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百年老店倒闭那天,我爸突发心梗,在ICU里生死未卜。全城最好的心内科专家,
是我谈了五年的男友沈修言动用关系就能请来的人。我冲进他的律所,
求他动用关系请那位专家出手,救救我爸。可沈修言只是冷漠地拂开我的手,
说他要去参加一个更重要的局。是小白花白薇的庆功宴,庆祝她拿下一个国际艺术大奖。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奖项,是我家出资赞助的。我爸最终没能挺过来。出殡那天,
沈修言没有出现。他的朋友圈里,是他亲自为白薇戴上项链的照片,配文是:“我的女孩,
值得最好的一切。”1“沈修言,我爸在ICU,只有你能联系到李教授!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调笑。沈修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瑶,我在忙,这种事不要来烦我。”“忙?”我握着缴费单的手在抖,指尖冰凉,
“你在忙什么?忙着给白薇开庆功宴吗?”“你别无理取闹。”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江瑶,
你父亲的公司已经破产了,你家的那点事,已经不值得我再费心。”“所以,我爸的命,
在你眼里就是‘一点小事’?”我的声音都在颤,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沈修言,
我们谈了五年!”“五年?”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穿透听筒,像淬了毒的针,
“你以为我为什么忍你五年?要不是看在你家还有点用,你这种无趣的女人,
我一天都受不了。”“今晚白薇的庆功宴很重要,我警告你,别来捣乱。
”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我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和走廊尽头护士催促缴费的冰冷声音。“江小姐,再不缴费,你父亲的呼吸机就要停了。
”我瘫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手机屏幕亮起,是新闻推送。
新锐艺术家白薇荣获国际金奖,顶尖律师沈修言豪掷千万为其庆功照片上,
沈修言正温柔地看着白薇,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与宠溺。白薇身上那件高定礼服,
闪着细碎的光。我认得,那是我上个月为参加他律所年会,特意订下的。他当时说,
太张扬了,不适合我。原来不是不适合我,是只适合白薇。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发布于五分钟前。是他亲自为白薇戴上一条璀璨钻石项链的侧脸,
配文是:“我的女孩,值得最好的一切。”照片的背景,是巨大的香槟塔和喧闹的人群。
而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连父亲的呼吸机费用都凑不齐。这时,
ICU的门突然开了。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看着我。“江小姐,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给父亲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王叔叔,我爸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瑶瑶,
对不起,我被一个紧急会议绊住了脚,没能赶回去。”“我知道。”我说,
“沈修言请您去的,对吗?”王叔叔叹了口气。“瑶瑶,沈修言这个人,你……”“王叔叔,
谢谢您。”我打断了他,然后挂了电话。我爸的丧礼很简单,只请了几个亲戚。
沈修言没有来。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他仿佛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可他的名字,却无孔不入。财经新闻上,是他作为行业新贵,接受采访的意气风发。
娱乐头条上,是他陪着白薇出入各种高级场所的形影不离。他们成了全城最瞩目的一对璧人。
而我,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可笑的背景板。2父亲头七那天,我回了家。推开门,
房子里空荡荡的,充满了灰尘的味道。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和沈修言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他身边。那时的我以为,我们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它取了下来。连同相框,
一起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我走进房间,拉开衣柜。里面有一半,都挂着沈修言的衣服。
他喜欢把备用衣物放在我这里,方便他随时过来。我将他的西装、衬衫、领带,
一件一件地取出来,全部扔进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还有他送我的那些礼物。包,首饰,
香水。他说,这些东西才配得上我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如今,江家没了。这些东西,
也成了一个个笑话。我把它们全部打包,堆在门口。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我没有质问,没有谩骂。我只是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微信、电话、QQ,一个一个地,全部拉黑。然后,我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仅他可见。
那是一张垃圾袋的照片,里面是他送我的所有东西。配文是:“谢谢你的垃圾,我已经扔了。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了手机。世界终于清净了。我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他的东西不多,
大多是些书籍和笔记。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我找到了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用毛笔字写成的手稿。封面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江氏食谱”。
这是我们江家传承百年的东西,是我家那间百年老店“江家宴”的立身之本。里面记载的,
不仅仅是菜谱,更是我江家几代人的心血和荣耀。我爸曾经说过,这本手稿,是江家的根。
只要它还在,江家宴就永远不会倒。可现在,江家宴已经倒了。因为拖欠供应商巨额货款,
老店被法院查封,即将进行资产清算。我的律师告诉我,情况很不乐观。唯一的转机,
就是这本祖传手稿。只要能在最终的资产公证前,证明这本手稿的独家所有权和商业价值,
我就有可能保住老店,甚至东山再起。这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也是我翻盘的唯一希望。
我将手稿紧紧抱在怀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修言,白薇。你们欠我的,欠我江家的,
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3我带着手稿,回到了那间被查封的百年老店。
“江家宴”的牌匾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朱红的大门上贴着刺眼的封条。我从后门走了进去。
店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被随意堆叠,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许久的霉味。这里曾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和父亲的回忆。可现在,它只剩下一片死寂。我走到后厨,
看着那口陪伴了父亲大半辈子的大铁锅,眼眶有些发热。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需要在这里,找到能够证明手稿传承有序的证据。比如,
历代祖先留下来的印章,或者是一些带有年份标记的老物件。我打开一个个布满灰尘的柜子,
仔细翻找着。就在我打开一个暗格,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刻有“江氏”字样的老旧铜印时,
