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压制我伺候岳父母?我直接订机票潇洒出国,她急疯了

妻压制我伺候岳父母?我直接订机票潇洒出国,她急疯了

作者: 番茄不炒蛋炒饭

其它小说连载

陈卓张桂英是《妻压制我伺候岳父母?我直接订机票潇洒出她急疯了》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番茄不炒蛋炒饭”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张桂英,陈卓,陈建军的男生生活,爽文,家庭小说《妻压制我伺候岳父母?我直接订机票潇洒出她急疯了由网络红人“番茄不炒蛋炒饭”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8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0:23: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妻压制我伺候岳父母?我直接订机票潇洒出她急疯了

2026-02-17 13:49:02

岳父岳母已经住进来三天了。妻子给我列了张时间表: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

上午陪老人散步,中午做午饭,下午陪聊天,晚上做晚饭。你退休金 8000 呢,

不干活白拿钱啊?她说得振振有词。我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表,想起这半辈子的委屈。

结婚三十年,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但这一次,我真的累了。我笑了笑,打开手机,

当着她的面订了去国外的机票。你干什么?她尖叫起来。我平静地说:退休金是我的,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至于你爸妈,你自己伺候吧。01张桂英把一张纸拍在饭桌上。

“老陈,你看看。”我扶了扶老花镜,拿起那张 A4 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用尺子画的表格,写着“退休人员陈建军同志每日服务时间规划表”。六点起床,

做全家早餐。小米粥,肉包子,两个凉菜。七点半,陪我爸散步,公园东门那片小树林,

走够四十分钟。九点,回家给我妈读报纸,国家大事,社会新闻,不能念娱乐版。十一点,

准备午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我爸牙不好,肉要炖烂。十二点半,午休。下午两点,

陪我妈聊天,讲讲你单位的旧事。四点,去菜市场买菜,晚饭食材必须新鲜。五点,

准备晚饭。晚上七点,陪我爸下象棋,不能连赢三盘以上。九点,给我爸妈打水烫脚。

九点半,打扫全家卫生。十点,自由活动。落款是“家庭委员会主任:张桂英”。我看完,

把纸放下,没说话。“看完了?有什么意见?”张桂英坐在我对面,端着一杯茶,

慢悠悠地吹着热气。“没什么。”我说。她把茶杯重重一放,发出“当”一声脆响。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这是我跟我爸妈商量了一晚上定下来的。你退休金一个月八千,

我爸妈退休金加起来才五千,你多出三千,多干点活不是应该的?”我看着她,看了三十年。

这张脸,从年轻时的清秀,到现在布满皱纹和刻薄,我好像从来没看懂过。“桂英,

我退休了,不是死了。”我声音很平静。“你什么意思?”她眼睛一瞪,“给你安排点事做,

是怕你闲出病来,为你好!你看隔壁老李,退休天天在家躺着,半年就中风了。我这是爱你,

你懂不懂?”我笑了。三十年前,我跟她结婚,她说爱我。我工资三十八块,她二十五块。

我的钱全部上交,她的钱存起来当私房。她说,这是爱我,怕我乱花钱。二十年前,

我爸生病住院,需要人陪床。她说单位忙,走不开,她妈又离不了人。

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两个月,白天上班,晚上陪床,瘦了二十斤。她说,这是爱我,

锻炼我的意志。十年前,儿子结婚买房,我的积蓄全掏空了,还欠了单位同事五万块。她说,

她妈身体不好,她的私房钱得留着给她妈养老,不能动。她说,这也是爱我,

让我体会当父亲的责任。现在,我退休了,她又开始爱我了。这种爱,太沉重,我背不动了。

“我懂。”我点点头,拿起那张纸,折叠好,放进口袋。她看我服软,脸色缓和下来。

“懂了就好。赶紧去吧,你看看表,马上四点了,该去买菜了。我爸点名要吃红烧带鱼,

要中段,别买错了。”我站起身,没拿菜篮子,回了卧室。张桂英在客厅喊:“你干嘛去?

