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富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甄英俊进了家门。
她本以为这个海归精英能狠狠羞辱一下那个在家吃软饭的女婿,好让女儿赶紧离婚。毕竟,
甄英俊送的是八十万的翡翠,开的是保时捷,张口闭口都是纳斯达克。可她万万没想到,
那个整天穿着大裤衩、只会对着电脑傻笑的废物女婿,在看到甄英俊的那一刻,
眼睛里冒出的不是自卑,而是——一种看见了“行走的犯罪证据”的兴奋光芒。“妈,
您这翡翠成色不错,就是有点像我在案卷里看到的那个‘缅北B货诈骗案’的证物啊。
”“还有这位甄少爷,您这保时捷的行驶证,怎么写的是租赁公司的名字?
”贾富贵手里的茶杯碎了。甄英俊脸上的笑容僵了。而那个废物女婿,正一边剔牙,
一边笑嘻嘻地拿起了桌上的红酒瓶,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根据刑法第二十条,
如果有人想打我,我这叫预备性正当防卫,懂?
”1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年的压缩饼干,又干又硬,噎得人喘不过气。
但我不在乎。我的眼里只有转盘上那只刚刚端上来的澳洲大龙虾。它红得妖艳,红得嚣张,
就像是二战时期插在柏林国会大厦上的那面旗帜,正在向我这个盟军总司令招手。“秦兽!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一声尖锐的咆哮穿透了我的耳膜,分贝之高,堪比防空警报。
说话的是我那亲爱的岳母大人,贾富贵女士。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都有龙眼那么大,
衬得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像是一盘刚出锅的珍珠丸子。“听着呢,妈。”我嘴里塞满了虾肉,
含糊不清地回答,顺手又用筷子精准地夹走了最后一块虾尾。这是一场战争。餐桌就是战场,
筷子就是刺刀,而这只龙虾,就是必须要攻占的战略高地。“你看看你那个死样!
今天是我的六十岁大寿!你就穿个大裤衩子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贾富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串珍珠项链都在跟着颤抖,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嗯,海绵宝宝图案的沙滩裤,配上人字拖,透气,舒适,
利于腿部血液循环,方便随时跑路或者——踹人。“妈,这叫‘美式松弛感’,
华尔街的精英现在都这么穿。”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把虾壳吐在骨碟里,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坐在我对面的甄英俊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货是贾富贵给我老婆白露安排的“相亲对象”,虽然我和白露还没离婚,
但这并不妨碍贾富贵把他领到寿宴上来恶心我。甄英俊理了理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露出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垃圾的优越感。“秦兄真会开玩笑,
我在华尔街待了五年,可没见过谁穿成这样进高级餐厅的。做人嘛,还是要有点体面。
”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给公牛挤奶。我咽下嘴里的肉,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潜在被告人”的慈祥目光看着他。
“甄兄是吧?华尔街待了五年?洗盘子还是刷厕所?我看你这手茧子的分布位置,
不像是敲键盘的,倒像是握钢丝球的。”甄英俊的脸瞬间绿了。“你——!”“别激动,
别激动。”我摆摆手,笑嘻嘻地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还有啊,你这劳力士的水鬼系列,
秒针走动的声音怎么跟拖拉机似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吧?下次买高仿记得找我,
我有渠道,给你打八折。”“秦兽!你给我闭嘴!”贾富贵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汤碗都跳了一下。“人家英俊是海归精英!年薪几百万!你呢?一个破律师,
三年了连个正经案子都接不到,整天在家打游戏,吃白露的,喝白露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妈,这您就不懂了。我这叫‘战略性蛰伏’。
姜子牙八十岁才出山,我这才哪到哪?再说了,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这说明我胃口好,
消化系统强大。”白露坐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职业套裙,
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冷艳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听到我这番无耻的言论,
她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掐了我的大腿一把。嘶——这娘们,下手真狠,
肯定是练过九阴白骨爪。但我面不改色,甚至还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一脸深情地看着她。“老婆,手劲儿真大,看来最近健身效果不错。”白露瞪了我一眼,
想把手抽回去,但我抓得死紧,像是一只护食的藏獒。甄英俊看着我们“打情骂俏”,
眼里的嫉妒火苗都要喷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站起身,
绕过桌子走到贾富贵面前,单膝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向我岳母求婚。“伯母,
这是我托朋友从苏富比拍卖行拍下来的翡翠手镯,种水通透,帝王绿,正好配您的气质。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盒子打开。一抹翠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包厢。
贾富贵的眼睛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哎哟!这……这得多少钱啊?”“不贵,
也就八十八万。”甄英俊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神却挑衅地看向我,“一点小小心意,
不像某些人,空着手来蹭饭,脸皮比城墙还厚。”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眼神,像是一把把飞刀,恨不得把我扎成刺猬。我叹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嘲讽。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慢悠悠地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黑色塑料袋,往桌上一扔。“妈,
我也给您准备了礼物。”塑料袋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全场死寂。那是一摞书。
最上面一本,赫然写着五个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这……这是什么?
