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出第三口黑血时,萧景珩正温柔地将林清婉护在怀里。他刚下旨,要抽干我的心头血,
为林清婉治那点微不足道的风寒。“姐姐别怪陛下,”林清婉绞着帕子,眼眶微红,
“若不是为了我,陛下也不会动用您这尊贵的皇后。”萧景珩冷嗤一声,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她也配称尊贵?不过是朕养的一条狗。
”他在等我像往常一样跪地求饶。因为他能听见我的心声,知道我爱他入骨,
知道我为了救他早已毒入肺腑。可这一次,我的心湖一片死寂,再无半点波澜。
我平静地擦去唇角黑血,拔出头上的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不用劳烦陛下动手,这血,
我还你。”簪子刺入的瞬间,他终于慌了,疯了一般扑过来。
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心声是:“终于,可以不用再爱你了。”第1章金簪没入皮肉。
没有预想中的痛。萧景珩猛地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血顺着簪子涌出来,
滴在他的龙袍上。“沈微澜!你疯了!”他瞪大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看着他。
“陛下让开,血脏。”我用力抽回手。簪子被拔出,血溅到他的脸上。林清婉尖叫一声,
扑过来抱住萧景珩的胳膊。“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传太医!”林清婉眼泪掉下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要姐姐的血,我宁愿自己病死!”萧景珩反手搂住林清婉。
他盯着我的伤口,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朕?”他咬牙切齿,
“你这条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敢死?”他在等。等我的心声。以前只要他一发火,
我的心里就会不停地认错,不停地喊着爱他。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萧景珩愣住了。他松开林清婉,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说话!你在心里骂朕啊!
为什么没声音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骨头发出咯吱声。我闭上眼。“臣妾累了。
”“你装什么死!”萧景珩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你以为你把心声藏起来,
朕就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在嫉妒清婉!”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止血!治不好她,
朕砍了你们的脑袋!”萧景珩指着太医。太医跪在地上,手抖得拿不住药箱。
林清婉拉住萧景珩的衣角。“景珩哥哥,姐姐是不是气我抢了您的恩宠?我们只是好兄弟,
姐姐怎么这么小气。我还是搬出宫吧,别让你们因为我生分了。”萧景珩冷笑出声。
“她就是个贱骨头!用苦肉计逼朕就范!”他指着我。“把她扔进暴室!没朕的旨意,
不许给她用药!朕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侍卫走进来,架起我的胳膊。伤口撕裂。
血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萧景珩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条血线。“沈微澜,
你现在求朕,朕还能饶你一次。”我没有回头。侍卫把我拖出殿外。
萧景珩突然一拳砸在柱子上。第2章暴室里没有窗。地上全是污水。我靠在墙角,
按住心口的布条。门被推开。林清婉捂着鼻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太监。
“沈微澜,你还没死啊?”她踢翻我脚边的破碗。我抬起头。“有事?
”“你那套苦肉计没用。”林清婉蹲下来,凑近我,“景珩哥哥说,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毒妇。
”“哦。”林清婉皱眉。“你装什么清高?你心里是不是嫉妒得要发疯?你引以为傲的后位,
马上就是我的了。”她站起身,示意太监掀开托盘。是一件正红色的凤袍。
“景珩哥哥说明天就封我为贵妃,统领六宫。他让我来问问你,这料子你可喜欢?”“挺好。
”我看着那件凤袍。林清婉咬牙。“沈微澜,你别装了!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滴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景珩走进来。“清婉,跟这种毒妇废什么话。”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微澜,你认错,朕就让你回未央宫。”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他在试探。他还是听不到任何心声。萧景珩烦躁地扯开领口。“你哑巴了?心里也不说话?
