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恶女，无人敢娶。国公夫人却亲自上门，许我世子妃之位。“我家那个不成器，
只要别打死，随你处置。”我嫁了。新婚之夜，说好的纨绔夫君却将匕首抵在我喉间，
眼神冰冷如霜：“说，谁派你来的？”我笑了。我那纨绔夫君，好像……比我藏得还深。
1. 恶女配纨绔我正在院子里练鞭。鞭梢破空，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呼——”的利响。
这是我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刻。下人来报，说镇国公夫人来了。我手腕一顿，
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收回腰间。镇国公夫人？她来做什么？
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威远将军府嫡长女沈惊语，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女。
三岁试图摔死襁褓中的庶妹。十岁一把火烧了继母的院子。
十五岁用剪刀废了与我有婚约的安远侯世子。桩桩件件，
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想求娶我的人望而却步。如今我年已二十，依旧待字闺中，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而镇国公府的世子顾宴辞，是另一个笑柄。他是京城头号纨绔，
斗鸡走狗，沉迷酒色，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我带着满身戾气走进前厅。
镇国公夫人一袭暗紫色锦袍，端坐在主位上，仪态万方，雍容华贵。看见我，
她不仅没露出半点嫌恶，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我讨厌这种被人审视的目光。
“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开门见山，语气算不上好。继母柳氏陪坐在一旁，
脸上堆着假笑：“惊语，不得对夫人无礼。”我懒得理她。国公夫人却笑了，
她挥手让下人都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沈姑娘，我今日来，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向你提亲的。”一句话，满室皆静。连柳氏那张伪善的脸都出现了裂痕。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嫁给顾宴辞？一个恶女，一个纨绔。
这搭配倒真是……别出心裁。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夫人说笑了。
”“我这人脾气不好，下手没个轻重，怕一不小心，就把贵府世子给打残了。
”我以为这番话足以把她吓退。没想到，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忽然起身，
走到我面前，亲切地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不像我，常年冰冷。“沈姑娘，实不相瞒。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缺个能管教他的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字字清晰地敲进我耳朵。“只要别打死，随你处置。”我愣住了。我抬眼，
对上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有趣。真是有趣。
将军府这个泥潭，我早就待够了。继母的伪善，庶妹沈楚楚的白莲花嘴脸，
还有那个偏心到骨子里的父亲。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这一切的出口。
而镇国公府，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这位夫人的要求如此特别。我收起满身的尖刺，
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明艳的笑容。“好。”“这门亲事，我应了。”消息传出，
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我这个恶女，
什么时候被第一纨绔顾宴辞扫地出门。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2. 新婚夜拔刀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我成了顾宴辞的世子妃。婚礼办得极其盛大，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场交易，一场戏。夜深。我独自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
头上的凤冠重得压人。喜娘和丫鬟都被我赶了出去。我不喜欢吵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浓重的酒气瞬间涌了进来。顾宴辞回来了。他被两个小厮架着，脚步虚浮，满脸通红，
嘴里还嚷嚷着什么。“都、都给小爷滚出去……”“春宵一刻……值千金，懂不懂？
”他挥手赶走小厮，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那双京城贵女们痴迷的桃花眼里，
此刻满是醉意和轻佻。“美人儿，让小爷看看，你长什么样？”他伸出手，
就要来掀我的盖头。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某种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我有些反胃。我的耐心，
在这一刻耗尽。在他那只养尊处优的手即将碰到盖头的前一秒。我抬起脚，
穿着沉重绣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他胸口。“砰”的一声闷响。
顾宴辞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我踹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世界，清净了。
我缓缓掀开盖头，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死了？不至于。
我收了七分力。就在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地爬起来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的顾宴辞，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甩了甩脑袋，那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
