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有个秘密,只要一直吹气,破旧脏乱的家就能变得富丽堂皇,
尖酸刻薄的父母会变得温柔体贴,再深的伤口也能瞬间愈合。可我不能停,一秒都不能。
只要停下,一切都会原形毕露,家会烂,人会恶,伤口会裂。为了能歇一口气,
我找到一个白色塑料盒,把我的气存进去,用管道输送到家里,以为能永远维持这份体面。
直到盒子漏气,软管被扯断,所有美好轰然崩塌。我看着眼前的地狱,突然笑了。 不吹了。
烂掉的家,我不要了。 我的气,要留给我自己呼吸。
标签:现实奇幻、压抑治愈、家庭、成长、单女主第一章 我一停,
家就烂了我是被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霉味熏醒的。我叫阿和,今年二十三岁。从记事起,
我就知道一件事:这个家的一切体面,都是我一口一口吹出来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整洁明亮的天花板,而是泛黄卷边、布满黑霉的墙皮,
墙角的污渍像泼洒的墨汁,层层叠叠地晕开,仿佛永远洗不干净。
屋子里弥漫着油烟、灰尘、剩饭馊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紧,
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沉重的黏腻感。客厅里,母亲正坐在那张掉漆开裂的木凳上,
一边择着已经发蔫发黄的青菜,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语气刻薄又尖锐,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父亲则靠在斑驳的墙根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廉价香烟,
烟蒂随手扔在地上,很快就积起小小的一堆,烟灰落在他的裤腿上,他也毫不在意,
整张脸笼罩在烟雾里,阴沉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冰。桌上摆着昨天剩下的饭菜,
菜汤已经浑浊发黏,米饭硬得像石子,连白开水都带着一股铁锈味。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昨天傍晚切菜时不小心被菜刀划开的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来,
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这就是我的家,
一个从里到外都破旧、脏乱、冰冷、充满戾气的地方。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它会一直烂下去。
我缓缓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将肺里灌满空气,然后对着眼前这片狼藉,
轻轻、却坚定地吹了出去。那是一口带着我体温的、温和的气,没有风的凌厉,
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气流拂过发霉的墙角,
那些顽固的黑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消失,墙皮重新变得平整洁白,
泛着柔和干净的光泽;气流扫过满地的烟蒂与垃圾,灰尘瞬间消散,地面光洁如新,
甚至能映出人影;气流掠过桌上的残羹冷炙,发馊的饭菜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菜一汤,
热气腾腾,香气浓郁,连碗筷都变得干净锃亮。母亲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刻薄与烦躁如同被风吹散的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柔软的笑意,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关切:“阿和,醒啦?快过来吃饭,妈刚做好的菜,还热着呢。
”父亲掐灭了手中的烟,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他站起身,
语气平稳又温和:“昨晚睡得好不好?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我低头看向左手的伤口,
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正在飞速愈合,皮肉合拢,血迹消失,不过眨眼之间,
皮肤便恢复得光滑平整,连一点浅浅的疤痕都不曾留下,
仿佛刚才的疼痛与伤口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切都变了。破旧脏乱的小屋,
变成了整洁干净、甚至称得上富丽温馨的家;尖刻暴躁的家人,
变得随和温柔、安分体贴;难以下咽的饭菜,变得鲜香可口、暖意十足;流血疼痛的伤口,
瞬间愈合、毫无痕迹。只因为我,一直在吹气。这是我与生俱来的秘密,
也是我背负一生的枷锁。没有人教我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原理,我只知道一个铁律——我必须不停地吹气,
只要我的气息笼罩着这个家,所有的美好与体面就能维持;一旦我停下喘息,哪怕只有一秒,
一切都会立刻原形毕露。我试过。就在上周,我连续吹了整整一天,喉咙干得冒烟,
肺部火辣辣地疼,实在撑不住,下意识地闭紧嘴,喘了三口气。仅仅三秒。
洁白的墙壁瞬间重新发霉,光洁的地面再次堆满垃圾,可口的饭菜变回馊水,
温柔的母亲再次破口大骂,冷漠的父亲再次沉默阴沉,我愈合的伤口猛地撕裂,
鲜血喷涌而出,疼得我蜷缩在地上,几乎晕厥。那三秒的地狱,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停下。
我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鼓风机,白天吹,晚上吹,坐着吹,躺着吹,吃饭时含着饭吹,
睡觉时半梦半醒也要维持着微弱的气息。我的喉咙永远是沙哑的,我的肺部永远是酸胀的,
我的脑袋永远是昏沉的,可我不敢停。我怕那个肮脏、冰冷、痛苦的家再次回来,
那些刻薄、冷漠、伤人的话语再次响起,那些流血、撕裂、钻心的伤口再次出现。
我守着这口气,守着这层用呼吸编织出来的体面,像守着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稻草。可我是人,
不是机器。我需要睡觉,需要休息,需要安安静静地闭上嘴,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有十分钟。
我不可能一辈子、一分一秒都不停地吹气。每当夜深人静,家人在“气”的维持下安然入睡,
我坐在光洁的地板上,看着这虚假却温暖的一切,
心里都会反复回荡着一个绝望又执着的问题: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家里的空气里,
永远充满我呼出的气?我要一个不用我一直吹,也能维持体面的办法。
我要一个能让我喘口气,也不会让家崩塌的办法。我要一个,能留住我的气的东西。
我靠着一口气,撑住了眼前的美好,可我看着自己酸胀的肺部,
心里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我是人,不是永动机,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用一直吹?
