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铁塔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杀猪刀,天天在钱家门口蹲着。“钱金凤,
你那死鬼男人欠的五十两银子,今儿要是再不还,老子就把你这媒婆招牌给劈了当柴烧!
”赵铁塔嗓门大得像打雷,震得房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可他哪知道,这屋里坐着的婆子,
手里捏着的不是红线,是这大周朝的命脉。那些个自诩清流的老臣,
一个个梗着脖子骂她“牝鸡司晨”,说她登基是妖孽降世。钱金凤冷笑一声,
反手从龙椅底下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老娘克死了三个男人,
还没试过克死这满朝文武,谁想先试试?”1这日晌午,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舔起一层肉来。
我正坐在那摇摇欲坠的土屋里,手里捏着半个干巴巴的窝头,
寻思着怎么把隔壁王鳏夫和村头李寡妇那根烂红线给续上。忽然间,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我那扇用烂木板拼凑成的房门,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哀鸣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钱金凤!你这婆子还没死呢?”人未到,声先至。这嗓门,
除了那开屠宰场的赵铁塔,满村子找不出第二个。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窝头,这才斜着眼瞧过去。只见赵铁塔那厮,生得跟尊铁塔似的,
黑漆漆的一张脸,横肉乱颤,手里那根杀猪刀在日头下晃得我眼晕。“哟,赵大爷,
今儿又是哪阵歪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我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冷笑一声,
“怎么,上回那顿‘闭门羹’没吃饱,今儿想换个口味?”赵铁塔大步跨进来,
那破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听得我心惊肉跳,生怕这屋子当场就散了架。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赵铁塔把杀猪刀往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一剁,
“你那死鬼前夫欠下的五十两银子,连本带利,今儿要是见不着钱,
老子就把你这屋子给拆了,拿去填猪圈!”我瞧着那桌子上被剁出来的深印子,
心里一阵肉疼。这可是我屋里唯一的“重器”,如今受了这等“开疆拓土”的重创,
怕是离寿终正寝不远了。“赵铁塔,你这叫‘师出无名’。”我站起身,
理了理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那死鬼欠的债,你找阎王爷要去。
老娘现在是‘净身出户’,除了这满屋子的正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这婆子,
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赵铁塔气得鼻孔冒烟,那模样倒像是头被激怒的黑瞎子。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也是一脸凶相,作势就要上来翻箱倒柜。我冷哼一声,
随手抓起桌上那根栓红线的木棍,往地上一顿:“我看谁敢动!这屋子虽小,
那也是老娘的‘领土’。你们今儿要是敢踏过这门槛一步,那就是‘侵犯疆域’,
老娘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你们来个‘玉石俱焚’!”赵铁塔愣住了,
他大抵是没见过我这般不要命的架势。他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手里的刀虽然还横着,可那股子杀气却莫名其妙地矮了半截。“钱金凤,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赵铁塔嘟囔了一句,声音却没刚才那么响了,“老子也是要吃饭的,
你总不能让老子白跑一趟。”我瞧出他是个面恶心软的货色,心里暗笑。
这厮生得一副阎王相,内里却是个没主意的。“行了,别在这儿‘围城’了。”我摆摆手,
指了指灶房,“锅里还有半碗剩粥,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是老娘给你的‘压惊银子’。
至于那五十两,等老娘哪天栓成了大买卖,自然少不了你的。”赵铁塔瞪着眼瞧了我半晌,
最后竟真的收了刀,骂骂咧咧地往灶房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这讨债的差事,硬生生被我演成了一场“两国交锋”,只可惜,
我这“国库”实在是空虚得紧呐。2赵铁塔这厮,竟真的端着那半碗剩粥,
蹲在我家门口喝得津津有味。我瞧着他那副吃相,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来讨债的恶霸,
分明是个饿了三天的流民。“喝完了没?喝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班师回朝’。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赵铁塔抹了抹嘴,把碗往地上一放,
竟一屁股坐在了我那门槛上。“不走。”他闷声闷气地说道,“老子想通了。
你这婆子诡计多端,老子要是走了,你准得‘潜逃出境’。从今儿起,老子就在这儿扎营了,
什么时候见着钱,老子什么时候撤兵。”我一听,好家伙,
这厮竟然跟我玩起了“持久战”“赵铁塔,你还要不要脸了?”我气得扇子都摇快了,
“老娘这儿是闺房,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赖在这儿,传出去老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还有名声?”赵铁塔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嫌弃,“克死了三个男人,
全村的汉子见着你都得绕道走。老子坐在这儿,那是替天行道,省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我被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厮说话,真真是“直捣黄龙”,专往人肺管子上戳。“行,
你要待着是吧?”我冷笑一声,进屋扯过一根麻绳,在那破桌子中间一拉,“赵铁塔,
咱们‘约法三章’。这桌子左边是你的‘租界’,右边是老娘的‘禁地’。
你要是敢过这‘楚河汉界’一步,老娘就去衙门告你个‘强闯民宅’!
