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一个人做十一个人的饭，累死累活还被婆家指着鼻子骂。他们住着我的房，
花着我的钱，却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我忍了三年，
最后被他们活活打死——死后亲耳听见他们说“死得好，省得离婚分财产”。
重生回到被欺负的第一年，看着婆婆叉腰骂我“不会伺候男人”，我笑了。这次，我不装了。
1.我死了。大年三十的晚上，我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三根，
脾脏破裂，颅内出血。父母趴在床边，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我想伸手擦擦妈妈的泪，
可手抬不起来。我想开口说句“对不起”，可嘴张不开。我只能睁着眼睛，
看着他们为我心碎。爸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妈抱着我的身体，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悦悦，
看妈……妈再也不催你生孩子了……”“妈错了……妈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我想说，
妈，是我错了。是我瞎了眼，看上了那个男人。是我蠢，以为忍一忍就能换来他们的尊重。
是我傻，把自己的房子给他们住，把自己的资源给他们用，最后被他们活活打死。陆沉。
我老公。我死了，他在哪？隐隐约约听见他说：“别哭了，人死不能复活，现在赶紧想办法。
”“就是，死就死了呗，反正我们也不待见她。”这是婆婆的声音，“死了正好，
省得离婚分财产。到时候就说她自己摔倒的。”“妈说得对，”小姑子陆鑫的声音，“哥，
你命好，这女人死了，你白得一套房。回头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年轻漂亮的，能生儿子的！
”“就是就是，”小叔子陆源也来劲了，“哥，你可是因祸得福啊！只要咱们口供一致，
最多就是家庭纠纷，不说是咱们推倒她的，谁知道？”“只能如此了，把监控掐了，
对谁都要说是她摔倒的！”他们笑了。他们在我尸体外面，笑了。
婆婆还说：“其实她死了也怪可惜的，以后没人做饭洗衣了。不过没事，再娶一个，
农村有的是姑娘，彩礼便宜，干活还麻利。”陆沉没说话。但他也没反驳。
我看着这张我曾经爱过的脸。这个男人，我为他付出了一切。为了他，我和父母闹翻，
执意要嫁。为了他，我把房子拿出来给他家人住。为了他，我忍受婆婆的刁难，
小姑子的冷嘲，小叔子的指手画脚。为了他，我做牛做马三年，最后被他们打死。而他，
在我死后，想的只是怎么霸占我的房子。“我不甘心——”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然后，眼前一黑。2.“沈悦！还愣着干什么？陆源和陆鑫两家人马上就到了，
赶紧去做饭啊！”尖锐的声音刺入耳膜。我猛地睁开眼。婆婆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
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发什么呆？今年人多，十一个人的饭菜呢，你还不快点动手？
”十一个人？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光滑、细嫩，没有淤青，没有针眼。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肿，不疼。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我没死？
我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小区里挂着红灯笼。这是……大年三十的中午？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卫生间，看向镜子。是我。是二十三岁的我。是刚结婚那一年的我。
我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时间倒转！“沈悦！你聋了？”婆婆追过来，在卫生间门口骂，
“我说话你听不见？赶紧去厨房，先把鸡炖上，鱼也收拾了，陆源爱吃红烧肉，陆鑫爱吃辣，
你多做几个菜！”我转过身，看着她。这张刻薄的脸，这张我看了三年、忍了三年的脸。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被打的时候，拿着扫帚往我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让你顶嘴！
让你不听话！打死你活该！”上一世，就是她，在我死后，说“死就死了，
省得离婚分财产”。我看着她的脸，笑了。婆婆愣住了：“你笑什么？”“没什么。
”我绕过她，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是突然想起来，今天不想做饭。
”“你说什么？”“我说，不想做。”我拿起手机刷着玩，“他们没家吗？
不会在自己家过年吗？非得跑到别人家来蹭饭？”婆婆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是陆家的媳妇，做饭是你的本分！”“本分？”我抬头看她，
“我妈生我养我二十多年，没让我做过一顿饭。嫁到你们家，我就有本分了？
”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陆家虐待你了？
”“虐待不虐待的，你自己心里没数？”我靠在沙发上，“我一个人，做十一个人的饭，
你问问你自己，你当年当媳妇的时候，你婆婆让你一个人做十一个人的饭吗？
”婆婆被我噎住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她当年确实不用。她当年嫁到陆家，
上面有大嫂，中间有小姑，轮不到她一个人做。“我……我那不是培养你吗？
”婆婆强词夺理，“女人不会做饭，怎么伺候男人？”“伺候？”我笑了，“妈，
你是旧社会穿越来的吧？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伺候？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正好，”我站起来，“让你儿子休了我，你再给他娶个孝顺的。”“你——”门开了。
陆沉回来了。他把外套一脱，伸了个懒腰：“好累啊，终于放假了。妈，悦悦，
开始做饭了吗？今天大家都来，一定很热闹。”婆婆一看见儿子，立刻换了副嘴脸，
捂着胸口往后退两步，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儿子啊，你回来得正好，
