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孤儿,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完整的家。所以我怀孕后,哪怕发现老公出轨,
也选择了隐忍。可我这微小的愿望,被他亲手打碎。他和哥们炫耀:“她不敢离,一个孤儿,
挺着肚子,工作都没了,她能去哪?”我笑了。是啊,我没有娘家可以回。
但正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才更无所畏惧。离婚?不,太便宜他了。
1卧室的门留着一道缝,客厅里陈辉的声音像黏腻的毒液,顺着门缝钻进我的耳朵。
“……放心吧,闹不起来。”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洋洋得意。
电话那头是他那个叫大军的哥们,声音带着酒后的浑浊。“辉哥你可小心点,嫂子那脾气,
看着温和,万一真炸了,你这不得脱层皮?”陈辉嗤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对我这个搭伙人的鄙夷与算计。“还真不怕。”“她一个孤儿,从小没人要,
就盼着有个家。”“现在工作辞了,又挺着个大肚子,离了我,她还能去哪儿?
”“我拿捏得死死的。”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整个世界都在嗡鸣,
耳膜被那句“她还能去哪儿”刺得生疼。身体里的血液好像瞬间被抽干,
又在刹那间凝固成冰。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没有瘫软下去。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绝望,不安地动了一下。这轻微的胎动,像一把锥子,
猛地刺醒了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躺下,
拉上被子。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天花板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我破碎的未来。孤儿。
这个词像一道刻在我身上的烙印,从我记事起就伴随着我。在孤儿院,
我看着别的小朋友被领养,一次次地期待,又一次次地落空。我最大的执念,
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遇到陈辉时,我以为我的愿望实现了。他捧着我的脸,
信誓旦旦地说:“晚晚,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那些誓言还言犹在耳,现在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
将我的心剖开,血肉模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他衬衫上不属于我的女士香水味。
是他手机里那条来不及删除的暧昧短信。是他越来越频繁的深夜不归,
和身上挥之不去的酒精与疲惫。我质问过,他却用一句“工作应酬”轻飘飘地带过,
还反过来指责我无理取闹,不懂得体谅一个男人养家的辛苦。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这个我视若珍宝的家,我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我选择了自我欺骗。我卑微地想,
只要他肯回家,只要这个家还在,等孩子出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原来,
我所有的隐忍和退让,在他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的证明。我的卑微,
成了他和他那些哥们酒桌上的笑料和谈资。我的孤儿身份,
成了他可以肆无忌惮背叛我的底气。我的怀孕,我的失业,成了他牢牢掌控我的枷锁。
我真傻。我忘了,一个从小就没有根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失去。因为除了我自己,
我本就一无所有。离婚?不。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现了一秒,就被我掐灭。
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让他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用我们共同的财产构筑他们的新家?
凭什么?黑暗中,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既然你觉得我无处可去,那我就让你看看,
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要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家庭、事业、名声,
一样一样地,全部拖进地狱。天,快亮了。而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我像往常一样,
在七点钟准时起床。厨房里,豆浆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平底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平静得让人窒息。陈辉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
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他看到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
“老婆,辛苦了。”他走过来,从背后虚虚地环住我,将一个纸袋递到我面前。
“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给你买了红豆饼,还是热的。”我转过身,
看着他脸上那副伪善的讨好面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忍住了。我接过纸袋,
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谢谢老公,你真好。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坐到餐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我心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这个男人,
昨晚还在电话里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今天就能若无其事地扮演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王秀莲尖锐刻薄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了出来。“林晚,
今天产检的日子,你没忘吧?赶紧让陈辉送你去,别一天到晚在家躺着装娇气。”“还有,
我可告诉你,别仗着怀孕就乱花钱,我儿子赚钱不容易,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捏紧了手机,指甲掐进肉里。“知道了,妈。”我依旧用着温顺的语气回答。“嗯,
这就对了,要懂事。”王秀莲满意地挂断了电话。陈辉在一旁听着,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反而像是习惯了一样,催促道:“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医院。”我点点头,
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面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陈辉看不见的地方,
我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去医院的路上,我状似无意地提起。“老公,
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我看你都瘦了。”陈辉显然很吃这一套,立刻开始大倒苦水,
吹嘘自己在公司里多么重要,承担了多少项目。我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表现出十足的崇拜。“老公你真厉害。”“对了,最近我怀孕,脑子总是不记事,
家里的水电费我都忘了交。”“你能不能把那些缴费的账号密码写给我一份?
