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私信惊魂照片泄露苏晓蔓把手机凑到眼前，又确认了一遍。屏幕上，
那个陌生账号发来的私信内容让她胃里一阵翻腾。“美女，身材真不错，还有别的福利吗？
哥可以加钱。”配图是一张打了厚码的照片，但那个角度，
那个窗帘的花色……她猛地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那是她卧室的窗帘。照片里的人，
是她。两小时前，她还在和陆子轩通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掺了蜜。“宝宝，
今天项目上线特别顺利，老板发了奖金，周末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好久的日料。”“真的呀？
”苏晓蔓当时笑得眼睛弯起来，觉得加班到九点的疲惫都散了，“那你别太累，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爱你。”“爱你。”挂了电话，她还在回味那点甜。他们恋爱两年了，
陆子轩是她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科技公司程序员，人长得清爽，话不多但踏实。
她爸妈见过，都说这小伙子靠谱，是能过日子的人。她自己也早把他放在了未来的蓝图里，
甚至悄悄看过婚纱的样式。直到这条私信，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把她所有的温暖幻想捅了个对穿。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个陌生账号的主页。空白，
什么也没有。像是专门为了发这条信息而存在的幽灵号。是谁？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相册？她检查过，那些照片……那些只有陆子轩才有的照片，
她自己的手机里早就删干净了。电脑？家里网络？她不是技术小白，
但也仅仅停留在会装个杀毒软件的层面。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冰冷地爬上她的脊椎。不，
不可能。她用力摇头，想把那念头甩出去。陆子轩不会的。
他说过那些照片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是爱情最私密的见证。他说他会用命去保护。
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能是手机中病毒了，可能是网盘泄露了，科技时代，
什么事都有可能。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截了图，打开和陆子轩的聊天框。
“子轩，在吗？有件很恶心的事。”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往常他就算在加班，
也会很快回个“在忙，稍等”。但这次，等了十分钟，没有动静。她心往下沉了沉，
又发了一条。“我收到一条很奇怪的私信，好像……是我的照片泄露了。”这次，
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出现了好几次，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他的回复才跳出来。
“什么照片？你别瞎想。是不是诈骗信息？”他的语气，有点生硬。苏晓蔓的心揪紧了。
“不是诈骗，他提到了具体特征。只有你有的那些照片。”“晓蔓，你什么意思？
”陆子轩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一股被冒犯的火气，“你怀疑我？我是你男朋友！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没说是你，我只是问你这怎么回事！”苏晓蔓也急了，
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我现在很害怕！”“害怕你就乱怀疑人？我还害怕呢！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存哪里被黑客盗了？现在网上多不安全你不知道吗？
”苏晓蔓看着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窟窿。她自己不小心？他居然先反过来指责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屏幕。她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情到浓时，他抱着她，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哄。“宝宝，你好美。我想留下最美的你，
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她害羞，不肯。他就不停地亲她，说尽了好话，
发誓会用加密软件存好，谁也不让看，这只是他们爱情的信物。“你不信任我吗？
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他当时有点受伤的表情，让她心软了。现在，他说，
是她自己不小心。电话响了，是陆子轩打来的。她抹了把眼泪，接通。“晓蔓，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刚在跟leader过方案，情绪不好。
你别多想，可能真是哪里泄露了。这样，你赶紧把那个账号拉黑举报，
然后改一下所有社交平台的密码。我这边也帮你看看。”“你怎么帮我看？
”苏晓蔓听到自己声音在抖。“我……我认识几个做安全的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溯源。
