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开除那天,我的四个网友来了》我叫林若溪,五姐妹中的大姐。这个故事,
要从一场游戏说起。三年前,我在《锦绣江湖》里认识了四个女孩。我们在游戏里结拜,
在现实里相见,在后来的岁月里,成了彼此的命。
后面还有四个妹妹的故事:· 二姐秦舒雅,开服装店的,
遇到了一个每天来试衣服的男人· 三姐周小满,餐馆收银员,
把攒了五年的钱给了男友妈妈治病· 四妹夏雨桐,应届毕业生,
放弃大厂选了创业公司· 五妹赵暖暖,英语专业学生,教外卖小哥英语,后来……这一篇,
先讲我的。我是大姐,林若溪。---第一章 被停职那天,我在工地旁边吃盒饭我没想到,
三十岁生日那天,等来的不是蛋糕,是停职通知。“林总,董事会的意思,
您先休息一段时间。”人事总监把通知书推过来,眼神躲闪,“配合调查期间,工资照发。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的是“配合调查”,
但我知道什么意思——有人举报我和施工方有利益往来。那个施工方,是我推荐的一个工队。
工头叫陆昊,是三个月前在工地旁边吃盒饭时认识的。我没收过他一分钱。但这种事,
说不清。“若溪姐?”手机震动,是游戏里四妹雨霖铃发来的语音。我这才想起来,
昨晚约好今天中午上线打BOSS,今天我生日,她们说要给我刷个极品装备。
我打字:“公司有事,晚上来。”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人事总监:“我收拾一下。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阳光很刺眼,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不知道该往哪走。回家?那个三十五平的出租屋,我已经三天没回去过了。去咖啡馆?
不想见人。最后我去了公司旁边的工地。那有个卖盒饭的推车,五块钱两荤一素。
我三个月前第一次来这边,就是在这买盒饭,然后坐在花坛边吃。
那时候我刚接手一个烂摊子项目,天天加班到凌晨,根本没时间好好吃饭。
陆昊就是那天认识的。他蹲在旁边吃盒饭,一边吃一边打电话:“老王,
那个防水材料别图便宜,我跟你说,便宜的最后都得返工,亏更多。”我当时愣住了。
因为我正在犯这个错——为了抢订单,一直压价接项目,结果利润低,质量跟不上,
客户流失更严重。他打完电话,注意到我在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姑娘,我吵着你了?
”“没有。”我问他,“你刚才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他愣了愣:“我说防水材料不能图便宜……咋了?”“没事。”我笑了一下,“谢谢你。
”后来我回公司,重新做了方案,放弃低价竞争,专注高端定制。三个月下来,
利润反而涨了20%。董事会夸我思路对。但他们不知道,
这个思路是从一个农民工那听来的。今天我又来买盒饭。卖盒饭的大姐认识我:“姑娘,
又加班啊?今天有红烧肉,给你多打点。”“谢谢姐。”我端着盒饭,在老地方坐下。
刚吃两口,手机响了。群里消息。暖宝宝:“@若水寒 姐姐,晚上几点上线呀?
我明天没课,可以通宵!”满堂红:“我今晚下班晚,你们先打,我后半夜来。
”雅韵:“我今天关店早,可以早点来。@若水寒 你咋不说话?
”雨霖铃:“她刚才说公司有事,估计在忙。”我看着屏幕,鼻子突然有点酸。她们不知道,
她们喊“大姐”的这个人,刚刚被停职了。我咬着筷子,打字:“晚上可能要加班,
你们先玩。”发完我把手机塞进口袋,低头吃饭。“姑娘?”我抬头。
陆昊端着盒饭站在旁边,有点犹豫:“这儿有人吗?”“……没有。”他坐下,
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好,没事吧?”“没事。”我把头低下去。他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今天也倒霉,工地上有个工人摔了,得赔钱。
我妈打电话说药吃完了,这个月透析的钱还没凑齐。”我抬头看他。他笑了一下,
露出有点黄的牙齿:“但是没事,人嘛,总有难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我看着他的侧脸,
突然想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没想到,在我最狼狈的这天,
第一个让我觉得“可能真的能熬过去”的人,是个吃五块钱盒饭的农民工。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私信。暖宝宝:“若溪姐,你是不是出事了?”我一愣。
暖宝宝:“我刚才看你发的定位,显示你在XX大厦旁边。那个是你公司吗?
你中午说公司有事,但现在你在工地旁边?你吃的盒饭?”我低头看自己发的消息,
忘了关定位。暖宝宝:“若溪姐,你说话。我马上叫她们。”我赶紧打字:“没事,
就是出来透透气。”暖宝宝:“我不信。”然后群里炸了。雅韵:“@若水寒 你在哪?
