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土地上的六零夫妻1960年的豫东农村,
正被一场席卷全国的饥荒啃噬得千疮百孔。李建国和王桂兰,
便是在这一年前后脚降生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李建国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头三个姐姐,
下头再无弟妹。父母都是1930年生人,一辈子扎根在黄土坡上,面朝黄土背朝天,
刨食度日。父亲李老实,人如其名,木讷、忠厚、不善言辞,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母亲张桂香,娘家当年是村里的小富户,手里有几亩薄田,
嫁过来时带了些嫁妆和积蓄,打从进了李家院门的那天起,便觉得自己是“下嫁”,
打心眼里看不起李老实的窝囊、木讷、没本事。张桂香强势了一辈子,家里家外一把抓,
大事小情全由她拍板,李老实但凡敢说一句不同意见,
迎来的便是劈头盖脸的谩骂:“你个窝囊废!吃我的喝我的,家里哪样不是我撑着?
你也配说话?”李老实总是低着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杆里的火星明灭,
像他这辈子从未亮起来过的底气。王桂兰嫁进李家时,刚满二十岁。她也是农家女儿,
勤快、本分、能吃苦,嫁过来后,伺候公婆,操持家务,下地干活,样样不落人后。
她和李建国性子相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不偷奸耍滑,不勾心斗角,日子过得平淡,
却也踏实。两人婚后几年,接连生下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全是九零后。
在那个重男轻女思想依旧根深蒂固的农村,生了儿子的王桂兰,腰杆本该硬气,
可碍于婆婆张桂香的强势,她依旧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逾越。对三个孩子,
李建国和王桂兰奉行的是最传统的中式放养教育。不打不骂,不刻意逼迫,
只教他们做人要本分、做事要踏实、不能占别人便宜、更不能忘本。家里条件不好,
吃穿用度全是紧巴巴的,姐弟三人从小便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割草、喂猪、浇地、收麦,
样样都干。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精心辅导,却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
长成了三观端正、心地善良、有骨气的孩子。大女儿李静,温柔懂事,
从小便帮着母亲照顾弟妹,做家务,是家里的小棉袄;二女儿李敏,性格泼辣些,
却是非分明,看不惯歪门邪道;小儿子李磊,正直果敢,有担当,护着姐姐,孝顺父母,
是家里的顶梁柱苗子。一家五口,挤在黄土坡上的三间砖瓦房里,日子清贫,却也安稳。
可这份安稳,从始至终,都被三个姑姐和强势的婆婆,搅得不得安宁。大姑姐李建梅,
是家里的老大,比李建国大了好几岁,嫁去了邻村。丈夫赵强,
也是个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主,夫妻俩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正经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却生了一双八零后的儿女——儿子赵磊,女儿赵燕。一家四口,全靠啃娘家过日子,
张桂香偏心女儿,总是偷偷摸摸把家里的粮食、钱、东西往大姑姐家送,李老实看在眼里,
敢怒不敢言。二姑姐李建兰,性子随李老实,忠厚老实,嫁的丈夫周斌,
却是个三观极正、明事理、有骨气的男人。周斌是村里的小学老师,知书达理,
看不惯大姑姐一家啃老、占便宜的嘴脸,更看不惯张桂香偏心偏到胳肢窝的做派,
平日里没少和大姑姐一家针锋相对,battle不断。二姑姐家生了两个九零后的儿子,
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自给自足,从不伸手向娘家要一分一厘。三姑姐李建菊,
是家里的老小,七零后,从小被张桂香宠得无法无天,自私自利,尖酸刻薄。
嫁的丈夫也是个没本事的,夫妻俩一门心思盯着娘家和弟弟李建国一家的家底,
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总爱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和大姑姐一唱一和,
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三姑姐家只有一个零零后的儿子,被宠得娇生惯养,一身毛病。
三个姑姐,两个吸血啃老,一个明事理守本分,夹在中间的李建国一家,
便成了最受委屈的那一个。王桂兰这辈子,受的委屈数都数不清。婆婆偏心女儿,
什么好东西都往女儿家送,却对儿子一家百般挑剔,嫌她不会持家,嫌孩子吃得多,
