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的风,总是带着盛夏未散的燥热,又裹着初秋清浅的桂花香。
教室后排的风扇吱呀转动,粉笔灰在阳光里慢悠悠地飘,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与诗词,
而晓菁和邵寒的故事,就从一颗甜到发腻的大白兔奶糖开始,在满是书香的课桌间,
悄悄生根发芽。那是高二上学期文理分班后的第一天,整个年级都被重新打乱,
熟悉的面孔散落在不同的教室,陌生的眼神撞在一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涩与好奇。
晓菁抱着一摞课本站在新班级的门口,指尖微微泛白,她不算惊艳,却生得干净清秀,
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梨涡,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的姑娘。
邵寒则站在她旁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剪得短短的,眉眼普通,
丢在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他手里只拿了一本数学书,
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偶尔扫过身边的女生,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班主任拿着分班名单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安排座位,晓菁的心怦怦直跳,
她祈祷着能分到一个好相处的同桌,最好是安静一点的,不要太吵闹。“林晓菁,邵寒,
第三组第四桌。”两个名字同时被念出,晓菁抬起头,正好对上邵寒看过来的目光,
他慌忙低下头,耳根的红色更深了。晓菁抿嘴一笑,抱着课本走了过去,
将书包放在靠窗的课桌里,邵寒也跟了过来,默默地把自己的书放在桌角,
与她的课本保持着一点点距离,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是他们成为同桌的第一天,
也是邵寒漫长追妻之路的起点。彼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眉眼温柔的女生,
会成为他整个青春里,最甜的牵挂。一、一颗奶糖,
甜了整个少年心分班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每天清晨的早读,上午的四节课,
下午的自习与考试,高中的生活被学习填得满满当当,连发呆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晓菁是个很爱吃糖的女生,书包里永远装着各种糖果,水果糖、牛奶糖、软糖、硬糖,
而她最爱的,是大白兔奶糖。那种裹着透明糯米纸、奶香浓郁的糖,是她从小吃到大的最爱,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所有的烦恼好像都能被甜味冲淡。成为同桌的第三天,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的函数题晦涩难懂,晓菁听得头昏脑涨,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下课铃一响,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小脸埋在臂弯里,蔫蔫的。
邵寒坐在旁边,一直偷偷留意着她。他发现这个同桌上课很认真,笔记写得工工整整,
就是偶尔会犯困,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委屈的小猫。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
邵寒的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嘴笨得厉害。
他的手指在课桌里悄悄摸索,翻到了早上妈妈塞给他的几颗大白兔奶糖,是他不爱吃的甜食,
一直被丢在书包角落。他犹豫了很久,指尖捏着一颗奶糖,手心都冒出了汗,终于鼓起勇气,
轻轻碰了碰晓菁的胳膊。晓菁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棉花糖一样蹭在邵寒的心尖上。
他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半天只憋出一句:“给……给你糖。”说完,
他把那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晓菁的课本上,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假装整理自己的笔记,
不敢再看她一眼。晓菁看着课本上那颗包装精致的大白兔奶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她剥开糖纸,里面的糯米纸轻轻融化在舌尖,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甜丝丝的,
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的疲惫。“谢谢你呀,邵寒,这个奶糖超好吃的。
”晓菁的声音带着笑意,清脆又好听。邵寒的后背僵了僵,心脏像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住,
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腔。他不敢回头,
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不客气。”就是这一颗大白兔奶糖,让邵寒平淡无奇的青春,
突然有了甜腻的味道。他看着身边女生低头吃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
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那一刻,邵寒清晰地知道,
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同桌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理由,没有轰轰烈烈的相遇,只是一颗奶糖,
一个笑容,就让少年的心,彻底沦陷。从那天起,邵寒的书包里,永远都会备着大白兔奶糖。