”赵铁塔瞧着那根麻绳,又瞧了瞧我,竟然当真点了点头:“行,老子守规矩。
只要你不出这屋,老子绝不越界。”于是乎,这小小的土屋里,
竟演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对峙”我坐在右边续我的红线,赵铁塔坐在左边磨他的杀猪刀。
那“沙沙”的磨刀声,听得我心烦意乱,总觉得他是在磨我的脖子。“我说,
你那刀磨得都能照见人影了,还没磨够?”我忍不住开口。“你不懂。”赵铁塔头也不抬,
“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老子这刀,那是用来‘平定乱世’的。
”我嗤笑一声:“平定乱世?我看你是用来平定猪圈的吧。”赵铁塔难得没跟我顶嘴,
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那声音沉闷得像是在胸腔里擂鼓。“钱金凤,你以为老子想当这恶霸?
”他忽然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田地,“这世道,老实人活不下去。
老子要是不凶一点,那些个欠债的能把老子生吞活剥了。”我怔了怔,
瞧着他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竟瞧出了一丝“英雄末路”的悲凉。“得了吧,
少在这儿‘悲天悯人’。”我撇撇嘴,心里却莫名地软了一下,“锅里还有两个红薯,
自己拿去。就当是老娘赏你的‘安家费’。”赵铁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去了灶房。
这一夜,我睡在里屋,听着外屋赵铁塔那如雷的鼾声,心里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引狼入室”,却意外得了个“看门护院”的。
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赵铁塔这厮,倒也真守规矩,除了吃饭睡觉,
绝不踏入我那“禁地”半步。甚至有时候,他还顺手帮我把那扇烂门给修好了,
虽然修得歪歪扭扭,活像个“残兵败将”可这安稳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不请自来”了。
这日黄昏,村头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不像是寻常的骡马,倒像是军中的战马,
踏在地上震得人心慌。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一股“不祥之气”扑面而来。
赵铁塔也警觉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杀猪刀,眼神变得凌厉无比。“钱金凤,
躲屋里去。”他低声喝道,那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护卫”的架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几名身着皂衣、腰挎长刀的汉子已经冲进了院子。领头的那人,生得白净,
脸上却没半点血色,一双眼睛阴鸷得像毒蛇。他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怀里掏出一卷明晃晃的东西。“钱氏金凤,接旨吧。”那声音尖细刺耳,
听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旨?什么旨?我一个乡野媒婆,哪来的旨?赵铁塔也懵了,
他横在门口,杀猪刀指着那领头的:“哪来的野狗,敢在这儿乱吠?什么旨不旨的,
老子只认银子不认旨!”“放肆!”领头那人冷哼一声,身后几名汉子齐刷刷地拔出了长刀。
那刀光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疼,我只觉一股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赵铁塔,退下。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这十几年的“隐姓埋名”,
终究还是到了头。我瞧着那卷圣旨,心里却在冷笑。
当年他们把我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宫的时候,可没想过还有今天。“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摆出一副市井婆子的谄媚样,腰弯得极低,“只是民妇一介草民,
实在不知道这‘天恩’从何而来啊。”那公公冷笑一声,凑近我耳边,
压低声音说道:“大公主,别演了。先皇临终前留了遗诏,这大周的江山,
终究是要还给嫡系的。如今京城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个老臣正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主持大局?怕是等着我去当那个“替罪羊”吧。“公公说笑了。
”我直起身,眼神里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凶戾,“老娘在这儿栓红线栓得好好的,
京城那种‘龙潭虎穴’,还是留给那些个聪明人去钻吧。”“这可由不得您。
”公公挥了挥手,周围的汉子立刻围了上来。赵铁塔见状,大吼一声,
挥舞着杀猪刀就冲了上去:“老子管你是谁!想带走她,先问问老子这把刀准不准!