”贾富贵看着那摞书,表情像是在厕所里吃到了巧克力味的屎,既恶心又困惑。
甄英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红酒洒在裤裆上。“哈哈哈!
刑法?秦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暗示伯母要犯罪吗?还是说你穷得只买得起地摊书了?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这女婿脑子是不是有泡?”“送寿礼送刑法?
这是咒人家坐牢呢?”“白露怎么找了这么个奇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无视了周围的噪音,淡定地拿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刑法书,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妈,这您就不懂了。这叫‘护身符’。”我站起身,
一脸严肃地指着甄英俊送的那个翡翠手镯。“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
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甄少爷,您这‘帝王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经过酸洗注胶的B+C货吧?成本价大概五十块?
您这八十八万的报价,是不是有点虚高啊?”甄英俊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有证书的!”“证书?
”我嗤笑一声,“某宝上十块钱一张,量大从优。要不要我现在拿个紫光灯照一下?
荧光反应要是能亮瞎您的狗眼,您是不是得把这镯子吃了?”甄英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贾富贵一听这话,原本捧着手镯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差点把镯子扔出去。“秦兽!你别在这血口喷人!人家英俊怎么可能骗我?人家是海归!
”“海归?”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海龟还是海带,查查就知道了。甄少爷,
您刚才说您在华尔街哪家投行高就来着?高盛?摩根?还是雷曼兄弟?哦对了,
雷曼早就倒闭了。”甄英俊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我……我是做私募的!你不懂!
”“我是不懂私募,但我懂法。”我拿起那本刑法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甄英俊浑身一哆嗦。“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
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甄少爷,
您那辆保时捷的行驶证,要是被交警查出来是套牌的,您这‘海归精英’的人设,
恐怕就要变成‘铁窗泪’的主角了。”这下,连贾富贵都看出了不对劲。
她狐疑地看着甄英俊,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警惕。“英俊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英俊慌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个死送外卖的!你懂个屁!
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我要让我的律师告得你倾家荡产!”“告我?”我乐了。
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一米八五,他一米七五还得算上内增高。
这种身高的压迫感,就像是苏联红军站在柏林城下看着最后的德军残部。“甄少爷,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秦兽,虽然现在没正经工作,但三年前,我有个外号,叫‘江城疯狗’。
凡是被我咬住的案子,不死也得脱层皮。你想告我?欢迎。不过在告我之前,
建议你先去肛肠科挂个号。”“为……为什么?”甄英俊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我会让你输得裤衩都不剩,到时候,你可能需要用那里来还债。”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甄英俊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碰翻了红酒杯,红色的液体泼了他一身,像极了案发现场的血迹。“够了!
