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寒夜碎念,旧影成殇北城的冬夜,冷意像淬了冰的针,扎进骨缝里,刮得人脸颊生疼。
苏念缩在公寓的飘窗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里那张被定格的合照,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清隽,
唇角微勾,揽着她的肩,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那是三年前的陆沉渊,
是还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会在她生理期煮红糖姜茶,会笑着说“念念,
余生皆你”的陆沉渊。而现在,他的朋友圈早已对她屏蔽,
微信聊天框停留在她三天前发的那句“沉渊,我们谈谈”,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苏念心头一颤,慌忙把手机按灭,塞进抱枕底下。门被推开,
裹挟着一身寒气的陆沉渊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高定的黑色大衣,领口沾着细碎的雪花,
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淡,连看她的一眼,都带着几分不耐。“还没睡?”他扯下围巾,
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苏念从飘窗上下来,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他面前,指尖微微颤抖,“陆沉渊,你这几天去哪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抬眸,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像冰碴,
“苏念,你该有自知之明。”自知之明?苏念愣了愣,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闷痛难忍。
她想起三天前,在陆氏集团的楼下,她亲眼看到他牵着林晚星的手,走出写字楼,
林晚星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他低头,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的雪,那模样,
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林晚星,陆沉渊的白月光,也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
出国三年,上个月刚回来。她一回来,陆沉渊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了苏念的位置。
“我不懂什么自知之明,”苏念咬着唇,眼眶泛红,“陆沉渊,我们在一起三年,
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忘了吗?”“忘了。”他回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苏念,那些话,
不过是情到浓时的随口一说,你何必当真?”随口一说?苏念只觉得喉咙发紧,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她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留在北城,陪他从一无所有的创业青年,到如今陆氏集团的总裁;她为了他,
学着洗手作羹汤,学着打理他的生活,把他的一切放在心尖上;她以为,他们的爱情,
会抵过时间,抵过所有,却没想到,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陆沉渊,你好狠的心。
”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碎成一地绝望。
他看着她落泪,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皱起了眉,“苏念,别闹了。晚星刚回来,
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不开心。你要是识相,就主动离开,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补偿?
苏念笑了,笑得撕心裂肺,“陆沉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玩物吗?玩腻了,就扔了,
再给一笔钱,就想打发我?”“不然呢?”他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苏念,
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三年,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我给你补偿,已经仁至义尽了。
”字字诛心,苏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她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如死灰。原来,所有的深情,在不爱了之后,
都成了笑话。原来,三年的相伴,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陆沉渊,
”苏念擦去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绝望取代,“我不要你的补偿,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秒。”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没有。”一个字,彻底击碎了苏念最后一丝希望。她笑了笑,转身走到飘窗边,
拿起抱枕底下的手机,解锁,点开那个被她珍藏了三年的相册,里面全是她和陆沉渊的合照,
从青涩的校园,到忙碌的职场,每一张,都记录着他们的曾经。她手指一动,按下了删除键,
一张,两张,三张……直到相册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了那个眉眼温柔的男人。“陆沉渊,
我们两清了。”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也不见。”说完,她拿起放在玄关的行李箱,
那是她早就收拾好的,她原本以为,她会带着这个行李箱,搬进他为她准备的婚房,
却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她待了三年,充满了回忆的地方。她拉着行李箱,
走到门口,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了茫茫的夜色里。陆沉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划过,却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他想起林晚星软糯的声音,“沉渊哥,我怕苏念姐姐不喜欢我,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苏念不过是一个过客,林晚星,
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有些爱意,一旦熄灭,就再也燃不起来了。2 流言四起,
百口莫辩苏念搬去了闺蜜温冉的公寓,温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把她搂在怀里,骂了陆沉渊整整一个晚上。“那个渣男,眼瞎了吗?