拿菜篮子啊!”我没理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个积了灰的行李箱。

02行李箱是我十年前出差去南方买的,只用过一次。拉链有点涩,我用力一拉,

发出刺耳的声响。张桂英冲进卧室,看见我手里的箱子,愣住了。“陈建军,你发什么疯?

你拿箱子干什么?”我把箱子放在床上,打开,开始往里面放衣服。几件换洗的内衣,

两件衬衫,一条裤子。“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她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衣服。

我侧身躲开,她抓了个空。“陈建军,你反了天了!为了一张时间表,你就要离家出走?

你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你能去哪?你有钱吗?”我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把剃须刀和充电器放进箱子侧面的网兜里。钱?我的退休金卡,在她手里。我的工资卡,

从结婚那天起,就在她手里。我每个月的零花钱,三百块。烟二十一包,剩下的一百块,

买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就没了。她大概觉得,拿捏住了我的经济,就拿捏住了我这个人。

三十年来,确实如此。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把它立在地上。然后,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单位前年搞数字化改革,统一办的,

退休金默认打到新卡上。张桂英不知道,她以为钱还打在以前那张旧存折上。她看到这张卡,

眼神变了,有点慌。“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办了卡?”“我没背着你,

这是单位统一办的。”我把卡放回口袋。“里面有多少钱?”她追问。“不多,

也就这两年的退休金。”一个月八千,两年,差不多二十万。对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她的脸开始发白,声音也软了下来。“老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三十年夫妻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张时间表而已,你不想干,我们再商量,撕了就是。”说着,

她就伸手去掏我口袋里的那张纸。我按住口袋。“不用撕,留着做个纪念。”我拉起行李箱,

往外走。客厅里,岳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岳母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我拉着箱子出来,

岳父把报纸一放。“建军,这是要去哪啊?”岳母也停了手里的活,看着我。

张桂英跟在我后面,哭丧着脸,“爸,妈,你们快劝劝他,老陈他要离家出走!

”岳父脸色一沉,拐杖在地上使劲一顿。“胡闹!陈建军,谁给你的胆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家里的活谁干?我跟你妈谁伺候?”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爸,您儿子多,不缺人伺候。”岳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五个孩子,

没一个愿意把他们接过去养老。老头子气得脸都紫了,“你……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女婿,

半个儿!你伺కి候我们,天经地义!”“法律上没这条。”我说,“张桂英是你女儿,

她有赡养你们的义务。我没有。”我说完,不再看他们,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换鞋。

张桂英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不能走!陈建军,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们就离婚!”她以为,“离婚”这两个字,还能像过去三十年一样,吓住我。

我慢慢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她愣住了,抱着我胳膊的手,松了。03我打开门,拉着箱子走了出去。

身后,是张桂英的尖叫,岳父的怒骂,岳母的哭喊。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烂粥。

我没有回头。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门缓缓合上,把那些声音彻底隔绝在外面。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和我的行李箱。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老,疲惫,但眼睛里,

有一种陌生的光。我掏出手机。手机是儿子淘汰下来的旧款,屏幕有一道裂纹,

但不影响使用。我当着张桂英的面,点开了一个旅游 APP。这个 APP,

是我前几天晚上睡不着,自己下载的。我花了三个通宵,学会了怎么在上面买票,订酒店。

我找到早就看好的那趟航班。明天早上九点,从本市飞往曼谷。单程机票,两千三百块。

我点了支付,输入密码,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四个字。

一条航空公司的短信立刻发了过来,提醒我航班信息和办理登机手续的时间。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电梯也刚好到了一楼。走出单元门,外面阳光正好。小区的花园里,

几个老头正在下棋,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很多事。我想起,

我和张桂英刚结婚的时候,住在单位分的筒子楼里。十几平米的小屋,

只有一个公共厕所和厨房。那时候她很爱笑,会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要换个大房子。

后来,我们确实换了大房子。三室一厅,一百二十平。但她不爱笑了。她开始嫌我工资低,

嫌我没本事,嫌我不会说话,讨好不了领导。她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我的无能上。

儿子上学,成绩不好,是我的基因不行。她工作不顺,跟同事吵架,

是我没本事给她调个好单位。家里下水道堵了,都是因为我没提前检查。这个家,

就像一个高压锅。我是那颗被死死拧住的阀门,所有的怨气和压力,都从我这里寻找出口。

三十年,这个阀门终于锈了,拧不动了。一根烟抽完,我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手机响了,

是张桂英打来的。我挂断。她又打过来。我再挂断。反复十几次后,她不再打了。

过了一会儿,儿子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爸,你干嘛呢?妈都快急疯了,

说你要离家出走,真的假的?”儿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真的。”“为什么啊?