嫌李建国没本事。大姑姐回娘家,像太后驾到,指手画脚,作威作福,使唤她干活,
挑她的毛病,拿走家里的东西,理直气壮。三姑姐则躲在背后,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让婆婆对她和李建国的不满越来越深。李建国看着妻子受委屈,看着孩子被姑姐们欺负,
心里难受,却因为是儿子,碍于孝道,碍于母亲的强势,只能一次次隐忍。
王桂兰总是劝他:“忍忍吧,都是一家人,闹僵了不好看。”可她心里清楚,一味的隐忍,
换来的不是和睦,而是变本加厉的得寸进尺。黄土坡上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像缓缓流淌的河水,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暗涌。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压抑已久的矛盾,
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会以这样一种撕破脸皮的方式,彻底摧毁这个家虚伪的和睦。第二章 吸血的大姑姐,
挑事的三姑姐大姑姐李建梅一家,是村里出了名的“吸血虫”。夫妻俩四十多岁的人了,
不下地干活,不外出打工,整天窝在家里,东家长西家短,琢磨着怎么占别人便宜,
怎么啃娘家的老。一双儿女,儿子赵磊**十岁了,女儿赵燕也二十好几,全都跟着父母学,
好吃懒做,眼高手低,没正经工作,没稳定收入,一家人挤在破旧的土坯房里,
却总想着让公公婆婆和弟弟一家接济他们买房。“爹,娘,你看我们家这房子,漏风漏雨的,
孩子都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你们得帮帮我们啊!”每次回娘家,李建梅一进门,
还没坐稳,便开始哭穷,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张桂香心疼女儿,
立刻转头骂李老实:“你个窝囊废!就知道抽旱烟!女儿过得这么苦,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李老实低着头,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张桂香又看向李建国和王桂兰:“你们是弟弟弟媳,
姐姐有难,你们能不管?把家里的钱拿出来,给你姐买房!”王桂兰心里憋屈,家里的钱,
都是她和李建国起早贪黑下地干活,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要供三个孩子读书,要过日子,
哪有多余的钱给大姑姐买房?可她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李建国张了张嘴,
想解释:“娘,我们家也不宽裕,三个孩子还要花钱……”“不宽裕?我看你们就是小气!
”张桂香立刻打断他,“养你这么大,白养了!连亲姐姐都不帮,你还是个人吗?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大姑姐一哭穷,婆婆便不分青红皂白,逼着李建国一家出钱出力。
这些年,家里的粮食、鸡鸭、钱,被大姑姐拿走的不计其数,可她依旧不满足,
胃口越来越大,直接开口要买房钱,一要便是十几万。在2010年前后的农村,十几万,
是李建国一家不吃不喝攒十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李建梅却觉得理所当然:“我是家里的老大,爹娘的钱,将来都是我们的,现在提前拿出来,
怎么了?弟弟一家条件比我们好,帮衬我是应该的!”她回娘家,从来不会空手走。
王桂兰刚蒸好的馒头,煮好的鸡蛋,地里刚摘的蔬菜,养的鸡鸭,只要她看上,统统拿走。
还会指挥王桂兰:“弟媳,去给我洗点水果,去把我上次放在这的衣服收拾好,
去给我倒杯水。”颐指气使,理所当然,仿佛王桂兰是她家的佣人。王桂兰心里委屈,
却只能忍着。三个孩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大姑,越来越反感。
三姑姐李建菊,比大姑姐更可恶。她不像大姑姐那样明目张胆地抢,而是擅长背后捅刀子,
挑拨离间。她看着李建国一家日子慢慢好过起来,盖了新的砖瓦房,三个孩子也长大成人,
出落得懂事能干,心里便不平衡。她总觉得,爹娘偏心弟弟,弟弟一家占了便宜,
自己必须捞点好处回来。于是,她每天凑在张桂香身边,添油加醋,搬弄是非。“娘,
你看弟媳,今天又买新衣服了,肯定是偷偷藏了私房钱,没给你上交。”“娘,
弟弟家今天吃肉了,都没给你送一碗,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娘。”“娘,你可别傻了,
弟弟一家心里只有自己的孩子,哪管你和爹的死活?将来你老了,他们才不会孝顺你呢!
”张桂香本就强势多疑,又偏心女儿,听了三姑姐的话,更是对李建国和王桂兰百般不满,
看他们哪里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打骂指责。李老实想劝几句,
却被张桂香骂回去:“你个窝囊废,少插嘴!儿子媳妇不孝顺,你也跟着窝囊!
