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女友的结婚请柬发来时,我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思考人生。请柬很贵,新郎很帅,
唯一的缺点是新郎不是我。我决定穿上我最贵的西装,去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随出去的份子钱吃回来。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只是想去蹭顿饭,
结果却被全场当成了来抢亲的。看着被我一屁股坐碎的结婚蛋糕,
和新郎掉在蛋糕上、正循环播放着出轨视频的手机。我只想问一句:现在连夜扛着酒店跑路,
还来得及吗?第一章前女友林月的结婚请柬在我手机屏幕上亮起来的时候,
我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最后一根烟。不是我想抽,是烟盒里就剩这一根了。烫金的电子喜帖,
搞得跟上市公司敲钟似的,上面一对新人笑得比广告模特还假。可惜,新郎的名字不是我。
我盯着那个叫“周启明”的陌生名字,看了足足十分钟。十分钟里,
我脑子里闪过了我们从校服到社会的所有画面,最后定格在她跟我说分手的那天。
她说:“江帆,我等不起了。我妈说,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我当时愣了半天,
问她:“那你妈有没有说,男孩子的青春什么时候值钱?”她没回答,只是哭了。
我最看不得她哭,她一哭我就心软,最后连句狠话都没说出口,就看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那辆车的车标,我当时不认识,后来我室友胖子告诉我,那玩意叫玛莎拉蒂。从那天起,
我就知道,我跟她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发动机的缸数。我掐了烟头,
点开和她的聊天框。输入框里,那句我存了三年,一直没敢发出去的“别嫁别人,行不行”,
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然后,换上三个字。“恭喜你。”想了想,
又加了四个字。“一定到场。”点击发送。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签下投降书的将军,
输得一败涂地,但姿态得优雅。手机“叮”的一声,她秒回。“谢谢你,江帆。你能来,
我很高兴。”后面还跟了个笑脸的表情。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高兴?
我估计她最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我面前,展示她如今的幸福生活了。而我,
就是那个用来衬托她选择有多正确的最佳背景板。回到出租屋,室友胖-子正穿着大裤衩子,
一边抠脚一边打游戏,嘴里还骂骂咧咧。“江帆,你回来了?正好,帮我带份外卖,
要加肠加蛋加鸡排的豪华版。”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稀稀拉拉挂着几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最体面的一件,
是毕业时买的那套一百块包邮的西装。胖子一局游戏打完,凑过来看我,“哟,干嘛呢?
准备去哪家公司面试,穿这么寒碜?”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卧槽!林月要结婚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仔仔细细地看那个新郎,“周启明……这孙子谁啊?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还没你帅呢!
”我面无表情地说:“人家开玛莎拉蒂。”胖子瞬间噎住了,半晌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这不正好可以去婚礼现场看看有没有伴娘啥的……”“我要去。”我打断他。“去!
必须去!咱不能怂!”胖子比我还激动,“咱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让他看看,
没了她,你过得更好!”我指了指我那身一百块包邮的西装。胖子也沉默了。
他抓了抓自己油腻的头发,在屋里踱来踱去,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一拍大腿。
“有了!”他冲进自己房间,在一堆衣服里翻箱倒柜,最后拖出来一个箱子。打开箱子,
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扑面而来。他献宝似的捧出一套西装。那是一套……怎么说呢,
骚紫色的西装,版型还挺修身,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当当当当!
我爸当年结婚时候的战袍!正经的意大利货,牌子叫什么……什么‘老人头’来着?
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我看着那套散发着上世纪八十年代迪斯科风情的西装,陷入了沉思。
我怀疑我穿着这玩意去,新郎家属会把我当成婚庆公司请来的二人转演员。“兄弟,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胖子拍着胸脯,“你信我,穿上这个,你就是全场最亮的崽!
