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这一卦,这个豪门废了

算完这一卦,这个豪门废了

作者: 偷偷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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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孟国富沈清辞的女生生活《算完这一这个豪门废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女生生作者“偷偷秒一眼”所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沈清辞,孟国富,周丽华的女生生活小说《算完这一这个豪门废了由网络作家“偷偷秒一眼”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6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23:15: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算完这一这个豪门废了

2026-03-08 01:02:25

“我宣布,立沈清辞为孟氏集团继承人。”孟国富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清辞——孟家刚寻回的真正血脉,即将继承亿万家产的幸运儿。

多感人肺腑的场面。可惜,沈清辞不是来演戏的。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孟国富面前,

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了。纸屑纷纷扬扬,如雪花般飘落一地。

“清辞!你疯了?”孟国富的脸色瞬间惨白。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沈清辞看着他,

又看向周丽华,最后瞥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孟依柔,轻轻笑了。“疯?不。我只是在想,

这场大戏落幕之前,该给大家好好算上一卦。”她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古铜钱。“第一卦,

算周丽华——二十三年前,你是如何借种生子,生下私生女,

又把我这个真正的孟家千金扔进福利院的?”周丽华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第二卦,

算孟依柔——你身上背着三条人命债,要我一条一条给你算清楚吗?

”孟依柔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第三卦——”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孟国富身上,

一字一句如刀锋般锐利:“算你。你那个真正的女儿,早就死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天,

她就咽了气。现在的我,不过是借她这具躯壳,回来讨债的。”---1 天煞孤星,

豪门弃女沈清辞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白墙、白床单、白窗帘,

还有床头柜上那束快要枯萎的百合花。她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八秒。不对。

她分明正在渡劫。九重天雷,九九八十一道,她已经扛过了八十道。

最后一道金雷劈下来的瞬间,她明明感觉自己神魂俱灭,怎么现在……“醒了?

”一道冷淡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沈清辞偏过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咖啡,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只误入豪宅的流浪猫。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

皮肤白皙,手指上戴着一枚至少五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戒指。沈清辞第一眼看的却不是这些。

她看的是面相。眉尖上挑,颧骨高耸——这是典型的刻薄寡恩之相;眼尾下垂,

眼下泛青——说明此人长期睡眠不佳,心中有鬼;鼻梁虽挺,

但鼻翼两侧有两道深深的竖纹——这是瞒心昧己之人独有的“瞒心纹”。最重要的是,

这女人额头的父母宫位置,萦绕着一团淡淡的灰气。那不是普通的晦气,

而是与至亲血脉相关的因果线被人为斩断后留下的痕迹。有点意思。沈清辞还没来得及细看,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年轻女孩。

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但眉宇间压着一股黑气——那是将有大灾的征兆,不出三个月,

必有血光之祸。年轻女孩则恰好相反。她肤白貌美,笑容甜美,挽着男人的手臂,

一副乖巧贴心的模样。沈清辞看到的,

却是她身上缠绕着的、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黑色丝线——那是业障。

而且是三条人命那么重的业障。更诡异的是,这女孩的气运明显是虚浮的,

像被人强行嫁接过来的假花,看着鲜艳,实则根部已经开始腐烂。三个人。一个有瞒心纹,

一个有血光灾,一个背着人命债。沈清辞微微挑眉:她这是渡劫失败,

掉进了什么妖魔鬼怪的窝点?“医生说她没事了,就是有点虚弱。”中年女人放下咖啡,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孟国富,你公司的事处理完了?非要我在这儿守着,

我下午还有牌局呢。”孟国富?这名字有点耳熟。沈清辞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紧接着,

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孟国富,孟氏集团董事长,本地排名前五的富豪。周丽华,

他的第二任妻子。孟依柔,他们的女儿——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而她现在的这具身体,

叫沈清辞,今年二十五岁,是孟国富与第一任妻子沈欢的女儿,沈欢难产而亡。

记忆告诉她:二十三年前,周丽华生下孟依柔的当天,两岁半和沈清辞和保姆走丢了。

孟家找了很久,没找到,最后只能放弃。失去了大女儿,小女儿孟依柔成了唯一的宠儿,

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直到三个月前,当年的保姆临终前良心发现,

托人把一封信和一个DNA样本送到了孟家。信上说:当年她是受人指使才带走孩子的,

指使她的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处理掉”。她没忍心,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门口。

DNA比对结果:沈清辞,确实是孟国富的亲生女儿。

沈清辞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了真相——孟家把她找回来,根本不是什么骨肉团聚。

团这半年接连出事:竞标的地皮出了问题、合作伙伴突然翻脸、公司大楼接连发生诡异事故。

孟国富请了一个高人来看,高人说:“你家风水被人动了手脚,

需要找个命硬的血亲回来镇宅,否则大祸临头。”所以,不过是个挡灾的工具人。

工具人的待遇也很“体面”:住最偏的房间、吃最晚的饭、穿最旧的衣服。

孟家夫妇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随时准备推出去挡枪的肉盾。原主性格懦弱,

被认回豪门后受尽冷眼也不敢吭声,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直到三天前,

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就轮到了她。沈清辞消化完这段记忆,心情有点复杂。

她堂堂天机阁阁主,玄门第一人,活了三百二十岁,渡劫八十一道天雷,

结果最后一道没扛住,醒来变成了一个被豪门当工具人的小可怜?这剧本谁写的?“爸,妈,

你们别这样。”孟依柔走上前,一脸关切地看着沈清辞,“姐姐刚醒,需要休息。

你们这样会吓到她的。”她说着,伸手想去握沈清辞的手。沈清辞往后缩了缩。不是害怕,

是嫌脏。这姑娘身上缠着的业障都快把她裹成木乃伊了,碰一下都晦气。

孟依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周丽华立刻皱起眉头:“沈清辞,

你这是什么态度?依柔好心来看你,你摆脸色给谁看?”孟国富没说话,

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满。沈清辞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淡,“我没什么事,

