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红酒泼面系统倒计时红酒从杯子里泼出去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系统刚才说：任务失败倒计时30天，30天后若好感度未达标，宿主将被抹杀。
而对面的男人侧身一躲，酒液全洒在我自己鞋上。“……”目标已识破意图，
建议更换话术。换你妈。我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半杯也泼过去。这回溅到他手背了。
陆琛垂眸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我。“这套路，”他扯了扯嘴角，
“我三年前就拉黑过二十个。”他擦了擦手背，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优雅得像在扔一张废纸。陆琛好感度-10，当前累计-10。
任务失败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我低头看着湿透的鞋尖。
红酒顺着鞋面往下淌，钻进袜子里。黏腻腻的，带着一股廉价葡萄酒的酸涩味。
是我花了九块九在便利店买的道具酒。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周围衣香鬓影的人群好像都停下来看我笑话，虽然我知道他们根本没注意这边。
这是陆氏集团的季度酒会。满场都是商界大佬，谁会关注一个端着酒横冲直撞的小丫头？
可我还是想死。系统还在耳边聒噪。宿主请振作，目标即将离开，
建议追上去使用土味情话第六条——“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吗？
因为我的眼睛里全是你。”“闭嘴吧你。”我在心里骂。陆琛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挺拔，
连头发丝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追上去。任务失败是死，社死也是死，
不如死得壮烈点。刚迈出一步。眼前忽然多了一方手帕。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边角用银线绣着一个“陆”字。“擦擦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鬓角微霜，却生得眉目深邃、气质沉凝。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明明是随意的装扮，
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他正看着我，眼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小姑娘，”他说，
“想认识我儿子，不如先认识我？”警报！警报！系统在我脑子里炸了。
检测到攻略目标父亲——陆振华！陆氏集团董事长，身价千亿，商界传奇！
攻略难度MAX！但奖励翻倍！是否切换目标？切换后将重置任务进度，
失败倒计时自动延长至90天。请宿主选择——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又看了看远处已经走到门口的陆琛。陆振华。陆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呼风唤雨的老狐狸，
据说从不接受私人专访，从不参加无意义的社交酒会。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因为这是陆氏自家办的场子。这种级别的人物，让我攻略？系统疯了吧。“不切换。
”我在心里说。宿主确定？当前目标好感度-10，几乎不可能翻盘。“我确定。
”陆振华还举着手帕，耐心地看着我。他似乎并不介意我的走神。或者说，
他好像对什么都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全世界的时间都愿意为他停下来等。我接过手帕。
没擦鞋。攥在手里。“陆总，”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对您儿子没兴趣。
”他挑了挑眉。“但我对您公司最近的并购案很有兴趣，”我说，“西南那家新能源公司，
报价高了。”“我这里有个方案，能让您少花三个亿。”笑意从他脸上消失了。
他看了我几秒。目光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压过来的时候不疼，却让人透不过气。“小姑娘，
”他慢慢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
我脑子里那个该死的系统正在疯狂加载数据。我听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最后那句听明白了——按这个方案，陆氏能省三个亿。三个亿。
够买我这条命一百次了。“西南能源的实际估值不超过17亿，”我迎着他的目光说，
“陆氏却准备出20亿。”“因为有人告诉您，国资背景的华兴资本也在抢，
他们报价22亿，您必须加价。”陆振华没说话。“但华兴不会真的出手，”我说，
“他们三个月前刚投了一个同赛道的项目。”“内部有竞业限制条款，这笔钱根本批不下来。
”酒会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良久。他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
眼睛里有光的那种。“你叫什么名字？”“苏糖。”“苏小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商界新星。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10，现金+50000。
我低头看着名片上烫金的“陆振华”三个字。手心有点出汗。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穿过酒会大厅，步伐从容，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狮。
有人凑上去想攀谈，他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陆琛站在那儿，显然一直在等他。父子俩说了几句话，隔着太远我听不清。
但陆琛忽然转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变了。不是刚才看蟑螂的那种嫌恶。
而是一种……警惕。我低下头，假装在擦鞋。## 2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我站在陆氏集团大厦门口，仰头看着这栋五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照在上面，
晃得人眼疼。宿主，您确定要进去吗？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人性化的情绪。我没理它。
攥紧手里的名片，推开旋转门。前台小姐用标准的职业微笑问我找谁。我把名片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笑容立刻变了。变得客气了许多，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打量。“苏小姐请稍等，
我这就联系董事长办公室。”三分钟后。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快步到我面前。“苏小姐？我是董办秘书小周，董事长让我下来接您。”他领着我一路上行。
