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房,我亲手设计,耗尽三年积蓄的婚房,在我未婚妻的竹马手里,
变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灵堂。正中央挂着我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又讽刺。
而我的未婚妻许若晴,正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轻声细语的劝我:“陈屿,
季扬就是爱开玩笑,你别这么小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忽然就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
那我也开个玩笑。”我擦掉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一字一顿的告诉她,“这婚,不结了。
”01推开门,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空气里一股子劣质香烛味儿,呛的我直咳嗽。
本来米白色的墙上,挂满了白布黄布,飘飘荡荡的,看着特别瘆人。客厅正中间,
一个巨大的“奠”字,就那么杵在那儿。“奠”字下面,是我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
我穿着学士服,笑的一脸阳光。现在,这张照片给裱了个黑框,立在那,
跟给我开追悼会似的。我花光三年积蓄,自己画图自己监工,准备跟许若晴结婚的婚房,
现在,成了一座给我“量身打造”的灵堂。“惊喜吗?陈屿。
”一个轻飘飘又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季扬,我未婚妻许若晴的竹马,正歪在沙发上,
手里玩着个打火机,火苗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得意的脸。他的脚边,
是我好不容易从国外淘来的地毯,上面全是烟灰跟瓜子壳。我的血一下就冲到了脑门,
捏着门把的手指头都白了。“季扬,你是不是有病?”季扬“啪”的合上打火机,站起来,
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用一种看不起人的眼神打量我。“怎么?
不喜欢我送你的新婚礼物?”他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能娶到若晴,不得先死一次,去去晦气?”他话刚说完,卧室门开了。
我未婚妻许若晴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我没见过的性感睡裙,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点红。
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接着快步走过来。“阿屿,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她特别自然的挽住季扬的胳膊,然后对着我,有点撒娇的埋怨道,“你别生气,
季扬就是爱闹,他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的眼神从他们勾搭在一块的胳膊,移到许若晴那张我曾经爱的不行的脸上。“惊喜?
”我气笑了,“把我的婚房改成灵堂,管这叫惊喜?许若晴,你脑子也让他搞坏了?
”“你怎么说话呢?”许若晴皱起眉,一脸不高兴,“季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他花心思布置这些,也是为我们好。你这么小心眼,以后大家还怎么玩?”“玩?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一个是我快要结婚的老婆,一个是她二十多年的“男闺蜜”,
他们站在我用血汗钱买的房子里,给一场恶毒的“玩笑”找理由。我忽然觉得,
这三年的感情,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掏出手机,对着这满屋子的荒唐,
“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从我的“遗照”到那对男女,一个都没落下。
季扬的脸沉了下来:“陈屿,你干什么?想死?”许若晴也急了,
想来抢我手机:“陈屿你疯了!快删掉!”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好啊,既然你们觉得这是个玩笑。”我抬起头,
迎上他们发愣的目光,清清楚楚的说:“那我也开个玩笑。这婚,不结了。你,
”我指着季扬,“还有你,”我指着许若晴,“现在,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转身下楼。站在小区楼下,我给律师打了电话:“王律,
我需要你帮我处理点事。对,关于……财产侵害跟人格侮辱。
”02我把婚房被爆改成灵堂的照片,
配上一句“感谢未婚妻和她的好兄弟送我的新婚大礼”,发在了朋友圈跟几个社交平台。
干完这些,我关了手机,找了个酒店住下。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手机开机,
数不清的未接电话跟消息涌了进来。有朋友的关心,有同事的震惊,
但最多的是许若晴跟她家人的电话轰炸。我划开一个朋友发的链接,我那条动态,火了。
婚房被改成灵堂新郎当场退婚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前十。评论区炸了。
“2024年了还有这种离谱操作?这是人干的事?”“心疼新郎,这哪是娶老婆,
这是请回来一尊活菩萨和她的护法金刚。”“这竹马指定有点什么大病,这未婚妻也拎不清,
劝分,赶紧跑!”“我赌五毛,这俩人绝对有一腿,新郎纯纯大冤种。
”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我。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了,是许若晴的妈。
电话那头,她一句安慰都没有,反倒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陈屿!你是不是男人?
若晴跟季扬从小一块长大,开个玩笑怎么了?你至于把事情闹这么大,发到网上去吗?
你让若晴的脸往哪儿搁?我们许家的脸往哪儿搁?”我听着电话里尖酸的声音,只觉得扯淡。
“阿姨,您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接受我的婚房被改成灵堂,还得笑着感谢他们?
”“那不然呢?季扬家里什么背景你不知道吗?你得罪得起他吗?
