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机吐出那张纸的瞬间,我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移。630万,我没有犹豫,
直接签下了城郊那栋三层别墅的购房合同。墨水未干,父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老家拆迁了。"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自己中奖的事告诉他。话还没出口,
父亲的声音先落地了。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拆迁款我做主了,全给你妹妹。
"电话那头的烟火气和这边别墅空旷的回响同时涌进耳膜。
我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挂上钥匙扣的新房钥匙。挂断电话,
朝着那个再也不用仰望任何人的地方走去。1终端机屏幕上那串鲜红的数字,像一团火,
瞬间点燃了我沉寂多年的生活。630万。税后到手,也有五百多万。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捏着那张彩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这笔钱,
足以让我挣脱那个早已让我窒息的家。我没有丝毫犹豫,第二天就去兑了奖。第三天,
我直接签下了城郊那栋三层别墅的购房合同。售楼小姐的笑容职业又得体,
她看着我一身朴素的穿着,眼神里却没有任何轻视。大概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又或者,
是我卡里那串数字给了我底气,让她感觉到了不同。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落下,
墨水还未完全干透,父亲姜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在空旷的售楼大厅里震动,
声音显得格外突兀。我划开接听键,心里莫名有了一丝预感。“喂,爸。”“姜禾,
老家的房子拆了。”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仿佛在通知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深吸一口气,别墅的冷气很足,
却压不住我心头涌起的燥热。我本来准备把自己中奖的事情告诉他。我想,
也许这笔钱能让他对我稍微另眼相待。也许,他会为我感到一丝高兴。“拆迁款下来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购车合同,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手心发疼。“嗯,那挺好的,有多少?
”我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总共一百二十万。”父亲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砸出最冰冷的涟漪。“我做主了,这笔钱全给你妹妹姜雪。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晚饭吃面条一样。没有商量,
没有通知,只是一个最终的裁决。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一百二十万,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栋老房子里,也有我的一半。法律上,
我拥有它一半的继承权和分配权。可在姜建国眼里,我的一切,
似乎都理所当然是妹妹姜雪的。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妈炒菜的滋滋声,
还有妹妹姜雪在客厅看电视的笑闹声。那股熟悉的人间烟火气,隔着电波传来,却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这边,是三层楼高,数百平米的空旷别墅,冷硬的线条,
能倒映出人影的光滑地砖,空气里还弥漫着新装修的味道。一冷一热,两个世界。
我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竟然还对他抱有期待。这么多年了,
我怎么还不明白呢?“姜禾,你听见没有?”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似乎我的沉默让他感到了冒犯。“你妹妹马上要结婚了,她男朋友家里要求必须有套婚房,
这笔钱正好给她付个首付。”“你一个女孩子,反正以后也是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妹妹过得好了,以后也能帮衬你一下。”这些话,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听。
家里只有一个苹果,一定是给妹妹的。新衣服是妹妹的,我只能穿她剩下的。考上大学那年,
他甚至想让我辍学去打工,供妹妹上更好的补习班。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三天,
才换来了他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只管你到十八岁”的恩准。大学四年,
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着奖学金和兼职一点点挣出来的。工作后,每个月的工资,
他都要求我上交三分之二,理由是“报答养育之恩”,而那些钱,
转头就变成了姜雪身上的名牌包和新手机。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顺从,
就能换来他的一点点父爱。现在我才明白,人心是偏的,一旦偏了,就再也正不过来。“哦,
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有质问,没有争吵,更没有歇斯底里。
电话那头的姜建国显然愣住了。他可能预想过我会哭闹,会指责,会据理力争。
他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套说辞来训斥我的“不懂事”和“自私自利”。
可我偏偏什么都没说。“你就这反应?”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错愕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不然呢?”我反问。“爸,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做的吗?”“从小到大,我的东西,
只要妹妹想要,你就直接拿给她了,不是吗?”“一个玩具,一件衣服,一个读书的机会,
到现在,一套房子。”“我都习惯了。”我说的是实话。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的顺从让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而我此刻的平静,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冷哼。
“你知道就好,没事我挂了。”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我看着手里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购房合同,还有那串还没来得及挂上钥匙扣的新房钥匙。
我把钥匙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我无比清醒。再见了。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那个我曾经无比渴望得到温暖和认可的地方。从今天起,这里,这栋属于我一个人的别墅,
才是我真正的家。我朝着那个再也不用仰望任何人的地方走去。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
是我的新生。02别墅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我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空气里有淡淡的石灰和木料味道,
那是新家的味道。我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砖上,一步一步,
走遍了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个客房。二楼是主卧,
次卧,还有一个书房。三楼是一个宽敞的阁楼,带着一个巨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
可以俯瞰整个别墅区的夜景,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像散落一地的碎钻。这里很安静,
和我以前住在那个老破小社区里的环境截然不同。没有邻居夫妻的吵架声,
没有楼上孩子的跑动声,更没有父母无休止的偏心和争吵。只有风。风吹过树梢,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催眠曲。我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掏出手机。屏幕上,
是父亲和妹妹的未接来电,还有几条质问的短信。“姜禾你什么意思?