”白露突然站了起来,冷冷地喝道。她看了看狼狈的甄英俊,又看了看一脸无赖相的我,
眉头紧锁。“秦兽,今天是妈的生日,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吗?”我耸耸肩,
坐回位子上,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老婆,我这是在帮咱妈‘排雷’。
这种骗财骗色的渣男,比地沟油还毒,吃多了会致癌的。”白露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压抑着怒火,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转头看向贾富贵:“妈,
这镯子您还是先别戴了,明天我去鉴定中心验一下。如果是真的,我给甄先生道歉。
如果是假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冰剑般刺向甄英俊。“那就是诈骗。
”甄英俊彻底慌了,他抓起桌上的餐巾擦着身上的酒渍,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趟洗手间!这衣服很贵的!不能弄脏了!”说完,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摇了摇头,
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这才哪到哪?我还没开始背《民法典》呢。
”3我吃了两口红烧肉,觉得有点腻,便起身也往洗手间走去。“干嘛去?”白露冷冷地问。
“尿遁。”我拍了拍肚子,“刚才那只龙虾在我肚子里发动了起义,我得去镇压一下。
”白露翻了个白眼,没理我。推开洗手间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连厕所都搞得跟佛堂似的,让人尿尿都得带着一种朝圣的心情。
甄英俊正站在镜子前,疯狂地用水擦拭着西装上的酒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
死穷鬼!臭屌丝!敢坏老子的好事!等老子搞定那个老太婆,非得找人弄死你!”透过镜子,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他的动作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但很快又被恼羞成怒所取代。“你……你来干什么?看笑话吗?”我慢悠悠地走到小便池前,
解开裤腰带,吹着口哨开始放水。“嘘——”这一泡尿憋得有点久,
水流冲击陶瓷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甄少爷,
别紧张。我就是来排个毒。倒是你,这衣服可是租来的吧?弄脏了押金可退不回来了,啧啧,
好几千块呢,够你吃好几个月的泡面了。”甄英俊被戳中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我的后背。“秦兽!你别太嚣张!
你以为你懂点法律就了不起了?这个社会,讲的是钱!是权!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拿什么跟我斗?”我抖了抖,拉上拉链,走到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手。
洗手液是柠檬味的,很好闻。“钱?权?”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
头发乱得像鸡窝,确实不像个有钱人。“甄少爷,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我抽出一张擦手纸,仔细地擦干手上的水珠。“你所谓的钱和权,在我眼里,
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手里的棒棒糖。我想抢,随时都能抢过来。但我嫌脏,怕蛀牙。
”甄英俊被我的比喻激怒了,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去你妈的棒棒糖!”他突然暴起,
挥起拳头就朝我的后脑勺砸来。这一拳,毫无章法,软绵无力,充满了被揭穿后的歇斯底里。
但在法律上,这叫“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机会来了。
我没有回头,身体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微微一侧。甄英俊的拳头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带起一阵微弱的风。紧接着,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拉,同时右脚向后一绊。
“走你!”“砰!”一声闷响。甄英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洗手池里。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瞬间就把他的脑袋浇了个透心凉。“咕噜噜……”他拼命挣扎,
想要抬起头,但我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像是一座五指山压住了孙猴子。
“甄少爷,冷静点。根据刑法第二十条,
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
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我一边背诵着法条,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听清楚了吗?这是正当防卫。
我没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的宽大处理了。
”甄英俊的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呜呜……放……放手……”我觉得差不多了,再按下去就要出人命了,虽然我是律师,
但这毕竟是岳母的寿宴,搞出人命不太吉利。我松开手,后退一步。甄英俊猛地抬起头,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水,头发贴在头皮上,像是一只落汤鸡。
他的鼻子里流出了两道鼻血,混合着自来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洗手池里,红得刺眼。
“你……你敢打我……”他捂着鼻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纠正一下,是‘制止’。
”我整理了一下大裤衩,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还有,甄少爷,你的鼻子歪了。
看来这整容医生的技术也不咋地啊,又是拼夕夕团购的吧?”甄英俊摸了摸鼻子,
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假体!!”4甄英俊捂着鼻子冲出了洗手间,那速度,
比博尔特破纪录还快。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像个刚晨练完的大爷。回到包厢时,
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甄英俊正趴在贾富贵怀里哭诉,指着刚进门的我,声泪俱下。
“伯母!您要给我做主啊!这个疯子!他在厕所里打我!还要把我头按进马桶里吃屎!
我的鼻子都被他打断了!”贾富贵看着甄英俊满脸是血的惨状,心疼得直哆嗦,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秦兽!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敢打人?
