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攒钱给相恋五年的男友买他心仪的摩托车，我每天下班后都偷偷兼职跑同城闪送。
凌晨两点，我接到一个加价一百块的急单。
物品是：0.01超薄、解酒药和一套极其暴露的蕾丝内衣。送到洲际酒店801房间时，
开门的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看到穿着被雨淋湿的骑手服的我，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脸色煞白。屋里传来他那个号称“抑郁症复发需要陪伴”的小青梅娇嗔的声音：“哥哥，
东西到了吗？人家等不及了……”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我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
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平静地把那个黑色的隐私袋递到他手里，
并在手机上滑动了“已送达”。“祝你们用得愉快，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转身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我顺手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01晚上十点，
公司楼下的711。我咬着饭团，在更衣室把西装裙换成骑手服。荧光黄的条纹贴在身上，
沾着刚才吃章鱼烧留下的酱汁味。手机响了。“米栗，你睡了吗？”沈墨言的消息，
配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我打字：刚躺下，怎么了？“浅浅又犯病了，我得陪着她。
今晚不过去了，你早点睡。”我回了个“好”，把手机塞进防水袋。犯病。
这两个月他用了不下二十次。温浅浅的抑郁症比天气预报还准，专挑周末和深夜发作。
饭团咽下去的时候卡在喉咙里，有点噎。不管了。我戴上头盔，点开闪送接单界面。
一辆摩托车三万二，沈墨言看中那款春风450SR。他生日是三个月后，我还差八千块。
系统弹出新订单。
：洲际酒店801房间物品：0.01超薄指定某品牌、解酒药、蕾丝内衣一套黑色，
S码备注：到了打电话，别敲门，直接递给我。我盯着物品清单看了三秒。有钱人真会玩。
点了接单。取件码发过来，我扫码开柜，把三个东西装进黑色隐私袋。袋子封口的时候，
旁边一个大爷也在取货，拿的是速效救心丸。他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注意身体。”他说。“您也是。”我说。雨是在取完货之后开始下的。
夏天的暴雨不讲道理，劈头盖脸砸下来，雨点打在脸上生疼。我骑到洲际酒店门口的时候，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骑手服黏在身上，头发往下滴水，睫毛膏估计花成了熊猫眼。
我把车停好，提着袋子往里走。02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我打了个哆嗦，走到电梯口。
前台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用那种眼神看我。“又是送那种东西的。”一个压低声音说。
“801吧？今晚第二单了。”“啧啧。”我扭头看她们。“听见了。”我说，
“但我赶时间，麻烦您帮我按一下电梯。”两个人瞬间闭嘴，脸涨红。电梯门关上之前，
我听到她们在道歉。八楼。801。走廊铺着厚地毯，走路没声音。我站在门口，
听到里面有动静。女人的声音，又软又黏：“哥哥，人家等不及了……”“马上。
”男人的声音有点哑，“东西还没到。”我低头看手机，23:44。抬手敲门。
门开得很快。一个男人围着浴巾站在门口，头发湿的，身上有水珠，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脸上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微笑，准备接东西。然后他看到我。微笑僵住。
脸色从正常到煞白，用了大概三秒。沈墨言。我的男朋友，谈了五年，
上个月还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结婚的男人。“东西到了吗——”床上传来拖着长音的撒娇。
温浅浅裹着被子探出半个脑袋，露出光裸的肩膀。她看到我，表情比沈墨言精彩多了。
惊恐、心虚、还有一点点……得意？我没动。就站在门口，手伸着，提着那个黑色隐私袋。
沈墨言张嘴想说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亲过五年。
这张脸说过“等我有钱了娶你”。这张脸刚才发消息说“浅浅犯病了我得陪着她”。
确实在陪着。很敬业。“米栗……”他终于发出声音，伸手想抓我手腕。
我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您的订单。”我声音很平，“0.01超薄，解酒药，
蕾丝内衣S码黑色，请核对。”他手僵在半空。“核对没问题的话，”我点开手机，
“麻烦您确认收货。”屋里温浅浅在喊：“谁啊？送错了吗？”我没看她。只是盯着沈墨言。
他接过袋子，手指在发抖。我在屏幕上滑了“已送达”。“祝你们用得愉快。”我说，
“记得给个五星好评。”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他还站在门口，
浴巾差点滑下来。我掏出手机。微信，拉黑。电话，拉黑。支付宝好友，拉黑。微博取关。
QQ删除。所有能找到他的地方，全部点一遍。手指点得很快，没有停顿。电梯到一楼。
我走出去，大堂那两个前台又看我，这回眼神不一样了，带着探究和八卦。我没理她们。
推开酒店大门，雨还在下。我站在门檐下，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23:52。
从开门到现在，八分钟。八分钟结束一段五年的感情。挺快的。03雨小了一点。
我没急着走，站在酒店门口发呆。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就是放空。然后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下来几个穿制服的。“接到举报，
洲际酒店801有人涉嫌卖淫嫖娼。”一个警察对着对讲机说。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了。
嘴角不受控制往上翘，想压都压不住。警察叔叔看到我：“你笑什么？”“没。”我摇头，
“就是觉得，今晚的雨挺凉快的。”他狐疑地看我一眼，进了酒店。我没走。就站在门口，
看着电梯方向。大概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沈墨言被两个警察架着出来，