绝对把那什么发面馒头新郎的风头全抢过来!”看着胖子真诚的眼神,我犹豫了。主要是,
我确实没别的衣服了。“行吧。”我叹了口气,“就它了。”婚礼前一天,
我特意去理发店花十五块钱剪了个头,又对着镜子练了半天“云淡风轻”的微笑。
胖子在一旁给我当指导。“不对不对,你这笑得太僵了,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似的。
”“嘴角再往上扬一点,对,眼神要迷离,要透露出一种‘旧爱虽好,
但我已不屑一顾’的沧桑感。”“哎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个面部神经失调的傻子。就这样,第二天,
我穿着那套骚紫色的“老人头”西装,揣着一个塞了两百块钱的红包,雄赳赳气昂昂地,
踏上了前女友的婚礼。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吃回本,然后走人。绝对不在现场多停留一秒,
更不能让她看到我落魄的样子。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命运这个编剧,
给我写的是一出喜剧,还是带动作戏的那种。第二章婚礼在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门口停着的车,车标我一个都不认识,但看起来都比我的共享单车贵。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我这身骚紫色的西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而不是一个误入高档场所的房产中介。门口的迎宾小姐姐笑得很甜,但看我的眼神,
明显带着一丝探究和……同情?我把那薄薄的红包塞进签到台的箱子里,
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感觉像是在签一份战败协议。负责引路的伴郎看了看我的名字,
又看了看手里的座位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江帆……哦,您在这边,请跟我来。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那眼神,就跟我上学时,被老师分到最后一排的差生专座一样。
我跟着他七拐八拐,绕过了那些装饰着鲜花和气球的主桌,最后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张桌子,位置极佳,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并且紧挨着安全出口。我怀疑,
万一待会儿打起来,我们这桌是跑得最快的。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个神情各异,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看起来都不太高兴。一个大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但眼袋比我还重,
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水。一个眼镜男,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不知道是在抢红包还是在骂人。还有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妹子,眼神犀利,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我一坐下,那位油光锃亮的大哥就主动跟我搭话了。“兄弟,
你也是新娘的朋友?”我点了点头,“嗯,大学同学。”大哥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一脸懵逼:“大哥,你这是……”“我是新娘的……前前男友。
”大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镜男,“这位,是前男友。”然后又指了-指烟熏妆妹子,
“这位,是新郎的前女友。”我:“……”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哪是婚礼啊,
这简直是前任复仇者联盟的第一次线下茶话会。怪不得把我们安排在这么个风水宝地,
这是怕我们随时揭竿而起啊。烟熏妆妹子冷笑一声,“怎么,新娘没告诉你吗?
她特意给我们这些‘故人’组了一桌,美其名曰‘那些年’,我看叫‘前任的怨念’更贴切。
”我嘴角抽了抽。林月啊林月,你可真是个人才。这是生怕婚礼不够热闹,
特意请我们来组团砸场子的吗?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幽幽地开口:“我刚在他们的情侣相册里看到,他们去马尔代夫拍的婚纱照。那个地方,
当年林月也跟我提过,说想去。我当时跟她说,等我项目奖金发下来就带她去。
结果……”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懂了。项目奖金还没发下来,她已经跟别人去了。
油光大哥喝了口茶,感慨道:“想当年,我为了给她买个包,连着吃了三个月泡面。
结果人家转头就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她想要的是能带她看世界的人,不是陪她吃泡面的人。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俩,感觉自己找到了组织。我的故事虽然没那么曲折,
但核心思想是一样的:我以为我们在为未来奋斗,她却已经坐上了通往未来的特快列车,
顺便把我踹下了站台。烟熏妆妹子“切”了一声,火力全开:“你们这算什么?
我跟周启明那个渣男谈了五年!五年!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公司上市,结果呢?他跟我说,
他妈给他算了一卦,说我克他!然后转头就找了个年轻漂亮的!我呸!我看不是我克他,
是他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们三个男的瞬间噤声了。跟这位大姐比起来,我们这点破事,
简直就是毛毛雨。就在这时,婚礼司仪那打了鸡血似的声音响彻全场。“尊敬的各位来宾,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周启明先生和林月女士的爱情盛典!
”我抬头看去。舞台上,林月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缓缓地向新郎走去。
她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我记忆中更美。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而那个叫周启明的新郎,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我承认,
那一刻,我心里还是酸了。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多年的白菜,刚要熟了,
却被一头猪连盆端走了。我低下头,默默地夹了一块排骨。化悲愤为食欲,是我最后的倔强。
我们这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大家都在埋头苦吃,仿佛要把份子钱加倍吃回来。
舞台上,司仪正在走流程。“周启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月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郎拿起话筒,深情款款地说:“我愿意。”掌声雷动。我塞了一嘴的龙虾肉,
感觉味道有点咸。“那么,林月女士,你是否愿意……”司仪的话还没问完,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她不愿意!”第三章这三个字,铿锵有力,
掷地有声,瞬间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我嘴里的龙虾肉都忘了嚼,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廉价连衣裙,但肚子已经明显隆起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门口,
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新郎。女孩身后,还跟着两个像是她家人的中年男女,
一脸的怒气冲冲。全场哗然。我身边“前任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全都放下了筷子,
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烟熏妆妹子更是激动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来了来了!