”一时间,这小小的院子里乱成了一团。赵铁塔虽然勇猛,可对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禁卫。
我瞧着赵铁塔被几个人围攻,身上已经见了大红,心里那股子压抑了十几年的火气,
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都给老娘住手!”我厉喝一声,
随手抓起灶台旁那根用来捅火的铁钎,身形一闪,竟直接抵在了那公公的咽喉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大抵没料到,一个乡野婆子,竟然有这等“万军取将”的身手。
“让他们退后。”我冷冷地说道,铁钎往前送了半分,那公公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了一丝血迹。
“退……退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尖着嗓子喊道。我瞧着那些个汉子退开,
这才转头看向赵铁塔。这厮正拄着刀喘粗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钱金凤……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苦笑一声,
丢掉铁钎:“老娘就是个克夫的媒婆。不过,现在看来,老娘得去克一克这大周的江山了。
”4京城来的马车,终究还是停在了这泥水巷口。赵铁塔这厮,死活要跟着。
他说他那五十两银子还没收回来,绝不能让我这“大债主”跑了。
我瞧着他那副鼻青脸肿还硬要充好汉的模样,心里暗骂一声“呆子”,却也没拦着。
进京的路,走得并不太平。那些个所谓的“清流老臣”,一路上派了不少杀手。
一会儿是“投毒”,一会儿是“伏击”,
硬生生把这趟行程演成了一场“过五关斩六将”我坐在马车里,手里捏着那根栓红线的木棍,
心里却在盘算着回京后怎么给那些个老东西来个“釜底抽薪”“钱金凤,你喝口水吧。
”赵铁塔坐在车辕上,递进来一个水壶。我接过水壶,瞧着他那宽厚的背影,
忽然开口道:“赵铁塔,要是老娘回京当了皇帝,你想要什么赏赐?”赵铁塔愣了愣,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能当皇帝,老子就去当那御膳房的总管,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再也不用去杀猪了!”我笑了笑,没说话。这呆子,想得倒美。终于,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马车缓缓驶入了那座巍峨的皇城。我换下了那身补丁衣裳,
穿上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凤袍。那些个老臣,一个个跪在金銮殿下,
嘴里喊着“万岁”,眼里却藏着刀子。“陛下,如今朝中局势动荡,还请陛下早日定夺。
”说话的是当朝宰相,一个生得仙风道骨,心肠却比墨汁还黑的老狐狸。
我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只觉这椅子硬得硌屁股,远不如我那破土屋里的板凳舒服。“定夺?
定夺什么?”我斜着眼瞧着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媒婆味儿”,
“是定夺哪家的姑娘该嫁给哪家的公子,还是定夺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告老还乡?
”宰相的脸皮抽了抽,大抵是没见过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陛下,
臣等是在商议国事。”“国事?国事不就是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吗?”我冷哼一声,
“老娘在乡下的时候,见着的老百姓连窝头都吃不上。你们这帮老东西,坐在这儿锦衣玉食,
谈的哪门子国事?”大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我瞧着这些个面面相觑的老臣,心里一阵痛快。
这大周的江山,既然落到了老娘手里,那就得按老娘的规矩来。赵铁塔这厮,
如今穿着一身御前侍卫的甲胄,站在我身后,
那模样倒真像尊“镇宅神兽”我回头瞧了他一眼,他正冲我挤眉弄眼,
那意思分明是:这龙椅坐着爽不爽?我回了他一个白眼:爽个屁,硌得慌!5登基大典这日,
天公不作美。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儿,忽然间暗了下来。一轮黑影慢慢遮住了日头,
整个皇城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昏暗之中。“日食!是日食啊!”“上苍示警!牝鸡司晨,
必有灾殃啊!”金銮殿外,那些个早就憋了一肚子坏水的老臣,纷纷跪倒在地,
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我站在祭天台上,瞧着这漫天的黑影,心里冷笑。这帮老东西,
还真是会抓机会。“陛下,此乃上苍震怒,还请陛下下罪己诏,退位让贤啊!
