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沉默的三年第一章 验孕棒苏念盯着手里的验孕棒,两道杠。
她蹲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上,手指微微发颤。结婚三年,这是她第一次怀孕。
门外传来婆婆尖锐的嗓门儿:“都几点了还不做饭?苏念!你是不是又躲厕所里偷懒呢?
我告诉你,娶你回来是伺候人的,不是当祖宗的!
”苏念慌忙把验孕棒塞进洗漱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按了冲水键,推开门。
婆婆刘桂芬叉着腰站在走廊里,肥硕的身体堵住了大半的光:“磨蹭什么呢?
你大哥大嫂一家马上到了,菜还没洗!养你有什么用?”“对不起,妈,我这就去。
”苏念低头快步走向厨房,身后婆婆还在骂骂咧咧:“三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
还好意思吃饭?我儿子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些话,
苏念听了三年,早就习惯了。她和陆景川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笑话。三年前,
陆家老爷子病重,想亲眼看到最疼爱的大孙子结婚。陆景川当时的白月光江月吟在国外进修,
根本来不及回来。而她苏念,因为长得有三分像江月吟,被陆家挑中,成了冲喜的替身。
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甚至没有结婚证——不,其实有,但陆景川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所有手续都是陆家的人代办的。新婚之夜,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等到凌晨两点,
等来的只有一条冷冰冰的短信:“公司有事。”从那以后,陆景川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算回来,也从不进她的房间。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活得像是合租的陌生人。三年,
整整三年,她像个免费的保姆一样伺候着陆家一家老小。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餐,
晚上十一点还在洗衣服。陆景川的弟弟妹妹可以随意使唤她,
连亲戚家的孩子都敢指着她的鼻子骂“扫把星”。她忍了。因为妈妈告诉她,
嫁了人就要认命。因为她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离了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她……还爱他。是的,苏念爱陆景川,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爱了。即使知道自己是替身,
即使三年都没有捂热他的心,她还是傻傻地等,傻傻地盼,盼有一天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现在,她怀孕了。这个孩子,会不会让一切变得不一样?第二章 碎了一地的饺子“苏念!
饺子呢?都等你一个人呢!”大嫂尖锐的嗓音打断了苏念的出神。
她慌忙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还没放下,大嫂就伸手来接,手指一松——啪!
白花花的饺子滚了一地,盘子碎成几瓣。“哎哟!你怎么回事儿?”大嫂惊呼一声,
指着苏念的鼻子,“端个盘子都端不稳,你故意的吧?”苏念愣住了:“大嫂,
是你没接住……”“我接不住?我两只手都伸出来了,是你松手太早了!妈,你看她,
摔了东西还怪到我头上来了!”刘桂芬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苏念!你还有脸顶嘴?
还不快收拾了,再煮一锅去!全家人都饿着肚子等你一个人,你脸怎么那么大呢?”“就是,
”陆景川的妹妹陆婷婷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哥当年怎么想的,
娶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连月吟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苏念蹲下去捡碎瓷片,
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没吭声,继续捡。门锁响了。陆景川回来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刘桂芬换了一副嘴脸迎上去:“儿子回来了?吃饭了没?
快坐下,妈让苏念给你盛汤。”陆景川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眉目冷峻,
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苏念,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皱了皱。苏念抬起头,
对上他的视线。三年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像冬天的湖水,清冷、深邃,
只是从来不曾为她泛起过一丝波澜。“愣着干什么?快收拾啊!”婆婆踢了踢她的小腿。
苏念低下头,手指按在碎瓷片上,血流的更多了。陆景川已经越过她,径直走向餐桌坐下,
仿佛她只是客厅里一件碍事的家具。第三章 替身的标准晚饭后,
陆婷婷拉着陆景川的胳膊撒娇:“哥,月吟姐要回国了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刷到她的朋友圈,
她拿了个国际设计大奖,好厉害啊!”陆景川正在看手机,闻言手指顿了顿:“嗯。”“哥,
月吟姐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要……”陆婷婷瞟了一眼正在厨房洗碗的苏念,故意提高了声音,
“苏念姐在这儿挺碍事儿的吧?”刘桂芬嗑着瓜子接话:“碍什么事儿?
本来就是拉来凑数的。等月吟回来,该离就离呗。苏念那丫头,要啥没啥,
要不是长得像月吟,当年老头发疯非要看孙子结婚,能轮得到她?”“就是嘛,
哥又不喜欢她,三年都没碰过她吧?”厨房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苏念的手泡在冰冷的洗碗水里,背对着客厅,一动不动。“没碰过。
”陆景川淡淡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苏念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入洗碗池里,和污水混在一起,瞬间消失不见。原来,三年了,
他连骗都懒得骗一下。“我就说嘛!”陆婷婷笑起来,“那苏念姐还挺可怜的,
守了三年活寡。”“可怜什么?”刘桂芬撇嘴,“我们陆家养了她三年,
没让她饿死在外面就不错了。再说了,你看她那副样子,跟个木头似的,谁稀罕碰她?
