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在边境三不管的黑街长大。为了活命，我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十八岁这年，
首富沈家找上门，说我是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接我的私人飞机，半空突然解体炸了。
我提前跳伞，踩着一地残骸，徒步走回了沈家别墅。
面对哭得眼圈发红的父母和满脸不可置信的假千金。我拉开冲锋衣的拉链。
露出腰上绑着的六颗高爆手雷。既然我没死，那我们来聊聊杀手是谁派的吧。
1沈家别墅的大门是纯铜的。很高。很厚。管家拉开门的时候，手直哆嗦。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沈明，我生理学上的父亲。王岚，我生理学上的母亲。沈娇，
顶替我过了十八年好日子的假千金。十分钟前，他们接到了直升机坠毁的死讯。现在，
我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衣服破了三个洞。脸上沾着黑灰和血迹。空气突然安静。全场石化。
沈明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茶水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王岚瞪大眼睛。
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不下来了。沈娇反应最快。她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板，
发出刺耳的声响。姐姐？她声音发颤，满脸写着见鬼了。你怎么没坐飞机？
我盯着她。右手搭在腰间的手雷拉环上。坐了。炸了。我跳伞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沈娇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个干净。腿软了，跌坐回沙发上。
王岚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我。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
她哭喊着。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我的肩膀。我迅速后退三步。左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刀。
甩开。刀尖对准了她的脖颈。停。别动。王岚僵住了。
脚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差点摔倒。沈明脸黑了。他猛地拍了一下茶几。沈厌！
你干什么！那是你妈！我没放下刀。目光扫过沈明的脸，又扫过王岚的手。没有茧子。
没有暗器。肌肉松弛。战斗力为零。但我不敢赌。我知道她是我妈。我声音很平。
但在黑街，为了半块面包捅死亲生女儿的妈，我见过不下十个。你们太热情了。
这让我头皮发麻。沈明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沈娇适时地红了眼眶。
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妈妈？他们得知飞机失事，
差点哭晕过去。你拿刀指着妈妈，太伤她的心了。我转动眼珠，看向沈娇。
她哭得很好看。梨花带雨。但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裙角。指关节泛白。她在紧张。她在害怕。
是吗？我收起刀，揣回兜里。但手一直没拿出来。既然这么心疼我，那报警吧。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沈明的手机，丢进他怀里。飞机不会无缘无故爆炸。
我检查过残骸，油箱被人动了手脚，装了定时引爆装置。这是一场谋杀。
沈娇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沈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却没拨出去。厌厌，这件事爸爸会查。你刚回来，受了惊吓，先去休息。
报警会引来记者，对沈家股票有影响。我听懂了。股票比命重要。我点点头。行。
不报就不报。我环顾四周。大厅很空旷，掩体很少。窗户太多，容易被狙击。
我的房间在哪？我要一楼，没有窗户的储物间，最好有地下通道。
2王岚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行！她擦干眼泪，急忙解释。你是沈家千金，
怎么能住储物间！妈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二楼的公主房，朝南，带大阳台。
全屋粉色，你一定会喜欢的。大阳台。狙击手的最爱。粉色。最容易暴露目标的颜色。
我果断拒绝。不住。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沈泽。我的亲哥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到我，他愣了一秒。随后眉头紧皱。
你就是沈厌？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手里还拿刀？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拉过沈娇护在身后。你刚回来就欺负娇娇？我警告你，沈家只有娇娇一个千金，
你就算回来了，也别想摆架子！我看着他。脑子里快速评估他的战斗力。身高一八五。
