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举报我家雨棚是违建,我当场拆了。她叉着腰,满脸得意,笑我怂包。第二天暴雨,
她家阳台的水倒灌进客厅,哭着求我装回去。我看着手机里的银行到账短信,冷笑一声。
现在,求我可就不是这个价了。*第一章我叫林峰,一个标准的社畜。每天挤着地铁,
在格子间里消耗生命,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住在这个刚贷款买下的老破小顶楼。
唯一的慰藉,就是阳台那一方小天地。为了能让衣服干得快点,
也为了挡住楼上时不时落下的灰尘,我花三千块装了个伸缩雨棚。结果,
这雨棚成了我噩梦的开始。“哎,我说小林啊,你这雨棚不行啊,挡着我家阳光了!
”楼下的王桂芬,我们都叫她王大妈,一个退休在家,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女人,
第一次找上门来时,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我家是顶楼,她是次顶楼,
就我家这三米宽的雨棚,能挡她多少阳光?但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客气地解释:“王大妈,这雨棚可以收缩的,白天我一般都收起来,不影响的。
”她眼睛一翻,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那下雨天呢?下雨天你不伸出来?
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吵不吵人?再说了,这东西装在外面,万一掉下去砸到人怎么办?
你负得起责吗?”一连串的质问,把我说得哑口无言。我这才明白,她不是来商量的,
是来找茬的。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妈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敲门,理由千奇百怪。
今天说雨棚颜色太丑,影响她心情。明天说雨棚的骨架反光,晃了她的眼。我烦不胜烦,
干脆不给她开门。没想到,这彻底激怒了她。她直接把事情捅到了业委会,
还在业主群里大肆宣扬,说我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不懂规矩,私搭乱建,
有严重的安全隐患。群里不少人被她煽动,纷纷附和。“顶楼装雨棚确实不太好,
高空坠物风险大。”“就是,老小区了,经不起折腾。
”业委会主任张建国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给我打了个电话,劝我“邻里之间,和为贵”,
让我把雨棚拆了算了。我拒绝了。这是我的房子,
我在我的阳台外装一个不影响任何人的雨棚,凭什么要拆?我的强硬态度,
让王大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她开始在小区里散播谣言,说我这人素质低下,蛮不讲理。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她放出了大招。城管来了。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表情严肃地站在我家门口,王大妈和几个老太太跟在后面,叉着腰,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你就是林峰吧?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里违章搭建,跟我们去看看。
”王大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小伙子,现在不是你横的时候了,赶紧配合政府工作,
把那玩意儿拆了!”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对我指指点点。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审视、轻蔑和幸灾乐祸。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我没有争辩,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城管,点了点头。“好,我拆。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大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
甚至撒泼打滚,她连怎么反击都想好了。可我偏不。我走进阳台,拿出工具箱,
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颗一颗地拧下固定雨棚的螺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城管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意外,但还是按规定拍了照,做了记录。王大妈的脸上,
得意的笑容越来越大,她对着身边的老太太们撇撇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你看,
就是欠收拾!非要等城管来了才老实!”那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刺耳无比。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半个小时后,整个雨棚被我拆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墙上几个不起眼的螺丝孔。我把拆下来的零件整齐地码放在角落。“好了。
”我对城管说。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点点头:“行,以后注意,不要私搭乱建了。
”他们离开后,看热闹的邻居也渐渐散去。王大妈走到我家门口,探着脑袋朝阳台望了一眼,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丢下一句:“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要折腾!”说完,扭着她肥胖的腰,心满意足地走了。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都以为我认怂了,以为我输了。但他们不知道,我是一名建筑结构设计师。
在买这套房子之前,我就把整栋楼的竣工图纸研究了个底朝天。这栋八十年代建成的老楼,
排水系统设计得有多垃圾,只有我最清楚。而我那个小小的雨棚,恰好是这套垃圾系统中,
一个至关重要的,“非官方”的补丁。现在,我亲手撕掉了这个补丁。一场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第二章周末,我哪也没去。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泡了一壶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
我的注意力,全都在窗外。天气预报说,今天午后有大到暴雨,是今年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
我等的就是这场雨。果然,下午两点刚过,天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乌云翻滚,
黑压压地笼罩着整个城市,像是要把天都给吞了。紧接着,狂风大作,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声紧随而至,闷在云层里,轰隆作响。豆大的雨点,
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很快,雨点连成了线,继而汇成了瓢泼的水幕。暴雨,
如期而至。我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凉风灌了进来。雨太大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没了雨棚的遮挡,雨水肆无忌惮地打在我的阳台地面上。
但我家的地漏是我自己重新设计过的,口径大,坡度合理,再大的雨水也能瞬间排走,
没有丝毫积水的烦恼。我关上窗,回到客厅,继续喝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楼下隐隐约气地传来一阵骚动。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空无一人。但我能听到,王大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从楼下传来,
充满了焦躁和愤怒。“这什么鬼天气!下这么大!”“哎哟我的天!水!水怎么进来了!
