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巨债的大学生林阳为了高薪工资,入职了一家只招夜班护工的诡异精神病院,
意外激活“生存系统”,他必须在触之即死的恐怖规则中寻找生路,
揭开医院背后的血腥真相。第1章:林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余额显示为32.5元。
屏幕的光照亮了昏暗的巷子。他关掉手机,把它塞进磨边的裤兜里。巷子里没有路灯,
只有远处街道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地面潮湿,积水映着不远处招牌的霓虹色。
垃圾桶堆在墙角,散发着腐烂食物的气味。他靠在满是涂鸦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烟盒扁了。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烟雾升起,模糊了视线。
前面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纸。纸张的边角卷起,上面印着黑色的字。林阳走过去,
凑近看了一眼。招聘单位:仁爱精神病院。招聘岗位:夜班护工。
工作时间:晚20:00至次日08:00。薪资待遇:月薪五万,入职结清。
联系电话:138xxxxxxx。月薪五万。这个数字印在林阳的视网膜上。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来面试。”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林阳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火星熄灭,
留下一团黑印。他走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仁爱精神病院位于城市的边缘。
出租车停在铁门前。林阳付了钱,下车。四周没有建筑物,只有荒草和枯树。风很大,
吹得铁门栏杆发出震动声。医院的主楼是一座灰色的建筑,墙面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楼顶的“仁爱”二字少了一半笔画。林阳推开铁门。门轴摩擦,发出尖锐的金属声。
他走进大厅。大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洒在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前台空无一人。他沿着走廊向里走。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地板是水磨石的,脚步声在上面回荡。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牌上写着“院长室”。林阳敲门。门自动开了。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林阳走进房间,
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男人转过身。林阳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的头部没有五官。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光洁的皮肤包裹着头骨。林阳的手指扣住椅子的扶手。肌肉紧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那个无脸人伸出一只手,手指苍白修长。
他把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林阳面前。那是劳动合同。林阳拿起合同,快速扫视。
甲方:仁爱精神病院。乙方:________。薪资:五万/月。条款很简单,
只有一行字:乙方需严格遵守员工守则,若违反,甲方不承担乙方死亡责任。
他在合同下方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用红色的笔写着三行字。
员工守则:1. 医院没有镜子。如果你看到镜子,请立刻闭上眼睛,
并在心里默念十遍“我是人”,直到你听到钟声。2. 遇到穿红色病号服的病人,
请停止一切工作,保持站立姿势,低头看地面,直到他离开。3. 无论听到谁叫你的名字,
不要回头,除非你确定那也是人类。林阳放下纸条。他看着无脸人。无脸人没有动作,
只是坐着。那光滑的头部正对着林阳。五万块。林阳想到了房租,想到了催债短信,
想到了空荡荡的冰箱。他拿起笔。笔尖落在合同上。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林阳。
就在最后一笔写完的瞬间,笔尖划破了纸张。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入林阳的耳膜。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办公桌、台灯、无脸人都变成了重影。心脏剧烈跳动,撞击着胸腔。
呼吸变得困难。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检测到宿主签署契约。
生存系统已激活。”“当前副本:仁爱精神病院。”“难度等级:S级。
”“存活奖励:生命值+10。”声音落下,电流声消失。周围的景象恢复清晰。
林阳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在手背上。对面的无脸人站了起来。它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工牌,放在桌面上。工牌上写着:夜班护工,林阳。下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面无表情。林阳抓起工牌,挂在脖子上。无脸人抬手指了指门口。林阳站起身,
转身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更暗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很轻,
像是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林阳握紧了手里的工牌。
