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霍氏集团的大少爷霍震霆，跪在我老板的办公室门口，手里举着一个二维码。
他声嘶力竭地喊：“寒金！只要你肯原谅晓鸥，我愿意把名下所有的Q币都转给你！
”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刚磨好的手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不是深情。
这是脑干缺失的美。我老板顾寒金，一个身价千亿、出门要带四个保镖加一个律师团的女人，
缓缓摘下了她那副金丝边眼镜。她看了看霍少爷，又看了看我。“顾特助。”“在。
”我立正稍息。“打120。”她指了指地上的人，“顺便通知兽医站，
这里有大型犬科动物出现返祖现象，建议安乐。”那一刻我知道。
这个脑残遍地走的言情小说世界，终于迎来了它的末日审判。
1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傻气。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
按照这本《霸道总裁的落跑甜心》的原著情节，
现在应该是男主霍震霆发挥他那个“王霸之气”，
为了给女主买一个哈根达斯而宣布公司全员放假的经典桥段。但很遗憾。坐在主位上的人，
是我的堂姐，兼我的顶头上司，顾寒金。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那笔尖反射出的寒光，
比我太奶去世那天的脸色还要冷。“所以。”顾寒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杀伤力堪比核弹发射前的读秒。“霍总的意思是，你挪用了公司账上三个亿的流动资金，
是为了给白小姐在太平洋上买个岛，方便她去那里看海鸥？
”坐在对面的霍震霆猛地一拍桌子。这一巴掌拍得很用力，
我甚至看到桌上的矿泉水瓶子都跳了一跳，仿佛在为他的智商默哀。“顾寒金！
你这个冷血的女人！”霍震霆站起来了，身高一米八五，气场两米八，脑容量零点八。
他指着顾寒金的鼻子，眼角泛红，脖子上的青筋像是爬满了蚯蚓。“晓鸥她心情不好！
她说城市的空气太污浊，她想要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伊甸园！难道区区三个亿，
比晓鸥的笑容还重要吗？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晓鸥要是皱一下眉头，整个世界都会失去颜色！
”我听完这段话，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太冲了。
这股纯度极高的“恋爱脑”毒气，
已经严重违反了《日内瓦公约》关于禁止使用生化武器的规定。顾寒金没有生气。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顾特助。”“在。
”我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来。”顾寒金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一颗大白菜。
“霍震霆，男，二十八岁，霍氏集团现任CEO。症状表现为：逻辑回路短路，
价值观粉碎性骨折，以及重度妄想症。建议立即启动‘精神病人非自愿入院治疗’程序。
”“你说什么？！”霍震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敢骂我有病？”“我没有骂你。
”顾寒金终于抬起头，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写满了对物种多样性的困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毕竟，任何一个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碳基生物，
都不会觉得，用全公司两千多名员工的工资去换一个女人的笑容，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这不叫深情，这叫职务侵占，是要把缝纫机踩冒烟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老股东低着头，拼命喝茶，仿佛那杯子里装的不是茶水，是能让他们隐身的魔法药水。
霍震霆愣住了。显然，在他那个以“爱”为核心驱动力的大脑里，
完全无法理解“法律”这个高维概念。“你……你少拿这些条条框框来压我！”他憋了半天，
终于憋出一句经典台词。“顾寒金，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晓鸥比你单纯，比你善良，
比你更懂得什么叫爱！你抱着你那堆冰冷的钱过一辈子吧！”顾寒金笑了。那笑容很浅，
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了霍震霆的脸皮。“霍总，你说对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刚弹完一首肖邦的夜曲。“我确实打算抱着我的钱过一辈子。而你，
很快就要抱着监狱的铁栏杆，去思考什么叫‘爱的代价’了。”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保安，把霍总请出去。顺便，通知法务部，冻结霍震霆名下所有资产。从今天起，
霍氏集团，姓顾了。”我看着霍震霆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的尖叫鸡一样被拖出去，
心里不禁感叹。打败魔法的，果然只有刑法。2霍震霆被拖走后不到半小时。
我们的办公室迎来了第二位稀客。白晓鸥。本书的原女主，
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坚强不屈的、随时随地都能分泌液体的小白花。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据我所知霍震霆上周刚给她转了五百万，光着脚，