”陆子轩顿了顿，“这事你就别声张了，闹大了对你名声不好。相信我，我会处理。
”相信我。这三个字，以前是蜜糖，现在听着像针扎。“陆子轩，”她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声音平静，“那些照片，你到底怎么存的？放在哪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就……手机加密相册啊。还能放哪儿。”他的声音有点虚，“可能是我手机中病毒了？
妈的，明天我就去刷机。”“你手机给我看过，那个加密相册，
需要你的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苏晓蔓不依不饶，“中病毒能中到那里面去？”“苏晓蔓！
”陆子轩陡然提高了音量，“你今天是铁了心要给我定罪是吧？行，我算看出来了，
你根本就没信过我！出了事第一个怀疑我！我告诉你，我心里比你更难受！
我女朋友的私密照可能泄露出去了，我他妈是个男人！我什么感受！”他吼得很大声，
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苏晓蔓被吼得愣住了，心里那点怀疑又开始动摇。
难道……真的是误会？是自己太敏感，伤害了他？“子轩，我……”“行了，我很累，
明天还要早起上线。”陆子轩打断她，语气冰冷，“你先按我说的做，拉黑，改密码。
别胡思乱想。我挂了。”嘟——嘟——2 地下论坛块的背叛忙音传来，
苏晓蔓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她却觉得无比寒冷和孤独。她最终还是按照陆子轩说的，拉黑了那个账号，改了密码。
可心里的窟窿，怎么填？接下来几天，陆子轩变得异常忙碌。消息回得慢，
电话经常说不了几句就借口要开会。周末的日料，自然也没提。苏晓蔓试着问他照片的事，
他就用“在查了，没那么快”、“你别老催，催得我心烦”搪塞过去。
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干巴，像挤牙膏。苏晓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躲她。而她的收件箱里，
开始零星出现更多令人作呕的骚扰信息。来自不同的、一看就是小号的ID，言辞猥琐下流，
有些甚至能说出她照片里更细微的、连陆子轩都未必记得的特征。她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上班走神，被主管点名批评。晚上失眠，一闭眼就是那些恶心的文字和打码的图片。
她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更怕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直到周五晚上，
闺蜜许薇一个电话炸了过来。“蔓蔓！出大事了！你马上来我家！现在！立刻！
”许薇的声音又急又怒，还带着哭腔。苏晓蔓心里咯噔一下，打车冲到许薇住的公寓。
许薇眼睛红红的，一把将她拉进门，把平板电脑塞到她手里，
页面停留在一个花花绿绿的论坛板块。“你自己看！我他妈……我他妈手都在抖！
”苏晓蔓低头看去。板块名称叫秘密花园。置顶的版规写着：匿名交流，保护隐私，
加密货币交易，资源永恒。下面是一个个帖子，标题露骨直白，配着缩略图。
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帖子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浑身冰冷。
帖子标题：“纯欲女友定制私房，身材绝，脸靓，持续更新。
家售价：9.9元/套BTC/ETH支付预览图是几张打了重码但轮廓清晰的图片。
其中一张，是她穿着陆子轩送的那件白色蕾丝睡裙，对着镜子拍的侧影。那睡裙的款式，
她只穿过一次，只拍过一次照，就在那天晚上，陆子轩的怀里。帖子下面已经有几十条回复。
“楼主牛逼！资源真顶！”“已购，确实极品，求更多！”“求联系方式，想定制内容！
”“老铁，这真是你女友？不信。”匿名楼主在下面回复：“如假包换，同居中，
资源稳定更新。信不信随你，买了不吃亏。”“持续更新”四个字，
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苏晓蔓眼球上。她腿一软，要不是许薇扶着，直接瘫地上了。
“这……这是哪？”她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一个地下匿名论坛，服务器据说在海外。
”许薇咬牙切齿，“我是听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说的，他们圈里有人炫耀搞到了好资源，
发了个模糊的截图在群里吹牛逼。我一眼就认出那窗帘了！我艹他妈！
我顺着那孙子给的线索摸过来的！”许薇翻到购买记录和评论区，那里有更详细的验货反馈。
有人提到照片背景里的玩偶，有人提到她锁骨上的小痣……一点一点，
拼凑出一个被彻底暴露在陌生男人视线下，供人评头论足、意淫购买的苏晓蔓。“是陆子轩。
”许薇红着眼，斩钉截铁，“除了他，没别人！蔓蔓，这畜生把你卖了！九块九！
他妈的就卖九块九！”苏晓蔓耳朵里嗡嗡作响，许薇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子轩温柔的笑脸，他发誓的承诺，他指责她时的愤怒……原来都是戏。
3 对峙渣男谎言被戳穿真他妈会演啊。眼泪早就流干了，
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痛和灭顶的恨。她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拨通了陆子轩的电话。这一次，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喂，
