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患了绝症的妹妹打三份工,活活累死在出租屋里。可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
却看到我妈给我妹转了三十万巨款,一家人笑的嘴都咧到耳根了。“多亏你那死鬼哥哥,
他又给家里赚了一大笔保险金,你可以换新车了。”原来,妹妹根本没病,
我全家都在以爱为名,敲骨吸髓。再睁眼,我回到了刚拿到工程奖金的那天。
我妈又在电话里哭喊:“儿啊!你妹病危!快打钱!”我直接挂了电话,
反手给自己买了张去国外度假的机票。这血,老子不献了。
01手机在床头柜上疯了一样的震,跟快死的蝉叫差不多。我一下睁开眼,心脏咚咚的擂鼓,
胸口那股熟悉的绞痛又来了。这不是累死前的心慌,是被背叛后,那股气堵在心口,
像是要烧穿灵魂。屏幕上妈那个字,刺的我眼睛疼。我没接。刚才我还是个魂,
飘着看我妈、我爸、我妹陈曦,围着我的尸体分那笔沾着我血的保险金。
我妈高高兴兴的给我妹转了三十万,让她去换辆新跑车。我爸盘算着用剩下的钱,
给他自己换个好点的鱼竿。而我疼的那个妹妹陈曦,那个我以为得了不治之症,
需要我拿命去供养的妹妹,正眉飞色舞的讨论着我的葬礼要不要请人来哭两声,
好显得真实一点。“哥也真是的,死都不会挑个好时候,耽误我下周的马尔代夫旅行。
”她撇着嘴,话里全是嫌弃。这就是我用命守护的家人。一群趴在我身上吸血的鬼。
手机的震动停了,但只安静了三秒,又固执的响了起来。我划开接听,没等我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我妈张兰招牌的哭嚎。“陈宇啊!你妹妹又进抢救室了!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急需一笔钱做手术!你刚发的奖金快打过来啊!”声音那叫一个惨,
听着就跟陈曦马上要断气一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说辞。我就是在那天,
把刚到账的五万块项目奖金,一分不剩的转了过去。然后为了凑齐后续的天价医药费,
我开始发疯一样的接私活,打三份工,最后活活累死。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没钱。”电话那头的哭声卡住了。
“你……你说什么?”她那边愣住了,好像没听清。“我说我没钱。”我重复了一遍,
坐起身来,“奖金我花了。”“花了?!”张兰的声音一下就尖了,刺的我耳朵嗡嗡响,
“陈宇!你疯了?!你妹妹等着这笔钱救命!你怎么能花了?你还是不是人!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打开了床头的台灯。这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又小又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跟潮湿混一块的怪味。为了给陈曦治病,
我卖掉了自己全款买的小两居,搬到了这个鬼地方。“我是不是人不知道,但你们肯定不是。
”我轻声说。“你这个畜生!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张兰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尖叫。我懒得再听她表演,直接掐断了电话。世界清净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个刺眼的50000.00,这是我拼了三个月通宵换来的。
手指一滑,我没点转账,直接开了个旅游APP。泰国,七日游,豪华五星酒店。确认,
支付。一条预订成功的短信跳了出来。跟着,我爸陈建国的短信就来了,
还是那副命令人的口气。“畜生,你妹妹要死了,你敢不接电话?”我看着这条短信,
面无表情的把他跟我妈的号,都拉黑了。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床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当牛做马的日子,到头了。02拉黑只是第一步,我知道,以我那家人的德性,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黑名单之外的亲戚们开始轮番轰炸。打头阵的是我大姨。
“小宇啊,你怎么能跟你妈那么说话呢?她也是急糊涂了。你妹妹的病要紧,
你一个做哥哥的,多担待点是应该的嘛。”她好声好气的劝我。我记得,
上一世她儿子的首付,就是从我这“借”了五万块,至今没还。理由是:“都是一家人,
分那么清干嘛?你妹妹那边开销大,我们这手头也紧。”我点开免提,
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慢悠悠的回她:“大姨,我妈说的对,妹妹的病要紧。这样吧,
您先借我二十万应应急?您最有钱了。”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足足十几秒,
才干巴巴的开口:“那什么……你姨夫最近炒股亏了……家里……家里也没闲钱……”“哦,
那算了。”我干脆的挂了电话。接下来是三姑,是二叔,说辞大同小异,
核心思想就一个:我是哥哥,我活该。我一个个怼了回去,怼到最后,手机彻底安静了。
我把几件T恤塞进背包,然后打开了微信朋友圈。那张金色的飞机票图片,
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我编辑了一条动态:“最近太累,出去散散心。勿扰。”想了想,
又设置了部分可见,分组里,只有我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点击发送。不到一分钟,
陈曦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先是一张她躺在病床上的自拍,脸色苍白,眼神脆弱,
配文:“哥,我好难受。”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她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我没回复。她接着发来一张截图,是我那条朋友圈。“哥,你要去旅游吗?