放着我们念念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去跟那个林晚星搞在一起!林晚星那副白莲花的样子,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苏念靠在温冉的怀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泪。她以为,
离开陆沉渊,她会很洒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的那个洞,有多大,有多疼。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吓人。温冉实在看不下去,硬拉着她出门,让她散散心。
可她们刚走出小区,就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那些话语,
像针一样,扎进苏念的耳朵里。“看,那就是苏念,听说她缠着陆总不放,还想逼宫呢。
”“可不是嘛,林小姐刚回来,她就急了,听说还去陆氏集团闹了好几次,丢死人了。
”“陆总也是可怜,被这样的女人缠上,还好有林小姐这样温柔善良的姑娘在身边。
”“听说苏念就是个拜金女,当初跟陆总在一起,就是看中了陆总的钱,现在陆总发达了,
她当然不肯放手了。”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向苏念涌来。她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她从来没有去陆氏集团闹过,更没有缠着陆沉渊不放,这些话,从何而来?温冉气得不行,
冲上去想跟那些人理论,却被苏念拉住了,“冉冉,别去了,没用的。”“念念,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这些都是假话!”温冉红着眼睛,“肯定是林晚星那个女人搞的鬼,
她就是想毁了你!”苏念苦笑了一下,她何尝不知道,这些流言,多半是林晚星散播的。
林晚星想要彻底取代她的位置,想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苏念,是个不知廉耻的拜金女,
而她林晚星,是那个温柔善良、楚楚可怜的白月光。陆沉渊,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可他没有阻止,甚至,可能还默许了。因为,他从来都不在乎她的感受。苏念拉着温冉,
匆匆离开,回到公寓,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浇在脸上,
却浇不灭心底的寒意。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发现#陆沉渊林晚星官宣#的话题,
已经冲上了热搜榜首,点进去,全是两人的合照,配文是“久别重逢,余生皆你”,发布者,
是陆沉渊的官方微博。而在这条微博的下面,还有一条林晚星的微博,
配了一张她靠在陆沉渊怀里的照片,文字是“沉渊哥,谢谢你一直等我,往后余生,我陪你。
”评论区一片祝福,所有人都在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而她苏念,
成了那个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对象。苏念手指颤抖,
点开了陆沉渊的微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陆沉渊,你欠我的,这辈子,我都会记着。
”然后,她按下了删除好友,拉黑,一气呵成。从此,山河万里,再无陆沉渊。可事情,
并没有就此结束。三天后,苏念接到了公司人事部的电话,让她去办理离职手续。她愣了愣,
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三年,业绩一直名列前茅,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为什么突然让她离职?她赶到公司,人事部的经理看着她,面露难色,“苏念,
不是公司想辞退你,是陆氏集团那边打了招呼,说如果公司继续留用你,
他们就会撤掉跟我们公司所有的合作。我们公司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还望你理解。
”陆沉渊!苏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泛红。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要毁了她的名声,还要毁了她的工作。她笑了笑,“我理解,我这就办离职手续。
”没有争辩,没有哭闹,苏念平静地办理了离职手续,走出公司的大门,阳光刺眼,
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工作,一夜之间,
变得一无所有。温冉得知消息后,抱着苏念哭了,“念念,你太委屈了,那个陆沉渊,
简直不是人!”苏念拍了拍温冉的背,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没事,冉冉,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名声没了可以再挣,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
有多苦,有多累。她走在北城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这座城市,
再也没有了让她留恋的理由。她想离开,离开这座充满了伤痛的城市,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可她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
就被一群人堵在了温冉公寓的楼下。为首的,是林晚星的母亲,她指着苏念的鼻子,
破口大骂,“苏念,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敢勾引我的女儿的未婚夫!我告诉你,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几个女人,
就冲了上来,想要对苏念动手。温冉立刻挡在苏念面前,“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还想打人不成?”“打她怎么了?这样的女人,就该打!”林母面目狰狞,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收拾这个狐狸精!”混乱中,有人推了苏念一把,
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路灯杆,额头磕在冰冷的金属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苏念靠在路灯杆上,
一手捂着流血的额头,一手撑着墙壁,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人,眼底没有了泪水,
只有冰冷的绝望。她想起了三年前,陆沉渊对她说,“念念,别怕,有我在,
谁都不能欺负你。”可现在,欺负她的人,都是因为他。而他,却始终没有出现。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陆沉渊走了下来。他看到眼前的一幕,
眉头皱了起来,走到林母面前,“阿姨,别闹了。”“沉渊,你可来了!
”林母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拉着陆沉渊的手,委屈地说,“这个苏念,勾引你,还欺负晚星,
我今天就是想替晚星讨个公道!”陆沉渊的目光落在苏念的身上,她额头流着血,
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身子靠在路灯杆上,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摇摇欲坠。心口,
又是一阵莫名的揪痛。他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念,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安分一点?苏念笑了,笑得嘴角都带着血腥味,“陆沉渊,你凭什么说我不安分?