不就是让你干点活吗?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不应该吗?妈也是为了你好,

怕你闲着。”又是这套说辞。他们母子俩,永远都站在同一个立场。“陈卓,

”我叫他的名字,“你今年三十岁了,不是三岁。有些道理,你应该懂。

”“什么道理我不懂啊?爸,你赶紧回来吧,别让妈生气了。她血压高,气出个好歹来,

怎么办?”“她有你,有你舅舅,有你姨,死不了。”“爸!你怎么这么说话!

”他好像被我的冷漠激怒了,“姥姥姥爷对你多好啊!从小看我长大,你忘了?”我没忘。

我只记得,我爸妈生病的时候,他们一次都没去看过。我只记得,他们每次来家里,

都像视察工作,对我做的饭菜挑三拣四。我只记得,张桂英的弟弟,我的小舅子,买车买房,

张桂英从我这里拿走了十万块去贴补。“陈卓,我三十年前是你爸,三十年后还是你爸。

但从今天起,我不是张桂英的丈夫,也不是你姥姥姥爷的女婿。就这样吧。”我挂了电话,

直接关机。世界清静了。我在长椅上坐到太阳落山,晚风吹来,有点凉。我站起身,

拉着箱子,走出小区。我没有去火车站,也没有去机场。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开了个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床上,我感觉三十年来从没有这么轻松过。明天,

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了。04酒店的床垫偏硬,但我睡得很好。没有岳父夜里习惯性的咳嗽,

没有岳母凌晨四点起来上厕所的拖鞋摩擦声,更没有张桂英在旁边翻来覆去,

嘴里念叨着家里开销的烦躁。一夜无梦。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我拿起手机,开机。

一夜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找过我。九十七个未接来电,来自张桂英,儿子陈卓,

还有几个她家的亲戚。微信里,上百条未读消息。我点开张桂英的头像,

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和语音条轰炸出来。“陈建军你死了吗?回电话!”“你给我滚回来!

”“长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过夜,这日子就别过了!

”语音条我没点开,光是看文字,就能想象出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然后是陈卓的。“爸,

你到底在哪?妈快急疯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你常去的那几个公园,奇牌室,

都没有你。”“你是不是住哪个小旅馆了?别闹了,快回来吧,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想想吧?我单位的同事要是知道我爸离家出走,我脸往哪搁?

”看到最后一句,我笑了。原来,他关心的不是我,是他的脸面。我一条条地删除消息,

像是清理手机里的垃圾,也像是清理我前半生堆积的尘埃。删除到最后,

我看到一条张桂英半夜三点发来的消息。“老陈,回来吧。时间表我撕了,

以后家里的活我们商量着干。我给你加零花钱,一个月五百,行吗?

”我仿佛能看到她咬着牙,忍着巨大的屈辱打出这行字的样子。五百块。她以为,

还在跟我讨价还-价。她以为,我三十年的忍耐,只值二百块的涨幅。她不懂,我想要的,

从来就不是钱。我关掉微信,拔出手机卡,沿着卡槽的边缘,用力一掰。“啪”的一声轻响,

芯片断成了两半。我把它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看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在旋涡中消失,

我感觉身上最后一根绳索,也断了。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我慢悠悠地起床,

洗漱,去酒店一楼的餐厅吃早餐。自助餐,种类不多,但有热腾腾的豆浆,刚出锅的油条,

还有茶叶蛋。我给自己盛了一碗豆浆,拿了两根油条。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外面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我忽然发现,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吃一顿早饭了。在家里,吃饭就像上战场。