冰冷的塑料边缘硌着手心。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欢迎来到仁爱精神病院。祝你好运。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一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2章:墙上的电子挂钟跳动着鲜红的数字,时间指向23:58。
林阳坐在值班室的大堂内,身体陷在掉皮的皮革沙发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木头受潮腐烂的气息。头顶两根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灯光随即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大堂内的光影忽明忽暗,
墙壁上的剥落处随着光线的强弱变换着形状。值班台上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粗糙的磨砂质感。林阳伸手拿起那本册子。指尖触碰到封面,
传来冰凉的温度。他翻开第一页。纸张发黄,上面用黑色的粗体字印着守则。
第一行文字赫然映入眼帘:“守则一:午夜12点后,无论听到谁的呼唤,绝对不要回头,
除非你确信他还活着。”林阳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合上册子,把它扔回桌面。
册子撞击台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12点到了。电子钟的数字变成了00:00。
大堂内的灯光彻底熄灭了。黑暗持续了两秒,随后重新亮起。这一次,光线比之前更加惨白。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林阳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结并缓缓消散。“警告。
检测到规则类污染源逼近。”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林阳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系统觉醒后赋予的能力,能够实时监测周围的异常值。
红色的警告框在他的视网膜边缘疯狂闪烁。系统界面显示:污染源距离:3米。
威胁等级:高危。林阳没有动。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背部挺直,
目光平视前方空荡荡的走廊入口。走廊深处没有开灯。黑暗像实体一样堵塞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入职名单上显示今晚的值班人员只有林阳一人。“哒、哒、哒。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声音很轻,赤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林阳盯着黑暗的边缘。
系统界面上的距离数值在不断减小:2.5米,2米,1.5米。脚步声停了。
林阳没有转头。他的呼吸保持平稳,心跳频率却开始上升。一股冰冷的风从身后吹来,
吹动了林阳的鬓角头发。系统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污染源已接触宿主。
请立即规避风险。”有什么东西站在了他的身后。林阳能感觉到那股东西的存在。
没有呼吸声,没有体温,只有一股透骨的寒意贴上了他的后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那只手很轻,指尖冰凉,指甲稍微尖锐,隔着衬衫的布料刺痛了皮肤。动作很慢,
带着试探的意味。林阳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依然固定着脖颈的姿势,
没有做出任何回头的动作。那个声音响起了。“林阳。”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在寻求帮助。语调上扬,尾音带着熟悉的软糯感。
林阳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声音他听过无数次。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这个声音陪伴着他长大。
他记得这个声音喊他起床的样子,记得这个声音在考砸时哭泣的样子,
也记得这个声音最后一次在电话里喊他名字时的绝望。那是苏婉的声音。他的青梅竹马。
苏婉三年前就死了。林阳亲眼参加了她的葬礼,亲眼看着她的骨灰盒被放进墓穴。
他记得那天的大雨,记得黑色的墓碑,记得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笑容。现在,
死去的苏婉正站在深夜精神病院的大堂里,站在他的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喊他的名字。“林阳,你怎么不理我?”身后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那只手在林阳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这里好黑,我好怕。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占据了视野的一半:“检测到高阶怨灵诱导。规则判定:目标已死亡。
请宿主严守规则,禁止回应,禁止回头。”林阳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裤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理智告诉他,身后那个东西是怪物,是污染源,
是这所精神病院诡异规则的一部分。但他的身体在颤抖。那个声音太像了。
每一个音节的起伏,每一个发音的细节,都和记忆中的苏婉完全一致。
肩膀上的手缓缓向下滑动,手指顺着锁骨的方向,慢慢爬向林阳的脖颈。“林阳,
转过头来看看我。”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去掉了原本的委屈,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你真的不回头看看吗?万一我是真的呢?”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林阳颈侧的动脉。
那一瞬间,林阳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手指下的脉搏正在剧烈跳动。只要回头。只要回头,
