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父亲刚过世,只比我大三岁的名义小妈就将我扫地出门,我突然有了读心术。
她将一张千万支票甩在我脸上,红唇动了动,声音全是嘲讽:“拿着滚蛋,
这就是你这种野种的身价。” 可我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快拿钱走!
老头子留下的巨额债务根本还不完,那是无底洞!快走!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见我发愣,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里,她眼神更冷:“怎么?嫌少?” 我眼睛红了,
一把推开那张支票:“这钱我不要,家产我也不要!
” 太好了……但这傻小子怎么斗得过他大哥…… 我看着她,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我也要。”01我爸的葬礼,办的很风光,也很可笑。
各路名流虚情假意的吊唁,眼睛却都瞟向站在一旁,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沈听澜。
她太年轻了,也太漂亮了,漂亮的不像话,跟这地方一点不搭。
她是我爸两个月前刚娶进门的妻子,一个就比我大三岁的女人。S城有名的交际花,
靠着一张脸跟厉害的手段,成功飞上枝头。所有人都这么说。我作为闻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她以女主人的姿态,在客人中间打转,看着很轻松。葬礼刚结束,
家里就变了天。沈听澜换下黑裙子,穿了身大红色的衣服,特别扎眼。她坐在主位上,
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直接接管了一切。“闻昭,”她念我的名字,一脸嫌弃,
“你爸死了,我们闻家,可不养闲人。”我捏紧了拳头,盯着她。“这是你接近我爸的目的?
”“不然呢?”她挑起画的很细的眉毛,指甲划过我的脸,冰凉凉的,“图他年纪大?
图他不洗澡?”周围的保镖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我一下就觉得特别丢脸。
就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间,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哭腔跟着急,
直接在我脑子里炸了:傻小子快签啊!你大哥闻宇今晚就要动手斩草除根了!
他不会放过你的!我僵在原地,人傻了。这是……沈听澜的声音?
她脸上明明是一脸的看不起跟不耐烦。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
“拿着这一千万滚蛋,这就是你这种野种的身价。”纸飘下来,砸地上声音不大,但挺沉的。
而我脑中的声音越发清晰跟绝望:这些钱是我卖了所有首饰凑的,
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了。求你了,别恨我,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敢信的看着她。她妆容精致,但眼睛里全是累,手腕处,白白的皮肤上,
有一块很清楚的淤青。原来,把刀口对准自己,把生路留给我的,
是这个所有人都骂的坏女人。我眼睛红了,推开那张支票,声音都哑了:“这钱我不要,
家产我也不要!”沈听澜愣了,她没想到我会拒绝。不要钱?那怎么活下去?
闻宇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我迎着她震惊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的,
说的很清楚:“你,我也要。”一下子,所有人都定住了,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听澜更是惊得连烟都忘了抽,瞪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脸上明明白白就是“这小子疯了”的意思。
而我听见她心里在疯狂尖叫:他他他……他要我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难道他想拉着我一起死?!02“把他给我扔出去!