你媳妇她……她欺负我！”陆沉皱眉，看向我：“悦悦，怎么了？”我看着这张脸。英俊，
温柔，体贴。眼睛里带着关切，语气里带着心疼。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
每次婆婆刁难我，他都是这副表情。然后私下里跟我说：“妈不容易，你多包容包容。
”我包容了三年。包容到死。“陆沉。”我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
”“在你心里，我是你什么人？”陆沉一愣：“当然是我老婆啊。”“那你妈刚才说，
我是外人，应该给你们一家人做饭，你觉得她说得对吗？”陆沉的脸色变了变。
婆婆立刻跳起来：“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外人了？你别血口喷人！”“你说了。”我看着她，
“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外人，你不做饭谁做？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婆婆一噎。
陆沉看向他妈，眉头皱得更紧了。婆婆立刻开始哭：“儿子，你别听她胡说！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她这是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陆沉叹了口气，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悦悦，大过年的，
别闹了。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行不行？”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句“她不容易”。我看着他，笑了。“陆沉，你妈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
”陆沉一愣。“你爸死得早，是她命不好，不是我害的。你从小吃苦，是你家穷，
不是我造成的。我嫁给你，一分彩礼没多要，倒贴给你，我求你感恩了吗？
”陆沉的脸色变了。“悦悦，你非要在大年三十说这些？”“那说什么？说你辛苦了？
你辛苦是为了谁？为了我吗？”我冷笑，“你赚的钱，给过我吗？你妈在家当祖宗，
我伺候她一年，你谢过我吗？你弟你妹逢年过节就来蹭饭，我一个人做十几个人的菜，
你心疼过我吗？”陆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婆婆冲过来：“沈悦！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儿子娶你是你的福气！要不是我儿子，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女人谁要？”“没人要最好。
”我准备收拾行李，“我回娘家过年。”“你敢！”婆婆一把抓住我，
“结婚第一年你要回娘家过？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可不惯着你的臭毛病，你今天要是敢走，
我让我儿子休了你！”我看向陆沉：“你要休了我吗？”陆沉不说话。
婆婆来劲了：“我儿子现在是上市公司员工，从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有的是女人抢着要！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京城土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哦。”我点头，
“那让他找个更好的吧。”我甩开她的手，往门口走。门开了。门外站着一群人。
小叔子陆源，带着他老婆孩子，一家三口。小姑子陆鑫，带着她老公孩子，一家四口。
七个人，堵在门口。“哟，嫂子这是要去哪？”陆源嬉皮笑脸，“饭做好了？
我们可都饿着呢！”婆婆一看帮手来了，立刻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
娶个媳妇回来骑在我头上拉屎啊！我不活了啊——”陆鑫赶紧冲过去扶她：“妈！
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源也变了脸色，看向我：“沈悦，你把我妈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我说，“她好好的，你瞎了？”“你——”陆源上前一步，
“你怎么说话的？”陆鑫的老公在旁边阴阳怪气：“哎哟，嫂子这是要翻天啊？
大过年的给婆婆气受？”陆源的老婆也跟着帮腔：“就是，嫂子，不是我说你，
你在家吃陆家的喝陆家的，做个饭怎么了？我妈那么大年纪了，你好意思让她伺候你？
”“吃陆家的喝陆家的？”我看向她，“你再说一遍？”陆源老婆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一步。陆源护住自己老婆：“说怎么了？你嫁到我们陆家，不就是靠我哥养着？
你以为你是谁？”“陆源。”我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个房子是谁的？”陆源笑了。
他笑得特别大声，特别得意。“当然是我哥买的！我哥现在可是上市公司员工，京城买房，
厉害吧！我们村多少人羡慕我哥！”他转向陆沉，竖起大拇指：“哥，你行啊，
在京城买了房，给咱们老陆家长脸了！”陆鑫也跟着夸：“就是就是，我哥最有本事了，
从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谁比得上？”我看向陆沉。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声不吭。好。
真好。“陆源。”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哥的工作是怎么来的？
”陆源一脸理所当然：“自己考上的呗！我哥名牌大学毕业，能力强，人家抢着要！
我哥现在年薪几十万，以后还会涨！我们陆家就指着我哥光宗耀祖了！”“对！
”陆鑫也来劲了，“我哥有出息，我们在村里走路都带风！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我哥呢！
嫂子，你真是走了狗屎运，能嫁给我哥这样的好男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真好。你们陆家，真是一家子人才。”陆沉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
有哀求。他在求我，别戳穿他。我懂。他要面子。他要维持他“凤凰男”的人设。