就能确认是不是她。规则上说:除非你确信他还活着。林阳的脖子开始发酸。
那种想要回头的冲动在脑海中疯狂滋长,像野草一样蔓延。他的喉咙发干,
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身后的呼吸声贴得更近了。那只手猛地收紧,指甲刺破了皮肤。
“看着我!”第3章:林阳站在走廊中央,身体僵硬。背后的空气变得粘稠,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某种软体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浸湿了衣料。脖颈处的寒毛一根根竖起。大脑在尖叫着让他逃跑,
或者回头确认,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动。规则第一条:午夜十二点后,严禁回头。
墙壁上的电子钟跳动的数字在视野边缘闪烁。还有十秒。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那股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令人作呕。林阳盯着面前斑驳的墙壁,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每一声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电子钟归零。
当——当——当——钟声沉闷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钟声响起的瞬间消散。身后的摩擦声停止了,腐烂的味道也淡去。
林阳大口喘气,双腿有些发软。他慢慢转过身,身后空无一物,
只有惨白的灯光照着冰冷的地砖。眼前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悬浮在半空中。
结算完成。你直面了“窥视者”。判定结果:成功。奖励:精神点数+50。
当前状态:轻微精神污染已自行修复。文字闪烁了一下,随后消失。
林阳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死亡是真实的。他调整呼吸,
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查房时间。规则第四条:必须完成所有病房的巡视。林阳拿起写字板,
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紧闭,
门上的观察窗后不时浮现出一张张苍白的脸。有的在尖叫,有的在沉默。
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404号病房到了。这间病房位于走廊尽头,
灯光在这里忽明忽暗。铁门紧锁,观察窗被涂黑了,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林阳停下脚步。
门内传来细碎的抓挠声,指甲刮擦着金属表面。
“吱呀——”观察窗上的挡板被人从里面移开。一双大大的眼睛出现在窗口。
那是一个小女孩,头发蓬乱,脸色惨白。她看着林阳,嘴角咧开,露出牙齿。林阳站在门口,
记录本上的笔尖悬在纸面。铁门下方递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细瘦、肮脏,指甲里塞满黑泥。
手掌心里托着一颗糖。糖纸是鲜艳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给。
”女孩的声音很轻,透着沙哑。林阳没有伸手去接。女孩缩回手,又再次伸出来,
往前送了送。“医生,吃糖。”“我不需要糖。”林阳说。女孩的手停住了。
她把脸贴在铁门上,眼睛死死盯着林阳。那眼神里没有属于孩子的天真,
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医生是坏人。”女孩突然说。林阳皱眉。
“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除非他们有影子。”说完这句话,她猛地缩回手。观察窗的挡板被重重拉上,
发出砰的一声。404号病房恢复了死寂。林阳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有影子?
他低头看向地面。灯光从头顶投射下来,他的脚边有一道清晰的黑色轮廓。他抬起头,
看向走廊的另一端。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哒、哒、哒。声音很有节奏,
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大褂,
手里拿着写字板,头上戴着燕尾帽。那是护士长。林阳站在原地。他想起刚才女孩的话。
护士长面带微笑,一步步走近。她的脸涂得很白,嘴唇红得像血。那双眼睛盯着林阳,
没有眨动。“林医生,查房辛苦了。”护士长的声音没有起伏。林阳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地面。走廊的灯光惨白,垂直地照射下来。两侧的物品、垃圾桶、林阳自己,
都在地面上投下了黑色的影子。护士长走到了林阳面前,停下了脚步。她的皮鞋很干净,
鞋尖擦得锃亮。林阳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光束穿过她的身体,
投射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光秃秃的苍白。她的脚下是一片虚无,
没有任何黑色的轮廓跟随她的移动。护士长伸出手,那修长的手指搭在林阳的肩膀上。
手指冰冷,没有温度,触感像是一块死肉。“林医生,你在看什么?”护士长问,
她的脸凑近了林阳,那双眼睛里只有眼白,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4章:走廊里的灯光很白,光线打在墙壁上,没有任何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充斥着鼻腔,让人感到压抑。护士长站在阴影里,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瓶。
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她伸出手,把药瓶递了过来。“去404病房,
”护士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喂给那个小女孩。”林阳看着那个药瓶。
