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不是你亲爸!”高考前晚,那个对我非打即骂了九年的继母,
突然红着眼眶将我堵在房间里。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冰冷的银行卡,
命令道:“拿着这 380 万,跑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我愣在原地,
看着这个折磨了我整个青春的女人,只觉得荒谬可笑。九年来,她视我为眼中钉,
如今却突然给我巨款让我跑路?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手段?还是说,
这个家里藏着比她的打骂更可怕的秘密?心中警铃大作,这真的是逃离地狱的机会,
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01她叫何晴,折磨了我整整九年。从她嫁给我爸徐坤那天起,
我的世界就只剩下灰色。言语羞辱,无端打骂,是家常便饭。她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她却突然给我一笔巨款,让我跑路?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手段?还是说,这个家里,
藏着比她的打骂更可怕的秘密?我攥紧银行卡,冰冷的卡片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九年的压迫让我学会了不动声色。我盯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试图找出哪怕一点伪装。
但没有。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她在怕什么?“密码是多少?”我冷冷地问,
声音没有一点波澜。何晴的身体明显一颤,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平静。她嘴唇哆嗦着,
报出了一串数字。是我妈的生日。那个在我六岁时就因车祸去世的女人的生日。
我的心猛地一沉。事情绝不简单。何晴见我收下卡,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把我推出了房间。“快走!别让你爸看见!”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催促和惊惶。“记住,
永远别回来!也别联系我们!”她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的房门。我被关在了外面,
手里捏着那张决定我命运的银行卡。走廊的灯光昏黄。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不远处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我爸徐坤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02徐坤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他那张儒雅随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疲惫和阴郁。
“站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不耐烦。“明天就要高考了,
还不回房间复习。”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他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将捏着银行卡的手悄悄背到身后,迎上他的目光。“何晴怎么了?”我问。
“她看起来很不对劲。”徐坤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你妈她……就是高考前焦虑,替你紧张。
”他编造的理由漏洞百出。何晴会为我紧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这个家里,
每个人都在演戏。只有我这个观众,还不知道剧本是什么。“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徐坤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别胡思乱想。”“回你的房间去!”他几乎是把我拖回了房间门口,打开门,
将我推了进去。“今晚哪儿也别去,好好待着!”他丢下这句话,反手将我的房门锁上了。
门外传来清晰的落锁声。我被囚禁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冲到门边,
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走廊里,徐坤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何晴!你疯了吗!
”“你把卡给她了?!”何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不让她走,我们都得死!
”“徐坤,他们就要找来了!”“你以为我们还能瞒多久!”他们?他们是谁?死?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紧接着,我听到了徐坤更加暴躁的低吼。“她跑不掉的!
”“你以为那笔钱是谁给的?那是买命钱!”“闭嘴!回屋去!”“再怎么样,
有事的也是她,不是你的儿子!”我的儿子?何晴的儿子,我的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
今年才刚上小学。徐坤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有事的是我,不是她儿子?
我瞬间明白了。这 380 万,不是让我逃命的钱。是给我,或者说,
是给我亲生父母的……买命钱。03门外的争吵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在门上,浑身冰冷。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徐坤和何晴的每一句话,
都像带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脑子。“他们就要找来了。”“我们都得死。”“有事的也是她,
不是你的儿子。”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震天骇地的真相。有一个神秘的“他们”,
在追寻什么。而我,就是那个目标。何晴给我钱让我跑,不是出于良心发现,
而是想把我这个烫手山芋扔掉,好保全她的亲生儿子。徐坤锁住我,或许是想把我交出去,
平息“他们”的怒火。这个家,根本不是家。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桶。而我,
就是那个导火索。高考?在生死面前,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显得如此可笑。我必须走。立刻,
马上。我环顾这个我住了九年的“监狱”。窗户。这里是二楼,下面是柔软的草坪。
这是唯一的生路。我不再犹豫,立刻行动。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背包,把身份证、户口本,
还有那张 380 万的银行卡塞了进去。我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些带着屈辱记忆的旧物,只会成为我的累赘。然后,我走到床边,开始撕床单。
我把床单和被罩撕成布条,一条条打上死结,做成一根简易的逃生绳。我的动作很快,
也很安静。九年的压抑生活,让我像一只猫,习惯了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行动。绳子的一头,
我死死绑在沉重的暖气片上。我用力拽了拽,很结实。我背上背包,走到窗边,
