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证人每天长不一样
我叫沈渡，城南刑侦支队队长。
干这行十五年，什么案子都见过，什么犯人都审过，什么离谱的事儿都听过。
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你再说一遍？”我看着面前的报案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她坐在我对面，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马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但她说的话，一点儿都不普通。
“我说，”她一字一顿，“三天前，我在幸福里小区门口，亲眼看见有人从三楼跳下来。”
我翻开报案记录：“可你昨天来的时候，说的是看见有人在幸福里小区门口被车撞了。”
她眨了眨眼睛：“是吗？”
“是。”我把记录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表情无辜：“这不是我写的。”
“这是你昨天亲口说的。”
“不可能。”她摇头，“我从来不胡说。”
我深吸一口气。
三天前，幸福里小区确实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叫赵明，四十二岁，从三楼坠亡。现场没有目击证人，初步判断是意外。
但法医那边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坠亡的角度有点问题，建议按刑事案件走。
我正愁没线索呢，这位姑娘就出现了。
只不过她每次出现的说辞都不一样。
第一次来，说看见有人跳楼。第二次来，说看见有人被撞。这是第三次。
“姑娘，我问你几个问题。”我翻开笔记本，“你叫什么？”
“林一一。”
“年龄？”
“二十三。”
“住哪儿？”
“城南大学，学生宿舍三号楼二零四。”
我点点头，都是前两次问过的信息，对得上。
“三天前，也就是三月十五号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你在哪儿？”
“在幸福里小区门口。”
“干什么？”
“等人。”
“等谁？”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
我抬起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她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知道我在等人，但等的是谁，想不起来了。”
我放下笔，看着她。
这张脸，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她的眼睛很特别，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不躲不闪。
“林一一，你认识赵明吗？”
“赵明是谁？”
“幸福里小区的死者。”
她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连续三天来报案？”
她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看见了什么。”
“什么叫‘应该’？”
“就是……”她比划了一下，“我脑子里有个画面，特别清楚。一个人从高处掉下来。但其他的，时间、地点、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模模糊糊的。”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迎上我的目光，没躲。
“行。”我合上笔记本，“今天先这样，你回去再想想，想起来什么随时联系。”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愣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眼神不太对。
她走后，我靠在椅子上，把三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第一天来，是个短发姑娘，说看见跳楼。
第二天来，是个长发姑娘，说看见车祸。
第三天来，就是刚才这个，马尾姑娘。
三个人，三张脸，三个不同的发型，但报案内容基本一致——都在幸福里小区门口，都看见了什么。
姓名都一样：林一一。
年龄都一样：二十三。
住址都一样：城南大学三号楼二零四。
我拿起电话，打给技术科的老黄。
“老黄，帮我查个人。”
“谁？”
“城南大学的学生，林一一。”
十分钟后，老黄回电话了。
“沈队，查到了。城南大学确实有个学生叫林一一，女，二十三岁，大三。”
“照片发我。”
照片发过来了。
我看着屏幕，愣住了。
照片上的林一一，是张圆脸，齐耳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和今天来报案的马尾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第二章 三个林
我叫沈渡，城南刑侦支队队长。
干这行十五年，什么案子都见过，什么犯人都审过，什么离谱的事儿都听过。
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你再说一遍？”我看着面前的报案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她坐在我对面，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马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但她说的话，一点儿都不普通。
“我说，”她一字一顿，“三天前，我在幸福里小区门口，亲眼看见有人从三楼跳下来。”
我翻开报案记录：“可你昨天来的时候，说的是看见有人在幸福里小区门口被车撞了。”
她眨了眨眼睛：“是吗？”
“是。”我把记录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表情无辜：“这不是我写的。”
“这是你昨天亲口说的。”
“不可能。”她摇头，“我从来不胡说。”
我深吸一口气。
三天前，幸福里小区确实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叫赵明，四十二岁，从三楼坠亡。现场没有目击证人，初步判断是意外。
但法医那边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坠亡的角度有点问题，建议按刑事案件走。
我正愁没线索呢，这位姑娘就出现了。
只不过她每次出现的说辞都不一样。
第一次来，说看见有人跳楼。第二次来，说看见有人被撞。这是第三次。
“姑娘，我问你几个问题。”我翻开笔记本，“你叫什么？”
“林一一。”
“年龄？”
“二十三。”
“住哪儿？”
“城南大学，学生宿舍三号楼二零四。”
我点点头，都是前两次问过的信息，对得上。
“三天前，也就是三月十五号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你在哪儿？”
“在幸福里小区门口。”
“干什么？”
“等人。”
“等谁？”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
我抬起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她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知道我在等人，但等的是谁，想不起来了。”
我放下笔，看着她。
这张脸，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她的眼睛很特别，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不躲不闪。
“林一一，你认识赵明吗？”
“赵明是谁？”
“幸福里小区的死者。”
她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连续三天来报案？”
她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看见了什么。”
“什么叫‘应该’？”
“就是……”她比划了一下，“我脑子里有个画面，特别清楚。一个人从高处掉下来。但其他的，时间、地点、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模模糊糊的。”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迎上我的目光，没躲。
“行。”我合上笔记本，“今天先这样，你回去再想想，想起来什么随时联系。”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愣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眼神不太对。
她走后，我靠在椅子上，把三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第一天来，是个短发姑娘，说看见跳楼。
第二天来，是个长发姑娘，说看见车祸。
第三天来，就是刚才这个，马尾姑娘。
三个人，三张脸，三个不同的发型，但报案内容基本一致——都在幸福里小区门口，都看见了什么。
姓名都一样：林一一。
年龄都一样：二十三。
住址都一样：城南大学三号楼二零四。
我拿起电话，打给技术科的老黄。
“老黄，帮我查个人。”
“谁？”
“城南大学的学生，林一一。”
十分钟后，老黄回电话了。
“沈队，查到了。城南大学确实有个学生叫林一一，女，二十三岁，大三。”
“照片发我。”
照片发过来了。
我看着屏幕，愣住了。
照片上的林一一，是张圆脸，齐耳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和今天来报案的马尾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第二章 三个林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