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年会，老板让我把三百万提成拿出来，给同事们当年终奖。我笑着答应了。
全公司都夸我格局大，有奉献精神。可他们不知道，我一个电话，
就让公司赖以生存的千万回款，飞了。第一章“林风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好，
你看……”年末总结大会上，老板王总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我心里冷笑一声，知道正戏来了。
我，林风，盛华广告公司的王牌销售，一个人撑起了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业务。今年，
我签下了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总金额三千万。按照合同，我个人提成是三百一十二万。
这笔钱，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喝了不知道多少斤白酒，陪着笑脸一点一点磕下来的。现在，
王总一句“效益不好”，是想干什么？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表演。
王总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图穷匕见：“公司能签下这个大单，
离不开大家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你看，大家辛辛苦苦一年，总得有点盼头。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发扬一下奉献精神，把你的个人提成拿出来，
就当是……给大家的年终奖了？”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环视一圈，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事们，此刻眼中闪烁着的全是贪婪和期待的光。
坐在我对面的老员工李娟，第一个开了腔，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道德绑架：“就是啊，
林风，你可得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你年纪轻轻，天天开着宝马5系上班，
又没房贷压力，这三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个数字，对我们可是一家老小的救命钱啊！
”“对啊对啊，娟姐说得对！”“林风，你能力强，明年再多签几个单子，
钱不就又回来了吗？”“员工好，公司才能好嘛！你要有大局观！
”一声声“劝告”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钻进我的耳朵里。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开宝马？那是我用命换来的钱买的，是我应得的。你们眼红，
怎么不想想自己每天上班摸鱼、聊八卦、刷视频的时候，我在哪里？我在零下几度的冬天，
堵在客户公司门口，只为了递上一份策划案。我在酒桌上被灌得胃出血，
吐完回来还得继续笑着给客户倒酒。我在你们下班陪老婆孩子的时候，
还在办公室改着标点符号，熬着一个个不眠之夜。这些，你们谁看到了？现在，
我凭本事挣来的钱，凭什么要变成你们的年终奖？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我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当场掀了这张桌子。
但看着王总那张“我都是为了公司”的伪善面孔，
和同事们那副“我们弱我们有理”的丑恶嘴脸，我忽然就冷静了下来。跟这群鬣狗讲道理，
是没用的。他们只认利益。那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断了你们的利益，会是什么下场。
“想要我的提成当年终奖？”我缓缓开口，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紧张地看着我。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我脸上堆起了最和煦的笑，点了点头。“行啊，
王总说得对，公司是个大家庭，我理应为家庭做贡献。”“这笔提成，我不要了。”“就当，
给大家发年终奖了。”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花。“哇！林风你太够意思了！
”“我就说林风格局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李娟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带头鼓起掌来：“看看！看看什么叫公司的顶梁柱！王总，您真是没看错人！
”王总也长舒一口气，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走过来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好！好样的！
林风，公司不会亏待你的！明年的优秀员工，我第一个提你！”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瓜分着我的血汗钱，对我歌功颂德，仿佛我做了天大的好事。我微笑着，
一一接受他们的“感谢”，然后在众人簇拥下，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关上门，
隔绝了里面虚伪的欢声笑语。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
很快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林风老弟，怎么了？”是这次大单的甲方，天鸿集团的老总，
陈总。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歉意：“陈总，实在不好意思，
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我们公司内部……出了点紧急状况，财务流程暂时走不了了。
”“您那边尾款能不能……先暂缓一下打款？”“千万别打过来，拜托了！
”那笔三千万的单子，甲方已经支付了两千万，还剩最后一千万尾款，
原计划是今天下午到账。而我们公司账上，早就空了。王总正指望着这笔尾款，
来支付全体员工的工资、发年含我的“提成”在内的终奖，以及付清拖欠已久的供应商款项。
现在，我亲手斩断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陈总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情况？严重吗？
需不需要我帮忙？”“一点小问题，我能处理。”我故作轻松地说，“就是麻烦您了，
款子千万别打。”“行，你都这么说了，我信你。款我先压着，等你消息。”陈总为人爽快，
一口答应。挂了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王总，李娟，
各位同事……你们不是想要年终奖吗？我倒要看看，一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公司，
拿什么给你们发年终奖。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下午两点，发薪日。办公室里，
同事们一边摸鱼，一边喜气洋洋地讨论着晚上去哪家KTV庆祝，包厢都订好了。
李娟更是春风得意，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嗓门大得整个楼层都听得见。“哎呀，
