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怀孕的女邻居非要蹭我的车去医院。路上大堵车，没等到医院，
她在车上生下个黑皮肤女娃。她老公提刀砍了我十八刀，说是我开车技术不行害死了他儿子。
鲜血流干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警笛声。再睁眼，暴雨倾盆，
女邻居正拍打着我的车窗：“快开门，我要生了！”我淡定地熄了火，
喝了一口白酒：“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打120吧。”1我淡定地熄了火，
喝了一口白酒。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打120吧。车窗外，
邻居林倩的脸立刻变了形。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混着她的汗水，让她看起来很狼狈。
陈立！你什么意思？我肚子疼得厉害！我要生了！你是不是男人！见死不救！
她疯狂地拍打着我的车窗玻璃。砰！砰！砰！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一世，就是这只手，
在我被她老公张伟砍倒在地时，死死抓着我的裤腿。她当时说的是：陈立，你别怪我们，
谁让你开车那么慢，害死了我的儿子。可笑。她明明生的是个女儿。一个皮肤很黑的女婴。
我摸了摸我的脖子。那里曾经有十八道刀口，刀刀见骨。张伟的脸在我眼前闪过，
狰狞又疯狂。我让你害我没儿子！我让你开车慢！我砍死你！……陈立！
你开门！林倩的尖叫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摇下一点车窗，一股混合着雨水的酒气飘了出去。
我说了，我喝酒了。酒驾是犯法的。你要是真着急，就赶紧打120，
或者让你老公回来送你。林倩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在她眼里，
我一直是个老实好欺负的邻居。我老公出差了！他要下半夜才回来！我手机没电了，
你把手机借我！我举起我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不好意思，我的也刚没电。
林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怨毒。陈立，你行。你会后悔的！她扶着肚子，
一步步挪到小区的保安亭。我看着她的背影，发动了车子，调头，稳稳地停回了我的车位。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拉上窗帘。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完。活着的感觉真好。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我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林倩被两个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她恶狠狠地朝我这栋楼看了一眼。我笑了。林倩，张伟。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我拿出备用手机，开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帮我查个人，
张伟，我邻居，查他今晚是不是真的出差了。然后，我打开了新买的监控设备的app。
四个摄像头，正对着我家门口的四个方向。高清夜视，收音效果很好。
我把镜头对准楼下的必经之路。静静地等待着。上一世，张伟是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回来的。
带着一把屠户用的长刀。他应该快到了。我拿出那瓶白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我的血白流。2.凌晨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陈哥，
查到了。张伟今晚没出差，就在市里的金碧辉煌会所打牌。这是照片。照片里，
张伟满脸通红，左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右手正把一张牌拍在桌上。
桌上堆满了红色的钞票。我把照片保存下来。果然，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在了楼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下来。是张伟。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跑到了林倩哀嚎过的那个地方。
他看到了地上的那滩羊水。他抬头，死死地盯着我家的窗户。我站在窗帘后面，与他对视。
虽然他看不见我。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暴戾。陈立！他怒吼着，
声音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你给老子滚下来！一些邻居家的灯亮了。
有人拉开窗帘看热闹。我没有动。张伟开始疯狂地踹我们单元楼的铁门。开门！
有种你给老子开门！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我老婆要生了你都不送！
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他的每一句话，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并将监控摄像头的收音功能开到最大。这些，都是证据。
张伟踹了十几分钟，铁门纹丝不动。他开始打电话。喂！妈！你快来！林倩要生了，
被陈立那个畜生给耽误了！他见死不救！你多带点人来！把这个门给我砸开！
电话挂断了。我冷笑一声。张伟的母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上一世，
她在我流血将死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骂。砍得好！这种人就该死！没了他，
我孙子才能顺利出生！我等着。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大概半小时后，
几辆车呼啸而来。张伟的母亲带着七八个亲戚，从车上下来。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和扳手。
妈！就是他家！1502！张伟指着我的窗户。这个挨千刀的！敢害我金孙！
张伟的母亲开始指挥人砸门。给我砸！出了事我负责！刺耳的撞击声响起。
我拿起手机，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我们小区有人聚众闹事，暴力冲击单元门，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地址是XX小区X栋。对，他们有七八个人，都带着武器。我很害怕，
请你们快点来。挂断电话，我继续看着监控。楼下的铁门已经被砸得变了形。
张伟和他妈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周围的邻居没有一个出来阻止。他们都在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在业主群里发视频。1502的那个小伙子也真是的，邻居孕妇都快生了，
怎么能不送呢？就是啊，太冷血了。听说是个外地人，心就是硬。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面无表情地截了图。这些人，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突然，
外面安静了下来。我从监控里看到，两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楼下。警察来了。
3.警察的到来，让张伟和他妈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张伟的母亲恶人先告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儿媳妇要生了，那个天杀的陈立见死不救！我可怜的金孙要是有什么事，
我也不活了！一个年轻的警察皱着眉头。先起来说话，怎么回事？张伟也凑了过去，
指着我的窗户。警察同志，就是1502的陈立！我老婆半夜羊水破了，
求他开车送去医院，他不开门！还说自己喝酒了，这不就是借口吗？