还有你常用的那几个银行卡密码,万一有什么急事我找不到你,也能自己去取钱。
”我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带着孕期女性特有的依赖和迷糊的口吻说着。陈辉一边开车,
一边得意地笑起来。“你啊,就是个小迷糊。”“行,回头我把密码都发给你,
省得你再忘了。”他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被他豢养得妥妥帖帖的宠物,
充满了掌控者的优越感。他不会知道,这张温柔的网,是我为他精心编织的。而他,
正一步步,毫无防备地踏入我设下的狩猎场。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我推开车门前,
忽然回头对他说:“老公,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炖汤。”陈辉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看着他驱车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我没有走进医院,
而是转身走向了相反方向的公交车站。掏出手机,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晴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晚晚!你总算肯联系我了!陈辉那个贱人!
我真想现在就去撕了他!”我打断了她。“晴晴,别冲动。”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现在过去找你。”“我有更好的计划。
”3苏晴的律师事务所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里。当我挺着肚子出现在她办公室时,
她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我,她立刻冲上来抱住我,眼圈都红了。“晚晚,你受苦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推开,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 U 盘,放在桌上。“晴晴,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晴看着我冷静得近乎冷漠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
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而专业。“你说。”“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寒了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苏我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又心疼的眼神看着我。“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条路,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的跃动。
“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走下去。”从苏晴那里出来,
我手里多了一些她帮我准备的东西。回到家,我借口身体不舒服,
让陈辉第二天在家办公陪我。他没有怀疑,反而觉得是我越来越离不开他,欣然同意。
趁着他去洗澡的功夫,我将一个伪装成 U 盘的键盘记录器插在了他电脑主机的背后。
过程不过十几秒,我的心脏却跳得像打鼓。第二天,在他所谓“居家办公”的时候,
我借口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问他要了车钥匙,说要去商场给他挑块手表。
他毫不犹豫地把钥匙给了我,还给了我一张银行卡。我没有去商场。
我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将一枚小型的录音设备,巧妙地安装在了驾驶座的下方。
做完这一切,我才开车去了医院,补上了昨天的产检。
我故意在医生面前表现出焦虑和心慌的样子。医生果然建议我,为了胎儿的健康,
最好在家静养,避免情绪波动。拿着这张“医嘱”,我获得了更多独自在家的时间。
我开始系统地梳理家里的财务状况。陈辉把所有重要的账号密码都发给了我,
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恩赐和信任。对我来说,这却是他递给我的,通往地狱的钥匙。
我登录了他的网银,一笔笔地核对账目。很快,我发现了问题。家里有好几笔大额的支出,
摘要写着“项目款”或者“客户往来”,但收款方却是一些陌生的个人账户。这绝对不正常。
与此同时,键盘记录器也传回了数据。我拿到了他所有社交软件的账号和密码,
包括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用拼音缩写做昵称的小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藏着秘密。
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我成功登录了那个账号。扑面而来的,是无数张亲密的合照。
照片里的陈辉,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他身边的女人,年轻漂亮,
正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孟瑶。他们去海边,去山顶,去各种情侣打卡的地方。
背景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很多都是我曾经提议,他却以“太忙”为由拒绝的地方。
我面无表情地往下滑,看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辉哥,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黄脸婆离婚啊?
”“快了宝贝,等我把财产都转移出来。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拿捏。
”“你老婆真可怜。”“可怜什么,能给我生个儿子,是她的福气。等孩子生下来,
做完亲子鉴定,我就让她滚蛋。”原来,他连我们孩子的归属都计划好了。原来,
他连最后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留下。我一张一张地保存着照片,一页一页地截图聊天记录。
将所有的证据分门别类,加密,然后上传到云端,再发送一份给苏晴。整个过程,
我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女人彻底失望的时候,
她是不会哭的。她只会变成一个冷静的,没有感情的,复仇的刽子手。
4王秀莲是不请自来的。那天下午,我正在整理证据,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我打开门,
就看到她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怎么才开门?