他没有立刻伸手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404病房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小女孩缩在床角,
脸色苍白,眼睛很大。她对林阳说过,不要吃红色的东西。红色的东西是毒药。林阳低下头,
看着地面。地砖的缝隙里填着黑色的灰泥。他在计算。在这个怪谈世界里,
规则是生存的唯一依据,也是最大的陷阱。护士长代表医院的权威,
违抗权威通常意味着死亡。但是,如果执行命令导致病人死亡,
这同样可能违反某种未知的规则。这是一场堵伯。赌注是他的命。林阳伸出手,接过了药瓶。
瓶身很凉,塑料的质感坚硬。“是。”林阳低声回答。他转过身,朝404病房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有些门缝里透出浑浊的光。林阳走得很慢。他在观察。
周围很安静,只有他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十米到达404病房。
林阳停下脚步。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充满了冰冷的空气。他抬起右手,
假装要去调整药瓶的标签位置。动作很僵硬。他的左手松开了。药瓶垂直落下。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响起。塑料瓶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弹跳了一下,然后裂开了。
深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在白色的地面上蔓延,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暗红色斑块。
林阳看着地上的液体,心脏剧烈跳动。他控制着表情,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林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手滑了。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声音很急,很重。林阳转过身。
护士长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她低着头。她的肩膀在耸动。
“对不起……”林阳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发抖。护士长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部肌肉正在移动。原本平整的皮肤开始扭曲,颧骨处的肌肉向上提拉。
嘴角向两侧裂开。裂口不断扩大,一直在扩大,直到嘴角已经撕裂,延伸到了耳根的位置。
满嘴的牙齿露了出来。那些牙齿尖锐、细密,上面沾着粘稠的唾液。“啊——!
”尖叫声爆发出来。声音频率极高。林阳感觉耳膜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上。那声音不是声带的震动,
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神经信号的攻击。视野开始模糊。红色的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警告:玩家林阳因保管不当损毁药物。
惩罚判定中……惩罚执行:扣除生命值50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攥住。胸骨后方传来沉闷的疼痛。呼吸变得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的抽搐。林阳趴在地上,冷汗从额头滴落,
混合在地上的红色药液中。生命值在减少。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非常清晰,
身体的温度在流失,指尖开始发麻。如果是一般的失误,护士长可以直接杀死他。
但是医院的规则限制了杀戮的随意性,扣除50点生命值已经是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极刑。
尖叫声停止了。林阳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护士长的脸已经恢复了原状。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刚才的狰狞。她冷冷地瞥了林阳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清理干净。”护士长转过身,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
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林阳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50点生命值,
这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但他活下来了。那个小女孩没有被喂下红色的药,他也付出了代价。
这就是在这个疯人院里生存的代价。他看着地上的红色痕迹。叮。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那个机械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描述:你通过牺牲生命值规避了一次必死的陷阱。
这说明现有的规则充满了漏洞和恶意。为了活下去,你需要掌握真正的主动权。
新任务:寻找医院的真实员工手册,揭露虚假规则。任务奖励:生命值上限+10,
获得关键线索“院长的日记”。林阳盯着那行文字。寻找真实员工手册。
这意味着这本手册被某个强大的存在看守着,或者隐藏在医院的禁区。这是一条更危险的路。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林阳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阴影。既然规则是假的,
那么在这个医院里,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破坏的。只要能找到那本手册。