你们可以走了。”周丽华腾地站起来:“你这什么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要不是我们悬赏找你,你现在还在给人端盘子呢!不知好歹的东西!”沈清辞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周丽华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个死丫头的眼神……怎么有点吓人?孟国富抬手制止了妻子的发作,看向沈清辞,

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你好好养病。过两天家里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帮忙。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是让她去工地“镇邪”吧?记忆里,

那个高人说得清楚:要让命硬的人先去工地住几天,把煞气压住,公司才能开工。她没接话,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孟国富以为她答应了,转身就要走。孟依柔还不忘回头,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姐姐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来接你回家。”三个人终于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沈清辞闭上眼,开始梳理这具身体的情况。---2 工地惊魂,

煞气冲天休息了一会儿,沈清辞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不错。

这具身体虽然被折腾得有些虚弱,但底子意外地好——八字极硬,

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命格。这种命格克父克母克亲朋,一般人扛不住,

但对于她这种玄门大佬来说,却是绝佳的修炼体质。难怪孟家那个高人说要让她去挡灾。

这种命格的人,确实是天然的“镇煞神器”。只不过——沈清辞看着窗外的夜色,

眼神渐渐转冷。那个高人说的不全是实话。挡灾是真,但孟家真正的灾,

根本不是外头的风水问题,而是家里的两个女人才是整个孟家气运败坏的根源。更讽刺的是,

她从孟依柔的面相上看出了一个更深的秘密——这姑娘的面相,和孟国富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沈清辞又想起周丽华额头父母宫那团被斩断的因果线。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有点意思。

她本来打算伤好了直接走人,懒得掺和这种豪门狗血剧。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有人占了她的身份,享受了二十三年的荣华富贵,还把她弄回来当工具人。这口气,

原主咽得下,她咽不下。既然用了这具身体,那就帮原主讨个公道吧。沈清辞从床上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腕。病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进来,

脸色发白:“大……大小姐!不好了!工地又出事了!”沈清辞缓缓抬眸看向他。

保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董事长让您……让您现在就过去!

工地那边,死人了!”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天边,隐隐有雷声滚动。沈清辞站起身,

拿起床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披在身上。“走吧。”保镖愣住:“您……您不怕?

”沈清辞没回答,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怕?她渡劫的时候,

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都没眨一下眼。区区一个闹鬼的工地,有什么好怕的?正好,

去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作祟。夜风吹过,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沈清辞坐在孟家派来的黑色奔驰后座,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半个小时后,

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地。保镖从副驾驶座回头,

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大小姐,”他清了清嗓子,“工地那边的情况……我跟您说一下。

”沈清辞没睁眼:“说。”“那块地是咱们集团刚竞标到的,位置特别好,

准备开发高端住宅。但是开工第三天就出事了——先是挖掘机无缘无故熄火,

怎么都打不着;然后有工人说半夜看见白影飘来飘去;昨天晚上……”保镖咽了口唾沫,

“昨天晚上,有三个工人死了。”沈清辞终于睁开眼睛:“怎么死的?

”“法医说是心脏骤停,但……但那三个人都才三十出头,身体壮得像牛,

平时体检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而且什么?

”保镖的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发白:“而且他们死的时候,

脸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工地的东北角。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工地。---3 引煞桩下,

亡魂跪伏工地大门外停着四五辆警车,红蓝灯光闪烁,把周围的荒地映得一片诡异。

十几个工人蹲在门口抽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正跟警察说着什么,看到奔驰停下,立刻大步走过来。

“你就是沈清辞?”男人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他是孟国富的助理,

专门负责处理这种“脏事”。沈清辞下车,淡淡看了他一眼。助理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但很快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派头:“董事长让我转告你,从今晚开始你就在工地住着。

这是你的工作证和门禁卡,自己照顾好自己。”他把东西往沈清辞手里一塞,转身上车,

扬长而去。保镖有些尴尬地站在旁边:“那个……大小姐,那我……”“你也走吧。

”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保镖如蒙大赦,黑色奔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清辞站在工地门口,

旁边的工人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她只是抬起头,看向工地深处。然后,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普通人眼里,

工的建筑工地:挖了一半的地基、堆积的建材、几栋刚起了框架的烂尾楼、临时搭建的工棚。

但在她眼中——整片工地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煞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正以缓慢的速度翻涌、旋转。煞气的中心,是东北角。那里有一根巨大的钢筋,斜插在地上,

旁边是一个挖了一半的深坑。钢筋顶端,蹲着三个模糊的白影。不对。是四个。三个大的,

蹲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一个小的,缩在钢筋根部,被三个大的挡住了大半。

沈清辞迈步走进工地。身后传来工人们的窃窃私语:“她真进去了?