轻轻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凉意,吹在我脸上。楼下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徐坤和何晴大概以为,我被锁在房间里,就插翅难飞了。他们低估了我。
低估了一个在绝望中挣扎了九年的人,对自由的渴望。我把绳子扔下窗外。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再见了。我深吸一口气,翻身出窗,
将自己交给了冰冷的夜色。04我顺着冰冷的布条滑下。双脚落地的瞬间,我蜷缩身体,
卸掉冲击力。草坪很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成功了。我没有一点喜悦,只有刺骨的寒意。
我匍匐在别墅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野猫。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二楼我的房间,窗户还开着。那根简陋的逃生绳,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对我告别。
也像是在对我嘲讽。我不敢有片刻停留。徐坤随时可能发现我逃了。我必须在他发现之前,
尽可能地远离这里。我沿着别墅的围墙,悄无声息地移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绷紧了,
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去哪里?我不能去同学或朋友家。
那等于自投罗网。我必须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一个足够大的城市,
让我可以像一滴水一样汇入人海。车站。火车站或者长途汽车站。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摸了摸背包里的银行卡。380 万。这笔钱,是我的逃生资本,也是催命符。
我必须小心使用。我绕到了别墅区的后门。这里的安保相对松懈。只有一个打瞌睡的保安。
我屏住呼吸,贴着绿化带的阴影,溜了出去。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很孤单。我不敢走大路。我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背街小巷。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才停下来。我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大口喘着气。
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那个所谓的“家”,已经被我远远甩在身后。但危险,
却如影随形。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们”已经知道了。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我的心猛地一跳。是我自己的手机。我居然忘了关机。
我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爸爸”。是徐坤。他发现我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挂断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我怕惊动什么。
铃声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像是死神的催命曲。我咬着牙,正准备挂断。屏幕却突然一黑。
对方挂了。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回头看看,
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05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回头?我不敢。我能感觉到,巷子口那片深邃的黑暗里,有眼睛在盯着我。冰冷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他们是谁?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位置?我的手机!是了,
我的手机被定位了!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徐坤刚才那个电话,
根本不是想和我通话。他是在确认我的位置!我太大意了。九年的压抑生活让我谨慎,
却没让我学会这些高科技的手段。我攥紧手机,恨不得立刻将它摔个粉碎。但我不能。
那样动静太大了。巷子口的黑暗中,似乎有影子在晃动。他们过来了。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唯一的出口,就是我进来的巷口。我被堵住了。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险,越要冷静。
我看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很大,很脏,散发着馊味。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尽全身力气,
悄悄推开沉重的垃圾桶盖。然后翻身躲了进去。在盖子合上的前一秒,
我看到两道车灯的光束,扫进了巷子。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巷口。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们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就像电影里的杀手。
他们径直朝我刚才站立的位置走来。我躲在垃圾桶里,透过盖子的缝隙,死死盯着他们。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我怕他们听到。一个男人在地上嗅了嗅,像一只猎犬。
另一个男人拿出一个仪器,在周围扫视。仪器的红点,最终定格在了我藏身的垃圾桶上。
“在这里。”那个男人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我的世界,瞬间崩塌。完了。我被发现了。
我握紧了背包里的银行卡,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哪怕是鱼死网破。
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进垃圾桶。他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他伸出手,搭在了垃圾桶的盖子上。我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然而,预想中的暴利并没有到来。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嘀”声。
然后是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信号消失了。”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怎么回事?
”“她把手机卡取出来了。”我猛地睁开眼睛。手机卡!在我躲进垃圾桶的瞬间,
我下意识地用指甲抠出了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底部的污水里。这个求生的本能,
救了我一命。“该死!”男人咒骂了一声,一脚踹在垃圾桶上。整个垃圾桶剧烈地晃动,
里面的馊水溅了我一身。我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分头找!”“她跑不远!