正主来了!”我:“???”什么情况?这还有我不知道的情节?舞台上的新郎周启明,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林月也愣住了,她看看门口的女孩,
又看看身边的周启明,满脸的不可置信。司仪显然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
立马打圆场:“哎呀,这位朋友真会开玩笑,今天是咱们周先生和林女士大喜的日子,
咱们的祝福可不能迟到啊……”“我没开玩笑!”门口的女孩大声打断他,指着周启明,
声音里带着哭腔,“周启明!你这个王八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跟她取消婚礼,
然后娶我!你说你会对我和孩子负责的!”“孩子”两个字一出来,整个大厅瞬间炸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抢亲抢到带球跑的?
”“这新郎可以啊,双线操作?”“刺激,太刺激了,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旁边的油光大哥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年度大戏,
不能错过。”林月的父亲,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他一把拉住林月,质问周启明:“启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启明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强作镇定,
对着话筒说:“大家不要误会,这位小姐……可能是我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派来故意捣乱的!
保安!保安在哪里?把他们请出去!”几个保安闻讯赶来,就要去拉那个女孩。
女孩的父母立刻冲上去护住女儿。“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女儿!”“周启明你个小白脸!
骗财骗色!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跟你没完!”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我看着台上那个焦头烂额的周启明,再看看一脸煞白的林月,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点……可悲。这就是她放弃我,选择的“未来”吗?就在这时,
我们这桌的烟熏妆妹-子突然站了起来。她端起一杯红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径直走向舞台。我们全桌人都惊呆了。大姐,你这是要干嘛?只见她走到舞台边上,
对着那个还在狡辩的周启明,冷笑一声。“周启明,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周启明看到她,脸色更难看了,“李……李娜?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李娜,也就是烟熏妆妹子,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我来看看我亲手喂大的狗,
是怎么娶别人的。不过现在看来,这狗不止一条心,还有好几个窝呢。”她的话,
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周启明的心脏。“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
”李娜冷笑,她转向门口那个孕妇女孩,“妹妹,你别怕。这种渣男,
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你手里要是有证据,就尽管拿出来,今天姐姐给你做主!
”那女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启明,
你真的会娶我吗?那林月怎么办?”“宝贝你放心,我跟她就是商业联姻,根本没有感情。
等我们家的项目拿到手,我就立马跟她摊牌。我爱的人,
只有你和我们的宝宝……”周启明那油腻又深情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这下,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周启明的父母脸上挂不住了,冲上来就要抢手机。
林月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启明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畜生!”林月站在原地,
脸色苍白如纸,婚纱下的身体摇摇欲坠。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毕竟爱过一场。
我站起身,想去扶她一把。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摔倒了太难看。我刚迈出一步,
也不知道是谁的脚下有油,我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卧槽!
”我心里大骂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一颗炮弹,
直直地冲向了舞台中央那座豪华的五层大蛋糕。
第四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我能清晰地看到,
周围宾客们那一张张惊愕的脸。能看到,林月那双瞪大的、写满了震惊的眼睛。还能看到,
那个五层高的、据说花了六位数、上面还站着一对新人小糖人的结婚蛋糕,
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这身意大利“老人头”算是废了。
“砰!”一声巨响。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蛋糕上。奶油、水果、巧克力酱,
糊了我一脸一身。世界瞬间变得香甜而黏腻。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奶油沼泽,
连呼吸都带着甜味。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在我扑向蛋糕的同时,
那个正被众人围攻的新郎周启明,恰好被林月的父亲推了一把,也踉跄着向蛋糕这边倒来。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我,一个屁股墩,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蛋糕的第二层。而他,
一个狗啃泥,也趴在了蛋糕上。更巧的是,他趴下来的时候,手里的手机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啪”的一声,精准地落在了我旁边的奶油里。屏幕,
还亮着。而且,不知道他刚才在操作什么,手机竟然开启了投屏功能。而连接的设备,
赫然是舞台背景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周启明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名为“高端商务交流群”的微信群里,正在疯狂地刷着消息。
“明哥牛逼啊!双喜临门!嫂子这边办婚礼,外面的小嫂子还给你添丁了!
”“明哥真是时间管理大师,我辈楷模!
”“图片.jpg”“图片.jpg”“视频.mp4”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一段段不堪入耳的视频,就这么高清**地,在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
内容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我们这位新郎官,周启明先生。而女主角,则换了一茬又一茬,
环肥燕瘦,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没有一个是新娘林月。整个婚礼大厅,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表情从震惊,到错愕,
再到鄙夷。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坐在奶油堆里,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
也呆呆地看着那块屏幕。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脚滑了。可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看,
都像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绝地反击。你看,我,前男友,穿着一身风骚的紫色西装,
在最关键的时刻,以一种极其悲壮的方式,扑向了象征他们爱情的蛋糕,并用一个手机,
揭露了新郎虚伪的面具,拯救了被蒙在鼓里的前女友。这剧本,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写啊!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是林月。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又看看趴在蛋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