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挤进门,
将手里的保温桶重重地放在餐桌上。“我给你炖了鸡汤,赶紧趁热喝了,给我孙子补补。
”她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上,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挑剔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地怎么也不拖?乱七八糟的,看着就心烦。”“你现在不用上班,就在家享福,
连个家务都做不好,我儿子娶你回来有什么用?”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默默地盛了一碗鸡汤。汤很油腻,我闻着就想吐,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下去。
王秀莲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她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儿子有多能干。
“我们家阿辉最近可出息了,刚做成一个大项目,公司发了一大笔奖金呢。”“整整二十万!
好多人眼红都眼红不来。”我的心猛地一跳,端着碗的手顿住了。二十万奖金?
陈辉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我立刻意识到,这笔钱,
很可能就是那些去向不明的大额支出的来源。我压下心头的波澜,
装作一脸惊喜和崇拜的样子。“真的吗?妈,阿辉真厉害!他都没告诉我呢,
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王秀莲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告诉你?
告诉你让你拿去乱花吗?这钱得存着,以后给我大孙子买学区房用。”“什么时候发的呀?
这么多钱,公司肯定有记录吧?”我用一种天真又好奇的口吻顺着她的话往下套。
“就上个月的事,他们公司财务直接打到阿辉卡上的。”王秀莲毫无防备,说得一清二楚。
上个月。时间对上了。这笔钱,果然没有进入我们的夫妻共同账户。它被陈辉私下里,
当成了他的个人财产。王秀莲还在喋喋不休,她走到我的衣帽间,
随手翻出我新买的一件孕妇裙,看到吊牌上的价格,立刻大呼小叫起来。“败家娘们!
这么一件破布,要好几百!你花的都是我儿子的血汗钱啊!”“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
你在家就这么糟蹋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一次,我没有再沉默。我放下碗,眼圈一红,
豆大的眼泪就滚了下来。“妈,我怀孕这么辛苦,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阿辉也不关心我,
我给自己买件舒服点的衣服怎么了……”我故意示弱,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秀莲最见不得我这副样子。她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更加尖酸刻薄。“哭什么哭!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娇气!”“我告诉你林晚,别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恃宠而骄,
我们陈家不吃你这一套!”“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逢场作戏都是难免的,你作为老婆,
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家里管好,别给他添乱,这才是正理!
”“你要是敢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他闹,让他分心,影响了他的前途,我第一个不饶你!
”她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痛的地方。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像是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正开着录音功能。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被记录了下来。原来,对于陈辉的出轨,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在乎。甚至,她在为她儿子的行为,寻找最无耻的借口。
在她们母子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生育的工具,一个免费的保姆。我意识到,
想要彻底摧毁陈辉,就必须把他最在乎的这个妈,一起拉下水。让他们母子情深,
让他们一起,从云端跌入泥潭。5挂断王秀莲的电话,我立刻联系了苏晴。“晴晴,
我查到了,陈辉上个月私下领了二十万奖金。”“我怀疑,
这笔钱被他用来给那个女人买东西了。”苏晴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一个下午,
就通过她的渠道查到了资金的流向。那二十万,一分不差,
全部流向了一个汽车销售公司的账户。而收款的合同上,签的名字正是孟瑶。
陈辉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给他的情人买了一辆价值二十万的车。
好一个“会过日子”的男人。苏晴在电话里气得破口大骂。“这对狗男女!晚晚,
我们现在就可以起诉,这笔钱是婚内财产,赠予无效,必须追回来!”“不急。
”我冷静地打断她。“一辆车,还不够。”“我要的,是让他一无所有。”苏晴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我的意图。“我明白了,你需要更多他主动赠予的证据,最好是直接的转账记录,
这样在法庭上他无可抵赖。”挂了电话,我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步。晚上陈辉回家,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好一桌饭菜等他。我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脸色看起来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