿协议。
我看着那张按满手印的逼宫信,笑了:“行,签完字,你们就和公司再无瓜葛。”第二天,
敲钟仪式直播,前台小妹身价过亿,而他们在寒风中哭成了傻子。
1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直播弹幕,
我手里那份价值三个亿的“全员持股计划书”显得格外烫手。直播间里,
那个叫周可可的女生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家人们,谁懂啊!入职三个月,天天画大饼!
老板开着迈巴赫,我们连加班费都没有!”“今天我就要代表00后整顿职场!
这种垃圾公司,早倒闭早超生!”镜头晃动,对准了公司大门。她身后站着几十号人,
黑压压一片,全是我的员工。领头的,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副总,赵刚。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迈巴赫的车门刚打开,一个臭鸡蛋就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我的西装领口上。
腥臭味瞬间弥漫。“出来了!吸血鬼出来了!”周可可尖叫着,
把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我脸上,“林总,对于网传公司资金链断裂,你要卷款跑路的消息,
你有什么解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技术总监老张,
低着头不敢看我。销售冠军小李,正拿着手机录像,一脸幸灾乐祸。还有赵刚,
那个跟我创业五年,我卖房给他凑首付的兄弟,此刻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我。
“卷款跑路?”我笑了,气极反笑,“周可可,这话是谁教你的?”周可可挺了挺胸,
理直气壮:“还用教吗?财务部的姐姐都说了,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
你昨天还去银行抵押了车子,不是想跑路是什么?”人群哗然。“林辰!你真要跑?
”赵刚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大,透着一股大义灭亲的味道,“兄弟一场,你别怪我不讲情面。
大家都要养家糊口,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明白!”“对!给钱!”“N+1!一分都不能少!
”“不仅要N+1,还要补发去年的年终奖!不然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群情激奋。
我看着赵刚,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样凉。公司确实没钱了。因为所有的流动资金,
都被我拿去置换了这次并购案的“入场券”。只要熬过这个周末,周一并购案正式官宣,
巨头注资,公司估值将翻十倍。为了让大家都能享受到这次红利,
我特意制定了这份“全员持股计划”。只要在职的,哪怕是保洁阿姨,
都能分到至少五十万的原始股。而像赵刚这种核心高管,身价能直接破千万。昨天抵押车子,
是为了凑一笔过桥资金,给并购方看我们的诚意。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我要“跑路”的铁证。
“赵刚,”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也信我要跑?”赵刚避开我的视线,
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林总,别打感情牌了。这是大家的联名离职信,还有仲裁申请书。
你要是体面点,就现在签字,把公司剩下的资产变卖了给大家分一分。要是撕破脸,
这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着呢,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也别想混了。”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甚至还有昨天刚入职的前台小妹。
“你们确定要走?”我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我这里有一份新方案,
本来打算今天宣布的……”“别听他忽悠!”周可可尖叫打断,“肯定又是画大饼!家人们,
这种资本家最擅长拖延时间!他就是想拖到转移资产!”“对!不听!”“签字!赔钱!
”有人开始推搡。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那份价值三个亿的计划书滑了出来半截,被一只脚狠狠踩住。是赵刚。
他踩着那份能让他财务自由的文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辰,签了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看着那清晰的鞋印,突然觉得很荒谬。真的很荒谬。我为了这群人,
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喝到胃出血去拉投资,甚至抵押了父母的养老房。结果换来的,
是一个臭鸡蛋,和一只踩在脸上的脚。“好。”我弯下腰,捡起那份脏了的文件,
拍了拍上面的灰。“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体面’,我成全你们。”我转身走向办公室,
背影决绝。“进来签字。过时不候。”2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却冷得像冰窖。
财务总监刘姐把公司的账本摊在桌上,一脸为难:“林总,账上确实没现金了。
如果要支付这七十多号人的N+1,大概需要五百万。除非……”“除非什么?
”赵刚坐在我对面,手指敲着桌子,“除非把公司的服务器、专利,
还有这层办公楼的租约都转了?”他果然有备而来。连怎么分家产都算计好了。
我看着刘姐:“刘姐,你也签了?”刘姐不敢看我,嗫嚅道:“林总,我女儿要出国留学,
我……我也没办法。”好一个没办法。“行。”我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公章,
“五百万是吧?”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陈吗?是我,林辰。
那套房子……对,市中心那套,我不卖了……什么?违约金?不,我是说,降价两百万,
只要现款,今天就要。”挂了电话,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那是我的婚房。准备明年结婚用的。赵刚的脸色变了变:“林辰,你……”“别废话。
”我打断他,“你们不是要钱吗?我给。但我有个条件。
”我指着桌上那堆离职协议:“签了字,拿了钱,从今往后,
你们和‘大辰科技’再无半点关系。以后公司是死是活,是飞黄腾达还是破产清算,
都与你们无关。”“哼,飞黄腾达?”周可可在一旁冷笑,手机还在直播,
“都卖房发工资了,还做梦呢?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死鸭子嘴硬!
”赵刚咬了咬牙:“行!只要钱到位,谁稀罕你这破公司!”他第一个拿起笔,
刷刷签下了名字。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就没了顾虑。“签!赶紧签!晚了怕他反悔!
”“终于解脱了,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拿着N+1去旅游不香吗?
”大家争先恐后,生怕落后一步就分不到钱。我坐在主位上,机械地盖着章。
每一个红印落下,就意味着一段情分的终结。一个小时后,五百万现金支票摆在了桌上。
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的婚房,是我最后的退路。现在,变成了他们狂欢的筹码。
“钱都在这了。”我把支票推给刘姐,“发吧。”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周可可更是激动地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我们胜利了!这是00后整顿职场的伟大胜利!
我们打倒了资本家!”赵刚拿着属于他的那份五十万支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林辰,别怪哥们现实。这年头,落袋为安。
你也别撑了,早点散了吧。”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赵刚,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后悔?”赵刚大笑,“我后悔没早点走!跟着你干了五年,除了画饼吃饱了,
我得到什么了?”说完,他大手一挥:“兄弟们,走!今晚海底捞,我请客!
庆祝我们脱离苦海!”“赵总万岁!”“谢谢赵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出会议室,
像一群刚抢劫完的强盗。偌大的公司,瞬间空了。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没签名字的人。
角落里,保洁张阿姨拿着扫把,不知所措地站着。还有一个,是刚来两周的实习生,叫苏苏。
她没跟着周可可闹,一直躲在角落里哭。以及,我的助理,小王。“你们怎么不走?
”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小王红着眼眶:“林总,我不走。
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我妈生病,是您预支了半年工资给我。做人不能没良心。
”苏苏怯生生地举起手:“林总……我觉得周可可说得不对。公司虽然难,
但您对我们挺好的……而且,我不想失业。”张阿姨更是朴实:“林老板,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