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婚礼,我这个伴郎忙到脚不沾地。女上司一个电话打来,
当众对我嘶吼:“一个臭打工的,谁给你的胆子请假?”我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上父亲发来的消息:“儿子,玩够了就回来继承公司吧。”我回拨过去,
只说了一句:“明天,我不想在公司看见你。”第一章唢呐声震天响。
我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伴郎服,胸口别着一朵蔫了吧唧的红花,
正蹲在酒席的角落里扒拉一碗冷掉的饭菜。从凌晨四点接到新娘开始,
我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没停过。敬酒,挡酒,招呼客人,维持秩序。
手机早就不知道被塞在哪个口袋里,震动个没完,我也懒得看。
发小陈浩是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他结婚,我累死都认。“泽子,歇会儿,吃口热的。
”陈浩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扣肉,满脸通红地挤到我身边。他今天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就是笑得有点傻。我扒拉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滚蛋,你今天是大爷,伺候好你媳妇就行。
”“那不行,我兄弟的饭我得管。”他把盘子硬塞我手里,自己也蹲了下来,
掏出烟递给我一根。烟刚点上,我口袋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又开始疯狂震动。
我烦躁地掏出来,屏幕上“苏莉”两个字刺得我眼疼。她是我的部门主管。
一个把控制欲和表演欲刻在骨子里的女人。我掐了烟,划开接听。“陆泽,你死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苏莉的声音尖利得像能戳破耳膜,周围喧闹的音乐都压不住。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压着火气。“苏主管,我请假了,审批邮件你亲自批的。
”“我批了你就真敢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可理喻的质问。“我管你在哪,
工作能扔吗?项目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客户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一连串的罪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开始泛白。
一个破项目,核心代码都是我一个人写的,现在出了点兼容性问题,就成了我的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我在老家,参加我最好兄弟的婚礼,
天大的事也得等我明天回去再说。”“婚礼?”苏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陆泽,你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个臭打-工的,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谈条件?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处理问题,不然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一个破婚礼能比你的饭碗还重要?没钱你拿什么给你兄弟随份子?
拿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吗?”周围的几个亲戚朋友听到了动静,都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同情。陈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就要对着那边开骂。
我拦住了他。对着这种人,骂,是最低级的处理方式。我拿回手机,
语气平静地对着听筒说了一句。“苏主管,你被开除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拔卡。一气呵成。陈浩愣愣地看着我:“泽子,你……你疯了?为了我,工作都不要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个破工作而已。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让垃圾坏了心情。”“来,喝酒。”第二章手机关机后,
世界果然清净了。我陪着陈浩一桌桌地敬酒,把那些想灌新郎官的叔伯兄弟们全给挡了下来。
到最后,婚宴散场,我被几个兄弟架回陈浩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断片了。只记得陈浩他妈,
也就是我干妈,一个劲地给我灌蜂蜜水,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实诚,喝酒跟喝水似的,
以后可怎么找媳妇。”我咧着嘴傻笑,脑子里一片混沌。第二天,
我是被窗外的鸡鸣声吵醒的。宿醉的头痛欲裂,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发现自己睡在陈浩以前的小卧室里。屋子不大,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片止痛药。我心里一暖,把药吃了,感觉活了过来。洗漱完毕,
走出房间,陈浩正跟他的新媳妇在院子里收拾昨天的残局。“醒了?嫂子给你熬了粥。
”陈浩的媳妇,一个很秀气的南方姑娘,叫林悦,看见我出来,腼腆地笑了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嫂子,辛苦了,昨天喝多了,没给你们添乱吧?”“说的什么话,
快去喝粥,养养胃。”林悦热情地把我按在饭桌前。一碗热粥下肚,胃里舒服多了。
陈浩也收拾完,坐到我对面,表情有点欲言又止。“泽子,昨天……真的没事?
”他还是在担心我工作的事。我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大不了,我也回这村里来,跟你一块儿养鸡。”陈浩被我逗笑了,但眼里的担忧没散。
“说真的,你那个主管也太不是东西了,哪有那么欺负人的。”“你放心,
你要是真没工作了,哥养你。”我捶了他一拳。“滚蛋,谁要你养。”其实,
我早就受够了。苏莉不是第一天这样了。我进公司一年,凭技术成了项目核心,
她作为我的直属上司,明里暗里抢了我无数功劳。对外,她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带领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对内,她把我写的代码改个署名就拿去汇报,
把我做的方案说成是她熬夜的成果。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我来这家公司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升职加薪。父亲让我来基层体验生活,
我总不能刚来就捅破天。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兄弟最重要的日子里,来触我的逆鳞。
有些人,你给她一寸的边界,她能把你的世界都当成她的领地。我不想再忍了。吃完饭,
我跟陈浩说,我得回城里一趟,处理点事情。他非要开车送我,被我拒绝了。
我让他好好在家陪新媳妇,别管我。临走前,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林悦手里。
“嫂子,这是我给浩子的新婚贺礼,密码他生日。”林悦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
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我把卡硬塞给她。“必须收下,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卡里不多,也就一百来万,
够他们在这小县城里,舒舒服服地开始新生活了。走出村口,我从另一个口袋里,
摸出了一部崭新的手机。插上那张尘封了三年的卡。开机。瞬间,
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涌了进来。我直接忽略掉那些未知的号码,
找到了通讯录里置顶的那个名字。“爸。”拨了过去。第三章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男中音。“臭小子,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真要在外面当一辈子打工仔,不认我这个爹了。”我靠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看着远处袅袅的炊烟,笑了。“爸,我玩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回来就好。”“在哪?我派人去接你。”“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我顿了顿,继续说。“爸,我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苏莉的部门主管?