”“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要不要报警?”“别管闲事,助理说了,

这是孟家自己的人,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沈清辞充耳不闻。她穿过堆放杂乱的建材区,

绕过挖掘机,朝东北角走去。越靠近,煞气越浓,空气也越冷——明明是初夏的夜晚,

这里的温度却像深秋。三分钟后,她站在了那根钢筋面前。三个白影同时转过头,

用空洞的眼眶瞪着她。沈清辞也看着它们。淡淡开口:“让开。”三个白影一动不动。

沈清辞叹了口气。她太累了。刚穿越过来,身体还没恢复,实在不想动手。

但如果这些家伙不识相——“你们知道自己蹲的是什么地方吗?”她指了指那根钢筋,

“这是有人专门埋的‘引煞桩’。这钢筋不是普通的建材,是坟头土炼过的,

埋在这里是为了把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引过来,用你们的怨气冲垮这片地的气运。

”三个白影茫然地看着她。沈清辞继续道:“那个深坑也不是普通的坑,

是故意挖的‘聚煞池’。钢筋引煞,深坑聚煞,

再加上你们三个新鲜的亡魂做阵眼——不出七天,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养尸地。

到时候别说开工,方圆五里都不会有人敢靠近。”一个白影终于开口了,

声音飘忽忽的:“我们……我们死得冤……”“我知道你们冤。

”沈清辞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杀你们的人不是孟家,你们在这儿闹事,

只会让真正的凶手笑死。”她顿了顿,看着它们:“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

继续蹲在这儿,被那个施法的邪修当枪使,最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条——”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枚铜钱,随手一抛。铜钱落地,形成一个品字形。

“我超度你们,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但作为交换,你们要告诉我,那个邪修长什么样,

从哪里来。”三个白影互相看了一眼。最大的那个犹豫道:“你……你真能超度我们?

那个道士说,我们死了就是孤魂野鬼,没人管……”沈清辞懒得解释。她抬手,

食指中指并拢,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动作快得看不清,但符成的那一刻,

空气里凭空多了一缕金色的光芒。光芒落在三个白影身上,它们同时浑身一震,

身上的灰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这是往生咒的第一道印。”沈清辞收回手,

“信了?”三个白影二话不说,齐齐跪了下来。---4 破阵反噬,高人吐血半个时辰后。

沈清辞从东北角走出来,身后已经空无一物。那根钢筋还在原地,

但上面缠绕的煞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从白影们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那个邪修大约四十来岁,穿一身灰布道袍,

左脸颊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从港岛来的,收了钱家的好处,要搞垮孟氏集团。

钱家。沈清辞记得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里,孟氏的死对头,就是姓钱的。她走到深坑边,

低头看了看坑底。坑里积着半坑水,水面上倒映着惨白的月光,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走到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放下一块。

然后她又找到一根废弃的竹竿,插在坑的正中央。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朝工棚走去。工棚里还有几个胆大的工人没睡,正围在一起打牌。看到沈清辞回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姑娘怎么一点事没有?沈清辞没理他们,进了简易房,和衣躺下。

临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钱家。邪修。还有那个所谓的“港岛高人”。

有点意思。正好,她刚穿越过来,需要找点事做。顺便也活动活动筋骨——那个什么邪修,

最好识相一点,别来惹她。否则……沈清辞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第二天清晨。

一阵嘈杂声吵醒了沈清辞“我操!见鬼了!”“那坑怎么回事?昨晚还没这样!”“钢筋!

钢筋也变了!”她睁开眼,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东北角那个深坑,昨晚还积着半坑浑浊的水。现在水已经干了大半,坑中央那根她插的竹竿,

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根翠绿的新竹——虽然只有三尺高,但确实是活的。

而那根斜插的钢筋,表面的锈迹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崭新的金属光泽。工人们围在坑边,

七嘴八舌地议论。有人说这是神明显灵,有人说这是闹鬼闹得更凶了,还有人吓得两腿发软,

站都站不稳。沈清辞微微勾了勾嘴角。她挪的那几块石头,布置的是最简单的“化煞阵”。

至于那根竹竿——昨晚正好是十五,月华最盛,她用竹竿引了一点太阴之力,

把深坑里聚的煞气化掉了。现在这片工地的煞气浓度,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

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彻底净化,但不会再死人了。她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沈清辞接通。“你……你是沈清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恐惧。“你是谁?

”“我……我是钱总的……助理……”那人的声音在发抖,

“钱总让我问问你……你昨晚……昨晚在工地做了什么?”沈清辞挑了挑眉:“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请的……那个……那个高人会突然吐血?

他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他的经脉全断了,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沈清辞笑了。

“你告诉钱总,”她慢悠悠地说,“那位高人之所以吐血,是因为他施的法被人破了。

破他法的人,顺手给了他一点教训。”“你……你……”“还有,”沈清辞打断他,

“告诉你们钱总,孟家的事我不管,但他请的那个邪修用的是师门禁术。这种人,

我见一个废一个。让他好自为之。”说完,她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孟家别墅。

孟国富刚吃完早餐,正要去公司。助理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见了鬼。

“董事长!出大事了!”孟国富皱眉:“又怎么了?”“工地那边……”助理咽了口唾沫,

“没事了。”“什么?”“那三个工人的尸体,今早被法医重新检查,说是心脏骤停,

但没查出任何异常。警方已经结案了。还有,钱氏那边……今早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和解,

条件开得特别优厚,简直像是送钱!”孟国富愣住了。“还有……”钱助理的脸色更古怪了,

“听说钱家请的那个港岛高人,今早被送进医院了。据说是做法的时候出了岔子,

全身经脉尽断,这辈子都废了。”孟国富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想到昨晚被扔到工地去“挡灾”的大女儿。而今天,工地没事了。孟国富的手微微发抖。

“那个……沈清辞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钱助理表情复杂:“还在工地。

”孟国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去工地。”---沈清辞正蹲在深坑边,

把那几块石头一一捡起来,放进口袋里。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小姐。”沈清辞没回头。

孟国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的背影,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真的是他那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女儿?