此刻清明得吓人。所有的醉意和轻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他看着我，眼神陌生而危险，仿佛在看一个闯入他领地的敌人。
下一秒，他从靴中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动作快如闪电。他一个翻身跃起，
矫健得根本不像个酒色之徒。冰冷的刀锋，瞬间抵在了我的喉咙上。“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谁派你来的？
”我感受着脖颈间那冰冷的触感，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觉得更刺激了。原来，他也是装的。
我那传说中一无是处的纨愈夫君，根本不是什么草包，而是头扮猪吃虎的狼。
或者说……疯批。我笑了。“顾宴辞。”我的手不知何时从发间取下了一支尖锐的金簪。
在他分神的瞬间，金簪的尖端，已经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只要我再进一寸，他便会血溅当场。
“京城第一纨绔，也不过如此？”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他瞳孔骤缩。
显然没料到我这个“恶女”不仅力气大，反应还这么快。新婚之夜。龙凤喜烛噼啪作响，
映着我们两人同样冰冷的脸。我一身嫁衣，他一身喜服。他用匕首抵着我的喉咙，
我用金簪指着他的太阳穴。杀气与探究，在空气中无声交织。这场婚姻，比我想象的，
要好玩得多。3. 约法三章对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你的世子妃，沈惊语。
”我挑眉。“沈家的恶女？”“顾家的纨绔？”我反问。他沉默了。片刻后，他收回了匕首。
我也放下了金簪。短暂的交锋，我们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结果是，旗鼓相当。“好。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张俊美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妖异，“既然都被拆穿了，
不如我们谈谈。”“洗耳恭听。”我坐回床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嫁衣。“第一，
在外人面前，我还是那个纨绔，你还是那个恶女。我们继续扮演我们该扮演的角色。
”“可以。”“第二，井水不犯河水，我的事你别管，你的事我也不问。我们是合作关系，
互不干涉。”“成交。”“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奢华的新房，“国公府很大，
你我分院而居，非必要，不见面。”这个提议正合我意。“甚好。”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对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别在我院子里耍鞭子，吵。
”说完，他便消失在夜色中。第二天，我这个新妇要去给公婆敬茶。国公爷常年驻守边关，
府中只有国公夫人在。她看着我和顾宴辞“相敬如宾”地出现，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看来，
你们相处得不错。”顾宴辞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母亲，
儿子昨晚累坏了，先回去补觉了。”说完，不等夫人发话，他就溜了。我安静地跪下，奉茶。
国公夫人扶起我，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串钥匙交到我手里。“从今天起，这国公府的中馈，
就交给你了。”我有些意外。“母亲，我……从未管过家。”“无妨，学着就会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她拍拍我的手，“这府里有些下人，被养刁了性子，若是不听话，
你尽管处置。”她的话，意有所指。我明白了。这是婆婆在给我撑腰。果然，当天下午，
就有人来给我下马威了。一个管事嬷嬷，据说是夫人的陪嫁，在府中极有体面。
她给我送来的茶，是凉的。送来的点心，是隔夜的。见我久久不说话，她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世子妃，您要是不满意，老婆子再去给您换。”嘴上说着恭敬，那姿态却倨傲得很。
我放下茶杯，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了我的鞭子。那嬷嬷脸色一变。“世子妃，
您、您这是要干什么？”我没理她。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出洞，“啪”的一声，
精准地将她面前的茶杯抽得粉碎。茶水和碎片溅了她一身。她吓得“啊”一声尖叫，
瘫倒在地。“再有下次，”我的声音冰冷如铁，“碎的就不是茶杯了。
”院子里其他下人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跪倒在地。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现在，你们都归我管。听话的，有赏。
不听话的……”我扬了扬手中的鞭子。“下场，自己想。”不远处的回廊下，
顾宴辞倚着柱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4. 庶妹的挑衅我在国公府立威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不出三日，
我那个“冰清玉洁”的庶妹沈楚楚，就打着“探望姐姐”的名义，找上了门。一见面，
她就扑上来，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姐姐，我听说你在国公府受了委屈，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她演得情真意切，仿佛我们是多么姐妹情深。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恶心。我从小到大的“恶女”名声，
至少有一半是拜她所赐。我抽出手，语气淡淡：“没人欺负我。倒是你，
不在家好好绣你的花，跑来这里做什么？”沈楚楚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只是担心你……”她眼角余光四处瞟着，显然是在找顾宴辞的身影。
“听说世子他……性情顽劣，姐姐你嫁给他，真是苦了你了。”她一边说着，
一边用帕子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不像我，父亲已经为我相看了翰林院的张学士，
