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上的巴掌林晚晚睁开眼时，耳朵正被人狠狠揪着。“死丫头！
何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后妈王金凤的嗓门震得她脑仁疼。可林晚晚顾不上疼。
她看着土墙上褪色的喜字，身上粗糙的红嫁衣，
还有院子里那辆绑着红绸的破三轮车——这是1995年秋天，她嫁给陆沉舟那天。前世，
她听信知青赵文彬的甜言蜜语，婚后第三年跟他私奔，结果被卖到杂技团，
表演了十年的胸口碎大石，最后心脏病发死在杂技团。没想到，老天让她回来了。“晚晚，
别怕！”赵文彬挤上前，扶了扶眼镜，“这是包办婚姻！我带你去找镇长——”“啪！
”林晚晚反手就是一巴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赵文彬捂着脸，
眼镜歪在一边：“你、你打我？”“打的就是你。”林晚晚揉着发麻的手，“赵老师，
你有未婚妻还来勾搭我，安的什么心？”前世就是这张斯文脸骗了她半辈子。现在？
她只想撕了它。“我……”赵文彬涨红了脸。“聘礼三百块，我妈留下的缝纫机、收音机，
还有两床新棉被。”林晚晚转向王金凤，“少一样，今天这婚我就不结了。
”王金凤瞪大眼：“你疯了？”“那就让大家评评理。”林晚晚提高声音，“我妈要是活着，
这些早该是我的嫁妆！”围观的多亲开始指指点点。王金凤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咬牙：“给！我给！”林晚晚接过钱和东西，心里冷笑。这才刚开始。
三轮车旁站着个穿黑衣的老太太，脸上有道疤，眼神像刀子——这是陆沉舟的奶奶，
村里人都叫她刀婆婆。前世林晚晚怕她怕得要死。现在再看，刀婆婆虽然凶，
但三年里从没动过她一指头。“吉时到了。”刀婆婆淡淡开口。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抱着包袱上了车。车轮碾过土路，她回头看了眼何家老屋。再见了。这辈子，
我要活出个人样。第2章 残疾丈夫有点怪陆家住在山脚下的破庙里。
是真的破——墙裂了缝，窗糊着纸，方圆三里没别的人家。前世林晚晚觉得这是火坑。现在？
火坑里可能有金子。“你丈夫在里屋。”刀婆婆放下包袱，“以后你照顾他起居。
”林晚晚推开门。屋里很暗，窗边坐着个人。男人穿着黑衣，长发遮了半张脸，坐在轮椅上。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皮肤白得过分，眼睛像深潭。这就是陆沉舟。
前世他们做了三年名义夫妻，她睡地板，他睡床，话没说过十句。后来他腿好了回城，
成了什么大人物，两人再没见过。“水烧好了。”林晚晚尽量让声音自然，“我推你去洗澡？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林晚晚硬着头皮上前推轮椅。浴室是特制的，有木椅和矮台。
陆沉舟双手一撑就挪了上去，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残疾人。林晚晚放下毛巾想走。“衣服。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有点哑。林晚晚愣了愣，把干净衣服放在旁边：“我在外面等。
”关上门，她靠在墙上松了口气。不对劲。前世的陆沉舟像个木头人，三天不说一句话。
今天居然主动要衣服？还有他那腿……明明能使劲。
林晚晚心里冒出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装的吧？第3章 第一桶金第二天天没亮，
林晚晚就起来了。煮粥、喂鸡、洗衣服，忙完太阳才刚露头。刀婆婆在院子里劈柴，
看了她一眼：“勤快。”就两个字，但林晚晚听出了认可。前世她整天哭哭啼啼，
刀婆婆自然没好脸色。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好好过日子，别人也能感觉到。“婆婆，
我想去镇上看看。”林晚晚擦干手，“买点针线，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活。
”刀婆婆皱眉：“陆家不缺你一口饭。”“我想挣点钱。”林晚晚实话实说，“冬天快到了，
屋里该糊新窗纸，沉舟也该添件厚衣服。”其实她还想买肉。前世在杂技团饿怕了，