你现在立刻把网上的东西都删了,然后过来给若晴跟季扬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我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让我,给他们道歉?”“陈屿我告诉你,
我们家若晴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我冷冷的打断她,“阿姨,通知您一件事。我跟许若晴的婚事,取消了。彩礼跟三金,
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一分不少的还回来。至于道歉,
您还是留着给您女儿和她的好‘哥哥’吧。”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没多久,
许若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陈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把照片发到网上,现在所有人都骂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妈都气病了!”“你难受?
”我反问,“许若晴,我问你,季扬拿钥匙进去的时候,你在哪?他布置这一切的时候,
你在哪?我推开门看到那一切的时候,你又在哪?”电话那头没声了。“你就在旁边看着,
甚至可能还帮了手,对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觉得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我告诉你,现在网上发生的一切,也只是一个玩笑而已。”“陈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们三年的感情……”“闭嘴吧,许若晴。”我打断她,
“从你放任他把我的照片挂上去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你现在要做的,
不是来求我,而是求你的好‘哥哥’,看看他能不能平息这一切。”我挂断电话,
胸口憋着的一股恶气,总算出了一点。这时,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备注是:天启律所,沈言。我通过了申请。对方很快发来消息:“陈先生,您好。
在网上看到了您的遭遇,深表同情。冒昧联系您,是想提醒您,
对方的行为或许已不仅仅是民事侵权。”我心里一动,回了过去:“什么意思?
”对方的头像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她几乎是秒回:“将健在之人的照片用于‘祭奠’,
并设置灵堂,属于典型的侮辱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处以拘留。如果情节严重,
对您的精神造成巨大损害,甚至可以提起刑事自诉。这件事,可大可小,
全看您想追究到哪一步。”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一个计划,
在我心里慢慢成形。03我约了沈言律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比我想的更年轻,
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短发,眼神很亮很尖。她没多余的客套,坐下就直接问。“陈先生,
您的诉求是什么?”她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两声。“我要季扬,公开道歉,
赔我的一切损失,并且,为他的行为付出法律代价。”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沈言点点头,
好像对我的答案不意外。“赔偿跟道歉是民事范畴,比较容易。但要让他付出法律代价,
比如拘留,就需要更足的证据,证明他的行为对您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照片视频,
还有邻居的证言,够吗?”“够,但还不够‘重’。”沈言看着我,“我们需要证明,
这不是一次单独的‘玩笑’,而是一种长期的,有恶意的欺负。陈先生,恕我直言,
这位季扬先生,以前是不是也对您做过类似的事?”沈言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记忆的匣子。我想起,公司团建,季扬会“正好”出现,
然后“不小心”把红酒洒在我刚做完的策划案上。我想起,我跟许若晴看电影,
他会拼命打电话,说自己喝多了胃出血,让许若晴立刻过去。结果我们赶到时,
他正在KTV里跟朋友们嗨歌。我想起,我送给许若晴的纪念日礼物,
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季扬的宠物狗身上。每一次,
许若晴都用“他就是爱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来糊弄我。而我,为了这段感情,
一次又一次的忍了。我的沉默,在沈言看来就是答案。“看来,我们有很多‘故事’可以讲。
”她拿出电脑,“陈先生,我需要你尽量详细的回忆起这些事,时间地点人证,越详细越好。
这些,都会变成呈堂证供,用来证明季扬先生对你进行了‘精神虐待’。”“精神虐待?
”我重复着这个词。“对。”沈言的眼神很坚定,“这不是玩笑,这是PUA。
他通过不断贬低你骚扰你,来显示他对你未婚妻的‘所有权’,同时毁掉你的自信。
而你前未婚妻的放纵,是他的帮凶。陈先生,你不是小气,你是被欺负的太久了。”她的话,
像一道光,劈开了我一直以来硬撑的和平假象。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许若晴。
我挂断,她又打来。我再挂,她发来一条长长的短信。内容无非是哭诉自己被网暴的多惨,
骂我冷血无情,毁了她的人生。最后,她话锋一转:“陈屿,季扬的爸爸已经找人了,
热搜很快就会被压下去。我劝你见好就收,删掉帖子,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你。季扬说了,
只要你肯道歉,他可以既往不咎。”我把短信内容给沈言看。她看完,不但没担心,
反而笑了。“很好,这是恐吓加威胁,新的证据。”她把我的手机拿过去,操作了几下,
“我已经帮你把通话跟短信内容都做了云端备份跟公证。另外,
我建议你录下之后跟她的每一次通话。”“他们家想压热搜?”我冷笑一声,“那就看看,
是他的资本快,还是网友的愤怒快。
”我将那段录音中许若晴哭着哀求“不要毁了我和季扬”的句子,单独剪出,设为循环播放。
那娇弱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淬毒的刀。她担心的,从来不是我,
而是她和她好哥哥的“人生”。好啊,那就让所有人都听听,到底是谁在毁了谁。
我面无表情的登陆社交账号,敲下标题:录音曝光:她求我,别毁了“他们”的人生。然后,
点击,发送。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果说之前的照片是愤怒,那这段录音,
就是把季扬和许若晴钉在了耻辱柱上。“我吐了,这女的从头到尾只关心她和那个竹马,
男主只是一个会喘气的钱包吗?”“‘不要毁了我和季扬’?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建议查查DNA。”“实锤了,这就是一对狗男女合伙欺负老实人啊!