他要让他全家觉得，是他有本事，是他厉害。而我？我只是一个依附他的女人而已。“嫂子，
”陆鑫不耐烦了，“你到底做不做饭？孩子都饿了！你要是不想做就直说，我们出去吃，
让我哥报销！”“就是，”陆源也跟着说，“大过年的，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做饭去，
我们等着吃呢。”陆沉这时候终于开口了。“悦悦，别闹了，去做饭吧。
你平时不是做得挺好吃的吗？今天也露一手。”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从头到尾，
没帮我说过一句话。明知道房子是我的。明知道工作是我家给的。明知道我在受委屈。
但他不说。他什么都不说。“好。”我点头，“我去做饭。”他们人多我不敢硬碰硬。
婆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眼泪一抹，变脸比翻书还快。“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闹，
非得让我们骂你几句才舒服，贱骨头！”陆源也笑了：“这就对了嘛，嫂子，好好做饭，
别整那些没用的。今天人多，多做点，肉要足，酒要够，别抠抠搜搜的。
”陆鑫也跟着指挥：“嫂子，我喜欢吃辣的，多放辣椒。我老公爱吃鱼，你做条大的。
孩子们爱吃虾，你做个油焖大虾。对了，记得做红烧肉，陆源最爱吃。
”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点菜，一声不吭，往厨房走。身后传来他们的笑声：“妈，你放心，
有我哥在，她翻不了天。”“就是，一个女人，嫁过来就得守规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嫂子就是欠收拾，多骂几回就老实了。你看这不就乖了？”“还是我哥有本事，
能治住她。”“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婆婆的声音最响亮，“我教出来的儿子，
女人就得听他的！”我走进厨房，关上门。我把手机放在灶台上，打开外放。
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嘟——嘟——“喂？悦悦？”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惊喜，
“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过年好啊！”我听着这个声音，眼眶一热。上一世，
就是这个声音，在我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妈。”我压低声音，“你听我说，别出声。
”妈妈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你现在带人来我家，
把我爸、我哥、大舅、二舅、三姨父、表弟都叫上，能叫多少叫多少。”“出什么事了？
陆沉欺负你了？”“妈。”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女儿这一年，被人当牛使。
今天大年三十，我一个人要做十一个人的饭。不做，他们要打我。”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我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我知道了。你等着。妈这就来。”“多带点人。”“放心，
妈把能带的都带上。”挂了电话。然后开始洗菜切菜。厨房门被推开，婆婆进来了。“哎呀，
你这个菜切得不对，太粗了！”婆婆上来就指手画脚，“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切菜要细，
要均匀，你这样切出来能好吃吗？”我没吭声。婆婆更来劲了：“还有这个肉，你腌了没有？
不腌能入味吗？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连个饭都做不好！”我还是不说话。
婆婆走到我旁边：“你看看，你看看，刀都不会拿，你还会干什么？我告诉你，
我这是在教你！你得学会伺候男人！以后陆沉累了回来，你得给他捏肩捶背，做饭洗衣，
生儿育女，这才是当媳妇的本分！”我继续切菜。“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婆婆敲了敲砧板，“哑巴了？”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大概太冷了。婆婆愣了一下，
然后恼羞成怒：“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大小姐？我告诉你，
嫁到我们陆家，就得守我们陆家的规矩！”“什么规矩？”我终于开口。婆婆以为我服软了，
立刻得意起来：“规矩多了！第一，每天早上要早起做饭，不能睡懒觉。第二，
家里的活都得你干，不能让男人动手。第三，陆沉说什么你都得听，不能顶嘴。第四，
要孝顺公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第五，要伺候小叔子小姑子，他们来了你就得好好招待。
第六，要会生孩子，必须生儿子！要是生不出儿子，你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我听完，
笑了。“还有吗？”婆婆一愣：“暂时就这些，以后想到再补充。”“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旧社会穿越来的吧？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句，
“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你——你个贱人！
”婆婆举起刀就要砍我。但她没砍。因为她发现，我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砍啊。”我说，“往这儿砍。”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婆婆的手开始抖。“怎么？不敢？”我笑了，“妈，你知道杀人要偿命吗？
你知道故意伤害罪要判几年吗？你知道这个房子里有监控吗？”婆婆猛地转头，
看向客厅角落。那里确实有个摄像头。是我刚结婚的时候装的，说是防盗。其实是为了防她。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刀往砧板上一摔，骂骂咧咧地出去了。“疯子！真是个疯子！
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个疯子！”我继续切菜。切得很慢，很慢。能拖多久拖多久。