电梯在五十八楼停下。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墙上挂着几幅我看不懂的画。
小周敲了敲尽头那扇双开的木门。“进来。”是昨晚那个低沉的声音。门推开。
办公室比我想象的大，也比我想象的简单。一整面落地窗，阳光铺满整个房间。
陆振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看什么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摘下眼镜。“来了？”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我坐下。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推到我跟前。
“这是西南能源的全部资料，”他说，“包括尽调报告和内部估值模型。
”“你说能让陆氏少花三个亿。”“怎么少？”我打开文件。系统在耳边疯狂输出数据。
十五分钟后。我把文件合上。抬头看着陆振华。“您手里的这份尽调报告，假的。
”他挑了挑眉。“负债率42.7%，不是27.5%。”“核心专利明年三月到期，
续费批不下来。”“华兴不会出手，但华盛会。”“您报20亿，他们跟到22亿。
”“您再加，他们撤。”“最后您花22亿买个破公司。”一口气说完。办公室安静了。
陆振华看着我。那目光比昨晚更复杂。良久。他笑了一声。“你今年多大？”“二十三。
”“二十三，”他重复了一遍，“在哪儿高就？”“目前待业。”“这些数据，哪儿来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有我的渠道。”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最后是他先移开眼。
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内线。“让投资部所有人，十点半到大会议室开会。
”“带上西南能源的全部资料。”挂断电话，他看着我。“你说的那些数据，
能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吗？”“能。”他点点头。“那就一起。”十点半。
大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全是投资部的精英。我坐在陆振华旁边，
被十几道目光来回打量。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董事长，这位是……？”“我请来的顾问，
”陆振华说，“苏糖。”“今天让她听听西南能源的案子。”中年男人愣了愣，
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压下去了。“好的，那我开始汇报。”他打开投影。
开始讲西南能源的估值模型。讲到一半。我开口了。“王总，您这个模型里的负债率，
用的是27.5%？”他停下来，看着我。“对，这是尽调报告里的数据。
”“尽调报告谁做的？”“西南能源找的第三方机构，业内很有名的。
”“那个机构收了西南能源的钱，”我说，“他们的真实负债率是42.7%。
”会议室安静了。王总的脸僵了一瞬。“这位……苏顾问，有证据吗？”“有。
”我看向陆振华。他微微点头。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西南能源今年三月抵押贷款的申请资料，银行那边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截至去年底，他们的负债总额是21.3亿。”“按他们自己披露的资产规模算，
负债率42.7%。”王总拿起文件翻了翻，脸色变了，却仍不死心，
拍着桌子反驳：“这只是抵押贷款资料，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
西南能源的营收报告可是经专业机构审计的！”“审计报告？”我冷笑一声，
拿出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这份是西南能源财务总监的离职信，
还有他与第三方机构的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审计报告是花钱修改的。王总要是不信，
我们可以现在联系税务部门核实他们的营收流水。”王总的嘴张了张，
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尖攥着文件泛白。会议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除了负债率和专利问题.西南能源的现金流缺口达 3.2 亿。
他们所谓的‘优质客户资源’，60% 都是关联方空壳公司。看似营收亮眼，
实则全是账面数字。”我抬手点开投影，调出自己结合系统数据做的现金流分析表。
“我按真实数据做了估值模型，就算加上后续的技术升级成本。
这家公司的合理估值也不会超过 17.5 亿。超出一分，都是陆氏的无意义损耗。”。
投资部有人拿出计算器快速核算，算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人再敢轻易反驳。
会议室彻底安静。陆振华站起身。“投资部所有人，下周之前给我一份新的尽调报告。
”“按苏糖说的数据重新做。”“散会。”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中午一起吃饭？”## 3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陆氏集团的“神秘人”。
没人知道我的来历。只知道董事长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漂亮得不像实力派。
刚开始全公司都在传我是陆振华的“新欢”。茶水间的八卦我能背出三个版本。
后来西南能源的案子落地。17.3亿的成交价挂在集团官网首页。比原计划省了2.7亿。
谣言消停了一点。但新的谣言很快冒出来。说我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女，出来历练的。
说我是陆振华从国外挖来的天才分析师，履历保密。还有说我其实是陆琛的未婚妻，
提前来熟悉业务的。最后这条传得最广。因为陆琛每次看见我，眼神都复杂得能拍八点档。
有一次电梯里就我俩。我站在角落，他站在门口。全程没说话。但电梯门开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你用的什么香水？”我愣了一下。“没喷香水。”他点点头，走出去。
留我一个人在电梯里懵了半天。这人什么毛病？说起来也奇怪。这三个月里，
我和陆振华几乎朝夕相处。开会、出差、见客户、做方案。他教我怎么看人，怎么谈判，
怎么在酒桌上滴水不漏地周旋。他叫我“小苏”，偶尔叫“丫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的纵容和欣赏。我替他打赢了好几场硬仗。从新能源到半导体，
从并购到融资。系统给的金融数据像开了天眼，总能让我在关键时刻拿出精准的判断。
而陆琛呢？他是集团副总裁，管着几个子公司。平时和我交集不多。偶尔在电梯里遇见，
他总是绷着一张脸。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我说不上来。
有几次我察觉到他在看我。目光复杂得像是想问什么又开不了口。我没工夫理他。
我忙着应付他爸。陆振华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我说不好。有时候开会开到深夜，