第二章 白色的塑料盒子我开始疯狂地寻找能储存气息的东西。家里的塑料瓶,
我灌满气拧紧盖子,不到一刻钟就彻底瘪掉,气息消散得无影无踪;厚厚的塑料袋,
我吹得鼓鼓囊囊,用绳子扎紧口,可薄膜根本锁不住那股神奇的力量,半小时后,
屋子再次开始崩塌;我试过把被子蒙在头上,把气闷在狭小的空间里,可只要我一挪开,
空气瞬间流通,所有美好烟消云散。每一次尝试失败,
换来的都是家人瞬间变脸的指责、屋子飞速恶化的脏乱、伤口撕裂的剧痛。
“你又在瞎折腾什么?整天神神叨叨的!”“没用的东西,家务不做,正事不干,
就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简直要把我气死!
”辱骂像潮水一样涌来,伤口的疼痛钻心刺骨,屋子的霉味再次呛人,可我没有放弃。
我知道,我必须找到那个东西,否则我迟早会被活活累死、憋死、疼死。那天下午,
我在堆满杂物的小储藏间里,翻到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东西。
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塑料盒子。它不算太大,刚好能抱在怀里,材质厚实,
盖子扣得严丝合缝,边缘没有一丝缝隙,看起来密封性极好。盒子表面干干净净,没有污渍,
没有破损,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堆破旧杂物里,像一颗被埋没的希望。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它。我几乎是颤抖着抱起那个白色盒子,跌跌撞撞地跑回客厅,
顾不上脸上的汗水与灰尘,眼神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光亮。“爸,妈,我有办法了!
我真的有办法了!”我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吹气造成的干涩,却充满了不顾一切的执着。
此时的我还在维持着吹气,所以屋子依旧整洁,家人依旧温和。母亲疑惑地看着我:“阿和,
你要做什么?别累着自己。”父亲也皱着眉,却没有指责:“小心点,别摔了。
”我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我只知道,我要赌一次。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嘴巴紧紧贴在白色塑料盒子的开口处,开始疯狂地吹气。一口,两口,
三口……我把我所有能呼出的、维持着整个家体面的气,
毫无保留地全部灌进这个白色的盒子里。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喉咙火辣辣地疼,
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我甚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可我不敢停。
我要把足够多的气装进去,我要让它替我呼吸,替我维持这个家的一切。我要让这个盒子,
成为我的替身。直到白色盒子被吹得微微发胀,手感紧绷,我才猛地合上盖子,
用尽全力扣紧,不留一丝缝隙。气,装进去了。可新的问题来了——怎么让盒子里的气,
源源不断、均匀稳定地释放到屋子里,笼罩每一个角落?我盯着盒子看了整整一分钟,
突然想起储藏间里那卷透明的塑料软管。我冲回去,
把那根长长的、粗细适中的软管找了出来,没有工具,
我就用指甲一点点抠出盒子盖子上的一个小孔,将软管的一头死死塞进去,
确保不会漏气;另一头,我拉到客厅正中央,高高地支起来,让管口对着整个屋子的空气。
没有说明书,没有原理,没有任何人指导。我甚至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成功。
我只是凭着本能,凭着绝望中的一丝希望,完成了这一切。做完之后,我浑身脱力,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第一次,主动停下了吹气。我闭上眼睛,心脏狂跳,
等待着审判。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没有霉味,没有脏乱,没有辱骂,
没有疼痛。我缓缓睁开眼。墙壁依旧洁白,地面依旧光洁,饭菜依旧飘香,
母亲依旧温柔地笑着,父亲依旧温和地坐着,我手上的伤口依旧完好无损,
连一点泛红都没有。成了。那根透明的软管里,
正缓缓地、轻柔地、持续不断地输出着我储存在白色盒子里的气。那股气息看不见、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