”那宰相老狐狸,此时跪在最前面,声音颤抖,眼里却闪烁着得逞的光芒。
我瞧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只觉一阵恶心。“上苍震怒?”我大步走下祭天台,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老娘克死了三个男人,上苍都没震怒。今儿老娘登个基,它就震怒了?
它这脾气,倒是比老娘还大啊!”“陛下慎言!此乃天意啊!”“天意?”我冷哼一声,
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那剑,是先皇留下的“斩龙剑”,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我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你们说这江山是天定的,
说这龙椅只有真龙天子能坐。”我举起长剑,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双臂之上。
“老娘今儿就告诉你们,这世上没什么天定的规矩,只有老娘的规矩!”“咔嚓!
”一声巨响,那张纯金打造、镶满宝石的龙椅,竟被我一剑劈成了两半。金屑乱飞,
宝石滚落一地。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那些个哭天喊地的老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我拎着剑,站在那断裂的龙椅旁,眼神凶戾地扫视着全场。
“龙椅断了,这天也没塌下来。”我冷冷地说道,“从今儿起,
谁要是再敢跟老娘扯什么‘牝鸡司晨’,老娘就让他去跟这龙椅作伴!”日头渐渐露了出来,
金色的阳光重新洒满了大殿。我瞧着那些个瑟瑟发抖的老臣,心里一阵畅快。赵铁塔这厮,
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身边,瞧着那断成两截的龙椅,心疼得直咧嘴。“钱金凤……不,
陛下,这龙椅得值多少银子啊?你就这么给劈了?”我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
心疼了?回头让内务府把这些金子融了,给你铸个金猪,让你天天抱着睡,成不成?
”赵铁塔嘿嘿一笑:“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我瞧着这满殿的阳光,
瞧着这重新焕发生机的皇城,心里暗暗发誓。这大周的红线,老娘栓定了。谁要是敢捣乱,
老娘就送他去见阎王!6皇宫里的清晨,原本该是宫女们踩着碎步,捧着露水,
在那儿轻声细语地伺候。可如今,这御膳房的大门还没开,
里头就传出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剁肉声。“咚!咚!咚!”那力道,
震得房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活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里头操练。赵铁塔光着膀子,
腰里系着条油腻腻的围裙,手里那把杀猪刀舞得跟风车似的。在他面前,
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御厨,正缩在灶台角上,吓得跟鹌鹑没两样。“赵……赵大爷,
这可是进贡的雪花豚,得用文火细细地煨,您这么剁,气机全散了。
”说话的是御膳房的总管,姓王,生得白白净净,
平日里最讲究个“食不厌精”赵铁塔眼皮一翻,那双铜铃大眼里满是不屑。“煨个屁!
老子这叫‘快刀斩乱麻’。陛下在乡下吃的是大块肉,喝的是大碗酒。
你们弄这些绣花针一样的玩意儿,是想让陛下‘绝粮’吗?”他说着,反手一刀,
将一块上好的猪肉剁成了肉泥,那架势,倒像是跟这块肉有杀父之仇。王总管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他准备用来做“狮子头”的精肉,如今倒好,
成了赵铁塔手里的“战利品”“可……可这不合规矩啊。宫里的膳食,讲究的是阴阳调和,
您这全是火气。”赵铁塔冷笑一声,杀猪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一声闷响。“规矩?