晓蔓？我正跟同事吃饭呢，有事晚点说。”他语气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远。
“陆子轩，”苏晓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秘密花园，九块九一套，销量不错啊，陆老板。
”电话那头，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过了好几秒，
才传来陆子轩干涩、发紧的声音：“你……你说什么？什么花园？晓蔓，
你是不是又在哪里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就在秘密花园看着呢。
”苏晓蔓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看着我自己的纯欲私房照，
看着那些买家喊你楼主牛逼。陆子轩，你挺有商业头脑啊，还知道持续更新。
接下来准备更新什么？视频？嗯？”“不……不是……晓蔓你听我解释！”陆子轩慌了，
背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好像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哀求，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好啊，你说。”苏晓蔓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和许薇对视一眼。许薇冲她重重地点头，握紧了拳头。“是……是有人害我！
”陆子轩语无伦次，“我手机……对！我手机丢了！被人捡到了！一定是那个人干的！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我害怕，我怕你误会我……晓蔓，你相信我，我怎么舍得那么对你？
我爱你啊！”“手机丢了？”苏晓蔓冷笑，“什么时候丢的？报警了吗？
手机型号、串号多少？你现在用的这个手机，跟你之前那个，好像是同一个吧？
最新款的果子机，你舍得丢？”“我……”陆子轩被噎住了。“陆子轩，别演了。
”苏晓蔓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论坛后台，交易记录，IP地址，
发帖轨迹……你真以为匿名就查不到你？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人帮我查了，
证据很快就会摆在你面前。你等着。”“不！晓蔓！别！”陆子轩彻底乱了阵脚，
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我是被逼的！”“被谁逼的？
谁拿枪指着你，逼你把女朋友的照片九块九一份挂网上卖？”许薇忍不住对着手机吼。
陆子轩吓了一跳，没想到许薇也在。“许薇？……薇薇，你劝劝晓蔓，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是何璐！对！是何璐！”“何璐是谁？”苏晓蔓皱眉。
“我……我同事。”陆子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话匣子打开了，
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怨气，“她天天在我面前炫耀！她男朋友给她买包，买首饰，
出国旅游！她明里暗里说我穷，说我没本事，说我配不上你这样的女朋友！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晓蔓，我压力太大了！我想赚点快钱，我想给你买好的，
我想证明给她看！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为了我们的未来？
苏晓蔓听着这荒谬绝伦的理由，只觉得无比恶心。“所以，你的未来，就是把我扒光了，
标上九块九，卖给网上那些猥琐男？”她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过去，“陆子轩，
你真让我开眼了。”“不是的……晓蔓，那平台很隐蔽的，
我以为没人知道……我就想赚点小钱……我真的后悔了！我马上就去删帖！我把钱都退回去！
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加倍对你好！我们结婚！我工资卡都给你！
求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他呜呜的哭声，听起来伤心欲绝，悔恨交加。若是从前，
苏晓蔓可能就心软了。但现在，她只觉得那哭声虚伪刺耳。“陆子轩，”她打断他的表演，
“你的眼泪，留着到警察局去流吧。”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连同所有社交账号。世界清净了。她瘫在许薇家的沙发上，浑身脱力，眼神空洞。
“蔓蔓……”许薇心疼地抱住她，“想哭就哭出来。”苏晓蔓摇摇头，没哭。她只是觉得累，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还有恶心。“薇薇，帮我。”她抓住许薇的手，指甲掐进她肉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告他。我要那个该死的论坛关掉。我要所有买过照片的人，
都付出代价！”她的眼神里，燃起一簇冰冷而决绝的火苗。“好！”许薇用力回握，
“我帮你！我认识一个搞网络安全的大神，是我表哥的朋友，叫江屿。
听说专门接这种棘手的活儿，技术贼硬。我这就联系他！”江屿比想象中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双肩背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