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阎王的生死簿快被盯出窟窿了忘川河的水今天有点堵——不是因为亡魂排队插队,
是阎王玄渊把判官笔攥得太用力,墨汁“啪嗒”砸进忘川里,溅了路过的孟婆一脸。“王上,
”孟婆抹着脸上的墨,苦着脸递上生死簿,“您这是第两百七十三次圈苏清辞的名字了,
纸都快烂了。”玄渊眼风一扫,生死簿上“苏清辞”三个字被朱砂画得像个红毛团子,
旁边阳寿栏里,本该打叉的地方缠满了亮晶晶的丝线——那是凡人的执念,
红的是她爹的心疼,粉的是她娘的牵挂,黄的是她夫君沈知言的眼泪,
缠得阳寿像根被泡发的面条,硬生生抻出十来年。“放肆!”玄渊把判官笔往桌上一摔,
笔杆“咔嚓”裂了,“区区凡人,也敢捆我神妃?!”判官缩在角落啃笔杆:“王上,
您上周也这么说,然后偷偷溜去凡间看了她三回。”“那是……那是监视!”玄渊脸一黑,
指尖捻着生死簿的纸角,“本王是看她有没有被凡人磋磨——不是看她裹着厚披风吃桂花糕!
”话音刚落,他身形“嗖”地消失在森罗殿。凡间,苏府后院的软榻上,
苏清辞正被她祖母裹得像个糯米团子,手里捧着碗黑乎乎的药,脸皱成了小包子:“祖母,
这药比去年的黄连还苦……”“苦才好,苦能治病!”老夫人把蜜饯往她嘴边递,
“喝完给你吃云片糕,你夫君刚从京城带回来的。”苏清辞小口抿着药,
腕上的金镯子“叮铃”撞了下铜铃,声音脆得像咬碎的糖块。她咳了两声,眼尾泛着红,
偏生眉眼长得艳,连皱眉都像画里的病美人,
看得窗外的玄渊攥紧了拳头——这凡人的披风怎么回事?把他神妃裹得连头发丝都看不见!
沈知言端着盘桂花糕过来,小心翼翼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辞辞慢些喝,风大,我给你挡着。
”玄渊的判官笔刚从地府顺的新笔“咔嚓”又裂了。
他想冲进去把那堆金镯铜铃全扯下来,想把沈知言拎起来丢进忘川,
想把苏清辞裹进自己的阎王氅里——但他刚动了动指尖,苏清辞忽然抬起头,
对着窗外笑了笑。她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咳着说:“今天的云真软,像夫君做的糖糕。
”铜铃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响,风把她身上的药香混着淡香吹到玄渊脸上,
他的火气“唰”地灭了,只剩下指尖发麻——他活了三万年,头回觉得“软”这个字,
能比忘川的淤泥还缠人。2 阎王在地府搞起了“凡间观察日记”玄渊回地府的时候,
怀里揣了片苏清辞窗边落的桂花叶。判官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半炷香,试探着问:“王上,
您这是……要给忘川种桂花树?”“闭嘴。”玄渊把叶子夹进生死簿里,
拿出个巴掌大的小册子,开始写:“凡人沈知言,今日第三次碰神妃的手,
罪加一等——但他给神妃剥了橘子,暂免罚。
”判官:“……”这册子是玄渊偷偷弄的“凡间观察日记”,
首页写着“神妃历劫监管日志”,
了几碗药、吃了几块糕、铜铃响了多少次——连沈知言给她盖披风的角度都标了个“不合格,
挡光了”。最离谱的是,他还画了个沈知言的简笔画,旁边打了个叉,写着“凡间情敌一号,
需重点盯防”。这天玄渊又溜去凡间,正撞见苏清辞坐在秋千上,沈知言推着她慢慢晃,
铜铃“叮铃叮铃”响得像在敲他的心弦。“夫君,”苏清辞揪着沈知言的袖子,小声说,
“我想种腊梅,等冬天开花了,就能腌梅花酒了。”“好,”沈知言摸了摸她的头发,
“等你好点,我们把院子都种满。”玄渊蹲在墙头上,气得尾巴阎王本体是黑龙,
一炸毛就露尾巴“啪”地拍在墙头上,惊得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沈知言问。
“好像有猫。”苏清辞眨眨眼,又笑了,“毛茸茸的,应该很软。
”玄渊的尾巴僵住了——他那能拍碎山岩的龙尾,在她眼里是“毛茸茸的猫”?