头发凌乱，像是刚从台风登陆现场跑出来的难民。“顾姐姐……”人未语，泪先流。
这个技能我一直很佩服，建议国家水利部把她列为战略储备水源。
白晓鸥扑通一声跪在了顾寒金的办公桌前，那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听得我都觉得疼。
“求求你，放过震霆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想看海，是我太贪心，
震霆他只是太爱我了，他有什么错！”顾寒金正在签文件。听到这声音，
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她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保洁阿姨，麻烦拿个拖把进来，
这里发生了局部洪涝灾害。”白晓鸥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登陆地球。
“顾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震霆他现在被关在派出所，他从小娇生惯养，
那种地方他怎么待得下去！你这么有钱，三个亿对你来说不就是个数字吗？
为什么非要毁了我们的爱情！”这个逻辑闭环，简直完美。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的爱情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出来的，金贵得不得了。顾寒金放下笔，
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晓鸥。“白小姐。”她的声音很轻柔，
像是老师在教导一个智障儿童。“首先，我不是你姐姐。我爸只生了我一个，
没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请不要随便攀亲戚，这涉及到遗产继承的法律风险。”“其次，
三个亿确实是个数字。但这个数字如果换成硬币，能把你砸成肉泥；换成钞票，
能把你家祖坟填平。我为什么要用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给你们的交配行为买单？
”“交……交配？！”白晓鸥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红辣椒。
“你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词！我们是真爱！是灵魂的共鸣！”“哦，灵魂共鸣。
”顾寒金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了白晓鸥面前。“那麻烦解释一下，
你这位灵魂伴侣，为什么在挪用公款买岛的同时，还给他的前女友、前前女友，
以及三个网红主播分别转了五十万的‘生理损失费’？”白晓鸥颤抖着手，
捡起那份银行流水。她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最后定格在一种“CPU烧了”的呆滞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肯定是你伪造的！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她猛地把文件撕得粉碎，然后像个疯子一样扑向顾寒金。“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刚想上前护驾。就见顾寒金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防狼喷雾，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滋——”一道强劲的辣椒水柱，精准地击中了白晓鸥的面部。
“啊——！！！”惨叫声响彻云霄。顾寒金淡定地收起喷雾，
对着门口目瞪口呆的保安招了招手。“把人叉出去。记得，走货梯，别脏了客户用的电梯。
”我看着白晓鸥像一条刚出水的咸鱼一样被拖走，忍不住给顾寒金竖起了大拇指。“老板，
您这招‘物理冷静法’，真是妙手回春。”顾寒金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对付这种脑子里只有水的生物，就得给她加点料。辣椒水，促进血液循环，
帮她把脑子里的水蒸发一下，我这是在做慈善。”3霍震霆出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脑子也跟着短路的股东把他保释出来了。出来后的第一件事，
这位大哥不是去找律师，也不是去找会计，而是跑来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据说，
今晚有颗叫“海洋之心”的蓝钻要拍卖。原著里，这是霍震霆装X的高光时刻。
他会用两个亿拍下钻石，当场向白晓鸥求婚，并且狠狠地羞辱一番坐在角落里的顾寒金。
我跟在顾寒金身后，走进了宴会厅。今天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
露出那线条完美的背部，整个人像是一杯行走的毒酒，美艳但致命。刚进门，
霍震霆就带着戴着墨镜估计是眼睛还肿着的白晓鸥挡在了我们面前。“顾寒金，
你以为把我送进局子就能赢吗？
”霍震霆一脸邪魅狂狷虽然配上他那天没刮的胡子有点像流浪汉。“我告诉你，
我霍家的底蕴，不是你这种暴发户能想象的！今晚，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只有晓鸥，
才配得上最好的东西！”顾寒金低头看了一眼霍震霆脚上那双有点开胶的皮鞋。“霍总，
在您展示底蕴之前，建议先把您的鞋底粘一粘。502胶水，两块钱一支，楼下便利店就有，