”“不等我病好了,我们一起去吗?”“妈都快被你气晕了,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茶艺大师,说的就是她了。我懒得跟她演戏,
直接在网上搜了一张猛男在海边秀肌肉的照片,P上了自己的脸,给她发了过去。然后,
我收到了张兰的语音条。点开,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冲了出来,声音大到手机都破了音。
“陈宇!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你这个白眼狼!不得好死!”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骂完,
才慢悠悠的打字回复。“我死不死不知道,但再被你们吸下去,我肯定活不了。”发送,
然后,拉黑。这一套下来,特顺手。我背上包,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出租屋。楼下,
阳光正好。我吸了口外面的空气,感觉人都自由了。真好。去机场的路上,
我顺手把公司的工作群也屏蔽了。上辈子我就是个傻子,以为只要努力工作,
就能撑起那个无底洞。结果呢,我死了,公司念着我的苦劳,给了二十万的抚恤金。这笔钱,
也成了他们庆祝的资本。坐在候机大厅,我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心里一片平静。
这一次,我的人生,要为自己活。就在飞机快要起飞,我准备关机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我爸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个视频。点开,是陈曦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
脸色惨白如纸,旁边的心电图发出滴滴的警报声。视频配文:“你再不打钱,
就等着回来给你妹妹收尸!”我冷笑一声。这视频,是三年前陈曦得急性肠胃炎时拍的。
没想到,他们还存着,当成威胁我的道具。真是我的好家人啊。我没有回复,直接关机,
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再见了,我的牢笼。03泰国的空气湿热,带着海风的咸味。
我关了七天手机,跟国内彻底断了。这七天,我什么都没想,每天就是游泳,晒太阳,
吃遍当地的美食。我甚至在一家酒吧,跟一个来旅行的乐队,用我那把快生疏的吉他,
弹唱了一整晚。主唱是个叫夏晴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很甜。她递给我一杯酒,
问我:“你看着有心事,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们给你谱成歌。”我笑了笑,
摇了摇头。有些烂事,不值得被谱成歌。这七天,我把上辈子亏欠自己的,
都一点点补了回来。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省钱给妹妹买特效药,连吃一个月泡面的哥哥。
我不再是那个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却要给父亲买上千块烟酒的孝子。
我不再是那个被亲情绑架,活的不像自己的陈宇。我是我自己。第七天晚上,
我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终于重新打开了手机。一瞬间,
几百上千条消息跳出来,手机卡了足足一分钟。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999+。
有我爸妈的,有陈曦的,有各路亲戚的,甚至还有一些我根本不认识的号码。
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哀求。我爸:“你再不回来,
我们就去你公司闹!”我妈:“儿啊,妈知道错了,你回来吧,妈给你道歉。”陈曦:“哥,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回来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虚伪的嘴脸,
看的我直犯恶心。我快速的翻着,直到一条消息让我停下了手指。是公司同事小李发的。
“宇哥,你快看公司内网论坛!你家人来公司闹了,现在帖子都爆了!”下面附着一个链接。
我点了进去。一个飘红的帖子标题映入眼帘——惊天大瓜!