当晚地府开例会,鬼差们看着阎王陛下把尾巴藏在大氅里,耳朵尖还红着,都不敢说话。
只有孟婆端着汤碗凑过来:“王上,您这尾巴是被凡人摸了?”玄渊把判官笔一摔:“滚!
”3 阎王的“撕羁绊计划”中道崩殂苏清辞的身子越来越弱,连晒太阳都要裹三层披风,
玄渊的日记里,“今日神妃咳嗽次数”从“三次”变成了“七次”,旁边画了个哭脸。
他终于忍不住了,揣着判官笔溜去凡间,打算趁苏清辞睡着,
把那些金镯铜铃全撕了——反正凡人看不见他,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他刚摸到苏清辞腕上的金镯,她忽然翻了个身,指尖搭在他手背上,
小声嘟囔:“别摘……是夫君送的。”玄渊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看着她皱着眉的睡脸,
忽然觉得这金镯好像也没那么碍眼——至少它在,她就不会觉得冷。他蹲在床边,
看着她脖子上的长命锁随着呼吸轻动,忽然想起几万年前,他还是战神的时候,
清辞在瑶光殿种了满院桃花,笑着说:“玄渊,等花开了,我们做桃花糕吃。
”那时候她的眼睛比现在更亮,却没现在这么软——软得像块浸了蜜的云,
一捏就能化在他手心里。“本王……”玄渊小声说,“本王等你回来做桃花糕。”话音刚落,
苏清辞忽然咳嗽起来,气息越来越弱,脸色白得像张纸。玄渊的心跳“咚”地沉下去,
他想输点神力给她,又怕惊了凡人,只能攥着判官笔,看着沈知言抱着她哭,
看着老夫人晕过去,看着太医摇头说“准备后事”。直到那缕半透明的魂魄飘起来,
玄渊才伸手,轻轻把她拢在怀里——她的魂魄也是软的,像片刚落的花瓣。“跟我走。
”玄渊的声音有点哑。苏清辞的魂魄眨了眨眼,看着他黑沉沉的眼底,
忽然笑了:“你是……那个毛茸茸的猫吗?
”4 阎王椅成了神妃的“专属软榻”森罗殿的阎王椅,
从来只有玄渊能坐——直到苏清辞的魂魄飘进来,被他按在上面。“这是我的椅子。
”玄渊蹲在她面前,指尖碰着她腕上的金镯,咬牙,“这劳什子,本王替你摘了?
”苏清辞裹着自己半透明的袖子,咳着笑:“摘了,凡间的人该找不到我啦。
”她的指尖勾住他的袖摆,软乎乎的,像在勾他的魂。玄渊的火气“唰”地没了,
只剩下心口发闷——他活了三万年,头回被人用“找不到”三个字,
戳得连阎王的架子都端不住。他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裹住她的魂魄,
声音闷得像含了块糖:“那便先留着,本王……陪你一起哄他们。”苏清辞往大氅里缩了缩,
铜铃“叮铃”响了声:“你真好。”玄渊的耳朵“腾”地红了,转身去给她拿话本,
结果碰到了案上的“凡间观察日记”,册子“哗啦”散开,掉出那片桂花叶。苏清辞捡起来,
看着上面的字:“沈知言,今日给神妃剥橘子,手法生疏,需改进”。
她“噗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偷偷看我?”玄渊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
最后梗着脖子说:“本王是监管历劫!”“哦,”苏清辞晃了晃脚,铜铃又响了,
“那你监管我吃云片糕的时候,是不是也记下来啦?”玄渊:“……”他把脸埋进大氅里,
闷闷地说:“记了。”5 阎王的“哄凡人计划”笑料百出玄渊的“哄凡人计划”,
从托梦开始。他给沈知言托梦,想让他别伤心,结果嘴笨,说成了:“苏清辞在本王这里,
吃好喝好,你别再哭了,吵到她睡觉。”沈知言醒来,哭着给苏清辞立了个牌位,
上书:“爱妻苏清辞,地府安享”。玄渊:“……”他又给老夫人托梦,
想说“苏清辞很好”,结果说成了:“她在森罗殿吃桂花糕,比你做的甜。”老夫人醒来,
给苏清辞的牌位供了两盘桂花糕,还加了碗药:“甜归甜,药还是要喝。
”玄渊看着牌位前的药碗,脸黑得像忘川的淤泥。还是苏清辞出了个主意:“你托梦说,
我在天上种腊梅,等他们来了,就能一起喝梅花酒啦。”玄渊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