浴巾换成了酒店的睡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小腿。温浅浅跟在后面，裹着床单，妆花了，
眼线糊成两道黑印。“警察同志，真的是误会……”沈墨言还在解释。“误会？
人家举报得清清楚楚，801，深夜，男女，非夫妻关系。”警察叔叔声音洪亮，
“身份证拿出来。”沈墨言抬头。看到我。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米栗！
是你报的警？”他声音都劈了。我没说话。他挣扎着要冲过来，被警察按住。“你别走！
你听我解释！”我往后退了一步。“解释什么？”我问他。“我和浅浅真的没什么，
她就是犯病了需要人陪——”“犯病需要蕾丝内衣？”我问。他噎住。
温浅浅在后面哭：“警察叔叔，我有抑郁症，我吃药呢，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吃药归吃药，配合调查归配合调查。”警察叔叔铁面无私，
“上车。”沈墨言被塞进警车，还在扭头看我：“米栗你救我！你跟他们说我们是认识的！
”“认识。”我说。他眼里燃起希望。“五年前认识的。”我补了一句，“但现在不认识了。
”车门关上。温浅浅从车窗探出头，瞪着我，眼睛红红的：“陆米栗，你狠。
”我冲她挥手：“好好配合调查，有病记得吃药。”警车开走。雨停了。我站在酒店门口，
掏出手机拍了张警车尾灯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晚的月色真美。点赞瞬间破五十。
04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茶水间泡咖啡。同事小刘凑过来：“米栗，
你朋友圈那个警车怎么回事？”“哦，昨晚送闪送遇到的。”我往咖啡里加糖。
“你还在跑闪送啊？”“攒钱。”“攒钱干嘛？”我想了想。买摩托车？给前男友买的？
现在好像没必要了。“买房。”我说。小刘竖起大拇指。手机响了。
主管发消息：十点大会议室，新合作方到场，全员参加。我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喝完咖啡，进会议室。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我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门开了。
主管领着一个男人进来。西装，深灰色，剪裁很好。五官很端正，
眉眼间有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压迫感，就是那种一看就很聪明、别想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长相。
主管介绍：“这位是温氏投资的温时晏先生，我们这次项目的资方代表。”温时晏。姓温。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环视一周，视线扫过每个人。扫到我这里，停了。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主管让我做项目方案汇报。我硬着头皮上去，讲PPT。讲的时候，
他一直盯着我看。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看，是审视，观察，像是在确认什么。讲完，
他第一个开口。“陆小姐的方案很有想法。”他说，“但我想单独跟陆小姐谈谈。
”会议室安静了。主管看看我，看看他：“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陆，
你陪温总去小会议室。”我收拾东西，跟着他出去。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落地窗能看到楼下的车流。他关上门，递给我一张名片。“温时晏。”他说。我接过名片，
没看，直接放进口袋。“久仰陆小姐。”他说。“久仰不敢当。”我说，
“但您这个姓让我有点应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妹是温浅浅。”他说。
05我做好了转身就走的准备。他抬手示意：“别急，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您来干嘛？”我问，“替您妹出气？”“出气？”他重复这两个字，表情有点古怪，
“昨晚的事，该出气的是你吧。”我没说话。他在我对面坐下，示意我也坐。
“我妹抢了你男朋友。”他说，“这事我替她道歉。”我盯着他看了三秒。“温先生，
”我说，“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沈墨言已经没关系了，您妹爱怎么着怎么着。
”“没关系就好。”他说，“那咱们谈正事。”他打开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投资合同，合作项目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方案。“这个项目我们投。”他说，
“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当项目负责人。”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为什么？”我问。“因为你方案写得好。”他说，“也因为我想补偿。”“补偿？
”“我妹做的事，我不认同。”他声音很平，“但她是我妹，我不能把她怎么样。
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弥补一点。”我笑了。“温先生，您这逻辑挺有意思。
您妹抢我男朋友，您给我个项目。那我是不是该谢谢您？”他看着我，没生气。
“你可以不接受。”他说，“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项目本身没问题，你方案也写得好，
没理由因为私人恩怨放弃。”我沉默了。他说得对。方案是我的心血，凭什么放弃？
“我考虑一下。”我说。“好。”他站起来，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私人号码。想好了，
随时联系。”他走了。我坐在小会议室，看着窗外。手机震了。小刘发消息：什么情况？
温总找你干嘛？我回：谈项目。发完，我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字写得很端正。
号码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昨晚的事，如果需要作证，我有人证。”我看着那行字，
有点想笑。这人，还挺有意思。06下午请假，去了趟拘留所。不是探视。
是接到派出所电话，让我去配合调查。到了才知道，沈墨言咬死了说和温浅浅是情侣关系，
不是嫖娼。但温浅浅那边口供对不上，一会儿说“我们是真心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