需要我借您两块钱吗？不算利息。”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声。霍震霆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你……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拍卖开始，我希望你的钱包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拍卖会开始了。前面几件古董字画，霍震霆都没出手，一副“老子在憋大招”的便秘表情。
终于，压轴的“海洋之心”被推了出来。起拍价：五千万。“一个亿！”霍震霆直接举牌，
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喊救命。全场哗然。他得意洋洋地回头看了一眼顾寒金，
眼神里写满了“看到没，这就是实力”主持人激动得手都抖了：“霍总出价一个亿！
还有没有更高的？”所有人都看向顾寒金。按照套路，这时候她应该举牌跟价，
然后两人一路飙到十个亿，最后霍震霆惨胜。但顾寒金在干嘛？她在玩手机。准确地说，
她在玩《消消乐》。“顾总？”主持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顾寒金头也没抬：“别吵，
这关我卡了三天了。”霍震霆笑了，笑得很猖狂。“哈哈哈！顾寒金，你是没钱了吧？
我就知道，你那点流动资金，早就被你挥霍光了！”“一亿一次！一亿两次！
一亿……”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上台，
一把夺过了主持人手里的锤子。“等一等！暂停拍卖！”霍震霆皱眉：“搞什么？
我钱都准备好了！”中年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脸谄媚地跑到顾寒金面前，
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顾总，手续都办好了。这家拍卖行，连同今晚所有的拍品，
现在都是您名下的资产了。您看，这颗钻石，是直接包起来，还是……？
”顾寒金终于通关了。她收起手机，站起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霍震霆。“霍总，
你刚才说要花一个亿买我家的石头？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有洁癖，我的东西，
不卖给智商欠费的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我看到霍震霆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
最后变成了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这就是降维打击。你在第一层拼财力，
人家在大气层直接把地图买下来了。4拍卖会的后台走廊里。霍震霆把顾寒金堵在了角落里。
这是一个经典的“壁咚”位。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愤怒的男人，冷漠的女人。
要是配上BGM，妥妥的虐恋情深现场。“顾寒金，你到底想怎么样？”霍震霆单手撑墙，
眼神阴鸷，呼吸急促。“你这么针对我，是不是因为……你还爱着我？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对不对？”我躲在转角处的盆栽后面，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大哥，
你是哪来的自信？淘宝批发的吗？顾寒金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与这个油腻男人的距离。
“霍震霆，你早上没刷牙吗？口气这么大，熏得我眼睛疼。”“你别装了！
”霍震霆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顾寒金的手腕。“女人，你成功地激怒了我！今天，
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征服欲！”来了！
霸总必备技能：强制接吻/撕衣服/扛起来就跑。我刚准备冲出去救驾。
就听见“滋拉”一声脆响。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朵盛开的电子玫瑰。
“呃……呃……呃……”霍震霆浑身抽搐，头发根根竖起，像个刚触电的海胆，
翻着白眼倒了下去。顾寒金手里握着一根造型精致的……口红？不，
那是伪装成口红的高压电击器。“五百万伏特。”顾寒金吹了吹“口红”上并不存在的硝烟，
一脸冷漠地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霍震霆。
“专治各种普信男、油腻男、以及试图违背妇女意愿的潜在强奸犯。”她跨过霍震霆的身体，
高跟鞋鞋跟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手指我怀疑是故意瞄准了没踩，给他留条狗命。“顾特助。
”“在！”我赶紧跳出来。“报警。就说这里有个暴露狂，试图袭击良家妇女。
监控录像我已经让后台保存了，足够他在里面过个难忘的新年。
”我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霍震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惹谁不好，
非要惹一个随身携带军工级武器的富婆。这不是找死，这是在花式挑战人类生存极限。
霍震霆又进去了。但这次，白晓鸥没去保释他。因为她“晕倒”了。
据说是听说霍震霆被电击后，伤心过度，当场昏厥，被送进了市中心最贵的私立医院。
顾寒金听说后，非常“贴心”地表示要去探望。我们到病房门口时，
里面正传来白晓鸥虚弱但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医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吗？