林阳转身走向清洁间,去拿拖把。他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
那影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战士,又像是一个准备撕碎一切的野兽。
第5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灰尘的气味。林阳推开药房那扇沉重的木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林阳打开手电筒,苍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光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墙壁上。
白色的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在那些剥落的墙皮之上,
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字。“救命。”“救命。”“救命。”这些字迹潦草而扭曲,
每一笔都极其用力,像是书写者用指甲硬生生抠进去的。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流淌到底部,
汇聚成干涸的暗褐色硬块。这不是油漆。这是血。林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绝望的痕迹。
恐惧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早已变得迟钝。在这个充满规则的怪谈世界里,情绪是多余的累赘,
只有理智能让人活下去。他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向药房深处的柜台。
柜台是一张老式的木桌,桌腿已经被白蚁蛀空。林阳蹲下身,在杂乱的文件堆里翻找。
一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躺在角落里,封面沾满了灰尘。林阳伸手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清秀。“七月四日。院长召集了所有核心医生。
他说我们找到了通向神明的钥匙。只要实验成功,人类将不再受疾病困扰。
”林阳快速向后翻动。“七月十二日。实验体出现了排异反应。它的皮肤开始溃烂,
流出的黑色液体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但我听到了那种声音,那是神谕。”“七月二十日。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那不是神明,那是恶魔。院长疯了。他说要把我们全部做成标本,
以此来向‘祂’赎罪。”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半部分被撕掉了,
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页边缘。林阳合上日记本,将其塞进衣兜。线索已经清晰,
这家医院的院长试图进行某种名为“神性实验”的项目,结果失控,
将整座医院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咚。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门外传来。林阳的身体瞬间紧绷。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脚步,更像是某种沉重的铁锤砸在地板上。咚。声音更近了。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种液体在地面拖曳的黏腻声响。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鲜红的文字,
规则提示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警告:药架之间禁止停留超过30秒,
否则‘它’会把你当成药物装进瓶子。”林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数字开始跳动。
00:00。门把手开始转动。那个黄铜把手缓缓旋起,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药架深处冲去。这里陈列着无数高大的药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瓶。昏暗的光线透过玻璃瓶折射出怪异的光晕。00:10。
身后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股腥臭的风灌了进来。林阳贴着药架快速移动,
目光在前方搜寻出口。这间药房很大,只有这一个正门,
但他记得结构图上显示药房后面有一个通往配药室的通道。00:20。
沉重的脚步声进入了药房。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空间。林阳能感觉到,
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视线死角里徘徊。他不能停。规则很明确,
停留超过30秒就会被视为“药物”。00:25。林阳看到了。在两排药架的尽头,
有一扇半掩着的铁门,上面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了。
那个东西察觉到了猎物的动向。咚!咚!咚!地面随着它的跑动剧烈震颤,
头顶的灯管摇晃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阳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
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向前冲刺。00:28。他掠过最后一排药架,
身侧的玻璃瓶突然全部炸裂。无数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渗出,但他没有擦拭。
00:29。一只巨大的、肿胀的手掌从旁边的药架缝隙中伸出,五指粗壮,
指甲发黑且尖锐,直直地抓向林阳的脖子。那只手抓住了林阳的衣领。00:30。
林阳在那一瞬间猛地向前扑倒,外套撕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开了那扇铁门。轰!