他会让司机先走，亲自送我回家。有次我熬到低血糖，手都在抖，
他二话不说从车里拿出温的红枣糕和热牛奶。是特意让家里阿姨做的。他看着我吃完，
才发动车子。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太阳穴，说：“别熬太狠”。那一刻，
牛奶的温热顺着喉咙滑进心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我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这份好感，早就超出了 “任务” 的范畴。
路上聊的不再是工作。而是问我爱吃什么、周末怎么过、有没有男朋友。“没有。”我说。
他点点头，没再问。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让我有点不安。
系统的攻略进度条安安静静停在60%。这是陆振华作为“隐藏目标”的好感度。
我一直没把它当真。我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支线任务，商战任务，不是恋爱任务。
可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那天是周五。陆振华临时要去外地见一个客户，让我陪他一起。
原本说好当天往返，结果对方临时改了时间，只能住一晚。酒店是他秘书订的。两间房，
挨着。晚上应酬完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陆振华站在门外。他换了休闲的衣服，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但眼睛很清醒。“睡不着，”他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酒店后面有个小花园。这个点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黄，有虫子在光底下飞。
草里有蛐蛐叫，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夜风带着点潮气，吹过来的时候，
我闻见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那种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我们沿着石子路慢慢走。他忽然开口。“小苏，这三个月，你过得开心吗？”我愣了一下。
“开心啊，”我说，“跟着您学了很多东西。”他笑了一下。“不是问这个。
”“问你心里开不开心。”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月光落在他脸上，
把那些凌厉的线条柔化了一点。“您怎么突然问这个？”“因为我想知道，”他说，
“你是不是只是为了工作才留在这儿。”我张了张嘴。想说是。可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这三个月。我每天熬夜做方案，累得眼皮打架，可第二天还是爬起来去公司。
不是因为系统给的任务奖励。是因为……他会在会议室里对我点头，
会在我讲完方案后说一句“做得好”。那些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真的高兴。“小苏，
”他又开口，“我比你大很多，我知道。”“但我活到这个岁数，
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猜来猜去。”他转过身，面对着我。“我喜欢你。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月光底下，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心跳过快。我知道。
不用你提醒。可这一拍，是系统的设计，还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
“您……”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喝多了。”“没有，”他说，“我很清醒。
”“我知道你年轻，知道外面会怎么说。”“但我不在乎。”“我就问你一句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动心？”我看着他。看着那张五十岁的脸。
鬓角的霜白，眼角的细纹，眼睛里亮得惊人的光。我想起三个月前那场酒会。
他递给我手帕的样子。他问我想不想认识他儿子的样子。他听我讲并购案时专注的样子。
他送我回家时车里淡淡的檀香味。心跳又快了。“小苏？”我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不知道就慢慢想，”他说，
“不急。”“我等你。”## 4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在耳边絮絮叨叨。宿主，您刚才的回答不符合攻略逻辑。
目标已明确表达情感诉求，建议正面回应以提升好感度。“你能不能闭嘴？
”……“我问你，这个攻略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攻略目标，获取好感度，
达成结局。“什么结局？”不同目标对应不同结局。“陆振华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五秒。十秒。“说啊。”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看。我冷笑一声。
权限不足？从一开始，这个系统就没跟我说实话。什么恋爱攻略，什么好感度，
什么任务奖励。它到底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第二天回程的飞机上，
陆振华坐在我旁边。他没再提昨晚的事。只是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目光温和。
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我假装睡觉，躲开了。落地后，公司派车来接。陆振华先下车，
说要回办公室处理点事。“你回去休息，”他说，“周末好好想想。”“周一见。
”我点点头。车继续往前开，送我回家。拐出公司那条路的时候，
我忽然看见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我心里咯噔一下。“师傅，前面路口右转。
”右转。那辆车也跟着右转。“再左转。”左转。那辆车还跟着。“靠边停。”车停了。
那辆车也停了。我盯着后视镜。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陆琛。他走到我车窗边，
敲了敲玻璃。我摇下车窗。“苏糖，”他说，“我们谈谈。”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陆琛坐在我对面，一直盯着我看。那目光像要把我烧个洞。“看什么？”我问。
“看你到底哪里特别。”他往后靠了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爸二十年没正眼看过女人。
”“你是第一个。”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看见他握杯子的手，指节泛白。
“你想谈什么？”“谈你，”他说，“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爸的特别顾问。”“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