陛下的剑就是规矩。老子今儿就是这御膳房的‘征西大将军’,谁敢不服,
老子就送他去跟这块肉‘合葬’!”王总管脖子一缩,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他瞧着赵铁塔那满身的横肉,心里暗暗叫苦,这哪是来了个厨子,
分明是来了尊“活阎王”此时,钱金凤正领着几个小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凤袍,被她穿出了一种“山大王”的气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赵铁塔,
老娘的早饭弄好了没?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赵铁塔见着钱金凤,
那张横肉脸立刻堆起了笑,活像朵开了花的黑牡丹。“陛下,好了好了!老子亲手剁的肉馅,
包的包子,个个都有拳头大,保准您吃得‘龙颜大悦’。”钱金凤抓起一个包子,也不嫌烫,
张嘴就是一大口。“嗯,这才是人吃的玩意儿。那些个老东西送来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老娘喝了半个月,腿肚子都打飘。”她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斜眼瞧着那帮缩在墙角的御厨。
“怎么,你们有意见?是不是觉得老娘这‘吃相’有损国体?”王总管哪敢说半个“不”字,
连忙跪倒在地,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奴才不敢,奴才觉得陛下这是‘真性情’,
乃是大周之福。”钱金凤冷哼一声,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
“少跟老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赵铁塔,从今儿起,这御膳房就交给你了。
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就直接把他当猪给宰了,不用请示。”赵铁塔嘿嘿一笑,
杀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得令!老子一定把这儿守得跟‘铁桶’江山一样。”这一顿早饭,
钱金凤吃得是满嘴流油,赵铁塔剁得是热火朝天。可怜那帮御厨,
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这御膳房变成了“屠宰场”,心里那点子“格物致知”的厨艺,
全被这杀猪刀给劈了个稀碎。7钱金凤当了皇帝,可她那“职业病”却是一点没好。
在她眼里,这皇宫里的宫女太监,那都不是伺候人的,那是活生生的“待嫁资源”这日,
她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瞧着远处几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小太监和宫女。“赵铁塔,你瞧瞧,
那小太监生得俊俏,那小宫女长得水灵,这要是凑成一对,岂不是‘天作之合’?
”赵铁塔正蹲在旁边啃猪蹄,闻言差点没被噎死。“陛下,那可是太监。太监怎么成亲?
这不是‘缘木求鱼’吗?”钱金凤眼珠子一瞪,蒲扇往桌上一拍。“太监怎么了?
太监就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了?老娘当年在乡下,连克死三个男人的名声都能给人牵红线,
这皇宫里的红线,老娘还能栓不上了?”她说着,招了招手,
把那小太监和小宫女叫到了跟前。小太监姓李,叫李顺,生得确实清秀;小宫女姓张,
叫张翠,是个圆脸蛋的可爱姑娘。两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战栗,
不知这“凶戾”的女帝又要耍什么花招。“李顺,老娘问你,你觉得张翠这丫头怎么样?
”李顺愣住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回……回陛下,张姐姐人极好,
平日里总帮奴才缝补衣裳。”钱金凤一拍大腿,乐了。“瞧瞧,这不就是‘暗度陈仓’吗?
张翠,你呢?你觉得李顺这小子能托付终身不?”张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绞着手里的帕子,半晌没吭声。“行了,老娘瞧出来了,你们这是‘心照不宣’。
”钱金凤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根红绳,不由分说地系在了两人的手腕上。“从今儿起,
你们就是老娘钦点的‘对食’。李顺,你以后要是敢对张翠不好,
老娘就让赵铁塔把你剩下的那点玩意儿也给剁了!”赵铁塔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心说这陛下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李顺和张翠对视一眼,眼里竟真的泛起了泪花。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谁曾把他们当人瞧过?如今这女帝虽然说话粗鄙,可这红线栓的,
却是实打实的温情。“谢陛下隆恩!”两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钱金凤摆摆手,
一脸的得意。“这才是‘开门红’。赵铁塔,传老娘的旨意,凡是宫里有情有义的,
都到老娘这儿来报备。老娘要在这皇宫里办一场‘百人相亲会’,
让这死气沉沉的地方也见见红!”这旨意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那些个老臣听闻此事,
气得在家里直跳脚,直呼“牝鸡司晨,礼崩乐坏”宰相老狐狸更是连夜写了十几封奏折,
说这事儿有违祖制,会招来“天谴”钱金凤瞧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冷笑一声,
直接拿去给赵铁塔垫了灶火。“祖制?老娘就是祖制。这帮老东西,自己家里三妻四妾,
倒管起老娘牵红线来了。赵铁塔,明天把那宰相家的嫡长子给老娘叫来,
老娘听说他还没成亲,正好老娘手里有个‘极品’要介绍给他。”赵铁塔嘿嘿一笑,
眼里闪过一丝坏水。“陛下,您说的是村头那个两百斤的李大花?”钱金凤挑了挑眉,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正是。这叫‘门当户对’,老娘倒要瞧瞧,
那老狐狸怎么谢老娘这份‘大礼’。”8皇宫里的夜晚,本该是红烛摇曳,春意盎然。
可钱金凤的寝宫里,却是一片“肃杀”之气。赵铁塔抱着床被子,可怜巴巴地站在床边,
瞧着那张宽大得能跑马的凤床。“陛下,老子这御前侍卫,还得管‘陪睡’的差事?