他这是故意杀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帮腔。是啊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
孕妇都快跪下了，他就是不开门。太不是个东西了。警察听着众人的话，
脸色越来越严肃。他走到单元门前，抬头喊。1502的住户，请你开一下门，
配合我们调查。我没有回应。另一个年长的警察拿出对讲机。指挥中心，
请求查询1502住户陈立的电话号码。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了电话。你好，是陈立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楼下的情况我们了解了，
希望你能开门配合我们。我对着电话，用一种带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说。警察同志，
我不敢开门。他们有七八个人，都拿着棍子和扳手。他们说要扒了我的皮。
我怕我一开门，他们就会冲进来打死我。电话那头的警察沉默了一下。你放心，
有我们在，他们不敢乱来。我只是想跟你核实一下情况。我……我真的不敢。
我把证据发给你们吧。我挂断电话，将刚才录下的视频和录音，
以及业主群里的聊天截图，打包发到了警方的官方邮箱。然后，我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警察同志，视频和录音都发到你们邮箱了。他们砸门，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还有邻居作伪证，全在里面。楼下，年长的警察收到了指挥中心的消息。他点开视频，
脸色瞬间变了。视频里，张伟和他母亲的叫骂声，砸门的撞击声，清清楚楚。扒了他的皮！
给老子砸！这些话，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年长的警察关掉手机，
看了一眼张伟和他那群亲戚手里的工具。他的态度冷了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聚众寻衅滋事？还是想入室行凶？张伟的母亲从地上一跃而起。警察同志，
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就是着急！他害我孙子，我们还不能理论理论了？理论？
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拿着扳手和棍子理论？全都给我带回所里去！
几个警察拿出警械，将张伟和他的一众亲戚全部控制住。张伟还在挣扎。凭什么抓我！
是那个陈立的错！闭嘴！年轻警察呵斥道。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一群人被押上了警车。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看着警车远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的号码。张伟之前留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我的手机号。因为他说，
我们是最好的邻居。我接了电话。护士的声音很急。你好，是林倩的家属吗？
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婴儿已经出生。但……肤色有些特别。
请家属立刻赶到医院。我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特别的肤色。黑皮肤。
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不是家属。我声音冰冷。我是她的邻居陈立。
她丈夫叫张伟，你们可以联系他。他电话是……我报出张伟的号码。护士语气焦急。
我们联系不上张伟先生。他电话关机了。陈先生，林倩女士在入院登记时，
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你。现在产妇情况很不好，需要家属签字。
孩子……孩子也需要人照顾。我深吸一口气。我说了，我不是家属。
我只是一个普通邻居。她丈夫联系不上，你们可以报警。或者找社区。
这跟我没关系。我挂断了电话。医院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直接挂断。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连串未接来电。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我不是圣人。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种道德绑架害死的。我摸了摸脖子，那里的伤口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我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我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林倩的惨状，孩子的特殊肤色。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知道，张伟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他会发疯。我必须做好准备。我检查了家里的门窗。
所有的锁都加固了。我把防盗门反锁。又在门后加了一把U型锁。窗户也全部关紧。
我走到阳台，看向楼下。警车已经离开了。单元门口一片狼藉。铁门被砸得变形。
地上还有一些碎玻璃。张伟和他妈，现在应该还在派出所。我打开电脑，
搜索了相关的法律条文。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未遂。这些罪名，足够他们喝一壶。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备份了一份。我甚至在网上找了一个律师，发了邮件咨询。
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不再是上一世那个软弱无能的陈立。这一次，我要保护好自己。
4.派出所里，张伟被铐在审讯椅上。他母亲和一众亲戚则在另一间屋子做笔录。交代，
为什么要聚众冲击他人住宅？警察的声音很严肃。张伟梗着脖子。我老婆要生了！
那个陈立见死不救！他就是故意的！我气不过，才想去问问他！
警察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问问他？这是你所谓的问问？你看看视频里，
你和你妈都说了什么？视频里，张伟的声音清晰可闻。扒了他的皮！
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张伟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陈立会录像。
那是气话！谁急了不说两句气话？警察冷笑一声。气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扳手是你的吗？你妈手里的棍子，又是谁的？张伟无话可说。
他母亲那边也不顺利。我们就是去劝架的！他家门关着，我们才敲了几下。
警察调出监控。这是敲几下？这是蓄意破坏。你们还对住户进行了人身威胁。
性质很恶劣。张伟被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被放了出来。但不是无罪释放。
他被取保候审。他母亲和亲戚们也都被教育了一顿。罚款，写保证书，还被社区通报批评。
他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全是医院打来的。
他心里一沉。他直接回拨过去。你好，是张伟先生吗？你妻子林倩女士，
昨天凌晨在我们医院生下一名女婴。孩子很健康。但产妇大出血，
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张伟的心跳漏了一拍。女婴？什么女婴？
我老婆生的是儿子！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医生那边沉默了一下。张先生，
我们是专业的。孩子确实是女婴。而且……肤色是黑色。
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黑色。女婴。他想起林倩那个非洲来的前男友。
那个在他和林倩结婚前，还跟林倩藕断丝连的黑人。他冲出医院。他要去问林倩。
他要去问陈立。他要杀了陈立。他打车回到小区。他看到被砸坏的单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