还是……“你昨晚做了什么?”他问。沈清辞终于站起来,转过身。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冷漠。“没做什么,”她说,“就是随便走走。”孟国富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像一个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普通女孩,

倒像是一个见惯了世事的……老人。“那个钱家的高人……”他试探着问。

沈清辞微微勾了勾嘴角:“听说他吐血了?那可能是他身体不好,跟我没关系。

”孟国富沉默了。他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个女儿身上有一种让他不敢直视的东西——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沈清辞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她没回头,“工地这几天不会有事了。

但你们要找的那个高人,最好别让他再来。否则下次,就不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孟国富浑身一震。等他反应过来,沈清辞已经走远了。---5 青云道长,

反噬将至沈清辞回到孟家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别墅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周丽华的笑声。她踩着台阶走上去,刚踏进玄关,

就听见周丽华在餐厅里说:“依柔,多吃点,沈清辞去工地了,家里清净多了,

你爸也不用整天愁眉苦脸了。”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里走,穿过玄关,

走进餐厅。周丽华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孟依柔正在喝汤,看到沈清辞,汤勺差点掉进碗里。

“你……你怎么回来了?”周丽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个……工地的事处理完了?”沈清辞没理她,径直走向楼梯。“站住!

”周丽华被她的无视激怒了,“我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你长辈,

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沈清辞停在楼梯口,回过头。她的眼神很平静,“长辈?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配吗?”周丽华的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沈清辞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孟依柔身上,“还有,

你那个宝贝女儿,最好让她离我远点。否则下次摔跤,就不是膝盖磕破那么简单了。

”孟依柔脸色一白。周丽华正要发作,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

孟国富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头。老头大约六十来岁,须发花白,

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沈清辞只看了一眼,就微微眯起眼睛。

这人身上有修为。虽然不高,在玄门里顶多算个入门级,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那是帮人做“阴事”留下的业障。更重要的是,这老头的面相显示,他最近三个月运势极差,

印堂发黑,将有大难临头。“清辞!”孟国富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正好,

你还没走。这位是青云道长,当年就是他……他帮咱们家看的风水。

”青云道长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愣住了。沈清辞也在看他。两人对视着。

青云道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不透这个年轻女孩的命数。按理说,

普通人他看一眼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但这个女孩……青云道长的手微微发抖。“道长?

”孟国富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没……没什么。”青云道长强作镇定,

转向沈清辞,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就是令千金?果然……果然气度不凡。”沈清辞看着他,

忽然笑了。笑的让青云道长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青云道长,”沈清辞慢悠悠地开口,

“三年前,你在港岛做过一场法事,收了二千万。那场法事用的是‘借命术’,

帮一个富豪续了三年命。可惜那三年是从他儿子身上借的——那个儿子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

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青云道长的脸瞬间惨白。“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

”沈清辞走近一步,“我还知道,那场法事之后,你被港岛玄门驱逐出境,

灰溜溜地跑到内地来混饭吃。孟家的事,你收了多少钱?三百万?还是五百万?

”青云道长的嘴唇在发抖。“让我猜猜,”沈清辞继续道,“你告诉孟国富,

说他家风水被人做了手脚,需要找一个命硬的血亲回来镇宅。

那个‘命硬的血亲’——就是我,对不对?”青云道长说不出话来。沈清辞凑近他,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反噬今晚就到。”说完,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周丽华和孟依柔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国富看看青云道长惨白的脸,又看看楼梯口消失的背影,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道长,

”他沉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青云道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踉跄着往外走,丢下一句:“孟先生,

老道……老道道行浅薄,帮不了你了。告辞!”“道长!道长!

”青云道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孟国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6 阴阳眼现,

宾利窥探与此同时,别墅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内,

一个年轻男人正拿着望远镜,透过车窗看向孟家别墅的方向。他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俊朗,

气质清冷,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他的眼睛——瞳孔比常人略浅,

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那是天生的阴阳眼。顾夜尘。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那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从孟家出来的时候,

他看到了——那老头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灰色业障,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老头从别墅里出来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就在他回头的瞬间,顾夜尘清清楚楚地看到,

二楼某个窗户里,有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是玄门大宗师才有的气运之色。

他爷爷当年请过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来看风水,

那高人身上就有这种光——但那位高人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在玄门辈分极高。

而刚才那道紫光的来源,分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孟家那个刚找回来的“千金”。

顾夜尘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孟家工地出事,对家钱家请的港岛高人突然暴毙——不对,

是废了。全身经脉尽断,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而那个女孩,昨晚就在工地。“有点意思。

”顾夜尘喃喃道。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少爷,咱们还去孟家吗?

老爷子的事……”“先回去。”顾夜尘放下望远镜,“查一查那个沈清辞,越详细越好。

”“是。”宾利缓缓驶离街角。---二楼,沈清辞的房间。

其实就是别墅最角落的一个储物间改的。窗户朝北,终年不见阳光,面积不到十平米,

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衣柜。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街角。

那个男人的眼神,她注意到了。阴阳眼。她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枚铜钱。

这是原主的遗物,据说从小带在身上,应该是当年被遗弃时唯一留下的东西。

之前她就觉得这铜钱不是凡品,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她把铜钱放在掌心,

闭上眼,用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三枚铜钱,

竟然是唐代的“开元通宝”——但又不是普通的开元通宝。它们上面刻着极其细密的符文,

那是失传已久的“天机阁”秘传符文。天机阁。她前世创立的门派。沈清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仔细端详这三枚铜钱,越看越确定:这确实是她亲手炼制的东西。上面的符文是她独创的,

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仿制。可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上?