”沈听澜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气又急的叫起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被扔出闻家大宅的铁门时,
我听见她心里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跟更深的担忧。总算走了……希望他能想明白,
拿着钱跑得越远越好。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跑?我为什么要跑。
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为我着想的人还在狼窝里,我怎么能自己逃。我没有走远,
用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在闻家别墅对面一个破小区里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从这里,
我正好能看到闻家大门的一举一动。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幽灵一样观察着。
我看到大哥闻宇的车频繁出入,每次都看着就不好惹。
我看到沈听澜跟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开会,他们是公司的股东。我能想象,没有了父亲的庇护,
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的,对着那些老狐狸,压力肯定很大。一天深夜,
我看到她一个人从大宅里走出来,蹲在门口的花坛边,肩膀在抖。我知道她哭了。
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强势刻薄的女人,只有在没人的角落才敢卸下伪装。
我真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了。可我不能。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
冲过去只会连累她。我需要力量,能跟闻宇对着干,能保护她的力量。
我心里慢慢有了个计划。我开始疯狂的回忆关于父亲的一切,关于闻氏集团的一切。
父亲在世时,偶尔会带我参加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商业聚会,
醉酒后会向我吹嘘他是如何自己干起来的,如何干掉那些对手。当时我只觉得烦。现在想来,
那些话里,藏着好多公司的事还有人脉关系。特别是,我记起了一个叫“郑伯”的人。
父亲曾在醉酒后不止一次的叹息,说郑伯是他最对不起的兄弟,一个有本事但心太软的人。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帮我,那一定就是他。我花光了最后一点钱,买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
根据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郑伯隐居的茶馆。我推开门,看到了那个正在悠闲泡茶的老人。
他看到我,眼睛里有点惊讶。“你是……闻东海的儿子?”我点点头,直接说:“郑伯,
我需要您的帮助。”他笑了,笑的有点惨:“我一个废人,能帮你什么?”“您不是废人,
”我看着他,“您是唯一能干倒闻宇的人。”我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闻宇在公司拉帮结派,
甚至拿公司的钱做见不得人的生意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从父亲醉酒的话语跟最近的观察中拼凑出来的。郑伯的脸色变了。“没证据啊。
”“我没有证据,但沈听澜有。”我说,“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闻宇,
保护我爸最后的心血,也保护我。但她快撑不住了。”“沈听澜?”郑伯皱眉,
“那个害死你爸的狐狸精?”“她不是!”我有点激动,“她是在救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沈听澜又冷又急的声音。“闻昭,
你是不是去找郑启明了?!”我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下一秒,
她带着哭腔的心声通过电话,在我脑子里炸了:笨蛋!郑启明早就被闻宇收买了!
这是陷阱!快跑啊!03我的血一下子就凉了。“闻昭?”电话那头,
沈听澜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警告你,
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事,不然我让你在S城彻底消失。”但她的心声,却像一只吓坏了的兔子,
在我脑海里疯狂乱撞。快挂电话!闻宇的人肯定在监听!千万别暴露你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笨蛋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面的郑伯,眼神已经变了。那份长者的慈祥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茶馆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两个壮汉堵住。“沈小姐还真是关心你啊。
”郑伯慢悠悠的站起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可惜,太迟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沈听澜,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还是闻家的女主人?”对!就是这样!骂我!
让他以为我们已经彻底决裂了!沈听澜的心声里,透出一丝欣慰。“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啪”的挂了电话。我收起手机,看向郑伯:“郑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踱步到我面前,“大少爷想请你回去‘叙叙旧’。”我心里冷笑。
所谓的叙旧,怕是让我有去无回。“如果我不去呢?”“那就要委屈你了。
”两个壮汉朝我逼近。我虽然瘦,但常年自己生活,也练就了一点打架的本事。
可面对这两个专业打手,我一点胜算都没有。就在我准备拼命的时候,
茶馆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响踹开。阳光涌入,一个穿着外卖服,戴着头盔的小哥站在门口,
气喘吁吁的喊:“谁叫的豪华海鲜至尊披萨加两份小龙虾?!”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小哥似乎也愣住了,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挠了挠头:“呃……是不是打扰了?
要不我等会儿再来?”计划A失败!执行计划B!快动手啊你们这群废物!
我猛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急败坏的心声。沈听澜?她就在附近!我立刻反应过来,
这个外卖小哥是她叫来的!趁着所有人发愣的瞬间,我猛的撞开身边的壮汉,
大喊一声:“我的披萨!”然后闪电般冲向门口。外卖小哥也机灵,立刻会意,
把巨大的保温箱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郑伯的人反应过来,怒吼着追了上来。
我跟着外卖小哥在小巷里疯狂穿梭,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跟叫骂声。“这边!