”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完那些碗的。她只知道,当她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时,
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孩子,妈妈该怎么办?
第四章 车祸苏念决定把孩子的事告诉陆景川。不是为了挽留他,而是为了这个孩子。
不管怎样,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第二天晚上,她特意等到凌晨一点,
听到陆景川的车回来。她披了件外套下楼,刚好看到他走进客厅。“景川。”她叫住他。
陆景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有事?”苏念深吸一口气:“我……我想跟你说件事。”“说。”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陆景川低头看了一眼,原本冷淡的表情瞬间变了——那是苏念从未见过的温柔。“月吟?
”他接起电话,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到了?怎么不提前说,我去接你……嗯,现在?好,
我马上过来。”他挂了电话,看都没看苏念一眼,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景川!
”苏念追了两步,“我有很重要的事——”“明天再说。”门关上了。
苏念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院子里车子发动的声音,慢慢远去。第二天,
她没有等到陆景川。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她在手机上刷到一条娱乐新闻:重磅!
陆氏集团大公子深夜接机神秘女子,疑似正牌女友曝光!配图是陆景川和一个女人的侧影。
那个女人高挑、优雅,戴着墨镜,气质出众。评论区一片祝福:“好般配!
”“这才是豪门该有的样子!”苏念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洗衣服。
第五章 替身江月吟回来的第三天,苏念见到了她。那天是陆老爷子的忌日,
全家都要去墓园祭拜。苏念作为儿媳妇,自然也要去。她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
跟在陆家人身后,像个隐形人。而江月吟,被陆婷婷挽着,站在人群中央,
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系着爱马仕的丝巾,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月吟姐,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哥可想你了。”陆婷婷叽叽喳喳地说。江月吟微微一笑,
看了陆景川一眼,眼波流转:“是吗?我看景川过得挺好的,都结婚了。
”陆景川皱了皱眉:“月吟。”“开玩笑的。”江月吟拍了拍他的手背,
目光扫过站在最后面的苏念,顿了一秒,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苏念也点了点头。那一刻,
她突然觉得可笑。明明她才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此刻却像个小三,站在人群边缘,
不敢靠近。祭拜结束,陆景川被几个长辈拉去说话。苏念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冷得搓手。
“苏念,是吧?”江月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苏念愣了愣,
接过:“谢谢。”“不用谢。”江月吟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我知道你,
三年前替我嫁进陆家,照顾景川的家人。辛苦你了。”“替我”两个字,像一根刺,
扎进苏念心里。苏念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江月吟叹了口气,
语气真诚:“说实话,我很感激你。那时候我在国外,真的走不开。景川他爷爷又……唉,
委屈你了。”“不委屈。”苏念说。江月吟看着她,目光里有怜悯,
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释然:“苏念,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离婚的事,
我会让景川处理好,给你一笔钱,够你后半辈子生活了。”苏念抬起头,
对上她的眼睛:“离婚?”江月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怎么,
景川没跟你说吗?他当年娶你,本就是权宜之计。现在我回来了,
自然要把位置还给……哦不,是把我自己的位置拿回来。抱歉,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苏念没有说话。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原来,从头到尾,她连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
第六章 打掉苏念回到家,发起了高烧。她躺在床上,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小腹隐隐作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想喝水,想喊人,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就这么躺着,从下午躺到晚上,从晚上躺到深夜。没有人来看她。没有人发现她病了。
第二天早上,她被婆婆的骂声吵醒:“苏念!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做饭?你是不是故意偷懒?
”苏念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板上。再次醒来时,她在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惨白的灯光,还有医生严肃的脸。“你是病人家属吗?”医生问。
苏念这才发现,床边站着的不是陆景川,而是婆婆刘桂芬。“我是她婆婆。
”刘桂芬一脸不耐烦,“她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装病偷懒?”医生皱了皱眉,
但还是解释道:“病人高烧引起急性肺炎,而且……”医生看了看苏念,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快说啊!”“而且,病人怀孕了,但是因为高烧和剧烈情绪波动,
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住院保胎。”“什么?!”刘桂芬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怀孕了?”苏念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保什么胎?”刘桂芬的声音冷下来,
像刀子一样,“医生,这个孩子我们不要。打掉。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妈——”“别叫我妈!”刘桂芬瞪着她,“你肚子里怀的,
是不是我儿子的种都不知道!三年都没动静,怎么月吟一回来你就怀上了?
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野男人?我们陆家可不背这个锅!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念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虚弱得动不了。“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刘桂芬冷笑,“我告诉你苏念,这孩子不能要。就算真是景川的,
也不能要。月吟回来了,景川肯定要跟她结婚的,你留着这孩子干什么?想分家产?做梦!
”“妈,求求你……”苏念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是陆家的孩子,真的是……”“医生!
”刘桂芬根本不理她,直接对医生说,“安排手术,现在就做!钱我们出,不用她管!
”医生为难地看了看苏念:“病人自己不同意的话,我们不能——”“她是傻子,
脑子有问题!”刘桂芬打断他,“我是她婆婆,我说了算!你们要是不做,我就去告你们!