现在看见稀粥就胃疼。刀婆婆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五块钱：“早去早回。”林晚晚接过钱，
鼻子有点酸。前世她逃跑时偷了刀婆婆十块钱，老太太发现后什么都没说。现在想想，
自己真不是东西。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林晚晚先买了针线和红糖，还剩三块。
她在集市转了两圈，眼睛盯上了水产摊。这个季节河虾正肥，但村里人嫌麻烦不爱吃，
卖得便宜。一块五一斤。林晚晚全买了。回家路上，她采了些野葱和辣椒。
到家后先把虾洗干净，热锅下油，爆香葱姜，虾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飘出老远。
刀婆婆从屋里出来：“做的什么？”“香辣虾。”林晚晚盛出一碗，“婆婆尝尝。
”刀婆婆夹了一只，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连吃了五六只，她才放下筷子：“明天多做点，
我拿去镇上卖。”林晚晚笑了：“好。”她端了一碗进里屋。
陆沉舟正在看书——不知道哪来的旧杂志，看得认真。“吃饭了。”林晚晚把碗放在桌上。
陆沉舟抬头，看看虾，又看看她。“我自己琢磨的。”林晚晚有点紧张，“你尝尝，
要是不合口味……”话没说完，陆沉舟已经夹了一只。他吃得很慢，但把一碗都吃完了。
“不错。”他说。林晚晚松了口气，收拾碗筷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明天，我也去镇上。
”第4章 生意开张第二天，林晚晚做了十斤虾。刀婆婆编了两个竹篮，
陆沉舟居然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还是黑衣，但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完整的脸。
林晚晚第一次看清他长相。鼻梁很高，嘴唇很薄，眼睛……好看得有点过分。“看什么？
”陆沉舟抬眼。“没、没什么。”林晚晚赶紧低头，“走吧。”三人坐村里的拖拉机去镇上。
林晚晚和刀婆婆坐车斗，陆沉舟的轮椅绑在车尾。路上颠簸，林晚晚怕他摔着，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次回头，都发现陆沉舟在看她。眼神很深，看不懂。到了集市，
刀婆婆找了个角落摆摊。林晚晚把虾分成小份，每份五毛。刚开始没人买。林晚晚也不急，
自己拿了一份，剥了虾仁递给陆沉舟：“尝尝？”陆沉舟张嘴接了。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旁边卖菜的大婶看见了，笑问：“小姑娘，这虾真好吃？
”“您尝尝。”林晚晚递过去一只。大婶吃完，立马掏钱：“来两份！”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十斤虾不到两小时卖光了。净赚三块五。刀婆婆数着钱，
脸上难得有笑模样：“明天做二十斤。”“好。”林晚晚也高兴。回去路上，
她坐在陆沉舟旁边，小声说：“等攒够钱，我给你买辆新轮椅。
”陆沉舟转头看她：“为什么？”“这辆轮子都歪了。”林晚晚实话实说，“推着费劲。
”其实前世她就想买，但没钱。陆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不用。
”他说，“我快能走了。”林晚晚一愣：“什么？”“腿。”陆沉舟看向远处，“快好了。
”第5章 后妈找上门生意做了半个月，林晚晚攒了五十块钱。她买了新窗纸、棉花，
还给陆沉舟做了件蓝布外套。日子刚有起色，麻烦就来了。王金凤找上门时，
林晚晚正在腌萝卜。“死丫头！有钱买新衣服，不知道孝敬你爸？”王金凤叉着腰，
“拿一百块钱来，你爸修房子摔了腿！”林晚晚擦擦手：“我爸呢？”“在家躺着呢！
”“那我回去看看。”林晚晚转身进屋，“婆婆，我回趟娘家。”刀婆婆正在补渔网，
头都没抬：“早点回来。”王金凤没想到这么顺利，赶紧跟上。到了何家，
林晚晚直接进屋——林建国正坐在炕上抽烟，腿好好的。“爸，你腿没事啊？”林晚晚挑眉。
林建国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快好了……”“那就是没事。”林晚晚转身看王金凤，
“后妈，骗我回来干什么？”王金凤脸一沉：“怎么说话的？你嫁了人就不认爹娘了？
