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女儿说，网上的事，你别往外瞎叨叨。
她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十九了，明年二十，整天窝在沙发上刷那些短视屏，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有时候看着她，就觉得这闺女白养了，一点都不像我年轻时候那么灵光。
但我没骂她。
我四十了，离婚五年，带着个拖油瓶，骂她有什么用？骂完她还得给她做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游戏里的私信。
“姐姐，睡了吗？”
我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来。这群大学生啊，真好骗。
“没呢，刚洗完澡。”我打字的速度很快，指甲在屏幕上敲得哒哒响，“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姐姐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喝奶茶。”
我翻了个白眼，但发过去的语音是笑着的：“哎呀，你这孩子，天天请我喝奶茶，我都要胖死啦。”
女儿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发语音：“行吧行吧，明天下午，老地方。”
挂了语音，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伸了个懒腰。
“妈，”女儿开口了，“你明天又去见那个大学生？”
“什么大学生，”我纠正她，“那是游戏里认识的朋友，都二十多岁，怎么就叫大学生了？”
女儿撇撇嘴：“你不也四十了吗。”
我腾地坐起来：“周朵朵我告诉你，在外头别瞎叫妈。叫姐，听见没？”
“听见了。”
“我身份证上改过年龄，七九年改的八九年，你到时候别说漏嘴。”
“知道了。”
我不放心，又补了一句：“那人姓刘，你叫他小刘就行。回头给你带奶茶。”
女儿没吭声，继续刷她的手机。
我靠在沙发上，打开游戏，看着公会群里那群小孩儿刷屏。
“小乔姐姐来了！”
“姐姐今天好早！”
“姐姐姐姐，我昨天排位连跪，求安慰——”
我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配了条语音：“乖，明天姐姐带你上分。”
群里一片欢呼。
我退出聊天框，点开一个私聊。
“在？”
那边秒回：“在。明天几点？”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三点吧，两点半我要去接闺女放学。”
“行。我订好位置了，那家新开的日料，你说想吃的。”
我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那边回了个害羞。
我嗤笑一声，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小刘今年二十二，大三，长得挺帅，一米七八，瘦瘦的，笑起来有点腼腆。我们在游戏里认识半年了，见面三次，睡了两次。
他以为我二十四。
我告诉他的版本是：单亲家庭，女儿跟着前夫，自己在城里打工，业余时间打打游戏。
他信了。
这种小孩最好骗了。他说他喜欢我这种“成熟独立”的女生，说他以前的同学都太幼稚。我差点笑出声——我他妈四十了，能不成熟吗？
但我没说。
我只说：“弟弟，你真好。”
他就脸红。
第二天下午，我化了淡妆，穿了条碎花裙，头发披下来，看着镜子里的人，还行。灯光暗一点，说二十五也有人信。
女儿在旁边看着，幽幽地来了一句：“妈，你那裙子太紧了。”
我扭头瞪她：“叫姐。”
“姐，”她改口很快，“你那裙子太紧了。”
我低头看了看，是有点紧，但还能穿。我深吸一口气，把拉链拉上去，勒得喘不过气。
“没事，我不吃饭。”
女儿翻了个白眼。
出门前，我从鞋柜里翻出那双细高跟，好几年没穿了，有点挤脚，但忍忍就过去了。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我对女儿说，“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热一下。”
“你又不回来？”
“说了不回来。”
女儿没再说话，继续刷手机。
我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三点零五分，我到那家日料店的时候，小刘已经等着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招手，笑得一脸阳光。
“姐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喘了口气：“热死了，外面。”
他赶紧给我倒水：“喝点水，我点了你爱吃的三文鱼。”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皮肤真好，一点皱纹都没有，头发也密，眼睛亮亮的，看我的时候全是喜欢。
我喝了一口水，问他：“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他挠挠头
她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十九了，明年二十，整天窝在沙发上刷那些短视屏，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有时候看着她，就觉得这闺女白养了，一点都不像我年轻时候那么灵光。
但我没骂她。
我四十了，离婚五年，带着个拖油瓶，骂她有什么用？骂完她还得给她做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游戏里的私信。
“姐姐，睡了吗？”
我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来。这群大学生啊，真好骗。
“没呢，刚洗完澡。”我打字的速度很快，指甲在屏幕上敲得哒哒响，“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姐姐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喝奶茶。”
我翻了个白眼，但发过去的语音是笑着的：“哎呀，你这孩子，天天请我喝奶茶，我都要胖死啦。”
女儿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发语音：“行吧行吧，明天下午，老地方。”
挂了语音，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伸了个懒腰。
“妈，”女儿开口了，“你明天又去见那个大学生？”
“什么大学生，”我纠正她，“那是游戏里认识的朋友，都二十多岁，怎么就叫大学生了？”
女儿撇撇嘴：“你不也四十了吗。”
我腾地坐起来：“周朵朵我告诉你，在外头别瞎叫妈。叫姐，听见没？”
“听见了。”
“我身份证上改过年龄，七九年改的八九年，你到时候别说漏嘴。”
“知道了。”
我不放心，又补了一句：“那人姓刘，你叫他小刘就行。回头给你带奶茶。”
女儿没吭声，继续刷她的手机。
我靠在沙发上，打开游戏，看着公会群里那群小孩儿刷屏。
“小乔姐姐来了！”
“姐姐今天好早！”
“姐姐姐姐，我昨天排位连跪，求安慰——”
我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配了条语音：“乖，明天姐姐带你上分。”
群里一片欢呼。
我退出聊天框，点开一个私聊。
“在？”
那边秒回：“在。明天几点？”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三点吧，两点半我要去接闺女放学。”
“行。我订好位置了，那家新开的日料，你说想吃的。”
我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那边回了个害羞。
我嗤笑一声，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小刘今年二十二，大三，长得挺帅，一米七八，瘦瘦的，笑起来有点腼腆。我们在游戏里认识半年了，见面三次，睡了两次。
他以为我二十四。
我告诉他的版本是：单亲家庭，女儿跟着前夫，自己在城里打工，业余时间打打游戏。
他信了。
这种小孩最好骗了。他说他喜欢我这种“成熟独立”的女生，说他以前的同学都太幼稚。我差点笑出声——我他妈四十了，能不成熟吗？
但我没说。
我只说：“弟弟，你真好。”
他就脸红。
第二天下午，我化了淡妆，穿了条碎花裙，头发披下来，看着镜子里的人，还行。灯光暗一点，说二十五也有人信。
女儿在旁边看着，幽幽地来了一句：“妈，你那裙子太紧了。”
我扭头瞪她：“叫姐。”
“姐，”她改口很快，“你那裙子太紧了。”
我低头看了看，是有点紧，但还能穿。我深吸一口气，把拉链拉上去，勒得喘不过气。
“没事，我不吃饭。”
女儿翻了个白眼。
出门前，我从鞋柜里翻出那双细高跟，好几年没穿了，有点挤脚，但忍忍就过去了。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我对女儿说，“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热一下。”
“你又不回来？”
“说了不回来。”
女儿没再说话，继续刷手机。
我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三点零五分，我到那家日料店的时候，小刘已经等着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招手，笑得一脸阳光。
“姐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喘了口气：“热死了，外面。”
他赶紧给我倒水：“喝点水，我点了你爱吃的三文鱼。”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皮肤真好，一点皱纹都没有，头发也密，眼睛亮亮的，看我的时候全是喜欢。
我喝了一口水，问他：“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他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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