肌肉发达但步伐虚浮。下盘不稳。三秒钟。我能扭断他的脖子。但我忍住了。这里不是黑街。
杀人犯法。我没欺负她。我往旁边走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只是在陈述飞机爆炸的事实。沈泽冷笑一声。爆炸？那只是意外！
机修工操作失误而已！你别被害妄想症发作，在这血口喷人！意外？
我盯着沈泽的眼睛。他没有心虚。他不知道实情。他是个纯粹的蠢货。
沈娇拉了拉沈泽的袖子。声音娇滴滴的。哥哥，别说了，姐姐刚死里逃生，
心里害怕是正常的。我愿意把我的房间让给姐姐。沈泽立刻急了。凭什么让！
那是你的房间！她爱住哪住哪，不住就滚回贫民窟去！沈泽！闭嘴！
沈明厉声呵斥。沈泽闭嘴了，但眼神依旧凶狠。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一楼走廊尽头。
推开一扇门。是个杂物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很好。易守难攻。我就住这。
我走进去。把里面的扫把、拖把全扔到走廊上。王岚跟过来，一脸痛心。厌厌，
这真不能住人啊。里面连床都没有。我从背包里拽出一条睡袋。铺在地上。我有。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外线探测仪。按下开关。
红色的光束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滴滴滴。警报声响起。在天花板的通风口处。红光停住了。
我搬起一把椅子。踩上去。拿刀撬开通风口百叶窗。
从里面扯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丢在沈明脚下。意外？我扯了扯嘴角。
笑得很冷。谁家的意外，会在储物间里装针孔摄像头？空气再次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脸都绿了。沈泽傻眼了。王岚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沈娇的脸色，白得发青。
你们可以继续演。我退回房间。把门关上。但这房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我劝你们最好查清楚。门缝里。我看到沈明看沈娇的眼神，变了。3第一晚。
我睡得很浅。红外线报警器放在门后。任何一点震动都会吵醒我。凌晨三点。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我瞬间睁眼。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军刺。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没再动。似乎在犹豫。过了五分钟。脚步声远去。我没追。敌暗我明，
不要轻举妄动。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在六点睁眼。把睡袋卷好塞进包里。走出房门。餐厅里，
一家人正坐着吃早餐。看到我。气氛瞬间尴尬。王岚挤出一个笑。厌厌，快来吃早饭。
妈妈特意让刘妈做了你爱吃的小笼包。我走过去。拉开椅子。没坐。
先检查了椅腿和坐垫。确认没有涂抹毒药或暗藏钢针。这才坐下。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小笼包、皮蛋瘦肉粥、牛奶、煎蛋。很香。但我没动。我拉开背包拉链。
掏出一盒单兵自热口粮。撕开包装。倒水。滋滋冒着热气。沈泽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你又在发什么疯？家里的饭不吃，吃这破烂玩意儿？我头也没抬。
我只吃自己处理过的食物。安全。沈娇咬了咬嘴唇。端起面前的一碗粥。
推到我面前。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这碗粥我没动过，你尝尝好不好？
刘妈熬了三个小时呢。我盯着那碗粥。白色的米粒翻滚着。我从兜里掏出一叠PH试纸。
抽出一张。放进粥里。试纸没变色。沈泽冷笑。怎么？还测毒？
你真以为自己是古代皇帝啊？我看你就是有神经病！我没理他。试纸测不出所有毒。
我在黑街见过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发作时间在半小时后。会导致心脏骤停。
死状像心肌梗死。我把试纸扔进垃圾桶。从背包侧面。掏出一个小铁笼。
里面关着一只灰色的仓鼠。这是我昨天在后花园抓的野鼠。我拿小勺舀了一勺粥。
递到老鼠嘴边。老鼠饿了一晚，立刻凑上去舔食。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老鼠身上。
沈娇的手在抖。咖啡杯碰着托盘，发出叮当的响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老鼠突然开始抽搐。四肢僵硬。嘴里吐出白沫。两眼一翻。死了。啪。
沈娇手里的咖啡杯彻底打翻了。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王岚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沈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沈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死老鼠。脑子嗡的一声。
这……这怎么可能？我端起我的自热口粮。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现在你们知道。
我为什么要吃这破烂玩意儿了吧。我指了指那碗粥。氰化物超标，或者混了点别的。