沈清辞闭上眼,开始回溯。原主的记忆里,

那个临终前托人送信的保姆说:当年她是被人指使才偷走孩子的,指使她的人给了她一笔钱,

让她把孩子处理掉。她没忍心,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门口,但孩子身上的东西她一样没动。

那三枚铜钱,是孩子被送走时本身就带着的。沈清辞睁开眼,眼神变得幽深。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具身体的原主,和她前世的天机阁有某种联系。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因果?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不是偶然。---7 鸡汤试探,

追魂索命傍晚时分,沈清辞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了。“谁?”“是我。

”门外传来孟国富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拘谨,“清辞,我能进来吗?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打开门。孟国富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既有身为父亲的架子,又有试图讨好的卑微,还有深深的忌惮和好奇。

“那个……你中午没吃饭,”他把托盘往前递了递,“我让厨房做的,你尝尝。

”沈清辞看着那碗鸡汤,没有伸手接。“有话直说。”孟国富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清辞,

爸爸知道这些年亏欠了你。你刚回来,家里又出了这么多事,我也没顾上好好照顾你。

但是……但是咱们毕竟是父女,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沈清辞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孟国富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个青云道长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钱家那个高人,

是不是你……”“你想问什么?”沈清辞打断他。

孟国富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那种带着淡淡嘲讽的笑。“我是什么人?”她说,“你不是做过DNA了吗?

我是你亲生女儿呀。”“可是……”“可是什么?可是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没受过高等教育,不应该懂这些?”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孟国富,你有没有想过,

当年那个保姆为什么带走我?是谁指使她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孟国富愣住了。“还有,

”沈清辞继续道,“你那个宝贝女儿孟依柔,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她的长相?

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有哪一点像你?”孟国富的脸色变了“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沈清辞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

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那碗鸡汤你端回去吧,我不喝周丽华让人做的任何东西。”说完,

她关上了门。孟国富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脸色黑成了锅底。

---青云道长从孟家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

他做了几十年的法事,见过太多邪门的事,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

那个女孩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被一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盯着,

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青云道长盘腿坐在床上,默念了几遍静心咒,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他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座城市,回老家躲一阵子。保命要紧。

他正准备熄灯睡觉,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窗台上。

青云道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一声轻响之后,又传来了第二声。然后是第三声。是脚步声。有人在窗外的窗台上走。

青云道长的额头冒出冷汗。他住的是一楼,窗台很窄,根本站不住人。

除非……他强撑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窗户。窗帘在他面前轻轻飘动。他伸出手,

猛地拉开——窗外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

青云道长松了口气,正要拉上窗帘,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的脚边,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张符纸。黄色的符纸上,画着鲜红的符文,那符文正在发光。

青云道长的瞳孔瞬间放大。“追魂符”,专门用来追踪施法者的气息。一旦被贴上,

施法者三天之内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对方找到。可是,谁贴的?什么时候贴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

大约四十来岁,左脸颊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他正对着窗户这边,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青云道长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钱家请的港岛高人——不是说他经脉尽断,在医院躺着吗?怎么会在这里?

窗外的男人伸出手,对着他轻轻一抓。青云道长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想逃,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不是……”窗外的男人笑了,笑声沙哑难听,“是啊,我确实是废了。但废之前,

总得拉个垫背的。谁让你今天去孟家了?谁让你见了那个小贱人?

”青云道长惊恐地瞪大眼睛:“是她……是她把你……”“是她。”男人的眼神变得狰狞,

“那个小贱人,破了我二十年修来的法,毁了我一辈子的道行。我杀不了她,还杀不了你?

”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握。青云道长感觉胸口那只无形的手猛地收紧,他张口想喊救命,

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正中那灰袍男人的胸口。

灰袍男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惊恐。“谁?!”没有人回答。

但停车场的另一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穿着牛仔外套,头发随意扎着马尾,

手里捏着三枚铜钱。青云道长透过窗户看到那张脸,差点哭出来。沈清辞看都没看他,

只是盯着那个灰袍男人。“我让你好自为之,”她的声音很淡,“你偏不听。

”灰袍男人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疯狂取代:“小贱人,

你毁了我二十年修为,我要你的命!”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但沈清辞比他更快。

她抬手,三枚铜钱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三道金色的弧线,

准确地落在灰袍男人身周三尺的地面上。铜钱落地的一瞬间,

灰袍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困住了。他拼命挣扎,但那道墙越来越紧,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是……这是什么阵法?”沈清辞走近他,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你用的那个‘引煞桩’,是我师门禁术。”她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学会不难,

但要用得好,得先明白一个道理。”灰袍男人惊恐地看着她。沈清辞微微俯下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煞气这东西,是有来无回的。你引了那么多,

自己的命早就搭进去了。就算我不废你,你也活不过三个月。”灰袍男人浑身一僵。

“我只是让你提前一点。”沈清辞直起身,“不用谢。”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灰袍男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已经没了气息。青云道长瘫坐在床上,

看着窗外那个远去的背影,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高人,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杀人于无形,却面不改色。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8 港岛高人,暴毙身亡孟国富刚到公司,就接到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电话。“孟总,

钱家那边又出事了。”“什么事?”“那个……那个港岛高人,

昨晚死在旅馆后面的停车场了。据说是心梗,法医已经鉴定过了,没有他杀嫌疑。

”孟国富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

“昨晚青云道长住的旅馆,监控拍到沈小姐在附近出现过。但她只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什么都没做。”孟国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是。

”挂了电话,孟国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她到底是谁?他该拿她怎么办?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