”我的手机再次被消息淹没,但这一次,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是许若晴的大学室友,
一个我只见过几面的女孩。她的消息很短:“陈哥,你还好吗?许若晴和季扬的破事,
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我这里……或许有一些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04许若晴的室友叫周琪,她发来的,是几张截图。那是她们宿舍内部的聊天记录。
时间线拉的很长,从我跟许若晴刚在一起时开始。“晴晴今天又收到那个穷小子的礼物了,
一个破银手镯,笑死,还没季扬送她的香水瓶盖值钱。
”“季扬今天来我们宿舍楼下等晴晴了,开的保时捷,那男的骑个破电瓶车,对比太惨烈了。
”“晴晴说,她妈让她先跟陈屿处着,说老实人靠得住,等结婚了再看。
季扬那边……反正也断不了。”最刺眼的一张截图,是就在事发前一天。
许若晴在群里发:“季扬说明天要给陈屿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猜猜是什么?
\[坏笑\]”下面有人回:“不会又是什么恶作剧吧?”许若晴回:“放心啦,有分寸的,
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嘻嘻。”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
甚至是期待的。我把这些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发给了沈言。沈言回了三个字:“足够了。
”第二天,季扬家的反击来了。网上关于“婚房灵堂”的热搜被撤的一干二净,
反倒是些营销号开始带节奏,
说我“小题大做”“利用舆论打压前女友”“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
甚至还有一篇声情并茂的小作文,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攀附富家女,不择手段,
求爱不成便因爱生恨的凤凰男。季扬的律师函也送到了我住的酒店,措辞强硬,
要我立刻删除所有不实言论,公开道歉,并赔偿他们一百万的名誉损失费。这操作,
很符合他们家一贯的风格:用钱跟权,摆平一切。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周琪跟其他几个看不惯许若晴跟季扬的同学,主动站了出来。
她们把那些聊天记录原封不动的发在了网上,并实名为我作证。
周琪写道:“作为许若晴的室友,我亲眼见证了陈屿这三年是怎么对她的。风雨无阻的接送,
精心准备的礼物,熬夜做的攻略……而她和季扬,又是怎么把他的付出当成笑话的。有些人,
真的不配被爱。”一时间,舆论再次反转。之前被压下去的热度,以更猛的方式爆了回来。
季扬家的公关公司,删帖的速度都跟不上网友转发的速度。“卧槽,这反转!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心机女配癫公,绝了!快跑啊哥们,不然骨灰都给你扬了!
”“支持男主维权到底!这种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许若晴彻底慌了,
她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再没了之前的嚣张。“陈屿,
我求你了,你撤诉好不好?”她拉着我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都给你,钱,房子,都可以……只要你放过季扬。”我看着她,只觉得陌生。
都到这份上了,她心里想的,还是季扬。“放过他?”我甩开她的手,“许若晴,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该被追究的,不止他一个。你,是帮凶。”“我不是!”她尖叫起来,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只是个玩笑!”“那我现在告诉你,
不好笑。”我平静的看着她,拿出我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出的,
是她刚刚那段“钱、房子都可以,只要你放过季扬”的哀求。她脸色瞬间煞白,
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你录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收起手机,
绕过她,走向公司大门。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喊。我没有回头。走进公司,
前台小妹立刻给我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陈哥,季扬来了,在您办公室,
还带了两个保镖,看着不像好人。”我点点头,心里早有准备。该来的,总会来。
05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儿扑面而来。季扬大刺刺的坐在我的位置上,
两条腿翘在我的办公桌上,那双贵的要死的定制皮鞋,正踩在我画了一半的设计图上。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壮汉,戴着墨镜,气势汹汹。见我进来,季扬慢慢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