哥哥。我看向沈泽。你要不要喝一口试试？证明一下你的清白？沈泽脸都白了。
疯狂后退，撞倒了椅子。4餐厅里乱作一团。管家带着几个保镖冲进来。沈明怒吼。
把刘妈给我抓起来！刘妈被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先生！不是我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吃完最后一口自热口粮。把包装袋捏扁。扔进垃圾桶。
走到刘妈面前。蹲下。粥是你熬的。中途谁进过厨房？刘妈哆哆嗦嗦地回忆。
没……没人啊。就……就娇娇小姐进来过一趟，说要倒杯温水。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娇身上。沈娇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眼泪决堤。不是我！
爸爸妈妈，你们要相信我！我怎么会下毒害姐姐！我是去倒水了，
但我根本没碰过那锅粥啊！她爬到沈泽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哥哥，你信我！
沈泽心疼坏了。一把拉起沈娇，将她护在怀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沈厌！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娇娇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下毒！肯定是你！
是你故意在老鼠身上做了手脚，想陷害娇娇！我笑了。笑声很冷。
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陷害她？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泽。
飞机是我炸的？摄像头是我装的？毒是我下的？我猛地揪住沈泽的领带。
用力一拉。他被迫低头对上我的眼睛。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如果我想杀她。
我压低声音。另一只手并拢如刀，轻轻在他颈动脉处比划了一下。昨晚她就死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沈泽感受到我指尖的冰凉。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发凉。
他想要推开我。但我手上的力气极大，他挣脱不开。沈明终于发话了。够了！他走过来，
强行把我拉开。这件事我会报警处理。查出是谁干的，绝不姑息！报警。
终于肯报警了。看来他觉得事情超出了控制。警察很快来了。封锁了厨房。
带走了那碗粥和死老鼠。也给全家人做了笔录。警察走后。沈明把我叫到了书房。
5书房门关上。沈明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不坐。
谁知道椅子里面有没有弹簧刀。我靠在门边。双手插兜。有事说。沈明揉了揉眉心。
看起来很疲惫。厌厌，你在外面受苦了。防备心重，爸爸能理解。但这里是沈家，
是你的家。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卡。推到桌沿。这张卡里有一千万。
算作爸爸给你的零花钱。去买点喜欢的衣服、首饰。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过几天，爸爸要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认亲晚宴。一千万。认亲晚宴。我看着那张黑卡。
没接。办晚宴干什么？告诉全天下，首富找回了一个随时会被暗杀的活靶子？
沈明脸一僵。胡说什么！这是为了给你正名！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我沈明的女儿！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微缩的瞳孔里找出破绽。他在撒谎。
在黑街，无缘无故的示好，往往伴随着致命的陷阱。好啊。我走过去。拿起那张黑卡。
揣进兜里。晚宴我参加。但安保工作，我要自己负责。沈明皱眉。你自己负责？
你怎么负责？我包场。我转身拉开门。场地我定，客人你请。谁敢带武器进去，
我弄死谁。我走了出去。沈明没有阻拦。当天下午。我用那一千万。
去黑市买了三把格洛克，几百发子弹。两套最高规格的凯夫拉防弹衣。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检测设备。我把防弹衣穿在外套里面。这让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6*沈泽疯了。他觉得我彻底疯了。吃晚饭的时候。他看我穿着厚重的冲锋衣。
腰间鼓鼓囊囊的。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沈厌，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他把筷子摔断了。
在家里穿冲锋衣？你热不热啊！你腰里藏的什么？别告诉我是枪！
我正在撕开一袋压缩饼干。听到这话。我停下动作。慢慢抬起头。是枪。我直接承认了。
沈泽愣住了。全场鸦雀无声。王岚吓得脸色惨白。厌厌，你别吓妈妈，国内是禁枪的啊！
沈娇捂着嘴。瑟瑟发抖。沈泽气笑了。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
你拿把玩具枪在这装什么黑社会！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他猛地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