”三姑姐看着妈妈被自己挑唆得怒火中烧,心里暗自得意,转头又去和大姑姐串通一气,
商量着怎么从娘家和弟弟家捞好处。二姑姐李建兰和丈夫周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气在心里。周斌是个正直的人,实在看不惯大姑姐和三姑姐的所作所为。
每次大姑姐在娘家作威作福,周斌都会站出来反驳:“大姐,爹娘年纪大了,一辈子不容易,
你不该总想着啃老,该自己努力过日子。”“弟媳每天伺候公婆,下地干活,够辛苦了,
你不该这么使唤她。”大姑姐被怼得哑口无言,便撒泼打滚,哭着喊着说周斌欺负她,
说二姑姐一家不孝顺。三姑姐也帮着大姑姐攻击周斌:“二姐夫,你一个外人,
少管我们李家的事!”周斌毫不畏惧,据理力争,和大姑姐一家吵得面红耳赤。
每次家庭聚会,都会因为大姑姐和三姑姐的贪婪挑事,变成一场争吵不休的闹剧。
李建国一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受尽委屈。大女儿李静,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姑娘懂事漂亮,温柔贤惠,找了个本分踏实的小伙子,两家商量好,选个好日子,举办婚礼。
李静的婚礼,本该是李家天大的喜事,是阖家团圆、欢欢喜喜的日子。可谁也没想到,
这场婚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了李家所有矛盾集中爆发的导火索。
大姑姐和三姑姐,把贪婪的魔爪,伸向了亲侄女的婚礼。
第三章 婚礼前的夺权闹剧李静的婚期,定在金秋十月。那是豫东农村最舒服的季节,
秋高气爽,五谷丰登,到处都是丰收的喜悦。李建国和王桂兰,为了女儿的婚礼,忙前忙后,
操碎了心。他们一辈子清贫,没给女儿大富大贵的生活,
只想给女儿办一场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婚礼,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夫妻俩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订酒席,买嫁妆,布置新房,邀请宾客,
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尽心尽力。两个孩子,也都围着姐姐的婚礼忙碌。小儿子李磊,
更是把姐姐的婚礼当成头等大事,跑前跑后,帮忙张罗,一心想让姐姐开开心心地出嫁。
就在全家都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中,齐心协力筹备婚礼时,大姑姐一家,跳出来闹事了。
婚礼前一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帮忙,院子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大姑姐李建梅带着儿子赵波,大摇大摆地走进院门,一进门,便摆出一副家里主人的姿态,
指手画脚,吆五喝六。赵波,这个**十岁的男人,没正经工作,没本事,却心比天高,
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长孙,理应掌管家里的一切大事。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
他突然心血来潮,想争夺李静婚礼的主持管理权。他往院子中间一站,双手叉腰,
扯着嗓子喊:“都停一下!我宣布,我表妹的婚礼,由我来主持!所有流程、安排,
全都由我说了算!”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他。李磊,也就是李静的亲弟弟,
正在帮忙搬东西,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沉了下来。
“赵磊哥,我姐的婚礼,主持管理权,是我爸妈说了算,轮不到你插手。”李磊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坚定有力。赵波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的表弟,敢当众反驳自己,
立刻恼羞成怒,提高了嗓门:“我是家里的小辈的老大!长辈都没说话,你一个小辈,
凭什么插嘴?这婚礼,必须我主持!”“老大又怎么样?”李磊毫不畏惧,挺直脊背,
直视着赵波,“这是我亲姐的婚礼,是我爸妈的女儿出嫁,主持的事,自然由我爸妈安排。
你是外姓侄子,有什么资格抢管理权?”“你!”赵波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伸手就要推李磊。李建国和王桂兰见状,赶紧跑过来,拉住李磊。王桂兰怕儿子吃亏,
低声劝道:“小磊,别冲动,都是一家人。”李磊看着父母隐忍的样子,
心里又心疼又气愤:“爸,妈,你们就是太忍让了,他们才会越来越过分!这是我姐的婚礼,
凭什么让他一个外人来主持?”大姑姐李建梅一看儿子受了委屈,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李磊的鼻子骂:“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你表哥说话?我儿子主持婚礼,
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大姐!”李建国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
“静静是我们的女儿,婚礼的事,我们自己安排,就不麻烦赵波了。”“弟弟,你什么意思?
”李建梅撒泼打滚, “我儿子主持婚礼,能让婚礼更风光,你们还不乐意?
我看你们就是偏心,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姐姐!”两人吵了起来,院子里乱作一团。
二姑姐的丈夫周斌,正好过来帮忙,看到这一幕,立刻走过来,拉开两人:“大姐,
今天是侄女婚礼的前一天,大喜的日子,你别闹事。婚礼主持,本来就该由孩子的父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