”两个男人迅速离开了巷子。黑色的商务车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躺在肮脏的垃圾桶里,
浑身都在发抖。过了很久,我才敢慢慢推开盖子。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狼狈地爬出来,
身上散发着恶臭。但我活下来了。我看着手里的手机,它已经成了一块没用的砖头。
我必须立刻离开这座城市。我忍着恶心,在垃圾桶的污水里,摸索着。
我必须找到那张银行卡。那是徐坤和何晴的世界。但现在,是我的。是我的……复仇基金。
我摸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张冰冷的卡片。我攥紧它,跌跌撞撞地跑出小巷。
我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火车站。”司机看了我一眼,
闻到我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但他还是发动了汽车。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我强迫自己思考。
“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找我?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我母亲的车祸,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无数个谜团,在我脑中盘旋。我知道,
从我逃出那个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我不能再被动地逃跑。
我要查清楚真相。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谁。车子很快到了火车站。我付了钱,
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买了一张最早出发的,去往南方的车票。那是我母亲的故乡。
我想,答案或许就藏在那里。在候车大厅,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我从背包里拿出唯一的随身物品。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一张旧照片。照片上,
年轻的妈妈抱着还是婴儿的我,笑得温柔又灿烂。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徐坤。他很高,很英俊,眉眼间和我有些相似。他看着我母亲的眼神,
充满了爱意。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我的亲生父亲。照片的背后,用钢笔写着一行隽秀的小字。
“京海,一九九八,夏。”京海。我记住了这个地名。就在这时,候车大厅的电视上,
开始播放本地新闻。一条寻人启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徐念,女,18 岁,
于今日傍晚离家出走……”电视上放出的,是我的照片。照片下面,
是徐坤那张焦急又悲伤的脸。他在镜头前哽咽着。“念念,快回家吧,
爸爸妈妈很担心你……”他演得真像。这个伪善的魔鬼。他不是在找我。
他是在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他把我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下。他想借刀杀人。
06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徐坤这一招,太狠了。他把我塑造成一个高考前叛逆离家的少女。
这样一来,警察、路人,所有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眼线。我在明,敌在暗。我无处可逃。
候车大厅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着电视上的照片和我比对。
我立刻拉低了帽檐,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死。我必须在警察到来之前,
离开这里。我起身,快步走向检票口。火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的心跳得飞快。每走一步,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不敢回头。
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着人流往前走。“你好,请出示身份证和车票。
”检票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低下头,将身份证和车票递了过去。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害怕。我怕身份证刷出来的瞬间,警报就会响起。检票员接过我的身份证,
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绿灯亮了。通过了。我心中悬着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看来徐坤的报警还没那么快录入系统。我收回证件,快步走上站台。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火车就停在前面。车门已经打开了。自由就在眼前。我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别让她跑了!”“警察!抓住她!”我回头一看,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拨开人群,朝我冲来。在他们身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徐坤。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焦急,手指着我的方向,大喊着我的名字。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上车!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车门冲刺。火车即将关门的警示音,尖锐地响起。“滴!滴!滴!
”“站住!”警察的怒吼就在身后。我一个箭步,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冲了上去。
车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合上了。我将徐坤和警察,都隔绝在了外面。
我瘫倒在车厢连接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火车缓缓启动。我透过车窗,
看到了站台上徐坤那张扭曲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找到女儿的庆幸。
只有猎物逃脱的愤怒和怨毒。他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在威胁我。他在告诉我,我跑不掉。火车加速,
很快将站台甩在了身后。城市的灯火,也渐渐远去。我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我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整个车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刚才的举动,
实在太过惊险。我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我的脑子,
终于开始重新运转。徐坤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火车站?我坐的出租车有问题?