不是他爱吃,而是他知道,他的同桌喜欢。他会在她犯困的时候悄悄递一颗,
在她考试没考好心情不好的时候递一颗,在她做题做烦躁的时候递一颗,从来不多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糖放在她的手边,然后低下头,藏起自己满心的欢喜与羞涩。
晓菁渐渐习惯了身边这个沉默的同桌,他话少,成绩中等,长相普通,
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温暖。她知道他不爱吃甜食,却永远为她准备着奶糖,
心里渐渐对这个腼腆的男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她会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抄,
会在他上课走神的时候轻轻提醒他,会在他解不出数学题的时候,耐心地给他讲解。
两个人的课桌间,那一点点最初的距离,慢慢消失,课本挨在一起,笔袋放在中间,
连呼吸都好像变得亲近起来。班里的同学渐渐发现了端倪,后排的男生经常起哄,
对着邵寒挤眉弄眼:“邵寒,又给你家晓菁送奶糖呢?”每次听到这样的起哄,
邵寒的脸都会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看向晓菁,生怕她会生气。
而晓菁总是会瞪一眼起哄的男生,然后低头假装看书,耳尖却也悄悄红了,
嘴角藏不住地往上扬。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纯粹又直白,藏在一颗奶糖里,
藏在偷偷的注视里,藏在泛红的耳尖里,藏在整个青涩的青春里。二、漫漫追妻路,
从朝夕相伴开始邵寒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制造浪漫惊喜,
他能做的,只有用最笨拙的方式,一点点靠近晓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他的追妻之路,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首先是送上下学。
晓菁家离学校不算太远,走路需要二十分钟,中途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
晚上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她一个人走总会有点害怕。邵寒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
第二天放学,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晓菁发现身后的人是他,
回头疑惑地看着他:“邵寒,你怎么跟我走一条路?你家不是在东边吗?
”邵寒的心跳漏了一拍,硬着头皮撒谎:“我……我今天去亲戚家,顺路。”就这样,
他每天都以“顺路”为理由,送晓菁回家。从学校到她家楼下,二十分钟的路程,
他很少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她身边,或者跟在她身后,替她挡住身后的车流,
在她走过小巷的时候,默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为她照亮前方的路。冬天的时候,
天黑得更早,风也很冷,晓菁裹着厚厚的围巾,走在寒风里,手指冻得通红。邵寒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第二天,就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副粉色的手套,
悄悄放在她的课桌里。晓菁看到手套的时候,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这一定是邵寒送的。
她戴上手套,大小刚刚好,柔软又暖和,像邵寒的人一样,温柔又踏实。“邵寒,
手套是不是你送的?”晓菁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邵寒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天冷,
别冻手。”从那以后,送晓菁上下学,成了邵寒雷打不动的习惯。春夏秋冬,寒来暑往,
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等在教室门口,陪着她一起走回家。这条路,走了整整两年,
从高二走到高三,从盛夏走到寒冬,留下了他们无数的脚印,也藏着邵寒满心的喜欢。
然后是买早点。晓菁经常赖床,来不及吃早饭就匆匆赶到学校,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
肚子就会咕咕叫,饿得难受。邵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天早上都提前半个小时起床,
去学校门口的早餐店,买她爱吃的豆浆、油条、包子、烧麦,然后放在她的课桌里,
等她来的时候,早点还是热乎的。一开始,晓菁不好意思,执意要给他钱,邵寒却总是摇头,
说:“没多少钱,你快吃吧,不然饿肚子听课难受。”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却从不求任何回报。晓菁渐渐不再推辞,她会一边吃着热乎的早点,一边和邵寒聊天,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又美好。她发现,这个沉默的男生,其实心思细腻得可怕,
他记得她不爱吃葱,记得她爱喝甜豆浆,记得她喜欢吃刚出锅的油条,所有的小细节,
他都一一记在心里。除了送上下学、买早点,邵寒还会默默为她做很多小事。
晓菁的本子用完了,第二天课桌里就会出现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封面是她喜欢的卡通图案;她的笔没水了,
邵寒会悄悄把自己的新笔放在她的笔袋里;她感冒了,他会提前准备好感冒药和温水,
放在她的手边;她生理期不舒服,他会默默去小卖部买暖宝宝,红着脸递给她,
然后转身跑开。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而是藏在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里,
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时间一晃,就到了圣诞节。高中的圣诞节,没有盛大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