”钱金凤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根金簪子,在床单中间狠狠地划了一道印子。“少废话。
老娘现在是皇帝,你是老娘的‘债主’。这五十两银子没还清之前,
你得寸步不离地守着老娘,万一那些个老东西派刺客来‘斩首’怎么办?”她说着,
指了指那道印子。“瞧见没?这叫‘三八线’。左边是你的‘防区’,
右边是老娘的‘禁宫’。你要是敢过界半分,老娘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克夫命’的威力!
”赵铁塔瞧着那道印子,又瞧了瞧钱金凤那张虽然凶戾却透着几分英气的脸,咽了口唾沫。
“陛下,老子虽然是个粗人,可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传出去,
老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钱金凤嗤笑一声,蒲扇往他脑门上一拍。“你有个屁的名声!
全村都知道你是个讨债的恶霸。赶紧给老娘躺下,老娘累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赵铁塔无奈,只能和衣躺在了左边。这凤床确实软和,可他躺在上面,
却觉得像是躺在针尖上。旁边的钱金凤呼吸均匀,显然是已经进了梦乡。赵铁塔侧过头,
瞧着她的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这女人的线条竟显得柔和了许多,
没了两天前劈龙椅时的那股子狠劲。“钱金凤……你这婆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忽然,钱金凤翻了个身,
一条大腿直接横过了那道“三八线”,重重地压在了赵铁塔的肚子上。赵铁塔浑身一僵,
动都不敢动一下。那腿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温热,
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混杂着御膳房的油烟味。“陛下……你过界了。
”赵铁塔小声提醒道。钱金凤没醒,
反而嘟囔了一句梦话:“赵铁塔……还钱……老娘不欠你的……”赵铁塔听得哭笑不得。
这婆子,做梦都想着还债。他叹了口气,想把那条腿挪开,可手刚碰到那滑腻的绸缎裤子,
心里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烫得他赶紧缩了回来。“罢了罢了,老子就当是‘割地赔款’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条腿的温度。可这寝宫里的气机,
却像是被这暧昧的氛围给搅乱了。赵铁塔只觉浑身燥热,连气都喘不匀了。他寻思着,
这皇宫里的日子,怕是比在乡下杀猪还要折磨人。第二天一早,钱金凤醒来,
瞧见自己的腿压在赵铁塔身上,不仅没脸红,反而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赵铁塔!
你竟敢‘侵略’老娘的领土!”赵铁塔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的委屈。“陛下,
那是你自己伸过来的。老子守了一夜的‘边境’,容易吗我?”钱金凤冷哼一声,跳下床,
理了理乱糟糟的发髻。“行了,算你‘守土有功’。赶紧去御膳房弄点吃的,
老娘今儿还要去会会那帮老狐狸,没力气可不行。”赵铁塔瞧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外走。这皇宫里的“三八线”,看来是注定守不住了。
9宰相老狐狸终于出招了。他领着十几个老臣,跪在金銮殿外的白玉阶上,
说是要“绝食抗议”“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若不恢复祖制,臣等便跪死在这儿,以全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