那是震霆唯一的骨肉啊！”孩子？我愣了一下。这情节进展这么快？
都快进到“带球跑”环节了？医生尴尬的声音传来：“白小姐，您……您只是低血糖，
加上早上没吃饭。B超显示，您子宫里除了一个刚成型的胀气泡，什么都没有。”门外，
顾寒金挑了挑眉。她推开门，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不，仔细一看，
是用白色的美金折成的花圈造型的花束。“听说白小姐怀了‘空气’？恭喜恭喜，
这可是神迹啊，建议联系梵蒂冈，说不定能封个圣女。”白晓鸥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这次可能是吓的。“顾……顾寒金！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不，
我是来送温暖的。”顾寒金把那束“美金花圈”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起了一个苹果，
削了起来。那刀工，皮连成一条线，薄如蝉翼，看得人脖子发凉。“白小姐，
你这出‘假孕争宠’的戏码，演给霍震霆看，也许他会感动得把脑浆都哭出来。但演给我看，
属于浪费医疗资源。”她切了一块苹果，递到白晓鸥嘴边。白晓鸥紧闭嘴巴，
一脸“你要毒死我”的表情。“别怕，没毒。我要弄死你，不需要用毒药，用钱砸就行了，
还环保。”顾寒金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脆。“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是霍震霆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的画面。“警察叔叔！
都是白晓鸥指使我的！挪用公款是她教我的！那些钱大半都花在她身上了！我是无辜的！
我是受害者啊！”白晓鸥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地震。“不……不可能！震霆他爱我！
他说愿意为我去死！”“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顾寒金耸了耸肩。
“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面前，所谓的真爱，比这医院的厕所纸还薄。”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好了，戏看完了。白小姐，警察同志在门口等很久了。作为共犯，
你这个‘低血糖’可能得去看守所里养了。听说那里的窝窝头，对治疗公主病有奇效。
”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银色的“手镯”“白晓鸥，
涉嫌教唆职务侵占、巨额诈骗，跟我们走一趟吧。”我看着白晓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被拖出病房。转头看向顾寒金。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背影孤寂而……强大。
“老板，您现在心情如何？”我小心翼翼地问。“还行。”顾寒金回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是觉得，无敌，真是一种寂寞。顾特助，
下一个收购目标是哪家？找个有挑战性的，这种新手村的怪，打起来没劲。”我翻开行程表，
手指有点抖。这个女人。她不是来谈恋爱的。她是来给这个崩坏的世界，重装系统的。
5霍震霆和白晓鸥被打包送走后，
办公室里迎来了一段珍贵的、堪比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宁静。我给顾寒金泡了一杯大红袍，
茶香袅袅，仿佛在洗涤刚才被那两个活宝污染过的空气。顾寒金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她的背影很直，像一把出鞘的剑。我知道，
她这不是在欣赏风景，她是在扫描她的帝国。这份宁静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前台的内线电话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顾特助！不好了！
有一位自称是霍总母亲的女士冲上来了！保安没拦住！”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我眼前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珠宝展柜。
衣在这个二十五度的天气里、脖子上挂着三圈珍珠项链、手上戴着鸽子蛋大钻戒的妇人，
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她就是霍震霆的母亲，霍夫人，
一个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狗血剧里的标准恶婆婆。“顾寒金！
”霍夫人的声音尖锐得能够刺穿防弹玻璃。她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指顾寒金。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我们霍家不是好惹的！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顾寒金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霍夫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像是在博物馆里看一块刚出土的、脑回路比较奇特的恐龙化石。“顾特助。”她轻声叫我。
“在。”我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准备记录。“记录一下。”顾寒金的声音平静无波。