岳父嫌豆浆太甜,岳母嫌油条太硬,张桂英会一边吃一边数落我昨晚哪个菜买贵了。而现在,

没人说话,真好。05吃完早饭,我回到房间,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退房的时候,

前台的小姑娘笑着对我说:“叔叔,祝您旅途愉快。”我愣了一下,也对她笑了笑。

旅途愉快。这四个字,对我来说如此陌生,又如此充满诱-惑。我拉着箱子走出酒店,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司机是个爽朗的中年男人,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哟,大叔,赶飞机啊?出远门?”“嗯,出去转转。”“好嘞!

您坐稳!”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我生活了六十年的街道,店铺,

公园,在这一刻,都成了过往。我没有丝毫留恋。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机场出发大厅外。

我付了钱,道了谢,拉着箱子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巨大的航班信息显示屏上,

滚动着一排排金色的字体。我找到了飞往曼谷的航班信息,CA809,九点起飞,

在三号柜台办理登机。时间还早,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围是南来北往的旅客,

年轻的情侣,带着孩子的家庭,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目的地的期盼。

我也是。我不知道曼-谷是什么样子,我只是在一部纪录片里看到过,那里有很多寺庙,

天气很热,水果很便宜。这就够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拿出新买的手机卡装上,给陈卓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走了,去国外。家里的房子,

存款,都留给你们。那张新办的退休金卡,我会注销,

以后每个月会从国外给你们打三千块钱,算是我给你的,剩下的,我自己养老。不要找我,

找也找不到。”我没有提离婚的事。对张桂英来说,守着一个“离家出走”的丈夫,

比成为一个“被离婚”的女人,面子上要好过得多。这也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体面。

发完短信,我把陈卓的号码也拉黑了。办完登机牌,托运了行李,我只背着一个随身的小包,

轻松地走向安检口。通过安检,走进候机大厅,

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几十年的龟壳。原来,一身轻松是这种感觉。

我的登机口在最里面,走过去的时候,我买了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一个字,爽。06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

我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架飞机起飞,降落。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

提醒着旅客航班信息。一切都井然有序。我的心里,也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甚至开始规划,

到了曼-谷之后,先找个便宜点的酒店住下,然后去尝尝当地的冬阴功汤,再去大皇宫看看。

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号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是陈卓气急败坏的声音。“爸!你真的在机场?你疯了吗!

你多大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搞离家出走这一套!你护照和身份证呢?是不是带走了?

”我没说话。他大概是通过我发的短信,猜到了什么。或许,他查了我的身份证信息,

看到了我的机票购买记录。现在的年轻人,总有他们的办法。“你在哪个登机口?

我跟你妈马上就到了!你给我站在原地,不准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和张桂英,一模一样。我挂了电话,直接关机。然后,我站起身,没有走向登机口,

而是走向了旁边的卫生间。我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登机口那边,

果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张桂英和陈卓。他们正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

像两只没头的苍蝇。张桂英头发凌乱,脸色煞白,早已没有了在家里发号施令时的威风。

陈卓则一边打电话,一边四处搜寻。我低下头,压了压帽檐,

从他们身后的另一排座位绕了过去,不紧不慢地排在了登机队伍的最后面。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我能听到张桂英的尖叫声。“陈建军!我看到你了!你给我站住!

”她想冲过来,但被地勤人员拦住了。“女士,对不起,您没有登机牌,不能进去。

”“他是我男人!他要跑了!”张桂英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陈卓在一旁又急又羞,拉着她的胳膊,“妈!你小点声!别在这丢人!”“丢人?

他都要跟人跑了,我还要什么脸!”我没有回头。我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地勤小姐。

她微笑着核对信息,然后在登机牌上盖了章。“陈先生,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我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隔离带外的他们。张桂英还在哭喊,

陈卓则用一种混杂着愤怒、不解和恳求的复杂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我转身,顺着廊桥,

走向那架将带我飞往新生的飞机。身后的喧嚣,被我彻底关在了门外。

07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巨大的推背感将我死死按在座椅上。然后,机身猛地一轻,

我们脱离了地面。透过小小的舷窗,我看到我生活了六十年的城市,在我眼前迅速变小。

那些熟悉的街道,楼房,公园,最后都化作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地块,被云层彻底遮蔽。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三十年来积郁的浊气,也跟着一同被吐了出去。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微笑着问我需要什么。“先生,有鸡肉饭和海鲜面,您要哪种?