还是说……他早就料到我会来这里?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八年。我所有的人际关系,
我可能去的地方,他都了如指掌。留在这座城市,就是等死。
我必须去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个他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京海。照片背后的那个地名,
再次浮现在我脑中。那里,或许有关于我身世的秘密。或许有,
能对抗徐坤和“他们”的力量。但是,我现在的目的地是南方。和京海,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是好事。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制造一个假象。让他们以为我逃往了南方。而我,
会在中途下车,转道去京海。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但我别无选择。我检查了一下我的背包。
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那张照片。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拿出那张银行卡。
密码是妈妈的生日。我想起了何晴给我卡时,那恐惧的眼神。3.8 million。
何晴说,是买命钱。徐坤也说,是买命钱。这笔钱,到底是谁给的?是“他们”给徐坤,
让他处理掉我?还是……我那个神秘的亲生父亲,留给我保命的?我必须搞清楚。
我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我需要查一下这张卡的来源。还有京海。我要查一下,
二十年前的京海,发生过什么。火车在夜色中穿行。我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我毫不犹豫地背上包,下了车。我必须在这里,抹去我所有的痕迹。
然后,换一个新的身份,踏上前往京海的旅途。我知道,前路漫漫,危险重重。但我不怕。
因为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徐念了。从我逃出那个家的那一刻起,
我就是一头为了生存而战斗的孤狼。我要撕开所有的谎言,找到真相。
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而我的第一站,就是京海。我拿出手机,开机。
没有插卡。我连接上车站的公共 WIFI。一条加密信息,突然弹了出来。
来自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软件。发信人,是一个代号。“夜莺”。信息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个地址。“京海市,长青巷,13 号。”信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小姐,
我们等了您十二年。”07我站在小镇车站的阴影里。那条加密信息,
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烙下了印记。“小姐,我们等了您十二年。”小姐。不是徐念。十二年。
我六岁那年,我妈出事的那一年。这一切,绝非巧合。夜莺。这个代号,是敌是友?
这条信息,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符咒?他们怎么知道我的手机?
怎么能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联系上我?这背后隐藏的力量,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
可能超出了徐坤和“他们”的想象。京海市,长青巷,13 号。一个具体的地址。
像一个旋涡的中心。我所有的疑问,似乎都能在那里找到答案。我没有选择。我唯一的路,
就是去京海。但绝不能这样直接去。我现在的身份,徐念,已经暴露在阳光下。
是一块所有猎人都盯着的靶子。我必须消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
然后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走进京海。我压低了帽檐,走出了车站。清晨的小镇,
空气里还带着湿气。街边的小摊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我需要钱。现金。
大量的不连号,无法追踪的现金。那张 380 万的银行卡,既是我的底气,
也是我最大的破绽。任何一次取款,都可能暴露我的位置。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我混在赶集的人群里,像一滴水融入河流。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我在寻找机会。也在提防危险。九年的压抑,让我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我拐过一个街角时。我的脚步,猛地一顿。街对面的报刊亭,一个男人正在假装看报纸。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样貌普通,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我认得他。或者说,
我认得他的身影。在我下火车的时候,在站台的人群中,我瞥见过他。
当时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我的心脏,瞬间沉入了冰窖。
我被跟踪了。从我下火车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08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是新的猎手。他比昨晚那两个黑衣人,段位要高得多。
他没有急着靠近。只是远远地缀着,像一只耐心的狼。他知道,在这个小镇上,我插翅难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跑?不行。这里人生地不熟,巷子有多深,通向哪里,我一概不知。
盲目地跑,只会被他堵死。我必须冷静。我强迫自己,维持着正常的步调。
我走进了一家早餐店。店里人很多,热气腾腾。这是最好的掩护。我点了一碗豆浆,
一根油条。找了一个能看到门口的角落坐下。我的手在桌下,紧紧地攥着。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我感觉不到疼。那个男人没有进来。他就在街对面,点了一支烟,
悠闲地抽着。他在等。等我吃完,等我走出去。他确信,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让我无比憎恶。我逼着自己把油条吃完。然后,我起身,结账,
走了出去。我没有看他。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后背上。
我朝着镇上最热闹的农贸市场走去。那里人多,摊位多,巷子多。是摆脱他的唯一机会。
我走进市场,立刻被嘈杂的人声和各种气味包围。我加快脚步,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我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他跟进来了。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我钻进一个卖水产的区域。地面湿滑,满是腥味。我故意撞翻了一个摊位上的水桶。
“哗啦”一声,水和鱼洒了一地。摊主立刻大声叫骂起来。人群顿时乱成一团。就是现在!