等娘家人来。3.菜终于做完了。我把菜端上桌。两个青菜，一个肉菜。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桌子。“就这？”陆鑫第一个跳起来，“嫂子，你开什么玩笑？
大年三十就吃这个？”陆源也黑了脸：“你打发要饭的呢？
”陆源的老婆撇嘴：“农村的年夜饭都比这强。”陆鑫的老公阴阳怪气：“哎哟，
嫂子这是看不起我们啊？”婆婆更是捂着胸口往后退：“哎哟我的天，
这……这连平时都不如啊！沈悦，你是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我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故意的。”我看着他们，“怎么了？不满意？不满意自己做啊。”“沈悦！
”陆源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陆鑫也跟着骂：“我早就说这个嫂子不行！哥，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东西！
大过年的给我们甩脸子！咱们一家子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吃这个？
”陆鑫的老婆也帮腔：“就是，我们可是推了婆婆家的年夜饭来的，就想着大哥家有房子，
条件好，来沾沾光。结果呢？就给我们吃这个？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陆源的老婆更损：“嫂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京城人，看不起我们农村来的？我跟你说，
你别太得意，我哥现在是上市公司员工，以后有的是钱，到时候谁看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陆沉皱着眉走过来：“悦悦，你这是干什么？你平时做饭不是挺好吃的吗？
今天怎么做成这样？”“做就一个人做，吃就所有人吃。”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弟说我是吃你们陆家的喝你们陆家的，一个外人没资格挑三拣四。既然我是外人，
那外人随便做点就行了，你们一家人凑合吃呗。”陆沉脸色一变，看向陆源：“你说什么了？
”陆源一梗脖子：“我说错了吗？她嫁到咱们家，不就是靠你养着？做个饭怎么了？
还委屈她了？”“就是，”陆鑫也跟着说，“哥，你太惯着她了！女人就不能惯，
越惯越上脸！你看看她，现在都敢给咱们甩脸子了，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
”陆沉张了张嘴，没说话。
婆婆这时候又开始了：“哎呀我的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
娶个媳妇回来作威作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陆源一把扶住他妈：“妈，你别哭，
今天这事儿，咱们得说清楚！”他转向我，指着我的鼻子：“沈悦，我告诉你，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大过年的，咱们一家人高高兴兴来过年，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你这是打我们所有人的脸！”“对！”陆鑫也站起来，“嫂子，你必须重新做！做一桌好的！
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陆鑫的老公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没见过这样的媳妇，
婆家来人，就做三个菜，连汤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陆源的老婆更狠：“嫂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房子是我哥的，跟你没关系！
你要是不好好伺候我们，我哥随时可以休了你！”我看着这群人，一个个义愤填膺，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再看看陆沉。他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好。真好。
娘家人还未到，我忍！“行。”我点头，“我重新做。”陆源脸色这才好点：“这还差不多。
快点，我们都饿了。”我转身往厨房走。还没走两步，门铃响了。所有人一愣。
“谁啊大年三十上门的？”婆婆嘀咕着去开门。门一开。
我爸第一个冲进来：“谁欺负我女儿！”紧接着是我妈，我哥，我大舅，我二舅，我三姨，
三姨父，
……“谁欺负我妹妹……”“谁欺负我外甥女……”“谁欺负我姐……”浩浩荡荡十几个人，
挤满了整个客厅。“悦悦！”我妈看见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我扔下手里的东西，
跑过去抱住她。“妈——”这一声喊出来，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妈抱着我，
手在我身上摸：“瘦了，瘦了……这一年是不是没吃好？是不是受委屈了？”爸走过来，
看着我，眼眶通红：“闺女，谁欺负你了？跟爸说。爸今天给你做主。”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婆婆就笑着凑上来了。“哎呀亲家，大过年的怎么都来了？快坐快坐，误会误会，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欺负不欺负的……”“一家人？”我妈推开她，冷笑，
“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一年，没回过一次娘家。我打电话来，她说忙。发消息，她说累。
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在忙什么累什么！”婆婆讪笑：“这不……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嘛。
女人嫁人了，照顾家人是本分……”“本分？”我爸声音一沉，“你再说一遍？
”婆婆被我爸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陆源上前一步：“哎，亲家，有话好好说，
别吓着我妈。”我爸看向他：“你是谁？”“我是陆源，陆沉的弟弟。”“哦，小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