”在家里,我的饭食从来没有选择权。张桂英做什么,我就得吃什么。她说,

给你做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鸡肉饭,谢谢。”我回答。一份简单的航空餐,

一个塑料餐盒,里面有米饭,几块鸡肉,一点蔬菜沙拉,还有一小块面包。我吃得很慢,

很仔细。我甚至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吃完饭,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没有去想张桂英他们会怎么样,

没有去想亲戚朋友会怎么议论我。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窗外纯净的蓝天。

几个小时的飞行,我睡得安稳。直到广播里传来即将降落的通知,我才醒来。飞机降落时,

有些颠簸,但我心里很稳。当机舱门打开,一股湿热的空气涌进来时,我知道,我到了。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的世界。走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香料味道,耳边是听不懂的语言,眼前是看不懂的文字。这一切,

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害怕,反而让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我按照之前在网上查好的攻略,

买了一张当地的电话卡,换上。然后用翻译软件,给出租车司机看了我预订的酒店地址。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脚油门,

车子便汇入了曼谷拥挤但有序的车流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异国街景,

那些金碧辉煌的寺庙,色彩鲜艳的广告牌,还有随处可见的国王画像,我掏出新手机,

给自己拍了第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带微笑的老头。眼神里,有陌生,

有好奇,更有重生般的释然。08我在酒店安顿下来。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扇大窗户,

可以看到楼下热闹的街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新的号码,

很安静。我忽然开始想象,此刻国内的那个家里,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张桂英和陈卓从机场空手而归,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家里的门,

大概会被张桂英摔得震天响。她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开始她三十年来最擅长的事情——哭天抢地,咒骂我的祖宗十八代。“这个杀千刀的陈建军!

良心被狗吃了!我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他竟然就这么跑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么个白眼狼!”岳父会用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响,

嘴里骂着:“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这种女婿,就该浸猪笼!”岳母则会坐在一旁抹眼泪,

一边哭一边数落:“桂英啊,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家伙,

看着老实,心眼比谁都毒!”而我的好儿子陈卓,他会怎么办?

他大概会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边劝着他妈,一边还要安抚姥姥姥爷。“妈,

你先别哭了!哭有什么用?现在是想办法把爸找回来!”“找?去哪儿找?他心都野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他还给你发那种短信,这是人干的事吗?”张桂英的哭声会更大。

然后,矛盾就会转移到陈卓身上。“都是你!没用的东西!你在机场怎么不拦住他?

你不会跪下来求他吗?你爸最疼你,你跪下来他肯定就心软了!”“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那么多人都看着,我怎么跪?再说了,爸那个样子,是我跪下就有用的吗?

他连离婚都不怕了!”“你还敢顶嘴?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一场家庭大战,在所难免。

到了晚饭时间,问题就更实际了。谁做饭?张桂英三十年没正经下过厨,她那双手,

是用来打麻将和数钱的。岳父岳母更是等着人伺候的主。或许,他们会点外卖。

但外卖能吃一顿,能吃一辈子吗?家里谁打扫?衣服谁洗?岳父的象棋谁陪着下?