我趁乱矮下身子,从一个摊位下面钻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旁边一条狭窄的暗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只容一个人通过。我拼命地跑。
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的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我不敢回头。凭着感觉,
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左拐右拐。终于,我甩掉了他。我躲在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后面,
浑身都在发抖,大口地喘着气。恐惧和后怕,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等了很久。确认安全后,
才敢走出来。我必须立刻行动。我找到了镇上一家最偏僻的网吧。空气污浊,
弥漫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我开了一台最角落的机器。我需要帮助。
我需要联系上那个“夜莺”。我打开那个被我拔掉卡的手机。连接上网吧的 WIFI。
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那个加密软件,在信息消失后,也跟着不见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电脑屏幕上,一个对话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一行黑色的字,
静静地躺在那里。“甩掉他,做得不错。现在,听我指挥。”是夜莺。他竟然,
能侵入我面前这台电脑!09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夜莺。他像一个无所不在的幽灵。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网吧里的摄像头。“别找了。
”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信息。“摄像头是瞎的,但我不是。”“那个灰夹克,代号‘猎犬’,
是他们最顶尖的追踪专家。”“你能从他手下逃脱,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竟然知道对方的代号。这说明,夜莺对我的敌人了如指掌。“你们到底是谁?
”我用颤抖的手,在键盘上敲下这几个字。“我们是你母亲的守护者。”母亲。这个词,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角落。“我母亲……不是出车祸死的,对吗?
”“那是一场蓄意的谋杀。”夜莺的回答,冰冷而直接。证实了我心中最可怕的猜测。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疯狂生长。“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杀她?又为什么要抓我?”我追问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猎犬’很快会锁定这个网吧,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是解决钱的问题。”“那张卡上有追踪器,只要你使用,五分钟之内,他们的人就会出现。
”果然如此。“听着,打开一个网页,输入我给你的地址。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网址。“这是一个临时的安全通道。
”“把你的银行卡号和密码输进去。”“我们会帮你把钱转出来,洗干净,
存进一个你随时可以动用的加密账户里。”我犹豫了。这是 380 万。是我唯一的资本。
就这么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幽灵”?“你在怀疑我?”夜莺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徐念,
不,你应该叫林墨。”“这是你母亲给你起的名字。”“林,是你母亲的姓。墨,
是希望你一生能平淡安静,不被人注意。”林墨。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
击中了我的灵魂深处。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涌上心头。这是血脉的共鸣。
“她还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在京海长青巷 13 号的地下室里。”“她说,
如果你有一天能去那里,就证明你长大了,有能力面对一切了。”“现在,你选吧。
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把你当成弃子的徐坤?”我没有再犹豫。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那个网址。输入了卡号和密码。点击确认。网页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资金清洗中……1%……5%……10%……”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进度条跳到 30%的时候。整个网吧,突然断电了。一片漆黑。我心中警铃大作。
紧接着,网吧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几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进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墨小姐,游戏结束了。”是“猎犬”。他找到我了。10黑暗。
绝对的黑暗。电源被切断的瞬间,整个网吧陷入死寂。只有门外传来的,
猎犬那冰冷如寒铁的声音。“林墨小姐,游戏结束了。”我的心跳,
仿佛也随着这声音停止了。手电的强光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在我脸上乱晃。
我被光晃得睁不开眼。只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正在朝我包围过来。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我被堵死在了这个角落。无路可逃。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抵抗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的电流声,在我耳边响起。
是我面前那台已经黑屏的电脑。它的屏幕,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一行绿色的代码,
在屏幕上一闪而过。“陷阱,已启动。”是夜莺!他没有掉线!这个断电,是他干的!
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滋啦——”一声刺耳的巨响,从网吧门口传来。紧接着,
是猎犬的一声闷哼,以及几声痛苦的惨叫。“啊!”“有电!这门有电!
”门口的几道手电光,瞬间乱成一团。有人触碰了被夜莺通上高压电的金属门框。“别碰门!
”猎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惊怒。“从窗户进!”他反应极快。“砰!”“哗啦!
”旁边的玻璃窗被瞬间砸碎。冷风裹挟着玻璃碎片,灌了进来。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夜莺的后手,远不止于此。“启动,B 计划。”电脑屏幕上的绿字再次闪烁。下一秒。
“滴——滴——滴——滴——”整个网吧,响起了无比尖锐的火警警报声!