你是土匪吗?我要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白露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秦兽,
怎么回事?”虽然是在质问,但我听得出来,
她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你又给我惹麻烦”的无奈,而不是责怪。我走到桌边,
拿起刚才没吃完的半个鸡腿,咬了一口。“老婆,妈,你们听我解释。这事儿吧,
它是个误会。”“误会?人都打成这样了还是误会?”贾富贵尖叫道,“你看英俊的鼻子!
都歪成S型了!”“那是他整容质量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嚼着鸡肉,
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才在厕所,甄少爷非要跟我比谁尿得远。结果他输不起,脚下一滑,
自己磕在洗手池上了。我好心扶他,他还恩将仇报,非说我打他。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你放屁!”甄英俊跳了起来,“明明是你按着我的头撞的!厕所里没监控,你就想抵赖?
”“哎,你也知道没监控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既然没监控,那就是谁主张谁举证。
你有证据吗?有人证吗?有物证吗?如果没有,那你这就是诽谤。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闭嘴!别跟我背你那破法条!
”贾富贵打断了我的施法前摇,“我不管什么法不法,今天你必须给英俊道歉!赔钱!
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跟白露离婚!”“离婚?”我挑了挑眉,看向白露。白露冷着脸,
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等我解决问题。这女人,虽然平时对我冷冰冰的,
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的对立面。“妈,离婚这事儿,得白露说了算。再说了,
这甄少爷是个什么货色,您心里真没点数?”我指了指甄英俊,“刚才在厕所,
他可是亲口承认了,这翡翠是假的,车是租的,连这身西装都是租的。他就是个职业骗子,
专门骗您这种想钓金龟婿的中老年妇女。”“你胡说!我不信!”贾富贵捂着耳朵,
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谁报的警?”领头的警察是个中年大叔,一脸严肃。
甄英俊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扑了过去。“警察叔叔!是我!我报的警!这个人打我!
把我打成重伤!快把他抓起来!”他指着我,一脸的幸灾乐祸。“小子,你完了!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警察看了看甄英俊的惨状,又看了看正在啃鸡腿的我,皱了皱眉。
“是你打的人?”我放下鸡腿,擦了擦手,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警官您好,
我是当事人。首先,我没有打人。其次,如果非要定性的话,这属于正当防卫。最后,
我觉得您应该先查查这位甄先生的身份。”我指了指甄英俊,
“我怀疑他是网上通缉的诈骗犯,刚才他在厕所里试图对我进行抢劫,
我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被迫进行了反击。”“抢劫?”警察愣了一下,“抢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大裤衩。“抢我的贞操。”全场死寂。连白露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甄英俊气得差点吐血:“你放屁!老子对男人没兴趣!我抢你个大头鬼!”“警官,您看,
他急了。”我摊了摊手,“这明显是做贼心虚。建议您查一下他的身份证,
顺便查查他那辆保时捷的车牌,我有理由怀疑那是套牌车。
”警察狐疑地看着甄英俊:“身份证出示一下。”甄英俊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我没带……”“报身份证号。”警察拿出了警务通。甄英俊支支吾吾,
半天报不出来。警察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带走!回所里核实身份!
”两个年轻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甄英俊。“放开我!我是海归!我是外籍!
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找律师!”甄英俊拼命挣扎。我笑嘻嘻地凑过去:“找律师?找我啊!
我是专业的。虽然我收费贵点,但我可以给你打个骨折价。怎么样?考虑一下?”“滚!!!
”甄英俊被拖走了,临走前还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包厢里终于安静了。
贾富贵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呆滞。她的金龟婿,飞了。她的翡翠梦,碎了。而我,
重新坐回位子上,夹起了那块还没吃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嗯,
这肉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妈,您不吃点?凉了就不好吃了。”5这场寿宴,
最终以甄英俊被带走、贾富贵气得高血压发作而草草收场。白露开车送贾富贵去了医院,
而我则被无情地抛弃在了酒店门口。“自己打车回去。
”这是白露临走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连个打车费都没给我转。这娘们,真抠。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那本《刑法》和半包红塔山。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得近乎谄媚的声音。
“老大,您终于接电话了!那个……并购案的文件都在您桌上放了三天了,
对方公司的老总都快急哭了,跪在律所门口求您签字呢。您看……”“急什么?