我爸跟你说拆迁款的事,你‘哦’一声就完了?”“你是不是对爸的决定有什么不满?
有不满你就说出来,阴阳怪气的给谁看?”“我告诉你,那笔钱是爸给我的,就是我的,
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每一条短信都充满了姜雪惯有的嚣张和理所当然。
紧接着是父亲的短信。“马上给你妹妹回电话道歉!”“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甩脸子了?
”“我养你这么大,让你拿点钱出来给你妹妹买房怎么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这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明明是他们侵占了我的利益,却摆出一副我欠了他们的姿态。在他们看来,我的人生,
我的所有物,都应该为姜雪的幸福让路。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在露台的躺椅上坐下,就这么看着夜空,从月上中天,到晨曦微露。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夜晚。没有压抑,没有争吵,没有泪水。
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自由。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叫了一份最丰盛的早餐外卖。
以前为了省钱,我的早餐永远是路边摊的包子豆浆。吃完早餐,我开始列清单。家具,家电,
床上用品,厨房用具,还有各种各样我喜欢的小摆件。我开着刚买的二手车,
跑遍了本市所有的家居城和大型超市。刷卡的时候,我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种感觉很奇妙,
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件件被打包,送往那个属于我的地址,一种名为“家”的归属感,
正在一点点被填满。下午,第一批家具送到了。安装师傅们忙忙碌碌,
偌大的别墅里终于有了人烟气。我指挥着他们把沙发摆在落地窗前,
把柔软的地毯铺在客厅中央,把巨大的双人床安放在主卧。一切都按照我的喜好来。晚上,
我躺在新买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上,一夜无梦。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沉浸在布置新家的快乐中。我买了很多绿植,把露台打理成了一个小花园。
我在书房装了整面墙的书柜,准备把我以前舍不得买的书全都买回来。
我甚至还买了一台顶配的游戏电脑,弥补我大学时只能看着室友玩游戏的遗憾。这期间,
我的手机很安静。想来,姜建国和姜雪发现电话打不通,短信也发不出去之后,
应该气得不轻。他们大概以为我在用这种方式进行无声的抗议。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我不是在抗议,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看见他们了。直到一周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姜禾!你可真行啊!把我和爸的电话都拉黑了!你什么意思!
”电话一接通,姜雪尖锐的质问声就刺穿了我的耳膜。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语气平淡地开口。“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接你们电话。”“你!”姜雪被我噎了一下,
随即更加愤怒。“你是不是因为拆迁款的事生气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大度!
你不就是嫉妒我吗?嫉妒爸疼我,嫉妒我马上要结婚了,而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姜禾,
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无比荒谬。“姜雪,
那套房子,有我一半。”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按照法律,一百二十万的拆迁款,
我应该分到六十万。现在,是你们,拿走了属于我的六十万。到底是谁自私?
”“你跟我谈法律?”姜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是爸的决定!长兄如父,
爸说了给你,才是你的!爸说不给你,你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再说了,你是我姐,
你让着我不是应该的吗?”“我让着你?”我冷笑一声。“从小到大,我让你的还少吗?