在他脑子里缠来缠去,缠得他头疼欲裂。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个女儿,

绝对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工具人”。---沈清辞在孟家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说是“日子”,其实和坐牢没什么区别——不足十平米的储物间,窗户朝北,终年不见阳光,

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周丽华美其名曰“家里房间紧张”,实际上就是把她当瘟神一样隔离着。

不过沈清辞无所谓。她活了三百二十年,什么苦没吃过?当年在昆仑山闭关,

零下三十度的冰窟里一坐就是三个月,眼皮都不眨一下。相比之下,这间小破屋已经很好了。

每天除了吃饭,她几乎不出门。周丽华乐得清净,巴不得她永远别下楼。孟依柔也躲着她,

只有孟国富偶尔会来敲门。有时端着鸡汤,有时拿着燕窝,

有时只是站在门外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他的态度越来越客气,

客气得近乎卑微——沈清辞知道他在试探,想摸清她的底细。但她懒得应付。

每次都是淡淡一句“放着吧”或者“知道了”,然后继续闭门不出。孟国富碰了几次软钉子,

也不好意思再来了。就这样,一周过去了。这一周里,沈清辞把三枚铜钱研究了个透彻。

她确认了——这确实是天机阁的东西,而且是她亲手炼制的。

上面的符文是她独创的“天机印”,一共三层封印,解开一层有一层的妙用。

以她现在的状态,只能解开第一层。但也够了。第一层封印解开后,

这三枚铜钱不再是普通的占卜工具,

而是三件法器——一枚主“破”、一枚主“立”、一枚主“隐”。破,可破世间万般邪术。

立,可立一方气运根基。隐,可隐匿自身气息,不被任何推演之术追踪。

沈清辞把三枚铜钱贴身收好,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有了这东西,

就算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巅峰时期万分之一的实力,也足够应付大多数场面了。

就在她准备继续闭关修炼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了。---9 顾少登门,

指名要见正在床上打坐的沈清辞,忽然睁开眼睛。有人进了别墅。不是孟家的人。

脚步声沉稳有力,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两个人——一个在前,

步伐从容;一个在后,脚步略轻,应该是随从或司机。紧接着,

楼下传来周丽华惊喜的声音:“顾少?您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快请坐,我让人沏茶!

”顾少?沈清辞挑了挑眉。她想起那天傍晚,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利,

还有那双泛着淡淡琥珀色的眼睛。阴阳眼的那个年轻人。他来做什么?楼下,

顾夜尘没有落座,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周姨客气了。今天冒昧登门,是想见一个人。

”周丽华的笑容微微一僵:“见人?见谁?”“贵府大小姐,沈清辞小姐。

”周丽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孟依柔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脸色也随即垮了下来,但很快就调整了。“顾少,”她袅袅婷婷地走下楼梯,

换上最甜美的笑容,“您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吗?她那个人性子孤僻,不太喜欢见客。

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顾夜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

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不必了。”他说,“我亲自跟她说。

”孟依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周丽华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夜尘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微微挡住。

“周夫人,我家少爷时间紧,还请行个方便。”周丽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所有人同时抬头。沈清辞穿着一件棉布裙子,头发随意披散着,

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是淡淡的,

仿佛楼下站的不是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顾家继承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找我?

”顾夜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张脸——五官清秀,

但算不上惊艳,放在人群里也就是个普通美女。但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一潭古井,

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见过太多人——商界大佬、政界要员、玄门高人,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是这样的。那不是一个二十五岁女孩该有的眼神。

顾夜尘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沈小姐,冒昧打扰。

能否借一步说话?”沈清辞点点头:“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留下周丽华和孟依柔站在原地,脸色精彩得像调色盘。“妈……”孟依柔咬着嘴唇,

“她怎么认识顾少?”周丽华阴沉着脸:“我怎么知道?”“妈,

不能让她这样下去……顾少从来不主动见人的,凭什么见她?”周丽华没说话,

但眼神冷得像刀子。---10 宾利密谈,求医救爷别墅外,顾夜尘的宾利停在树荫下。

他亲自为沈清辞打开后座车门:“沈小姐,请。”沈清辞没客气,弯腰坐了进去。

顾夜尘从另一侧上车,吩咐司机:“去老宅。”车子缓缓驶离孟家别墅。车内很安静,

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噪音。顾夜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沈清辞也不急,

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沈小姐,”顾夜尘终于开口,“我叫顾夜尘,

顾氏集团……”“我知道。”沈清辞打断他,“阴阳眼,上次在街角盯了我半天。

”顾夜尘一愣。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原来沈小姐早就发现了。

”“你那辆车太显眼。”沈清辞转过头看他,“说吧,什么事?”顾夜尘收敛了笑容,

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想请沈小姐救一个人。”“谁?”“我爷爷。”沈清辞挑了挑眉。

顾夜尘继续道:“顾家的事,沈小姐可能听说过一些。我爷爷顾长明,

白手起家创立顾氏集团,是本城商界的传奇人物。但三个月前,他突然病倒了。”“什么病?

”“查不出来。”顾夜尘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们请了全国最好的专家,

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一样——各项指标正常,身体机能没有明显问题。

但他就是昏迷不醒,一天比一天虚弱。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一个月。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你们请过玄门的人吗?”顾夜尘看着她,眼神深邃:“请过。五个。

”“结果呢?”“第一个说爷爷中了邪,做了一场法事,收了五百万,爷爷没醒。

第二个说爷爷被冤魂缠身,做了七天法事,收了八百万,爷爷还是没醒。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比一个说得玄乎,一个比一个收得贵,

但爷爷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沈清辞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觉得我是第六个?”“不。

”顾夜尘摇头,“我觉得他们全是骗子,而你——不是。”“凭什么?