”“认啊。”林晚晚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这是我孝敬我爸的。
至于你——”她笑了笑：“你又不是我娘。”王金凤气得要打人。手刚抬起来，
门口传来轮椅的声音。陆沉舟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停在院子里，冷冷看着王金凤。
他今天没扎头发，黑衣黑发，坐在轮椅上像尊煞神。王金凤吓得后退一步：“你、你谁啊？
”“我丈夫。”林晚晚走过去，自然地推起轮椅，“沉舟，咱们回家。”走出院子时，
陆沉舟突然开口：“以后她再来，告诉我。”“告诉你干嘛？”“打断她的腿。
”林晚晚笑了：“好。”第6章 山上的秘密生意越做越好，林晚晚开始琢磨新花样。
她跟刀婆婆商量：“婆婆，我想做凉粉卖。夏天快到了，肯定好卖。
”刀婆婆点头：“需要什么？”“绿豆，还有……”林晚晚想了想，“山上有种野果子，
能做冰粉籽。”“明天带你去摘。”第二天一早，两人上山。刀婆婆腿脚利索，
林晚晚得小跑才能跟上。爬到半山腰，她看见个水潭。潭水清澈，里面有鱼游来游去。
“婆婆，这鱼能抓吗？”“能。”刀婆婆看了眼，“但不好抓。”林晚晚记下了位置。
摘完果子下山，她一路都在想怎么抓鱼。前世在杂技团，有个师兄教过她编渔网。晚上，
她找刀婆婆要了麻绳，坐在灯下编网。陆沉舟在看书，时不时看她一眼。“你想抓鱼？
”他突然问。“嗯。”林晚晚头也不抬，“潭里的鱼挺肥，抓来卖或者自己吃都行。
”“我帮你。”林晚晚手一顿：“你怎么帮？”陆沉舟放下书，推着轮椅过来，
接过她手里的绳子：“这样编，更结实。”他手指修长，动作熟练，
很快编出一段漂亮的网眼。林晚晚看呆了：“你还会这个？”“以前学过。”陆沉舟没多说。
网编好了，林晚晚试了试，确实结实。第二天，她带着网和桶上山。刀婆婆砍柴，她抓鱼。
潭水不深，但鱼很滑。林晚晚忙活半天，只捞到两条巴掌大的。正懊恼，身后传来轮椅声。
陆沉舟居然上山了——山路这么陡，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我来。”他接过渔网，
看准位置撒出去。一网捞起四条，条条肥美。林晚晚瞪大眼：“你怎么做到的？
”陆沉舟把网递还给她：“熟能生巧。”那天晚上，林晚晚做了红烧鱼。陆沉舟吃了两碗饭，
刀婆婆也夸好吃。睡觉前，林晚晚蹲在陆沉舟床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抓鱼？
”陆沉舟看着她：“你想问什么？”“我就是觉得……”林晚晚斟酌用词，
“你不像普通庄稼人。”陆沉舟沉默片刻：“晚晚，有些事现在不能说。
”“那什么时候能说？”“等我腿好了。”林晚晚点头：“好，我等你。
”第7章 镇上遇渣男凉粉生意开张了。林晚晚每天做五十碗，刀婆婆负责卖，一碗三毛，
天天售空。一个月下来，又攒了一百多。她打算去县城买点好布料，
给陆沉舟做套像样的衣服。刀婆婆不放心：“让沉舟陪你去。
”“他腿不方便……”“我方便。”陆沉舟推着轮椅出来，“明天有班车到县城。
”林晚晚只好同意。班车颠簸，陆沉舟坐在窗边，一直看着外面。林晚晚怕他晕车，
剥了颗糖递过去。“含着，舒服点。”陆沉舟张嘴接了，指尖碰到她的手指。
林晚晚赶紧缩回手，脸有点热。到了县城，她先买布料，又给刀婆婆买了双新鞋。
路过药店时，她停下脚步。“沉舟，咱们去看看腿吧？”陆沉舟皱眉：“不用。
”“看看又不花钱。”林晚晚推着他进去，“万一有办法呢？
”医生检查后直摇头：“先天性的，治不了。”林晚晚不死心：“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医生很肯定。走出药店，林晚晚情绪低落。前世陆沉舟的腿明明好了，
为什么医生说治不了？难道是她记错了？“晚晚。”陆沉舟拉住她的手，
“我的腿我自己清楚，别费心了。”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林晚晚抬头看他：“可我想你站起来。”“我会站起来的。”陆沉舟声音很轻，
“但不是靠医生。”这话里有话，但林晚晚没听懂。两人在面馆吃饭时，碰见了赵文彬。
他穿着白衬衫，戴着新眼镜，身边跟着个穿裙子的姑娘——应该就是他未婚妻黄美丽。
赵文彬看见林晚晚，脸色一变，想绕道走。黄美丽却拉住他：“文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