”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没看我正忙着吗?”“忙?您忙什么呢?
”“忙着吃软饭。”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
“哈……哈哈……老大您真幽默。那……那个甄英俊的事儿?”“查清楚了?”“查清楚了。
这小子真名赵铁柱,初中肄业,之前在广东那边进厂打螺丝,后来跟人学了点PUA的话术,
专门包装成海归富二代骗婚。身上背了三个诈骗案,这次进去,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了。
”“嗯,办得不错。”我弹了弹烟灰,“对了,那个翡翠手镯,找个鉴定机构出个报告,
虽然是假的,但也得让老太太死心。还有,那个保时捷租赁公司,查查有没有违规经营,
顺手举报一下。”“明白!老大,那您什么时候回律所?大家都很想念您的……咆哮。
”“看心情吧。”我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我突然觉得有点无聊。
作为江城最大的律所“天衡”的幕后大老板,人称“法律界核武器”的我,
居然沦落到要在街头抽红塔山。这要是传出去,
估计那帮被我送进监狱的大佬们能笑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但我乐意。
我就喜欢看那些人狗眼看人低,然后被我一巴掌扇肿脸的样子。这种恶趣味,
比赢一场几十亿的官司还要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冷艳脸庞。是白露。她不是送老太太去医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上车。”她冷冷地说道。“哎好嘞!”我立马扔掉烟头,
屁颠屁颠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里开着暖气,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她常用的那种冷冽的木质香。“妈没事吧?”我试探性地问道。“没事,就是气急攻心,
医生说静养几天就好。”白露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白皙。“秦兽。”“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突然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刚才警察局的朋友给我打电话了,说甄英俊的案子被市局直接接管了,
而且……有人在背后递了全套的证据链,连他在广东打工的工资条都有。”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用手机百度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用力过猛,露馅了。但我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老婆,
你这就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本事?估计是那小子坏事做尽,遭天谴了吧。
或者是朝阳群众立功了?”白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但我这张脸,除了帅气和无耻,什么都没有。最后,她转过头,重新发动了车子。
“不想说就算了。回家。”“得嘞!回家给老婆暖床!”我松了一口气,瘫在真皮座椅上,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心里盘算着。
既然甄英俊这个小怪刷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那个一直针对白露公司的竞争对手了?
听说那个姓周的胖子,最近跳得很欢啊。看来,我这把生锈的“尚方宝剑”,
又得拿出来磨一磨了。毕竟,软饭要想吃得香,碗得端稳了才行。6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别墅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冷清味。白露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径直上了二楼。那背影,
决绝得像是一个刚签完停战协议的战胜国将军。我叹了口气,换上我的海绵宝宝拖鞋,
熟练地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啤酒,那是我的“战后补给”推开卧室的门。白露已经换上了睡衣,
真丝的,深蓝色,包裹着她那足以引发交通事故的身材。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切水果。床中间,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抱枕。
那是我们的“柏林墙”,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三八线”结婚三年,我睡地板,她睡床。
直到半年前,
我以“地板太硬影响腰椎间盘突出进而影响夫妻生活质量虽然并没有”为由,
成功申请到了“床上居住权”但前提是,越线者,死。“还不去洗澡?身上一股红烧肉味。
”白露头也没抬,声音冷得能把啤酒冻成冰棍。“这就去,这就去。
”我把啤酒放在床头柜上,刚准备拿换洗衣服,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她平板上的内容。
是一份律师函。发函方:鼎盛集团。
内容大概是:指控白露的公司“白氏药业”侵犯了他们的商业机密,要求赔偿三个亿,
并公开道歉。“哟,这鼎盛集团的周大通,胃口不小啊。”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三个亿?
