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贾月怜,本是和父母出门旅游,一场车祸后,一家三口竟齐齐穿进了一本古言小说里。
刚睁眼时,我确实惊得半天没回过神,只觉得荒唐又新奇——穿书不算稀奇,
拖家带口穿书的,怕是独我一份。可转念一想,有爸妈在身边,就算身处陌生的异世,
心里也踏实了大半,既来之则安之,倒也不必急着琢磨回去的法子。更巧的是,
我穿成了大靖朝最受宠的嫡公主,我那现代的普通父母,
直接成了九五之尊的皇帝与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家三口身份尊贵,衣食无忧,
怎么看都是撞了大运。就在我暗自庆幸时,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炸响在脑海里:宿主,
我不是让你们白活的,你必须按我的要求来!我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哪来的东西,
吵了快一天了,聒噪得很,有没有电源能给它关了?系统似乎被我气到,
语气陡然凌厉:宿主!我听得到你的心声,你再这般不敬,我便要电你了!
我心头一紧——这玩意儿还能窥探隐私?念头刚落,一股尖锐的电流骤然窜入四肢百骸,
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麻酥与灼痛交织的触感从皮肉里炸开,
连呼吸都猛地顿住。我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咬牙撑着地面爬起来,
跌坐回凳上。有点东西。我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系统冷声道:你的嘴也很有点东西,方才是三十伏电力,足以让人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见我终于安分,它才放缓了语气:我不为难你,你是这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痴恋男主却爱而不得。这都不重要,核心任务是:一个月后男主遇难,你需出手相救,
此后为男女主的爱情保驾护航,直至故事结局,任务便算完成。我缓过劲,点了点头,
随即想起一事,连忙问道:那我父母呢?你有没有对他们提过什么要求?你放心,
我们不至于如此缺德,不会为难长辈。系统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日后有事,
心里唤我便可,莫要嫌我烦。任务完成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我松了口气,
这任务听来不算棘手,应下便是。恰在此时,
殿外传来尖细的通传声:陛下、皇后驾到——!是爸妈!我刚要起身,
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狼狈不堪。皇后——也就是我妈李香玉,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声音满是焦灼:月怜!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
是不是那鬼东西为难你了?皇帝我爸贾文宗当即转身,
对着殿外内侍沉声道:你们都退下。殿门一关,他立刻快步走到我身边,
全然没了皇帝的威严,只剩老父亲的慌张:要不要请个道士来做场法事?
你昨日就说能听见怪声,莫不是撞了邪?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系统啊系统,
你在我爸妈眼里,怕是成了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可惜他们听不见我的心声。我没事,
你们别担心,我能解决。我强撑着笑意安抚道。没事什么没事!你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妈急得眼眶都红了。妈,你先听我说……我耐着性子,
将穿书、系统、任务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两人,又费了半天口舌安抚,才让他们渐渐镇定下来。
如今情况复杂,好在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这便是万幸。我沉声道,当下最要紧的,
是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别露了破绽。我妈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怜怜放心,
我天天刷宫斗剧,这点门道还是懂的!你爸又是历史教授,古礼古制门儿清,绝对出不了错!
我爸却立刻皱眉反驳:荒唐!宫斗剧都是杜撰的,岂能当真?两人一言不合,
当场开启了辩论赛,吵得不可开交。我无奈地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先生,
麻烦有点眼力见,我爸妈已经打起来了,管管?系统沉默片刻,
才缓缓开口:这只是小说世界,无真实历史依据。你们一家三口在原著里本就是边缘角色,
除了你身为女配戏份稍多,皇帝皇后并无固定人设,可随意行事。关键时刻我会提示你,
其余时间你们自在生活便可。另外,你们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现实里的肉身已毁,
我只是将你们的灵魂附着在了书中角色身上。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我弯了弯眼:好,遇到麻烦,我一定麻烦你。殿外又传来侍女的提醒:公主,
您筹办的赏花宴,只剩三炷香的时间了。我看向还在争执的父母,无奈道:爸妈,
你们先回去慢慢讨论,我晚些再去找你们。两人总算停下争论,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我爸思索片刻,还是不放心地问:真的不会露馅吗?放心,系统说了,
只要不说现代的话,不做出格的事,便无人察觉。我匆匆应道。系统?那是什么?