”“让到最后,连我的家都被你让没了。”“姜雪,我以前让着你,
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家人。”“但现在我明白了,在你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随时被压榨的工具。”“所以,以后我不会再让了。
”“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们。”我说完,不想再听她任何的尖叫和谩骂,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再次拉黑。这个世界上,总有些血缘关系,是用来束缚和伤害你的。
挣脱它,才能获得新生。我看着窗外自己亲手种下的花草,觉得未来的日子,
一定会像它们一样,充满阳光和生机。03把新家布置得初具雏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公司递交了辞职信。这份工作,是我毕业后找的第一份工作。不好不坏,薪水不高,
但胜在稳定。以前,这份稳定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那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
是我对抗家庭压榨的唯一底气。但每个月,当我把大部分工资转给姜建国时,
那份稳定就变成了一种讽刺。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最后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现在,
我不需要了。人事经理看到我的辞职信时非常惊讶。“姜禾,你考虑清楚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你这份工作虽然赚得不多,但很清闲,多少人羡慕呢。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考虑清楚了,经理,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没有过多的解释,
我办好了离职手续,抱着我的小纸箱,走出了那栋我工作了三年的写字楼。外面的阳光很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身上的枷锁又轻了一分。从今天起,
我不仅实现了住房自由,还实现了工作自由。回到别墅,我给自己泡了一壶花茶,
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开始规划我的未来。五百多万,如果只是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
我不是一个挥霍无度的人,这笔钱,我要把它用在刀刃上。我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首先,我需要提升自己。大学学的专业是会计,但我一直对园艺设计很感兴趣。
以前没钱没时间,这个梦想只能被深埋心底。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和足够的资金。
我上网搜索了本市最好的园艺设计培训班,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其次,我需要理财。
我联系了一位专业的理财顾问,将大部分资金分成了几个部分,
一部分购买了稳健的理财产品,一部分投入了风险较低的基金,还留下了一部分作为备用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的生活,正在朝着一个全新的,完全由我掌控的方向发展。几天后,
我接到了一个远房亲戚的电话,是我二姑。二姑是我爸那边的亲戚,为人还算正直,
以前我上大学时,她还偷偷塞给我几百块钱。“小禾啊,最近怎么样啊?
”二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挺好的,二姑,您有什么事吗?
”我大概能猜到她打电话来的目的。“那个……你爸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嗯,
我换手机号了,之前的号没用了。”我找了个借口。“哎,你这孩子。”二姑叹了口气。
“你爸和你妹妹最近一直在亲戚群里说你的不是,说你为了老家的拆迁款,跟家里闹翻了,
连父母的电话都不接了。”“说你没良心,白眼狼,读了几年书,连孝顺都忘了。
”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的确是他们的行事风格。自己占了理亏,
就把水搅浑,用道德来绑架我,让所有不明真相的亲戚都来指责我。“二姑,
您信他们说的话吗?”我轻声问道。电话那头的二姑沉默了一会儿。“小禾,
二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有数。”“你爸那个人,
偏心眼偏到胳肢窝了,我们这些做亲戚的,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闹得太僵了也不好,毕竟是亲生父母。”“二姑,如果您的亲生父母,
拿走您应得的六十万,一分不给您,全都给了您的兄弟,您会怎么办?
”我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二姑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又叹了口气。
“这事儿确实是你爸做得不地道。”“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像以前一样忍着,
然后笑着对他们说‘没关系,你们拿去吧,我什么都不要’?”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小禾,二姑不是那个意思……”“二姑,我明白您的好意。
”我打断了她的话。“但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他们既然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至于亲戚们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我不在乎。”“嘴长在他们身上,
日子是我自己在过。”说完这番话,我感觉心里痛快极了。以前,我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害怕被指责,害怕被议论。而现在,我只想取悦我自己。二姑在电话那头又劝了几句,
见我态度坚决,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挂了电话。我知道,要不了多久,
我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就会传回姜建国和姜雪的耳朵里。一场更大的风暴,
或许正在酝酿。但我已经不怕了。我拥有了坚固的堡垒和强大的武器。我的堡垒,
是这栋别墅。我的武器,是我卡里的余额。它们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底气。
04园艺设计培训班开课了。我每天开着我的小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上课,
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班上的同学来自各行各业,有的是家庭主妇,有的是即将退休的阿姨,
还有像我一样,纯粹出于热爱的年轻人。大家在一起,聊的都是花花草草,
没有人关心你的家世背景,也没有人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让我感到无比舒适。我学得很认真,理论课从不缺席,实践课更是抢着动手。我的别墅露台,
成了我最好的试验田。我把课程上学到的知识,一点点运用到我的小花园里,
看着它一天天变得更加繁盛和美丽,成就感油然而生。我以为,
我的生活会就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直到那天下午,我从培训班下课,刚走到停车场,
就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姜雪。她穿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
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地靠在我的车门上。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应该就是她那个准备结婚的男朋友。男人长得还算精神,
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市侩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我皱了皱眉,
脚步顿住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姜雪显然也看到了我,她立刻站直身体,
趾高气昂地朝我走过来。“姜禾,你可真让我好找啊!”“换了手机号,
还从出租屋里搬走了,你以为你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尖锐,
引得停车场里零星的几个路人纷纷侧目。我不想和她在这里吵,只想尽快离开。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语气冷淡地问。“什么事?”姜雪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你就是姜雪的姐姐?我叫赵磊。”“我听小雪说,
你对家里把拆迁款给我们的决定很有意见?”他一开口,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懒得理他,目光直视着姜雪。“如果你是来为拆迁款的事找我,那没什么好谈的,
那是爸的决定,你找他要去。”“你!”姜雪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姜禾,你别给我装傻!