岳母的报纸谁给她读?那张被我带走的“时间规划表”,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无声地嘲笑着他们所有人。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可以随意使唤的机器人。现在,

这个机器人带着自己的核心程序——退休金,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

我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声,发自肺腑,畅快淋漓。09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灿烂。我没有计划,也没有目的。洗漱完毕后,我走出了酒店。

楼下就是一个小吃摊,我指了指一种看起来像汤粉的东西,摊主麻利地给我盛了一碗。

酸酸辣辣的,很开胃。我坐在路边的小塑料凳上,和当地人一起,稀里呼噜地吃着。

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对我说教,没有人用审视的眼光看我。这种感觉,太好了。吃完早餐,

我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曼谷的清晨,充满了市井的活力。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

路边的小贩在整理自己的货物,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我走进一家便利店,

买了一瓶水,一包当地的香烟。然后,我看到冰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棍。我忽然想起,

我大概有四十年没吃过冰棍了。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长大了,张桂英说那东西没营养,

又浪费钱。我犹豫了一下,拉开冰柜,拿出了一根榴莲味的。付钱的时候,

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在做什么坏事。当我撕开包装,把冰棍放进嘴里时,

那股浓郁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冰凉,甜蜜。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像个孩子一样,

一口一口,认真地吃完了整根冰棍。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也跟着融化了。

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仅仅是一根价值几块钱的冰棍。下午,我坐船游览湄南河。

河水不算清澈,但两岸的风光很独特。高楼大厦与古老的寺庙交织在一起,

现代与传统在这里碰撞。我靠在船舷上,吹着河风,看着水鸟从头顶飞过。我拿出手机,

关掉了飞行模式。意料之中,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那个我用了大半辈子的号码,

已经被我亲手埋葬。而这个新的号码,知道的人,只有我自己。我是一个孤岛。但这一次,

我心甘情愿。傍晚,我找了一家河边的餐厅,点了一份菠萝饭,一只烤虾,

还有一瓶本地的啤酒。夕阳把整个河面染成了金色。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泡沫细腻。

我举起杯子,对着远方的落日,轻声说了一句:“陈建军,欢迎回来。”然后,一饮而尽。

啤酒的微苦和麦香,混杂着三十年的辛酸和此刻的自由,一同涌进喉咙。我呛得咳了几声,

眼角,竟然有些湿润。10我在曼谷租下了一间小公寓。月租两千人民币,

带独立的厨卫和一个小阳台。家具很简单,但打扫得很干净。签合同的时候,

房东——一个笑眯眯的泰国大婶,通过翻译软件告诉我,如果我愿意长租,可以给我打九折。

我签了一年的合同。当我拿到那串属于我自己的钥匙时,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三十年来,

我第一次拥有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没有张桂英的唠叨,没有岳父母的挑剔,

没有儿子若有若无的指责。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超市进行了一次大采购。买了米,面,油,

盐,还有各种我爱吃的调味料。我买了新鲜的五花肉,一条海鲈鱼,还有翠绿的青菜。

回到公寓,我系上新买的围裙,开始动手做饭。红烧肉,清蒸鱼,再炒一个青菜。厨房不大,

但油烟机很给力。听着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气,

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和满足。三十年来,我做过无数顿饭,但没有一顿是为我自己做的。

我要考虑岳父的口味,不能太辣。要考虑岳母的牙口,必须软烂。要考虑张桂英的喜好,

她不吃姜蒜。还要考虑儿子,他喜欢重油重盐。唯独没有人问过我,陈建军,你喜欢吃什么。

今天,这顿饭,完全是按照我自己的口味做的。红烧肉里放足了干辣椒,

清蒸鱼上铺满了金黄的蒜蓉。我把三道菜端上餐桌,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没有催促,

没有挑剔。我慢慢地吃,细细地品。一块烧得软糯入味的红烧肉,一口鲜嫩的鱼肉,

再喝一口冰凉的啤酒。我吃得满头大汗,却无比舒畅。吃完饭,我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泡了一壶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楼下是曼谷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没有感到孤独,反而觉得无比自在。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家中,

张桂英正对着一桌子冷掉的外卖发脾气。“吃!就知道吃!你们两个老的,还有一个小的,

没一个能指望得上!”她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陈卓皱着眉:“妈,你又发什么疯?