我爸一脸茫然。来不及解释了,再耽搁就要失礼了!我推着两人出门,
总算将这对操心的父母送走。刚松口气,数十名侍女捧着各式华服鱼贯而入,列队站好。
为首一位衣着精致、笑容甜美的女子,一看便是管事大宫女,上前柔声问道:公主,
赏花宴想穿哪件衣服?我抬眼望去,件件皆是珍品:白色襦裙仙气飘飘,
红色罗裙华丽美艳,粉色衣裙娇俏可爱,蜜合色宫装贵气温和。赏花宴这般场合,
穿粉色最是应景,我正要点头,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建议你别选粉色,
今日女主温软玉穿的便是粉色,你无主角光环,莫要去自讨没趣。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话锋一转:换蜜合色吧。管事宫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突然变卦,
却依旧恭敬地恭维:蜜合色最是雅致,衬得公主贵气天成,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
我被她逗笑:嘴这么甜,怕是偷喝了御膳房的蜜露?罢了,快领人备衣吧。
奴婢说的是实话,绝非恭维。宫女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为我更衣梳妆,
又将一朵盛开的牡丹簪在我发间。收拾妥当,我匆匆赶往御花园赏花宴,
到场时宾客已基本到齐,想来只差女主一人。我刚寻了个位置要坐下,
便被一群世家女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极尽奉承。我耐着性子与她们周旋,
随口夸赞着一位垂首绞帕的李小姐:哪里胖了?今日这身藕荷色襦裙,
衬得你腰肢比宫门口的春柳还要细软。李小姐被夸得脸颊通红,连连嗔怪。不多时,
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散去大半,纷纷涌向前方,人群中心,
一道身影头顶赫然浮现女主——温软玉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
我乐得清闲,端起桌上的桂花酿浅酌,欣赏着满园春色,倒也自在。正欲再饮一杯,
一股清浅的荷花香钻入鼻尖,混着桂花香,竟有些串味。臣女拜见公主,路上耽搁,
未能及时赴宴,望公主责罚。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周遭的议论声也随之传来:温小姐真可怜,公主心上人偏偏喜欢她,
日后怕是要被百般针对了。真是不知廉耻,明明温小姐与峥将军两情相悦!小点声,
别被公主听见!我抬眸看向跪地之人,一时竟有些失神。一身粉色襦裙,
衬得肌肤莹白粉嫩,鬓边簪着一朵带露白荷,眼睫纤长,似沾了晨露的花瓣,
当真是温香软玉,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温软玉,好一个温香软玉。温软玉猛地抬头,
眼里满是震惊,半晌才讷讷道:谢……谢公主夸赞。
系统的怒吼声骤然在脑海炸开:贾月怜!你要干什么?还温香软玉,你是在梦游吗!
震得我下意识捂住耳朵,强撑着维持脸上的表情,生怕露出狰狞吓到人。
这系统的活人感也太重了,我都想申请换个人机了。别白日做梦,我这是为你好!
系统气急败坏,若是被那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主看见,你准没好果子吃!脑子不正常?
我正疑惑,系统便道:待会你就知道了。公主,您可是身体不适?
温软玉一脸担忧地望着我。周遭的女眷瞬间炸了锅,女配阵营与女主阵营当即吵作一团,
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我最不擅长劝架,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觉得大难临头。
温软玉试图劝解,却被吵红了眼的众人忽略,甚至险些被推倒。我连忙将她拉到身后,
试着开口喝止,却根本无人理会。眼看我的大宫女就要被人掌掴,我再也顾不上许多,
仗着身高优势挤入人群,伸手去拦。可混乱之中,另一记耳光却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我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住,大气不敢出。我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沉声道:不像话!不过是本宫与峥将军……话到嘴边,竟忘了男主的名字。
系统及时播报:男主峥寐联,十四岁入兵营,十八岁被峥将军收为义子,陛下素来器重。
你八岁与他相识,如今你十八,他二十八,陛下有意将你许配给他,你原身也倾心于他。
温软玉出现后,他只将你当妹妹,你便屡次针对女主,最终被他清算,落得身死的下场。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十岁?原身的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来不及细想,我迅速组织语言,
冷声道:本宫与峥将军相差十岁,情同兄妹。幼时不懂事,言语间多有不妥,
如今本宫已成年,早已断了儿女情长的心思。日后再敢传这些谣言,毁本宫声誉,
休怪本宫不客气!我自认这番话滴水不漏,直接将我与峥寐联的关系钉死在兄妹之上,
绝无旁人置喙的余地。可偏偏有人不长眼。贾月怜,你又在欺负软软!