技术部骨干陈宇竟是抛弃病危妹妹,卷钱跑路的白眼狼?发帖人是匿名的,但看内容,
就知道是我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手笔。帖子里,我被塑造成了一个冷血无情,为了自己享乐,
不顾妹妹死活,榨干父母血汗钱的畜生。下面还配了图。是我在泰国旅游的照片,
跟我爸妈在公司楼下哭天抢地的照片,还有陈曦那张经典的病危照。三张图放在一起,
对比鲜明,冲击力很强。评论区已经炸了锅。“卧槽!真的假的?
陈宇平时看起来挺老实一个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太恶心了吧!”“他妹妹好可怜,
摊上这种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公司应该马上开除这种人渣!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指冰凉。我预料到他们会去公司闹,
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想彻底毁掉我。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鬼使神差的接了。电话那头,是我爸陈建国压着火气的声音。“看到了吗?陈宇。
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再不滚回来,我明天就去法院告你遗弃!让你这辈子都背着污点!
”我听着他的威胁,忽然笑了。“告我?好啊。”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等着。
顺便也让警察查一查,你们这些年,以治病为由,从我这里骗走了多少钱。
这算不算……诈骗?”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心里也凉透了。想毁了我?那就看看,最后被毁掉的,到底是谁。
我打开电脑,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大学时自学法律时,
整理的所有资料。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04回国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没回那个出租屋,也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早就联系好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四十多岁,看着就精明能干。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及手机里存的那些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同事发来的公司论坛截图,都给他看了一遍。
王律师越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事比我想的麻烦。”他推了推眼镜,
“你家人一口咬定你妹妹病重,虽然我们有理由怀疑,但没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在说谎。
诈骗罪的立案标准很高,单凭这些,很难。”“那公司那边呢?他们这是诽谤吧?”我问。
“是。但他们不傻,用的是匿名账号,而且帖子内容多是煽动性言论,真要追究起来,
他们可以推脱说只是关心则乱。”我心里一沉。果然,这群人坏的滴水不漏。“不过,
”王律师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让你身败名裂,
然后继续控制你。咱们就反着来。”“怎么做?”“他们不是说你卷钱跑路吗?
你就真的山穷水尽。他们不是想毁了你的工作吗?你就干脆被辞退。
当他们发现你身上再也榨不出一滴油水,甚至可能成为他们的累赘时,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我瞬间明白了王律师的意思。要让这群吸血鬼现出原形,就必须断了他们的血源,
让他们自己狗急跳墙。“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从律所出来,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给我的直属上司老张打了个电话,提出了辞职。老张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公司论坛那事闹那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陈宇,你想清楚了?你走了,
那些谣言不就成真的了吗?”“张总,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身心俱疲,
没办法再继续工作了。”我的声音又累又哑,刚刚好。老张叹了口气:“行吧。
那你把辞职报告发我邮箱,我给你批。”挂了电话,我立刻把早就写好的辞职信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直到第五天,我收到了王律师的消息。“鱼儿上钩了。”他发来一张截图,
是我爸陈建国发在某个亲戚群里的聊天记录。“那个逆子被公司开除了!现在身无分文,
躲起来了!真是报应!”下面一堆亲戚附和着。“早就说他靠不住!”“活该!让他不孝顺!
”我看着那些丑陋的嘴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紧接着,王律师又发来一段录音。
是我妈张兰的声音,她在跟一个亲戚打电话,那口气,别提多得意了。“我就说吧,
把他名声搞臭,他就没法在外面混了,迟早得回来求我们!到时候,
还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那小曦的病……”亲戚问。“什么病!好着呢!
当初就是为了套他钱的!这傻子,说什么信什么!”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捏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就是我苦苦等待的,最直接的证据。“王律师,可以开始了吗?
”我回了消息。“随时可以。”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是陈曦的。
这一次,她几乎是秒接。“哥!”她的声音带着惊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我在市中心医院。”我平静的说,“我出车祸了。”05“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