声音大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紧接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瞬间启动。冰冷的消防水,
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整个网吧,瞬间变成了一个水世界。噼里啪啦的电流短路声,
不绝于耳。那些砸窗进来的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他们在黑暗和混乱中大声叫骂着。
手电的光束在水雾中乱晃,根本无法锁定我的位置。“做得不错。”电脑屏幕上,
夜莺的字迹再次出现。“资金已全部转移。”“现在,带着你的新人生,跑。”“身后,
靠近消防通道的窗户。”“我在那里给你留了礼物。”我的大脑来不及思考,
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信任。在这一刻,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夜莺,
产生了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猫着腰,借着那些混乱的电脑桌椅的掩护,朝着他说的方向摸去。
水流很急,淹过了我的脚踝。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声音。“她在那边!
”猎犬的听觉敏锐得可怕。一道光束,精准地扫了过来。我吓得立刻蹲下,
躲在一排电脑后面。光束从我头顶扫过。我甚至能闻到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
混杂着烟草和杀气的味道。他们正在缩小包围圈。我没有时间了。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那扇窗户扑了过去。“砰!”我用肩膀撞开老旧的窗户。窗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后巷。
我甚至来不及看清外面的情况,就直接翻了出去。双脚落地,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
我好像崴到脚了。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回头看了一眼。猎犬那张阴沉的脸,
已经出现在了窗户口。他的眼神,像要活活吞了我。“追!”他一声令下。我不敢停留,
一瘸一拐地向巷子深处跑去。巷子很黑,很长,看不到尽头。夜莺的礼物在哪里?
我心里焦急万分。就在这时,我看到巷子中间,停着一辆蓝色的重型摩托车。在黑暗中,
像一头沉睡的钢铁猛兽。就是它!我冲了过去。车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头盔。
我一把抓起头盔,按照夜莺的提示,在车座下面摸索。一把冰冷的钥匙,躺在那里。
我颤抖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嗡——”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划破了夜的寂静。也彻底暴露了我的位置。“别让她跑了!”猎犬的怒吼声,就在巷口。
我戴上头盔,拧动油门。我根本不会开摩托车。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轰!
”摩托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向前窜了出去。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我甩下车。
我死死抓住车把,任由它带着我冲向巷子的另一头。风在我耳边呼啸。后视镜里,
猎犬和他的手下,已经追进了巷子。他们的速度很快。巷子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
我冲出了巷子。外面是一条还算宽阔的街道。我回头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从另一条路口咆哮着冲出,死死地咬在了我的车后。是猎犬。他已经上车了。新的追逐,
开始了。11摩托车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晚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裸露的皮肤。
我紧紧地贴在冰冷的车身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小一点,以减少风的阻力。
我没有任何驾驶技巧。我只知道一件事。拧油门。不要停。身后的黑色越野车,
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穷追不舍。车灯晃得我后视镜里一片惨白。
我们在这座沉睡的小镇街道上,上演着一场亡命追逐。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
我戴着的头盔里,突然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左转,进入商业街。”是夜莺!
这个头盔里有内置通讯器!我来不及惊讶,下意识地按照他的指令,猛地一转车把。
摩托车以一个惊险的角度,漂移进了左边的街道。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很好,保持这个速度。”“穿过商业街,前面有一个地下停车场入口。
”夜莺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就像我的眼睛,在为我导航。
商业街上有很多障碍物。花坛,长椅,广告牌。我像是在玩一场极其危险的障碍赛。好几次,
我都险些撞上。每一次,都在夜莺的精准指令下,化险为夷。“向右偏移半米,
躲开地上的井盖。”“减速,前面有减速带。”“加速,冲过去!”我完全把自己交给了他。
大脑放弃了思考,只执行他的命令。身后的猎犬,显然没有我这么好的“导航”。
越野车在狭窄的商业街上,横冲直撞。好几次,都因为撞上障碍物而被迫减速。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开了。“看到了吗?你右手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冲进去。”我看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入口,像一张巨兽的嘴。我没有丝毫犹豫,
一头扎了进去。停车场里光线昏暗,立柱林立。是一个天然的迷宫。“很好,现在,
听我倒数。”“三。”“二。”“一。”“关掉车灯!”我立刻按下了车灯的开关。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我只能听到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和我的心跳声。“别怕,
直线行驶二十米。”“然后向左九十度,停车,熄火。”夜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