一道愤怒的男声骤然响起,我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头顶男主金字的男子怒气冲冲地奔来,
眼神凶狠,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本想解释,可看他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
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想拉开距离,他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素来脾气不好,又最是好面子,
当着满场宾客被如此难堪对待,心里的火气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当场将他的脑袋按在墙上。
可念及原身倾心于他在先,若是发作,反倒落人口实,只能强压怒火。贾月怜,
你恶不恶心!谁准你欺负软软的,看我回去不打死你!峥寐联面目狰狞,
字字句句都带着戾气。温软玉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阻拦:峥将军,公主没有欺负我,
她方才还说你们只是兄妹!我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
重新挂上礼貌的笑意:不知峥将军何来如此怒火?本宫方才已与众人解释清楚,
我与你只是兄妹情谊,将军来晚未曾听见。宴会之上,还请将军松手,莫失了体面。
峥寐联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而看向温软玉,语气瞬间柔了下来:软软,你别信她,
她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他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彻底没了耐心,猛地将手往廊柱上一撞,他吃痛松手,我才得以挣脱。贾月怜!
他疼得龇牙咧嘴,依旧放着狠话,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
若不是爸妈从小教我礼仪,我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拳脚无眼。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语气里满是不解:峥将军竟是这般想的?不然呢?他理直气壮。我忍不住笑出声,
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将军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你我相差十岁,在我眼中从来只是兄长。
幼时一句戏言,竟被将军当真,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一个成年男子,
竟与孩童的戏言较真?本宫乃是未出阁的公主,将军不私下理清误会,
反倒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我的名声,这是何用意?这番话一出,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我的天,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居然觉得公主非他不可,
败坏姑娘家名声,太晦气了!亏我之前还觉得他英武不凡,原来是这般拎不清的人。
就算公主从前对他有意,他这般做,也太过分了!系统适时提醒:男主光环正盛,
暂时动不了他,不过你若是能积累功德、收拢人心,便可抢夺他的主角光环,让他沦为反派,
接受应有的惩罚。此事倒可以一试。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峥寐联脸色铁青,
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最好如此!若是让我发现你另有心思,休怪我不客气!软软,我们走!
待他拉着温软玉离开,我才看向众人,温声道:一点小插曲,扰了大家的兴致,
诸位继续赏乐饮酒便是。人群散去,一道纤细的身影扑通跪地,瑟瑟发抖。
我的大宫女上前怒声道:公主,就是她,方才混乱中伤了您!那女子吓得泪流满面,
连连磕头:民女不是故意的,求公主饶命!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微动,
柔声笑道:无妨,今日本宫贪杯,是我自己站不稳,与你无关,不必自责。可是……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旁人倒要以为本宫又欺负人了。我挥挥手,让她起身离去。
大宫女不解:公主,您金枝玉叶,怎能就这么算了?本就是小事,
何必为难一个无辜之人。我淡淡道。赏花宴结束后,我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父母。
我爸气得拍案而起:天底下竟有如此蠢笨蛮横之人!怜怜,你受委屈了!
我妈也心疼不已:娘给你安排几个身手好的侍卫,贴身保护你,
绝不让人再动你一根手指头!妈,你忘了?我学了十三年泰拳,自保绰绰有余。
我无奈笑道,当下最要紧的,是找峥寐联的义父,把这门荒唐的婚事退了。
我爸神色一肃,点了点头:此事刻不容缓。还有一件事,你是学马克思主义专业的,
逻辑思辨能力远超常人,明日随我上朝,让文武百官认识你,为你日后登基铺路。
我一时愣住:女子登基,在这封建时代,何其艰难?可我确实动过执掌天下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父亲竟如此干脆,直接为我谋划。你是朕唯一的女儿,这皇位,本就该是你的。
我妈在一旁附和。朝堂上的老臣顽固不化,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我沉吟道。
我爸笑了笑:我今日已与他们提过,反响极大,正好降低他们的戒心。
我望着院外盛放的迎春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春日已至,半月后便是春闱,
我以公主身份监考,既能彰显皇家对选材的重视,树立威信,又能结识寒门学子,收为己用。
若有人敢舞弊,正好借机清理朝堂异己。我爸眼中满是赞许:此计甚妙!皇家监考,
最是公平公正,学子们定会感念皇恩。次日早朝,我随父亲登殿,刚提出监考春闱,
便遭到满朝文武反对。不可!皇上,女子岂能抛头露面,主持科考?古往今来,无此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