身后的药房里传来一声巨响,那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将整排药架拍得粉碎。木屑和玻璃渣四处飞溅。林阳顺着惯性在配药室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迅速起身反手锁上了铁门。铁门剧烈摇晃,门板上凸起一个个拳印,
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林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心脏剧烈跳动。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活下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残缺的日记,
想要确认是否掉落。日记本还在,只是封皮上多了一道抓痕。林阳低头看向铁门下方。
门缝里渗进来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带着高温,接触到水泥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在那液体的倒影中,林阳看到了一双眼睛。那不是怪物的眼睛。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林阳猛地抬头,看向配药室对面光洁的玻璃窗。窗户里映出的身影虽然是他,
但那个影子却在独立地做着动作。那个影子正站在玻璃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里拿着一瓶红色的药水,轻轻摇晃。瓶子的标签上写着:“林阳。制作日期:今日。
”影子举起瓶子,对着林阳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第6章:林阳在脑海中默念系统的指令,视野中的数据流瞬间重组。
原本在视网膜上平平无奇的红十字药架此刻泛起了淡蓝色的光晕,
那是系统解析出的结构弱点。他不再犹豫,猛地发力推向药架侧面沉重的铁皮柜。
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灰尘在空气中扬起。随着药架移位,
墙壁上果然露出一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门。暗门没有把手,只有一道生锈的缝隙。
林阳扣住缝隙边缘,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用力一拉,暗门开了。
门后是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林阳捂住口鼻,闪身进去,反手将暗门合上。
这里是停尸间。四周的墙壁贴满了白色的瓷砖,地面中央有一条排水沟。房间里的温度极低,
几乎是一个巨大的冷库。林阳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房间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不锈钢抽屉,
这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正中央的一张轮床上,盖着白布,露出一截干枯的手臂。
林阳快步走向那张轮床。直觉告诉他,这里藏着重要的信息。他掀开白布,
那是一具老年男性的尸体,面部呈现出灰败的颜色,双眼紧闭。林阳忍着不适,
伸手探入尸体上衣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张质地粗糙的纸条。他迅速将纸条抽了出来,
展平在手中。纸条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某本书或者一张完整的纸上匆忙撕下来的。
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书写者当时似乎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
“当红月升起时,所有活人都必须装死。一旦被发现有呼吸和心跳,就会被清理。
”林阳的手指捏紧了纸条。这就是规则。在这个充满诡异精神病院里,只有死人不说谎。
他猛地转头看向停尸间唯一的一扇窗户。窗户很高,装着黑色的防盗栏杆。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正发生着剧变。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正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那红色浓稠得像是在流血,光线穿过玻璃投射进来,将整个停尸间染成了一片猩红。
不锈钢抽屉上映照出红月扭曲的倒影,林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就在红月完全脱离地平线的一瞬间,医院顶部的广播喇叭响起了电流声。
“滋——滋——”紧接着,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病院。这声音没有任何规律,
只是单纯的尖叫,像是无数人的惨叫声被混合在了一起。“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所有病人立即前往一楼大厅。重复,立即前往一楼大厅。拒绝执行者抹杀。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广播中回荡。停尸间外原本死寂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那是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
那些在夜晚被束缚在床上的病人们此刻似乎全部挣脱了束缚。
愤怒的嘶吼、兴奋的尖叫以及身体撞击墙壁的闷响声混成一片。声音越来越大,
正如潮水般向大厅方向涌去。林阳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又看了一眼窗外那轮妖异的红月。
规则写得非常清楚:红月升起,活人装死。外面的脚步声变得密集而杂乱。
透过停尸间气窗下方的缝隙,林阳能看到无数黑影在走廊里快速掠过。
那些病人平时步履蹒跚,此刻却行动敏捷,如同被某种力量驱使的野兽。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楼梯口,为了争夺道路互相撕咬、推搡。广播里的催促声越来越急促,
外面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如果还有巡逻的鬼魂或者漏网之鱼经过这里,活人的气息就是致命的诱饵。林阳深吸一口气,
将那半张纸条塞进裤兜。他必须马上行动。他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置的不锈钢抽屉上。他快步走过去,用力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个残留的污渍和一股常年未使用的霉味。林阳没有任何犹豫,翻身跳了进去。