说你们医院诱骗病人,耽误病情!”医生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先稳住她:“好好好,
您别激动,我去请示一下主任。”刘桂芬这才消停,
回头狠狠地瞪了苏念一眼:“你给我老实待着!等孩子没了,你就赶紧滚出我们陆家!
”她摔门出去了。苏念躺在病床上,浑身发抖。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努力地想要留下来。妈妈。她在心里喊。妈妈,
你在哪里?第七章 签字陆景川是第二天来的。他来的时候,
苏念已经被刘桂芬逼着签了手术同意书,只等下午三点手术。他站在病房门口,
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眉目依旧冷峻。苏念看着他,突然想笑。
这个男人,她爱了三年,等了三年,连一杯水都没有给她倒过。“我妈说,你怀孕了。
”陆景川开口,声音很平淡。苏念点头。“孩子……”“是你的。”苏念打断他,“三年,
我没有别的男人。你如果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陆景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信。
”苏念愣了愣。“但孩子不能要。”陆景川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吟回来了,我们会结婚。这个孩子留下来,对她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苏念的心,
一点一点凉下去。“我给你五百万,房子车子都给你。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等你手术做完,养好身体,就可以离开。”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苏念,
这三年,委屈你了。是我对不起你。”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对不起。苏念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问:“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陆景川没有回答。沉默,
就是最好的答案。苏念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我知道了。”“对不起。
”陆景川又说了一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苏念突然开口:“陆景川,
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陆景川停下脚步。“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苏念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五百万我不要,房子车子我都不要。我只要这个孩子。
”陆景川转过身,眉头皱起:“苏念,你疯了?你一个人,没有工作,没有钱,怎么养孩子?
”“那是我的事。”苏念看着他,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这三年,
我一个人熬过了无数个夜晚,一个人承受了你全家的冷眼和谩骂,
一个人过了三年丧偶式的生活。我可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陆景川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你想清楚。如果你坚持留下孩子,我不会负责。”“我知道。
”“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拟,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但是孩子的事,你自己决定。”他走了。
苏念躺回床上,摸着小腹,眼泪无声地流。对不起,宝宝。妈妈没用,
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但是妈妈保证,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第八章 手术室门口下午两点五十。护士推着轮椅进来:“苏念,该去手术室了。
”苏念没有动。“苏念?”苏念抬起头,看着护士,眼神清明:“我不做手术了。
”护士愣了愣:“可是你婆婆已经签字了,费用也交了……”“我自己签字撤销。”苏念说,
“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护士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刘桂芬冲进来:“苏念!
你反了天了?不做手术?你凭什么不做手术?”苏念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低头:“凭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放屁!
”刘桂芬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在我们陆家吃住了三年,花的都是我们陆家的钱!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陆家的种,怎么跟我们陆家没关系?”“孩子是我的。”苏念一字一句,
“至于我在陆家这三年,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如果按市场价算,
保姆一个月五千,三年十八万,足够抵我的吃住。”刘桂芬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脸涨成猪肝色:“你……你反了!反了!”她扑上来就要打苏念,被护士拦住了。
“这位家属,请不要激动,这里是医院!”刘桂芬挣扎着骂:“苏念我告诉你,
你今天不做也得做!你以为你留下这孩子景川就会回心转意?做梦!月吟回来了,
景川马上就要娶她了!你等着被扫地出门吧!”苏念看着她,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平静的疲惫。“我知道。”她说,“我会离婚,但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又来了一个人。江月吟。她穿着一条藕荷色的连衣裙,
外搭白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笑容得体,跟病房里狼狈的一切格格不入。“阿姨,
别生气了。”她走进来,挽住刘桂芬的胳膊,温声细语,“苏念舍不得孩子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理解一下。”刘桂芬看到江月吟,脸色稍缓:“月吟,你不知道这贱人有多气人!
”“我知道,我知道。”江月吟拍拍她的手,转向苏念,目光温柔而怜悯,“苏念,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怎么生活?你没有工作,
没有学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孩子生下来,你要让他跟你一起吃苦吗?”苏念没有说话。
江月吟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软:“我是为你好。趁现在月份还小,做了手术,养好身体,
拿着钱重新开始。你才二十五岁,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人,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何必为了赌一口气,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温柔。可苏念听着,
只觉得冷。她看着江月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可眼底深处,
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谢谢你的好意。”苏念说,“但我已经决定了。
”江月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松开手:“好吧,那我不劝了。阿姨,我们走吧。
”她扶着刘桂芳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苏念一眼。那一眼,很淡,很快,
但苏念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冷冷的审视,
像是……在估算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第九章 凌晨两点的电话手术没做成,
刘桂芬气得摔门走了。苏念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晚上十点,护士来查房,
看她还没睡,轻声问:“需要帮你联系家人吗?”“不用。”苏念说,“我没有家人。
”护士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热水,走了。苏念握着那杯热水,慢慢喝完了。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