“霍夫人，本名王翠花，五十二岁。
症状表现为：被害妄想症、情感失调、以及对自身能力和社会影响力存在严重的认知偏差。
初步诊断为‘间歇性狂躁型巨婴综合征’。”霍夫人愣住了。
她可能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一长串听起来很厉害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有胡说。”顾寒金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我只是在评估，您这种精神状态，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毕竟，
您儿子刚刚因为脑干功能障碍被警方带走，我有理由怀疑，这种病症具有家族遗传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霍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我刚想上前拦驾，顾寒金却做了个手势让我退下。
她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滋——”一道透明的防弹玻璃挡板从办公桌前缓缓升起，
稳稳地挡在了霍夫人面前。霍夫人一头撞在了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
听起来很结实。“这是瑞士银行定制的防爆玻璃，别说是您，就算是一头非洲象冲过来，
也只能留下一个鼻涕印。”顾寒金隔着玻璃，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做产品介绍。“霍夫人，
我的时间很宝贵，每分钟的价值，都足以买下您身上这件掉毛的貂。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转身离开，我可以当你没来过。”“第二，继续在这里制造噪音。
我会按照每分钟十万的价格，向你收取‘环境污染费’和‘精神损失费’。账单，
会直接寄到霍氏集团的破产清算小组那里。”霍夫人趴在玻璃上，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猩猩，只会疯狂地拍打和尖叫。顾寒金看了看手表。“好，
你选择了第二项。顾特助，开始计时。”我按下了手机上的秒表。那一刻，
我看着玻璃另一边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6霍夫人最终被保安“请”了出去。据说她离开时，收到了一张高达一百二十万的账单，
当场就翻了白眼。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但我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的脑残，
是会人传人的。第二天下午，我接到前台通知，说是创科集团的温总来访。温总，温玉白。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的DNA就动了。在原著里，这位可是标准的白月光男二。他温润如玉，
才华横溢，一直默默守护着女主白晓鸥，是那种“全世界都背叛你，
我也会站在你身后”的深情人设。当然，他也是顾寒金商业上的主要竞争对手。
我走进会客室。温玉白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杯清水，
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很舒服的书卷气。他看到我，站起来微微一笑。那笑容，
像是春天里的风，温暖和煦，足以让任何一个怀春少女当场排卵。“顾特助，冒昧来访，
还请见谅。”声音也很好听，是那种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线。我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的皮囊，确实是顶级配置。可惜，再好看的皮囊，
也掩盖不了那颗被情节强行降智的大脑。“温总客气了，
不知道您今天来……”“我想见见顾总。”温玉白的眼神很诚恳。“为了霍家的事。
”我把他带到了顾寒金的办公室。顾寒金正在看股市大盘，头也没抬。“温总，有事？
”温玉白没有在意她的冷淡，自己拉开椅子坐下。“顾总，我听说了霍家的事。我知道，
霍震霆做事鲁莽，得罪了你。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吗？”他的语气很温和，
像是在劝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已经拿到了霍氏的控股权，目的已经达到了。
为什么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把他们送进监狱，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样只会让你在业内落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顾寒金终于抬起头。她看着温玉白，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温总。”她开口了。“第一，
我不是在‘逼’他们，我是在‘送’他们。
送他们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没能教会他们的东西——法律。”“第二，
‘心狠手辣’这个名声，我很喜欢。在商场上，这是对一个女人最高的赞美。
总比‘胸大无脑’或者‘恋爱脑晚期’要好听。”“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你跑来我这里当圣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