不是你让点的外卖吗?”“我让点?我不点你们是不是就打算饿死?你看看这个家,

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猪窝一样!你爸那个杀千刀的,就这么把烂摊子一扔,

自己跑出去快活了!”岳父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糖醋里脊,

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甜得发腻,肉又是死的,还没建军做的好吃。

”岳母在一旁附和:“就是,外卖油太大,吃了不消化。桂英啊,明天你还是自己做吧。

”张桂英一听,火气更大了:“我做?你们说得轻巧!我什么时候做过饭?再说了,

我伺候你们老的,谁来伺候我?”陈卓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他把饭盒往桌子中间一推:“都别吃了!一天到晚吵吵吵,烦不烦!爸刚走几天,

你们就这样,怪不得爸要走!”“你个小畜生!你说什么?”张桂英猛地站起来,

指着儿子的鼻子,“你是在怪我了?你爸跑了,你还向着他说话?我白养你了!

”岳父也把拐杖顿得咚咚响:“没大没小的东西!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一场丰盛的晚餐,

最终演变成一场家庭混战。一地鸡毛。11我在曼谷的生活,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张新的时间表,一张只为我自己服务的时间表。早上六点半自然醒,

去楼下的公园跟着当地人打一套他们独特的、类似太极的拳法。八点,去菜市场买菜。

这里的菜市场充满了活力,各种我见过的和没见过的热带水果、蔬菜、香料,琳琅满目。

我每天都尝试买一种新的食材,回来用手机查菜谱,学着做。上午的时间,我用来学习。

我在手机上下载了学习泰语的软件,从最简单的“你好”、“谢谢”开始学起。

我还报了一个线上的英语学习班,每天跟着视频读一个小时。活到六十岁,我第一次发现,

学习是一件如此有趣的事情。下午,我会午休一会,然后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闲逛。

曼谷的公交车很有意思,有的没有门,随上随下。我花很少的钱,就能去到很多地方。

我去了金碧辉煌的大皇宫,去了香火鼎盛的卧佛寺,也去了游客罕至的本地人社区。

我用手机拍下所见所闻,不是为了发朋友圈给谁看,只是为了记录。晚上,我回家自己做饭,

偶尔也会在楼下的小摊上解决。之后,我会在阳台上看书,或者看一部老电影。

日子过得平静,充实,而且自由。我开始主动和人交流。和公园里一起打拳的泰国大爷,

用手势和蹩脚的单词比划着拳法的要领。和菜市场的摊主,为了几块钱的菜价,

用计算器你来我往地“砍价”。和公寓的邻居,一个来自欧洲的年轻背包客,

在电梯里微笑着点头问好。我发现,

当我不再是“张桂英的丈夫”、“陈卓的爸爸”、“谁谁谁的女婿”时,

我才能真正地成为“陈建军”——一个独立的,有自己喜怒哀乐的个体。我的心态,

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过去三十年,我的世界很小,只有那个一百二十平的家。

我的责任很重,要让所有人满意。现在,我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整个曼谷的日出日落。

我的责任很轻,只需要让自己开心。一天下午,我在逛一个旧书市场时,

看到了一本关于木工的画册。我忽然想起,年轻时,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做木工。

我曾经亲手给儿子做过一匹木马,给家里打过一个书柜。但张桂英嫌这些东西又土又占地方,

更嫌我把家里弄得到处是木屑。后来,工具被她收了起来,爱好也就被尘封了。那一刻,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或许,我可以在这里,重新捡起我的爱好。

租一个小小的工作间,买一套二手的工具,做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不为赚钱,

只为乐趣。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我兴奋不已。我感觉,我的人生不是在走向退休的终点,

而是刚刚翻开了一个崭新的篇章。12家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陈建军离开的第二周,矛盾彻底爆发了。起因是岳父的假牙。老头子吃晚饭的时候,

不小心把假牙掉在了地上,摔坏了一角。他当即大发雷霆,

要求张桂英立刻带他去配一副新的。“你看看你买的这叫什么排骨?骨头比肉还硬!

建军在的时候,排骨都炖得脱骨!”张桂英忍着气解释:“爸,现在都晚上八点了,

牙科诊所早下班了,明天再去行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我这嘴里空落落的,

难受死了!”“我上哪儿给你找牙医去?”“我不管!这是你当女儿的责任!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岳母在一旁煽风点火,陈卓则躲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假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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