抽屉的尺寸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他平躺下去,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调整呼吸的频率。
这不仅是演技,更是对生命的赌注。就在林阳拉上抽屉门,黑暗降临的一瞬间,
停尸间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撞开了。“砰!”巨大的撞击声让不锈钢柜体产生了一阵震动。
沉重的脚步声走进了停尸间。这脚步声和外面那些杂乱的奔跑声不同,它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皮鞋敲击瓷砖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林阳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屏住呼吸,连心跳似乎都停滞了。
脚步声在停尸间中央停住了。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呼吸声,没有衣物摩擦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概十秒钟。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
是朝着存放尸体的不锈钢柜走来的。哒。哒。哒。声音越来越近。
林阳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站在这一排柜子前。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正伸出手,
准备拉开每一个抽屉进行检查。手指触碰到抽屉把手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金属把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只手开始用力。抽屉被缓缓拉开了。
红血色的月光顺着打开的缝隙照了进来,正好落在林阳的脸上。林阳一动不动,眼球上翻,
没有任何生机。一张脸出现在缝隙上方。那不是医生的脸,也不是病人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苍白面皮,上面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嘴,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尖牙。
它低头看着林阳,那黑洞洞的眼眶似乎在审视。林阳维持着装死的姿势,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滴在冰冷的钢板上。那个东西伸出了手,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林阳的脖颈,
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它在寻找脉搏。第7章:红光穿透停尸房高处的排气窗,
将不锈钢柜体映照成暗红色。空气中悬浮着大量的尘埃颗粒,以及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
林阳蜷缩在编号为A-04的停尸柜内部,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隔板。柜体空间狭窄,
高度不足一米,长度仅能容纳一人平躺。他的膝盖顶着胸口,胸廓的起伏受到了限制。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柜体底部汇聚成微小的水渍。透过柜门格栅的缝隙,视野受限,
但足以看清大厅中央的景象。一台由铸铁制成的巨型绞肉机放置在中央位置。
机器外壳涂着灰色油漆,表面布满了划痕和暗红色的氧化层。
三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站在机器旁。头顶的聚光灯垂直照射下来,
光线在地面形成明暗分界清晰的光斑。医生站在光斑中,脚下却空无一物。
没有黑色的投影附着在他们的鞋底。这是违背光学常识的现象。
医生们正在处理那些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那些病人有的已经停止了挣扎,
有的还在抽搐。医生们动作熟练,一人抓住病人的肩膀,一人抓住病人的脚踝。
他们合力将病人举起,投入绞肉机顶部的进料口。机器内部传来高速运转的马达声,
频率稳定且持续。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血肉搅拌的闷响。
一种纯黑色的粘稠液体从机器底部的出口流出,滴入下方的透明收集桶中。这种液体不反光,
呈现出极高的粘度。医生们将收集桶装满后,将其搬运到角落的金属推车上。
推车上已经堆放了三个同样的桶。系统界面在林阳的视网膜上刷新。任务提示:保持伪装。
禁止被“医生”发现。林阳调整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
他的手握住衣兜里的手术刀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门外传来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血迹在地板上拖行,形成一条断续的宽大轨迹。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停尸区。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病人,他的腹部有一道长二十厘米的切口,肠管暴露在外,鲜血不断涌出,
浸透了下半身的病号服。他面色惨白,瞳孔扩散,处于失血性休克的状态。
他看到了林阳所在的停尸柜。生存的本能驱使他冲了过来。他伸出双手,
按在了林阳所在的柜门上。大量的血液涂抹在不锈钢表面,增加了摩擦力。
他开始拉扯柜门把手。锁扣在柜体内部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林阳看着柜门震动。
一旦门被打开,他的位置就会暴露。外面的医生会立刻过来处决入侵者。那个病人双眼充血,
眼球凸起。他急需一个躲避的空间。他再次发力拉扯把手,身体后仰,
利用体重的优势增加拉力。柜门发出了轻微的形变声。林阳松开了抵住柜门的背部。
他集中精神,触发了系统技能“隐匿气息”。一股无形的波动覆盖了柜门表面。
在病人的感知中,这扇柜门的物理状态发生了改变,把手与锁芯被焊接为一体。
病人的手滑脱了。他重新抓稳把手,再次尝试拉拽。把手纹丝不动。无论他施加多大的力量,
柜门都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该死!为什么打不开!”病人发出嘶哑的低吼,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沉重的脚步声停在过道尽头。那个没有影子的医生转过身,看着这边。
病人意识到无法打开柜门,他放弃了尝试,转身向出口跑去。但他失血过多,双腿肌肉痉挛,
跑动速度缓慢且踉跄。医生迈步追赶。橡胶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