”“臣妾知错。”我低下头。“你知错?”萧景珩蹲下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仰起头,“你心里根本不服!你以为朕听不见了,你就赢了?”“陛下说是,那就是。
”萧景珩甩开我。我的头撞在墙上,嗡嗡作响。“明天,朕要立清婉为贵妃。
你要亲自来磕头。”他指着我。“遵旨。”萧景珩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林清婉挽住他的胳膊。“景珩哥哥,姐姐身上还有伤,
磕头就算了吧。我不在乎这些虚礼的,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萧景珩反手握住林清婉的手,
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她必须来!这是她欠你的!”他拉着林清婉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突然停下。“沈微澜,明天你要是敢耍花样,朕就杀你全家。”第3章册封礼在太和殿。
我拖着流血的伤口,一步步走上台阶。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林清婉穿着那件正红色的凤袍,
站在萧景珩身边。“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我跪在地上,头磕下去。林清婉走下台阶。
“姐姐,地上凉,快起来。”她伸手来扶我。我避开她的手。萧景珩猛地站起来。
“谁准你躲的?清婉好心扶你,你摆脸色给谁看?”我重新磕头。“臣妾不敢。
”萧景珩走下来,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骨头发出错位的声音。“沈微澜,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把你的心声打开!”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看着他。
“臣妾没有心声。”萧景珩猛地收回脚。“你以前心里天天喊着爱朕,现在装什么死水一潭?
你以为这样朕就会多看你一眼?”他转身走回龙椅。“把神医谷的《千金方》交出来,
清婉要看。”我抬起头。“那是家母遗物。”林清婉走过去,靠在萧景珩肩膀上。“陛下,
我只是想学点医术帮您调理身体,姐姐不给就算了,别伤了和气。我随便看看别的书也行。
”萧景珩拍拍她的手。“去搜暴室!找出来!”他对着侍卫下令。半个时辰后。
侍卫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走进来。萧景珩接过医书,直接递给林清婉。“拿去烧着玩。
”我看着林清婉把医书扔进旁边的火盆。火苗窜起来。纸张卷曲,变成灰烬。我跪在原地,
一动不动。萧景珩死死盯着我的脸。他慌了一瞬。“你为什么不求朕?”他脱口而出。
我看着火盆里的灰烬。“烧吧。”萧景珩猛地站起来,踢翻了面前的桌案。
果盘和酒杯碎了一地。“滚!都给朕滚!”第4章半夜,暴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萧景珩大步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毒妇!
你敢在清婉的汤里下毒!”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我摔在地上,咳出两口血。“我没有。
”“不是你还有谁?太医说那毒只有神医谷有!”萧景珩拔出侍卫的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刀刃划破皮肤。“交出解药。”“没有解药。我也快死了。”我看着他。萧景珩冷笑。
“你还敢咒自己?你以为朕不敢杀你?”林清婉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走进来。她脸色苍白,
嘴角还有血迹。“景珩哥哥,算了吧。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太爱你了。
”萧景珩转头看着我。“打断她的腿!让她跪在雪地里,直到交出解药为止!
”侍卫拿来手臂粗的木棍。萧景珩站在一旁。“现在求饶,交出解药,朕可以饶你一命。
”我闭上眼。木棍砸在膝盖上。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咬破了嘴唇,没喊出声。
两名侍卫拖着我的胳膊,把我扔进院子里的雪地中。雪下得很大。很快落满我的头发。
我摸出袖子里最后一颗药。神医谷的假死药。我放进嘴里,咽了下去。萧景珩站在廊下,
手里拿着一个暖炉。“沈微澜,服个软,朕就让你进去。”我抬起头,隔着风雪看着他。
“萧景珩,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我闭上眼,身体倒在雪地里。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
不再融化。萧景珩手里的暖炉掉在地上。炭火滚落出来,在雪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5章太监大着胆子走上前。伸出手指,探在我的鼻下。他猛地缩回手,跪在雪地里。
“陛下……娘娘,没气了。”萧景珩僵在原地。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那个太监。“胡说八道!
她怎么可能死!”他冲下台阶,跌跌撞撞地跑到我身边。一把将我从雪地里捞起来。
“沈微澜,你又装死?你以为朕会信?”他用力摇晃我的肩膀。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