爸把钱给我,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但爸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整个家好!
”“我嫁给赵磊,我们家以后也有个依靠!”“你现在跟我闹脾气,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
”“行啊,我今天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轻蔑地扔到我脚下。“这里面是五万块钱。”“拿着这笔钱,以后拆迁款的事,
你就别再提了。”“也别再跟爸妈甩脸子,让他们生气。”“五万块,
够你交好几年的房租了,也算是我这个做妹妹的,对得起你了。”她那副施舍的嘴脸,
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赵磊也在一旁帮腔。“姜禾,做人要知足。小雪心善,
还愿意给你五万。要我说,你一分钱都不该拿。”“你一个还没嫁人的姐姐,
帮你妹妹凑点嫁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看着地上那个薄薄的信封,
又看了看他们两个唱双簧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六十万,他们想用五万块钱就打发我。
而且还摆出一副天大的恩赐的模样。我没有去捡那个信封,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姜雪。
“姜雪,在你眼里,我们的姐妹情分,就值五万块钱?”姜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姐妹情分?你跟我谈情分?”“你要是真有情分,就该主动把钱都给我,
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斤斤计较!”“五万块,你爱要不要!不要以后一分都别想拿到!
”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好,这钱我不要。”“还有,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的目光从姜雪脸上,移到赵磊脸上。“那一百二十万拆迁款,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说什么?”赵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栋老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妈和我爸两个人的名字。我妈去世后,她那一半的产权,
由我、我爸、还有姜雪三个人共同继承。”“也就是说,我对那栋房子,
拥有三分之一的产权。”“现在,你们没有经过我的签字同意,就擅自处理了拆迁事宜。
这个行为,在法律上是无效的。”“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随时可以去法院起诉,
冻结那笔拆迁款。”这些话,我其实是半真半假。我确实查过相关的法律,
但还没有真的去咨询律师。我只是想诈一下他们。果不其然,姜雪和赵磊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显然没想过,一向任他们拿捏的我,居然会懂这些。“你……你胡说!
”姜雪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怎么胡说了?”我步步紧逼。“不信的话,
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个律师问问。”“或者,我们直接法院见。”“姜禾,你敢!
”姜雪气急败败地尖叫起来。赵磊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拉了一把姜雪,
眼神阴沉地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拿出车钥匙,
按了一下解锁键。“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里,
我能看到姜雪气得浑身发抖,而赵磊则一脸阴沉地盯着我的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一脚油门,将他们和那些糟心事,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5我以为姜雪和赵磊被我镇住后,会消停几天。没想到,当天晚上,
姜建国的电话就通过一个亲戚的手机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姜禾!你长本事了是吧!居然敢威胁你妹妹!”“你还想去法院告我?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你这个不孝女!”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他吼完了,才平静地开口。“爸,我没有威胁她,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房子有我的一份,你们无权单独处置。”“事实?什么事实?
”姜建国怒不可遏。“我是你老子!家里的事我说了算!我说把钱给小雪,就是给小雪!
”“你还敢跟我谈法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法律大,还是孝道大?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爸,如果您觉得孝道大,
那您作为一个父亲,是不是也该对子女一碗水端平?”“您做到了吗?
”“你……”姜建国被我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显然是气得不轻。“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姜禾,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你要告就去告!
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判你这个当姐姐的,跟你亲妹妹抢婚房的钱!
”“我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脸见人!”说完,他“啪”的一声,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一片冰冷。他宁愿鱼死网破,闹上法庭,让所有人都看笑话,
也不愿意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在他的心里,我这个女儿,到底算什么?第二天,
我没有去上课,而是直接去了本市最好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我需要专业的法律援助,
来捍卫我自己的权利。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四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干练。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手头上的证据,包括房产证的复印件,都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王律师听完,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姜小姐,根据您提供的情况,
您完全有权利拿回属于您的那份财产。”“您父亲和您妹妹的行为,
已经构成了对您合法财产权的侵犯。”“我建议,我们先向他们发一封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