虽不及世子尊贵，却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呵。炫耀来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在顾宴辞面前，扮演一个善良懂事的妹妹，顺便踩我一脚，
再显摆一下自己的好婚事。可惜，她算盘打错了。我懒得跟她演戏。“来人。”我冷声唤道。
门口立刻进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把她给我扔出去。”沈楚楚惊呆了。“姐姐！
你……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我冷笑一声，“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你衣衫不整，
言行失仪，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没有！”“我说你有，你就有。
”我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沈楚楚，收起你那套把戏。这里不是将军府，没人会陪你演。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楚楚。“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妹妹啊！
”她尖叫着挣扎。我充耳不闻。“动作利索点，别污了国公府的地。
”沈楚楚就这么被两个婆子半拖半架地“请”了出去，发髻歪了，裙子也乱了，狼狈不堪。
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下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一张俏脸，青白交加，
最后掩面哭着跑了。我心情舒畅了不少。转身，却看到回廊的尽头，顾宴辞正倚在那里。
他不知站了多久。见我看来，他非但没躲，反而对我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
带着几分赞许，几分看好戏的促狭。“你妹妹，挺有趣的。”他说。“你觉得有趣，
下次送给你玩。”我没好气地回道。“不必了。”他摇摇头，桃花眼微微眯起，
“我怕被毒死。”说完，他吹着口哨，迈着他那纨绔子弟特有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场婚姻，似乎真的没那么无聊。5. 初探秘密一连几日，
风平浪静。我掌管中馈，将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顾宴辞则继续他斗鸡走狗的纨绔生涯，
我们互不打扰。只是偶尔，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新婚之夜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这天夜里，我有些心烦意乱，睡不着。便起身披了件外衣，
在府中随意走走。国公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我们将军府气派多了。不知不觉，
我走到了顾宴辞所住的“闻涛苑”附近。院子里漆黑一片，安静得有些诡异。按理说，
他这个点，应该还在外面鬼混。我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
我心中一凛，立刻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闻涛苑的院子里。有刺客？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院子里，
一间书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我借着假山的掩护，凑到窗边，用指尖捅破窗纸，向里望去。
只见顾宴辞一身黑衣，正坐在书案后。他面前，站着刚才那个黑衣人。“查得怎么样了？
”顾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吊儿郎当。“回主子，
当年大公子出事的随从，只找到了一个。但他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国公爷的毒呢？”“属下无能，依旧查不出毒源。夫人的药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
”顾宴辞的拳头，在桌上狠狠一捶。“废物！”我心中巨震。大公子？国公爷中毒？原来，
镇国公府那被誉为惊才绝艳的大公子，当年的意外身亡，另有隐情？
而常年驻守边关的国公爷，也不是身体康健，而是中了毒？顾宴辞的伪装，
都是为了调查这些？我正心惊之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咔嚓”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谁？！”书房里的黑衣人反应极快，一声厉喝，
窗户被猛地推开。他如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向我扑来，手中短刀闪着寒光。我暗叫不好，
刚要出手，另一道黑影更快。顾宴辞后发先至，一把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腕。“住手！
”黑衣人一愣：“主子？”顾宴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有惊疑，有恼怒，
但更多的，是一闪而过的杀意。“你都听到了？”他问我，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我坦然承认。黑衣人眼中杀机毕现：“主子，不能留！
”顾宴辞盯着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现在正在权衡利弊。杀了我，可以保守秘密，
但会引起将军府和朝堂的震动，打乱他的计划。不杀我，我这个知道他秘密的枕边人，
就是最大的变数。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顾宴辞，杀了我，你能向我父亲交代吗？
能向你那个精明的母亲交代吗？”他眼中的杀意，渐渐隐去。“滚回你的院子。”他冷冷道，
“今晚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
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威胁。“我的命，我自己会看着办。”我转身离开，心跳却有些失控。
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对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