是她们先来找我麻烦,是她们先动手打我,你眼瞎了吗?”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沉渊的心里。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冰冷,
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沉渊,”苏念擦去脸上的血迹,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我苏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爱上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说完,她推开他,踉跄着往前走,没有回头,一步一步,
走进了人群里,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陆沉渊看着她的背影,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林晚星从车上下来,
走到陆沉渊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沉渊哥,你别生气,
苏念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想通了,就好了。”她的声音温柔,可眼底,
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陆沉渊回过神,看着身边的林晚星,压下心底的异样,“嗯,
我们回家。”可他不知道,这一次,他失去的,是那个拼尽全力爱他的苏念,是他这辈子,
再也遇不到的温柔。3 旧物归还,斩断过往苏念的额头缝了三针,
温冉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心疼得直掉眼泪。苏念倒是很平静,每天看看书,听听歌,
仿佛那些伤痛,都与她无关。可只有在深夜,她才会偷偷地落泪,心口的疼,像潮水一样,
一波又一波,从未停止。一周后,苏念的伤口拆线了,她收拾了一个小箱子,
里面装着所有陆沉渊送给她的东西,一条项链,一块手表,一枚戒指,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这些东西,都是他曾经爱过她的证明,现在,
却成了扎在她心底的刺。她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他,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苏念打车去了陆氏集团,前台看到她,面露难色,“苏小姐,陆总吩咐过,不见你。
”“我不是来见他的,只是来还东西。”苏念把箱子放在前台,“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陆沉渊,
告诉他,他的东西,我不稀罕。”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前台看着她的背影,
又看了看手里的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箱子送进了陆沉渊的办公室。
陆沉渊看着桌上的箱子,手指微微颤抖,他打开箱子,里面的每一件东西,
都勾起了他的回忆。那条项链,是他第一次发工资,给她买的,她当时开心得像个孩子,
戴在脖子上,逢人就说,这是她男朋友送的;那块手表,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礼物,
他亲手给她戴上,说要陪她走过每一分每一秒;那枚戒指,是他求婚时送的,他单膝跪地,
眼里满是温柔,说“念念,嫁给我,好吗?”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他拿起那枚戒指,戒指的尺寸,刚好适合她的手指,他还记得,
她戴上戒指时,眼里的星光,璀璨夺目。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把戒指攥在手里,
指节泛白,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后悔,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苏念打电话,却发现,他已经被她拉黑了。他又打开微信,
发现好友列表里,再也没有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他这才意识到,苏念是真的打算离开他了,
彻底地,永远地离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立刻起身,走出办公室,
开车往温冉的公寓赶去。他到了公寓楼下,想要上去,却被保安拦住了,“先生,
请问你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上去。”“我找苏念,她是我女朋友。
”陆沉渊的语气急切。“苏小姐说了,不见你,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陆沉渊愣了愣,他没想到,苏念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苏念住的房间,他曾经无数次站在楼下,
等她下楼,然后牵着她的手,去吃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可现在,那扇窗户,却像一道隔阂,
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他在楼下站了整整一夜,从天黑到天亮,那扇窗户的灯,始终亮着,
却没有人下来。天快亮的时候,苏念推开窗户,看到了楼下的陆沉渊。他靠在车身上,
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头发凌乱,身上的大衣落满了露水,看起来憔悴极了。
苏念的心头,微微一颤,一丝柔软的情绪,悄然划过,却被她很快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
不能心软,不能回头,否则,只会伤得更深。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把他的身影,
彻底挡在了外面。陆沉渊看到窗户关上,心口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
他彻底失去她了。他开车回到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林晚星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他看着桌上的箱子,看着里面的那些旧物,
脑海里全是苏念的身影,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温柔,她的倔强,一幕幕,
都刻在了他的心底,挥之不去。他终于明白,他对苏念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随口一说的情话,
而是刻入骨髓的深爱。他只是被林晚星的白月光滤镜蒙蔽了双眼,
忽略了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拼尽全力爱他的姑娘。他后悔了,无比的后悔。可世上,
没有后悔药。一周后,陆沉渊和林晚星的订婚宴,在北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整个北城的名流,都到场了,现场布置得浪漫又奢华,到处都是玫瑰花和气球,
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天造地设的新人。陆沉渊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