这三百万分下来，我们每个人差不多能拿五六万呢！今年可算能过个肥年了！
”“这都多亏了林风，格局大！不像有些人，挣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我懒得理她，戴上耳机，假装听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四点。五点。下班时间到了，预想中的工资到账短信，
却迟迟没有响起。办公室里开始出现一丝骚动。“怎么回事？工资怎么还没到账？”“是啊，
财务搞什么呢？”“别急别急，可能是银行延迟了，再等等。”李娟嘴上说着“不急”，
脚下却很诚实，第一个冲进了财务室。几分钟后，她一脸煞白地走了出来。“王总呢？
王总去哪儿了？”她声音都在发抖。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我也摘下耳机，装作疑惑地问：“怎么了娟姐？出什么事了？”李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道：“林风！财务说公司账上没钱了！天鸿集团的尾款也没到账！
这个月的工资……发不出来了！”“什么？！”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发不出工资？
那年终奖呢？那瓜分我的三百万呢？所有人都慌了。“不可能！
天鸿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拖欠尾款？”“就是啊！林风，你跟陈总关系那么好，
你快问问怎么回事啊！”“对对对，林风，你赶紧给陈总打个电话！
”一张张焦急的脸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唯一的救世主。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这……我上午开会不是说了吗，提成我不要了。现在这事儿，
我也不好再出面去催客户啊，显得我们公司多小家子气。”我把他们上午绑架我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王总的办公室门开了。他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咆哮：“陈总！陈总您再考虑一下！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喂？喂！
”电话被挂断了。王总颓然地放下手机，失魂落魄地看着我们。“完了……”他喃喃自语，
“全完了。”“天鸿集团……要跟我们解约。”解约？
这个消息比发不出工资更像一颗重磅炸弹。天鸿集团是公司最大的客户，没了天鸿，
公司就等于断了半条命。“王总，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颤声问道。
王总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你！林风！
你是不是跟陈总说什么了？！”我故作无辜地摊开手：“王总，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一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什么也没干啊。”“你……”王总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他当然拿不出证据。因为陈总只字未提是我让他暂缓打款的，
只是用“贵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合作风险太高”为由，提出了单方面解约。毕竟，
一个连核心员工的血汗钱都要压榨的公司，谁还敢跟它合作？供应商的催款电话，
员工的工资，银行的贷款……所有的压力在这一瞬间同时爆发。王总的心理防线，
彻底崩溃了。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嘶吼道：“林风！我不管！这事因你而起，
你必须给我解决！你去求陈总，你去给他跪下都行！必须把这个单子给我挽回来！
”上午还夸我格局大，下午就让我去给客户下跪？我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
我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王总，我想你搞错了。”“第一，
我只是个销售，公司的死活，轮不到我负责。”“第二……”我顿了顿，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拍在办公桌上。“从现在开始，我，林风，正式辞职。
”“这里，跟你们，再无瓜葛。”第三章辞职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王总愣住了，李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我这个他们眼中的“摇钱树”，会选择在公司最危急的时刻，抽身离去。
“林风！你不能走！”王总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你走了公司怎么办？
天鸿的单子怎么办？”“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当初你决定吞掉我提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你……你这是报复！
你这是蓄意报复公司！”王总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报复？”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王总，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和这家公司，还不配我花心思去报复。”“我只是，
不想再跟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待在一起了。”我的目光扫过李娟，
扫过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转头就想分食我血肉的“同事们”。他们的脸上，青一阵，
白一阵，精彩纷呈。李娟更是羞愤交加，指着我骂道：“林风你个白眼狼！公司培养了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忘恩负义！”“培养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进公司第一天，是谁把最难啃的客户名单丢给我，让我自生自灭？我第一个月没出单，
是谁在背后说我迟早滚蛋？”“我为了签单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
你们在背后传我私生活混乱。我靠业绩买了辆车，你们说我被富婆包养。”“李娟，这些话，
你敢说你没说过？”李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拿起我桌上的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个盆栽。“各位，
好自为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林-风！”王总在我身后发出绝望的咆哮。
我没有回头。走出盛华广告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十二月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陈总。
“林风老弟，出来喝一杯？我在公司楼下的‘静吧’等你。”我嘴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