”“凭钱家那个港岛高人。”顾夜尘盯着她的眼睛,“他死在旅馆停车场的那晚,

监控拍到你在附近出现过。法医鉴定是心梗,但我知道不是。

青云道长第二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走之前跟人说了一句话。”“什么话?

”“他说:‘这辈子别再让我遇到那个女人。’”沈清辞没说话。

顾夜尘继续道:“还有孟家工地的事。那个工地我去看过,

煞气重得连我这种半吊子都能感觉到。但你去了一夜之后,煞气消失了——不是暂时压住,

是彻底消失了。沈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辞看着他,“顾夜尘,你请人帮忙之前,

都喜欢先把对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吗?”顾夜尘没有否认:“习惯了。商场如战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那你查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查到。

”顾夜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车子已经驶离市区,进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树荫遮天蔽日,隔绝了城市的喧嚣。“沈小姐,

”顾夜尘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我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父母走得早,

是他一手把我带大,教我做人做事。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他醒过来。

”沈清辞转过头看他。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里,

有她熟悉的东西——那是曾经的天机阁弟子们看着她的眼神。信任,依赖,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点点头,然后说:“先去看看人。

”---顾家老宅比孟家别墅大得多,也老得多。建筑是民国时期的风格,青砖灰瓦,

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大门朝南,正对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这是“玉带环腰”的格局,主富贵绵长。院内有几棵百年银杏,树冠如盖,

恰好挡住了西北方向的煞气。房屋布局方正有序,前后通透,气流通畅。

“这块地是当年我爷爷亲自选的,”顾夜尘在旁边解释,“他说这里是全城风水最好的地方,

住了能保三代平安。”沈清辞点点头:“你爷爷懂行。”她迈步走进大门。刚踏进院子,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顾夜尘紧张地问:“怎么了?”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抬起头,

看向主楼二楼的某个窗户。那扇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在风中轻轻飘动。窗帘后面,

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翻涌。这是被人做了手脚的气运。“你爷爷住在二楼?”她问。

“对。”顾夜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就是那间——朝南的主卧。

”沈清辞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她的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11 兰花藏符,

借命续寿二楼,主卧。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嘀嘀声。顾长明躺在床上,

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床边守着两个特护,看到顾夜尘带人进来,

轻声打了招呼就退到一旁。沈清辞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的老人。她没有把脉,

也没有翻看他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了十几秒,然后转过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到衣柜前,从衣柜前走到床头柜前。顾夜尘紧张地跟在她身后,

不敢出声。最后,沈清辞停在那盆兰花面前。那是一盆很漂亮的墨兰,叶片修长,花朵淡雅,

养在青花瓷盆里,放在床头柜上。“这盆花,”她问,“谁送的?”顾夜尘愣了一下:“花?

这是我爷爷的老朋友送的。他昏迷之前,最喜欢这盆花,每天都要亲自浇水。

”“什么时候送的?”“大概……四个月前。”沈清辞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一把抓住那盆兰花,连盆带花提了起来。“沈小姐!”顾夜尘吓了一跳。但下一秒,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花盆底下,压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那符纸被剪成了人形,

上面用鲜红的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纸的正中央,写着三个字——顾长明。

顾夜尘的瞳孔猛地收缩。沈清辞把花盆放在地上,拿起那张符纸,对着光看了看。

“‘借命续寿术’,”她说,“有人在借你爷爷的命,续自己的寿。

这种符要压在活人经常接触的东西下面,越亲近越好。这盆花每天被你爷爷浇水,朝夕相处,

是最理想的载体。”顾夜尘的脸色铁青:“能查到是谁做的吗?”“符上有施法者的气息,

但需要时间追踪。”沈清辞把符纸折好,收进口袋里,“先救人。”她走到床边,

让特护把顾长明身上的各种管子暂时撤掉。她伸出手,食指中指并拢,

在顾长明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各点了一下。三指点完,她后退一步。顾夜尘紧张地看着。

一分钟后,顾长明猛地睁开眼睛,张嘴吐出一口黑血!“爷爷!”顾夜尘扑到床边。

顾长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孙子脸上:“夜尘……我……我这是怎么了?”顾夜尘的眼眶红了,

他紧紧握住爷爷的手,声音有些发抖:“爷爷,您没事了,您终于醒了。”他抬头,

看向沈清辞。沈清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银杏树。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

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沈小姐,”顾夜尘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大恩大德,

顾家铭记在心。您要什么报酬,尽管开口。”沈清辞转过身。她的表情很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报酬不急,”她说,“那张符的事,你先查清楚。

能进你爷爷房间、能接触到那盆花的人,范围应该不大。

”顾夜尘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我会查清楚的。”沈清辞点点头,朝门口走去。“沈小姐!