”“快拿盆!拿桶!堵不住啊!”紧接着,是盆盆罐罐倒地的声音,孩子的哭闹声,
乱成一团。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正如我所料。这栋老楼的楼顶天台,因为年久失修,
防水层早已老化,排水口也只有区区两个,还经常被落叶堵住。平时的小雨还能勉强应付。
一旦遇上这种级别的暴雨,天台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当水位超过一定高度,
水就会顺着楼体的外墙往下流。以前,有我那个雨棚在,大部分从我家上方外墙流下的雨水,
都会被雨棚引导,分流到两侧的下水管道。雨棚就像一个分洪渠,
大大减轻了楼下阳台的排水压力。现在,雨棚没了。那积聚在天台、倾泻而下的雨水,
就如同一道小型的瀑ăpadă,直接、完整地、毫无缓冲地,全部灌进了王大妈家的阳台。
她家那个小小的地漏,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瞬时水量?水漫金山,是必然的结果。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家此刻的惨状。阳台上晾的衣服被褥全部湿透,花盆被冲得东倒西歪,
积水越过门槛,倒灌进客厅,淹了她的地板,泡了她的家具。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我回到沙发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听着楼下王大妈的鬼哭狼嚎,这茶,
似乎都变得更香了。第三章暴雨下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歇。
业主群里早就炸开了锅。最先跳出来的是王大妈,她在群里发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
她家客厅一片狼藉,水深至少有五厘米,沙发、茶几的腿都泡在水里,
木地板被泡得发白鼓胀,几双拖鞋漂在水上。王大-妈:天杀的物业!这房子还怎么住人!
我们家被淹了!你们管不管!物业经理立刻冒了出来,发了个擦汗的表情。
物业经理:王姐您别急,什么情况?是哪里漏水吗?王大-妈:什么哪里漏水!
是阳台!阳台的水往屋里灌!你们这破房子质量也太差了!紧接着,
住在王大妈楼下的601,和501的业主也纷纷冒泡。
601-老李:@物业经理 我家也遭殃了!天花板在滴水!墙纸都湿了一大片!
501-小赵:我家也是!阳台顶上跟下小雨一样!刚刷的大白墙全花了!
他们发的照片一张比一张惨。天花板上水印一片连着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在往下滴答水,
墙角也出现了霉点。群里顿时怨声载道,矛头直指物业。物业经理焦头烂额,一边安抚众人,
一边表示会立刻派人上门查看。我看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老楼的外墙防水本就脆弱,经过这么一场暴雨的集中冲刷浸泡,从次顶楼开始,往下几层,
外墙渗水是必然的。王大-妈:@物业经理 你们赶紧给我个说法!
我这地板家具的损失谁来赔?!物业经理:王姐,我们先查明原因,您看这样好不好,
明天我们请专业的师傅上门检查一下楼顶的防水和排水系统。王大-妈:明天?
我现在就没法住人了!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解决!她在群里撒泼打滚,
但没人能凭空把她家的水变没。过了一会儿,有个邻居弱弱地在群里发了一句。
邻居A:我怎么觉得,以前下再大的雨,也没这么严重过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立刻激起了涟漪。邻居B:对啊!我想起来了,
以前8楼不是有个雨棚吗?是不是那个雨棚有关系?邻居C:好像是哦!
前两天刚拆的吧?就是王大妈举报人家违建,让城管来拆的。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时间点,对得太准了。前脚刚拆雨棚,后脚暴雨,楼下就集体遭殃。
要说这是巧合,鬼都不信。王大-妈:胡说八道!一个破雨棚能有什么用!那就是个违建!
拆了是应该的!我们家被淹,跟那雨棚没半点关系!就是物业不作为,房子质量差!
她还在嘴硬,但语气明显有些色厉内荏。之前帮她说话的几个人,这会儿也都不吭声了。
谁都不傻。自己家没遭殃,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自然要先考虑自己的损失。物业经理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在群里@了我。
物业经理:@801-林峰 小林啊,你在家吗?方便聊两句吗?我等的就是他。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801-林峰:在。怎么了?我的出现,
让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
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的门铃就被按响了。来的人是业委会主任张建国,还有物业经理。
张建国一脸愁容,眼圈发黑,看来昨晚没睡好。“小林啊,吃早饭了没?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让他进门,就靠在门框上,淡淡地问:“有事?
”物业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搓着手,一脸尴尬:“小林,是这样的,关于昨天暴雨,
楼下几户业主家渗水的事情,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了解什么情况?”我故作不解,
“我家没漏水,也没渗水,一切正常。”我的态度,让他们两个都噎了一下。
张建国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低了:“小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事儿……是不是跟你家那个雨棚有关系?”我笑了。“张主任,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那个雨棚,不是你们让我拆的吗?城管都来了,定性是违建。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拆了违建,还有错了?”我一番话,把他们堵得哑口无言。是啊,举报的是王大妈,
和稀泥的是业委会,执法的'是城管。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的一方。
物业经理急了:“不是,小林,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问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拆了雨棚会这样?”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
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就算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违建就得拆,这是法律规定。
”我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一脸的无奈和憋屈。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大妈来了。她身后还跟着601的老李和501的小赵。
王大妈的眼睛又红又肿,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了前天的嚣张气焰,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几步冲到我面前。“小林!林大师!你可得帮帮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