”“苏莉?”父亲似乎在回忆。“有点印象,好像是技术部的一个小组长,怎么了?
她惹你了?”我轻描淡写地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难听的辱骂。但即便如此,
电话那头的呼吸还是明显变粗了。“混账东西!”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陆振华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组长来欺负了?”“你等着,
我马上让老王处理!”老王是父亲的秘书,跟了他二十多年。“不用了,爸。”我打断了他。
“这件事,我想自己来。”“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什么?”“明天上午十点,
召开集团高层会议,我有事要宣布。”电话那头,父亲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
好!我儿子终于长大了!”“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整个集团的高层,都给你当听众。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去市里的班车。回到我在市里租的公寓时,已经是下午。
我先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打开了那台布满灰尘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自己的电脑,里面的东西,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核心命脉。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后台,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之前苏莉口中那个所谓的“项目问题”,其实只是我故意留下的一个小小的后门。
一个只有我能解开的锁。我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将问题完美修复,并且顺手优化了几个算法,
让整个系统的运行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做完这一切,我把修复补丁打包,
却没有第一时间上传到公司服务器。而是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时间,就在明天上午十点半。
苏莉,你不是喜欢抢功劳吗?明天,我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表演一次。
处理完工作,我点开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果不其然,
我的头像在各个工作群里被@了无数次。苏莉更是给我发了上百条私信。
从一开始的威胁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服软。“陆泽,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故失联,会给团队带来多大的损失?”“项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你还有心情休假?你的职业道德呢?”“算我错了行不行?你快回来吧,
只要你把问题解决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陆泽,我求你了,
客户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明天解决不了,我们整个部门都得完蛋!”看着这些信息,
我只觉得可笑。我拿起新手机,拨通了昨天那个被我挂断的号码。是苏莉的。
第四章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的苏莉,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压抑的怒火。“陆泽?
你终于肯开机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里了!”我没理会她的咒骂,淡淡地开口。
“问题,我解决了。”苏莉那边明显一愣,随即是狂喜。“真的?你解决了?补丁呢?
快发给我!”她的语气急切得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轻笑一声。“苏主管,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我已经从你的团队里‘滚蛋’了。”“我现在,跟你,跟这个项目,
没有任何关系。”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苏莉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陆泽,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昨天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说话没过脑子,
我向你道歉。”“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补丁给我,这次项目的奖金,我分你一半,不,
我全都给你!”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奖金?
我不需要。”“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你尽管开口!
”苏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意味。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很简单。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高层会议,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你这一年是怎么抢我功劳,怎么打压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然后,引咎辞职。
”“你……”苏莉的呼吸猛地一滞,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陆泽,你不要欺人太甚!
”“让我当众承认?还要我辞职?你这是要毁了我!”我冷笑。
“跟你昨天让我滚蛋的时候比,哪个更狠?”“你做梦!我告诉你,没有你,
我一样能解决问题!公司技术部那么多大牛,我就不信没人能搞定!
”她开始色厉内荏地威胁。我懒得再跟她废话。“那就祝你好运了,苏主管。”“对了,
忘了提醒你,那个bug,每过十二个小时,数据泄露的风险就会翻一倍。”“客户那边,
应该很快就会收到第一批泄露的用户数据了。”“到时候,你面对的,
可能就不只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我赢了。
苏莉是个极度自负又爱惜羽毛的人,她绝不敢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坐牢的风险。
她会妥协的。而我,只需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等着看明天的年度大戏。第五章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没有穿那身廉价的工装,而是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套手工定制的西装。
这套衣服,还是我去年生日时,母亲逼着我做的,一次都没穿过。熨帖的布料,流畅的剪裁,
将我整个人的气质都衬托得不一样了。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的陌生男人,我扯了扯嘴角。
装了这么久孙子,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爷爷了。我没有直接去公司,
而是在楼下的咖啡馆里,悠闲地喝了杯咖啡。九点五十分,我才掐着点,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的姑娘看到我,眼睛都直了。“陆……陆泽?真的是你吗?你今天……好帅啊。
”我朝她笑了笑,径直走向电梯。一路上,所有见到我的同事,都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他们大概都在想,这个被苏莉骂得狗血淋头,还敢玩失踪的家伙,怎么还有脸回来。而且,
还穿得这么……人模狗样。我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走到了顶楼的会议室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不认识的黑衣保镖,拦住了我。“先生,这里马上要开高层会议,
闲杂人等不能入内。”我还没开口,会议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父亲的秘书,王叔,
快步走了出来。“小泽少爷,您来了。”他恭敬地对我鞠了一躬,然后对那两个保镖沉声说。
“这位是陆泽少爷,以后公司的最高决策人,你们把眼睛放亮点。
”两个保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赶紧躬身退到一旁,头都不敢抬。
王叔帮我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董事长和各位董事,都在等您了。”我迈步走了进去。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去,
都是能在金融杂志上看到的人物。他们是整个集团的权力核心。而此刻,他们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有审视。坐在主位上的父亲,看到我,
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对着所有人介绍。“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
陆泽。”“从今天起,他将正式接任集团CEO的职位。”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到父亲身边,
目光扫视全场。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会议室角落里,那个站着准备汇报工作的身影上。
是苏莉。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显然是准备来邀功的。
此刻,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表情,
比见了鬼还要精彩。第六章苏莉的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信,以及……浓浓的恐惧。
“陆……陆泽?”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