”顾夜尘追上来,“您……您真的什么都不要?”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知道外面请一个玄门高人,一般收多少吗?”顾夜尘一怔:“少则几十万,多则上千万。

”“那我刚才做的,值多少?”顾夜尘不加思索:“无价。”沈清辞笑了。笑的很淡然。

顾夜尘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我只算有缘人,”她说,“收多了,

你们担不起。”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顾夜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

久久没有动。---三天后。顾长明亲自登门道谢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要知道,顾长明已经卧床三个多月,

外界早有传言说他不行了。现在他突然康复,还亲自去孟家——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孟家那个刚找回来的“千金”,是个玄门高人。意味着她救了顾长明的命。

意味着顾家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投向了孟家。沈清辞坐在窗台上,

看着楼下顾长明的车队缓缓驶离。周丽华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刚才被顾长明客客气气地请到一边,

个老头子——那个平时连市长见了都要让三分的老头子——对着沈清辞的房间方向鞠了一躬。

孟依柔躲在二楼的窗帘后面,咬着手指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不服。孟国富站在书房窗前,

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这个女儿,到底是什么人?他该怎么才能把她留在孟家?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沈清辞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拿起三枚铜钱,轻轻抛了一下。卦象显示:顾家的事,只是个开始。接下来,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有的是求她帮忙,有的是想试探她的底细,

还有的——是想除掉她。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来就来吧。正好,她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12 八方聚煞,夜探敌营接下来的几天,孟家别墅的门槛差点被踏破。有来送礼的,

有来套近乎的,有拐弯抹角想请沈清辞“看相”的,还有干脆直接带着现金上门求见的。

周丽华一开始还端着她豪门太太的架子,想挡一挡这些人,

——某局局长夫人、某银行行长的太太、某上市公司的老板娘……她只好硬着头皮笑脸相迎,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绕过她,直奔二楼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储物间。更让她憋屈的是,

沈清辞一个都没见。“不见。”每次有人来,沈清辞就这两个字。周丽华气得牙痒痒,

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孟依柔这几天也消停了不少。

看沈清辞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孟国富则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

他隐约意识到这个女儿是个天才,如果能留在孟家,绝对是一大助力。另一方面,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讨好?她不吃这一套。施压?他不敢。冷落?

她现在好像也不在乎。他每天在书房里转来转去,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沈清辞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研究那三枚铜钱。偶尔出门,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在别墅周围走走,看看风水气运的变化。直到第五天晚上,有人敲响了她的窗户。

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她走过去,拉开窗帘。顾夜尘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

站在窗台上——那窗台只有二十公分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站稳的。“沈小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冒昧打扰。”沈清辞打开窗户让他进来。顾夜尘翻身跃入房间,

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他环顾四周,看到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储物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孟家就让你住这种地方?”沈清辞没接话,只是问:“什么事?”顾夜尘收敛了表情,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那是一份商业情报,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钱氏集团最近一周的动作:他们联合了三家财阀,准备在三天后同时发难,

通过股市狙击、供应链封锁、舆论围剿三管齐下,一举击垮孟氏。“三天后?

”沈清辞挑了挑眉。“对。”顾夜尘盯着她的眼睛,“钱家背后有人。

那个港岛高人虽然死了,但他师兄来了——比他厉害十倍。这次对孟家的围剿,

明面上是商业战,暗地里是风水斗。那个高人师兄已经布好了局,只等三天后收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夜尘看着她,眼神认真:“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而且——”他顿了顿:“我爷爷说,钱家那个高人师兄,用的是师门禁术。

他让我问你一句话。”“什么话?”“你是不是天机阁的人?”沈清辞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天机阁”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你爷爷怎么知道天机阁?”顾夜尘摇摇头:“他不知道。但他年轻时见过一个天机阁的人,

那人告诉他,以后如果遇到会用三枚铜钱布阵的人,一定要问清楚——因为天机阁的人,

个个都是怪物。”沈清辞笑了。是那种带着淡淡怀念的笑。“你爷爷说的没错,”她说,

“天机阁的人,确实是怪物。”她没承认,也没否认。但顾夜尘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三天后的局,”他说,“你想怎么破?”沈清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钱家请的那个高人师兄,现在在哪儿?”“在钱氏集团总部大楼。他亲自坐镇,

据说布了一个大阵,要让孟氏在三天后灰飞烟灭。”沈清辞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我们就先去他的大本营看看。”---第二天入夜,

两道人影出现在钱氏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天台上。顾夜尘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眉头越皱越紧。那栋三十八层的现代化大厦,

此刻在他眼中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整栋楼被一层浓稠的黑雾笼罩着,

那黑雾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不时幻化成各种狰狞的形状。

大楼的每一扇窗户都透着诡异的红光。“那是血煞之光,”沈清辞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有人在每一层都埋了血符,把整栋楼炼成了一个巨大的聚煞阵。阵眼应该在顶层。

”顾夜尘放下望远镜:“能破吗?”沈清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栋楼。

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高人师兄,有点本事。这阵法不是简单的聚煞,

而是‘八方聚煞炼魂阵’——以整栋楼为炉,以所有在里面工作的人为薪柴,

炼出来的煞气用来冲击孟氏的气运。一旦阵法发动,方圆十里都会被煞气笼罩,

孟氏大厦首当其冲。”顾夜尘的脸色变了:“那里面还有三百多个员工!

”“阵法三天后才发动,现在那些人还没事。”沈清辞转身,“走吧,去他布阵的地方看看。

”“现在?对面全是钱家的人!”沈清辞没理他,直接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顾夜尘的心跳差点停了一拍——这里可是三十八层!他扑到栏杆边往下看,

却看到沈清辞稳稳地落在对面大楼的空调外机上,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顾夜尘深吸一口气,等他气喘吁吁地追到钱氏大楼后巷时,

沈清辞已经站在一扇虚掩的消防门前等他了。“太慢了。”她说。

顾夜尘:“……”两人闪身进入大楼。---13 鬼王镇门,

破字诀现深夜的大楼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沈清辞走在前面,

步伐从容得像在逛自家后院。她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看看墙壁,摸摸地面,然后继续走。

顾夜尘跟在后面,用他的阴阳眼观察着四周。

他看到的东西让他心惊肉跳——每一层楼的走廊里都飘荡着淡淡的黑影,

那是被阵法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它们躲在各处,用空洞的眼神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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