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哦不对,抢银行风险太大,还是讹诈比较快。”白露猛地关掉屏幕,
抬起头,眼神犀利。“你懂什么?别在这添乱。洗你的澡去。”“我是不懂。”我耸耸肩,
一边解扣子一边往浴室走,“但我知道,周大通那个人,长得像头猪,心眼比针尖还小。
他这哪是维权,分明是想趁火打劫,逼你签那个‘不平等条约’吧?”白露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把平板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微微泛白。浴室的水声响起。
我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周大通。江城医药界的毒瘤,靠着做假药起家,
后来洗白了,专门干些巧取豪夺的勾当。看来,我的“退休生活”注定是平静不了了。
既然有人想动我的“长期饭票”,那就别怪我把他的饭碗给砸了。洗完澡出来,
白露已经关灯睡了。她背对着我,呼吸均匀,但肩膀却绷得很紧。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躺在我的“领土”上,双手枕在脑后。黑暗中,我轻轻踢了踢那个抱枕。“老婆。
”“……”“睡了吗?”“……”“那个周大通,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虽然我没钱,
但我有力气啊。我可以去他家门口泼油漆,或者半夜去拔他车的气门芯。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幼稚。”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我听出了一丝放松。“晚安,
老婆。”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天,该去会会那头猪了。7第二天一早,
白露就不见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匆忙:“早饭在锅里,自己热。
别给我惹事。”我揭开锅盖。两个白煮蛋,一杯牛奶。典型的“饲料式”早餐,毫无灵魂。
我几口吞完,换上一身看起来稍微正经点的衣服——其实就是把大裤衩换成了牛仔裤,
人字拖换成了运动鞋。毕竟要去老婆的公司“视察工作”,
太寒酸了容易被保安当成收废品的。白氏药业的大楼在江城CBD的核心区,三十层高,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根巨大的金条。我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站住!
干什么的?”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神警惕,手里的橡胶棍握得紧紧的。
“送温暖的。
保温桶——那是我刚才路过菜市场顺手买的“爱心鸡汤”其实是十块钱一份的黄焖鸡米饭,
我倒进了保温桶里。“送外卖的走后门!前门是给贵宾走的!”保安一脸的不耐烦,
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小同志,格局小了。”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白总背后的男人。”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然后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哦——你是白总叫的……那个?”那个?哪个?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猥琐?“鸭?”他试探性地问了一个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鸭你大爷!我是她老公!合法的!有证的!”保安嗤笑一声:“拉倒吧。
上个月也有个送外卖的说自己是白总的老公,结果被白总叫人打断了腿扔出去了。哥们儿,
想碰瓷换个地方,白总那种冰山女神,能看上你?”我刚想给他普及一下《婚姻法》,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中间簇拥着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男人。那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抖,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周大通。他一脸嚣张,嘴里叼着雪茄,
烟灰直接弹在地毯上。“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保镖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前台小妹,
小妹脚下一崴,差点摔倒。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谢谢……”小妹惊魂未定,
脸吓得煞白。“没事。”我把保温桶递给她,“帮我拿一下,我去处理点垃圾。
”周大通带着人径直走向电梯,路过我身边时,看都没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站住。”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晰。周大通停下脚步,转过身,绿豆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上下打量着我。“哪来的野狗?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我慢悠悠地走过去,
指了指地毯上的烟灰。“根据《江城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室内公共场所禁止吸烟。
罚款五十。还有,你刚才吓到我妹妹了,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全场死寂。
保安小哥的下巴掉在了地上。前台小妹捂住了嘴巴。周大通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哈哈哈!五百万?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在江城,
还没人敢管老子抽烟!”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把一口浓烟直接喷在了我脸上。
“咳咳……”我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烟雾,眼神冷了下来。“很好。”我点了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周老板,你刚才的行为,在法律上叫‘挑衅’。
而在我的字典里,这叫‘找死’。”8“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周大通一挥手,
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这四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太阳穴鼓起,
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保安小哥吓得缩到了柱子后面,前台小妹更是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在吃饭的时间点找麻烦呢?我的黄焖鸡米饭都要凉了。
第一个保镖冲了上来,一记直拳直奔我的面门。速度不错,力量也足。可惜,在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