发定位。”满堂红:“我下班了,现在过去。”雨霖铃:“我也去,我在海淀,离你不远。
”暖宝宝:“我在昌平,打车要一小时,你们先到先陪她。”我慌了:“真没事,你们别来。
”雅韵:“发定位。”满堂红:“发定位。”雨霖铃:“发定位。”暖宝宝:“发定位。
”我盯着屏幕,手有点抖。然后我发了定位。陆昊在旁边看着,有点懵:“你朋友要来?
”“嗯。”我顿了顿,“游戏里认识的。”他更懵了:“游戏里认识的,还能叫到现实里来?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二十分钟后,秦舒雅第一个到了。她穿着店里的衣服,踩着高跟鞋,
拎着一杯奶茶走过来。看到我坐在花坛边上,旁边蹲着个穿工装的男的,愣了一下。“若溪?
”我站起来:“你怎么这么快?”“我店就在朝阳,打车二十分钟。”她把奶茶塞我手里,
“出什么事了?”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她又看了一眼陆昊,压低声音:“这人谁?
”“一个……朋友。”陆昊也站起来,有点局促:“那个,我先走了。姑娘,你慢慢聊。
”他端着没吃完的盒饭走了。秦舒雅看着我:“说吧,到底怎么了?”我低头喝奶茶,
不说话。然后周小满来了,拎着一保温桶。“我刚下班,顺路买的红烧肉。
”她把保温桶打开,还冒着热气,“你吃,边吃边说。”然后是夏雨桐,抱着一沓论文。
“我在图书馆,看到消息就来了。”她把论文放一边,“若溪姐,你别吓我们。
”最后是赵暖暖,打车一个小时,从昌平赶过来。她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
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蛋糕。“若溪姐,生日快乐。”我看着那个蛋糕,上面写着“30”。
然后我蹲下去,哭了。---第二章 她们陪我吃完那顿饭那天下午,
五个人坐在工地旁边的花坛边上,吃了一顿奇怪的饭。盒饭、红烧肉、奶茶,
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卖盒饭的大姐看我们人多,又送了两份凉菜。我把事情说了。
被停职,被调查,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说完我等着她们安慰我。结果秦舒雅说:“就这?
”我抬头看她。她翘着二郎腿:“我开店第一年,被职业打假人讹了两次,被房东赶过一次,
被顾客骂哭过无数次。你那算什么。”周小满点头:“我收银的时候,有次算错账,
少了八百块。老板娘让我自己赔,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
”夏雨桐推了推眼镜:“我论文被导师打回来八次。第八次的时候,
我在宿舍楼顶坐了一晚上。
”赵暖暖小声说:“我四级考了三次才过……每次没过都不敢告诉爸妈。”我看着她们,
愣住了。秦舒雅拍了拍我肩膀:“若溪姐,我们知道你难。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没回公司,也没回家。秦舒雅拉着我去她店里,说要给我挑身衣服换换心情。
周小满说晚上给我做夜宵。夏雨桐说她租的房子有空房间,让我住她那。
赵暖暖抱着我胳膊说,姐姐你别怕,我们都在。后来我没住夏雨桐那,回了自己家。
但躺在床上,我翻着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看。暖宝宝:“若溪姐,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怕你难过。”雨霖铃:“我把我妈寄的安神茶链接发你了,你买点喝。
”满堂红:“明天我给你送早餐,你想吃啥?”雅韵:“有事随时打电话,我手机不静音。
”我看着看着,又哭了。但这次不是难过的哭。
---第三章 调查的十五天停职调查了整整十五天。这十五天我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
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没有调查结果的通知。然后刷招聘网站,
发现我这个年纪、这个职位,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三十岁,女,前市场总监。
在招聘网站上是这样被解读的:三十岁,意味着可能很快要结婚生孩子;女,
意味着“不稳定”;前市场总监,意味着要价高、不好管。我投了二十份简历,
收到三个面试邀请。面完都让我“等通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一天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从下午三点坐到晚上八点,没开灯,没吃饭,没看手机。最后是周小满的电话把我拉回来。
“若溪姐,我在你家楼下,开门。”我愣住:“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一天没在群里说话,
我们担心。”我打开门,她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后面站着秦舒雅、夏雨桐、赵暖暖。
五个人又挤在我那个三十五平的小屋里。周小满把红烧肉摆桌上,秦舒雅带了水果,
夏雨桐带了论文她说反正要写,在哪写都一样,赵暖暖带了奶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