”小哥带着我钻进一个菜市场,人流瞬间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
我们最终躲在一个鱼腥味冲天的角落里,大喘着气。“谢了,兄弟。”我拍着他的肩膀。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咧嘴一笑:“客气啥,五星好评就行。哦对了,
有位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我接过U盘,心里一暖。
又是沈听澜。她总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她的方式保护我。“她人呢?”“不知道,
就电话联系,给了我一万块跑腿费,让我演场戏。”小哥一脸羡慕,“兄弟,
你女朋友对你真好。”女朋友……我苦笑一下。告别了外卖小哥,我找了个网吧,
把U盘插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是什么?我试了我的生日,我爸的生日,
都不对。我鬼使神差的,输入了沈听澜的生日。密码正确。文件解开了。
里面是闻宇这些年,通过公司渠道走私洗钱的全部账目记录,
详细到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跟对象。这是一份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催命符。文件的最后,
是一段录音。我点开,是我父亲苍老疲惫的声音。“……阿澜,委屈你了。
闻宇已经是个疯子,为了家产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死后,他一定不会放过阿昭。这份东西,
是我留给阿昭最后的保障。你一定要……帮我把他……安全送走……”录音的背景里,
有沈听澜压抑的哭声。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原来,她嫁给我爸,不是为了钱,
而是一场交易。一场用她的婚姻跟名声,换我一条生路的交易。这个傻女人。我关掉文件,
拔出U盘,紧紧攥在手心。沈听澜,你放心。我不会再逃了。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04我没有立刻拿着U盘去找闻宇摊牌。我知道,这份证据虽然致命,但以闻宇的手段,
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沈听澜会更危险。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当务之急,
是先确保沈听澜的安全,并且,我要让她站到我这边来,而不是总想着把我推开。深夜,
我用一个新买的电话卡,给沈听澜发了条信息。“明晚九点,公司顶楼天台,我要见你。
一个人来。”我没有署名,但我知道她会懂。这个小混蛋!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吗?远在闻家大宅的沈听澜,几乎是立刻收到了信息,
她的心声准时在我脑中响起,充满了焦虑跟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第二天晚上,
我提前来到了闻氏集团大楼下。整栋大楼已经熄了灯,只有少数几个办公室还亮着,
其中就包括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那是闻宇的地方。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大楼后方。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是我小时候跟父亲来公司玩捉迷藏时发现的秘密通道,
可以直接通到楼内。身形瘦弱在此刻成了优势。我艰难的爬了进去,在一片黑暗跟灰尘中,
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当我满身狼狈的从顶楼安全通道的检修口钻出来时,
正好是八点五十五分。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有些清醒。我走到天台边缘,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无数的霓虹灯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可我知道,这繁华之下,
隐藏着多少罪恶跟肮脏。九点整,通往天台的门被推开。沈听澜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
走了出来。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吹风?
”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我转过身,看着她。“U盘里的东西,我看到了。
”她身体猛的一僵,眼神里闪过慌乱。“什么U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看到了……他都知道了……她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我一步步向她走近,
直到停在她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混合着风的味道。“沈听澜,”我看着她的眼睛,“别再演了,好吗?”“演?
”她冷笑一声,试图用刻薄来掩饰自己的心慌,“闻昭,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听得懂。”我抬起手,想要碰她的脸,却被她猛的躲开。
“别碰我!”她厉声说。
可我听见她心里在喊:别碰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抱住你……我的心,猛的一抽。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声音有些沙哑,“为了我这么一个无亲无故的野种,
毁掉自己的名声,值得吗?”“谁为了你!”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闻家的财产!你爸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离开,公司就是我的!
你现在回来,是想跟我抢吗?!”她的话很伤人,但我知道,那都不是真的。
我抓住了她冰冷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拉进怀里。“沈听澜,听好了。”我抱着她,
在她耳边低语,“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我来定。”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僵硬着,一动不动。
风中,我听见她像打鼓一样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