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猛地回头,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沈修言,
和挽着他手臂的白薇。沈修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冷漠。白薇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化着精致的妆容,
身上那件香奈儿新款连衣裙,价值不菲。他们两个人,与这间破败的老店,格格不入。
“江瑶?你怎么在这里?”沈修言看到我,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嫌恶。
仿佛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白薇娇俏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修言,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店吗?位置倒是不错,就是太破了。”她一边说,
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四周。“不过没关系,全部推倒重建就好了。我正好缺一个画室,
这里的采光很适合我搞创作。”她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唾手可得的商品。
沈修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这家店,
法院很快就会拍卖,我已经找人打点好了,它会是白薇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将怀里的木盒子抱得更紧了些。“沈修言,你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瑶,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你爸死了,江家倒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这家店,你保不住。”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插进我最痛的地方。白薇的目光,被我怀里的木盒子吸引了。她走过来,伸手就要拿。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旧。”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别碰!
”我的反应似乎激怒了她。她撇了撇嘴,对沈修言撒娇。“修言,你看她,好凶啊。
”“我就是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嘛,一个破木头盒子,搞得跟什么宝贝一样。”她说着,
目光又落在了我刚刚打开的暗格上。那个暗格里,除了铜印,
还有几张被油纸包着的地契和房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修言,我听说这种老宅子里,
都藏着宝贝呢。说不定有什么古董字画。”她的话,让沈修言的眼神也变了。
4白薇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绕过我,径直走向那个暗格,伸手就要去拿里面的东西。
我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推开。“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白薇没料到我敢动手,
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她惊叫一声,被沈修言眼疾手快地扶住。“江瑶!你疯了!
”沈修言将白薇护在身后,怒视着我。“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白薇躲在他怀里,
委屈地红了眼眶。“修言,她好可怕……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又不会弄坏。”她的目光,
又一次落在了我怀里的手稿上。“那个盒子里的,到底是什么啊?让我看看嘛。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警惕。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里的东西,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强硬态度,彻底惹恼了沈修言。他冷笑一声,松开白薇,
一步步向我逼近。“江瑶,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这份协议,
放弃这家店的所有权,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否则,等法院强制执行,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无比讽刺。“用我家的店,来收买我?
沈修言,你的算盘打得真好。”“这不是收买,是施舍。”他纠正道,
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你这种丧家之犬,唯一能接受的体面。
”白薇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江瑶姐。修言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
守着这么个破店有什么用?还不如拿笔钱,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她说着,
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手稿上。“对了,你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要是没什么用,不如送给我吧?
”她眨着天真的眼睛,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我看那纸都发黄了,正好,
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新作品,主题是‘腐朽与新生’。这些发霉的废纸,很符合我的创作理念。
”“我可以把它们做成复古拼贴画,肯定能惊艳全场。”发霉的废纸?复古拼贴画?
她竟然想把我江家几代人的心血,当成她哗众取宠的工具!一股怒火从我的脚底,
直冲天灵盖。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修言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他说动了。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木盒,像是为了彻底击垮我的心理防线,竟然伸手,
一把将盒子夺了过去!“不就是几张破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粗暴地打开盒子,
将里面那本承载着我所有希望的手稿,随手递给了白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薇薇喜欢,就送给她。”“能成为艺术品,是它的荣幸。”5“还给我!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回那本手稿。那不仅仅是一本菜谱,那是我爸的命,
是江家的根!沈修言轻易地就用一只手将我钳制住,另一只手护着白薇。“江瑶,
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白薇拿着那本手稿,
像拿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佻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哎呀,
这纸好脆啊,一碰就要碎了。”她故意在我面前,用指甲划过纸面,发出的“刺啦”声,
像是在划我的心。“修言,你看,这上面的字都糊了,跟鬼画符一样。这种东西,
真的能吃吗?”她捂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别是什么祖传的毒药方吧?”沈修言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纵容。“你喜欢就好。”他完全无视了我的挣扎和愤怒,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所有的爱恋,所有的不甘,
所有的痛苦,都在他将手稿递给白薇的那一瞬间,化为了彻骨的仇恨。我停止了挣扎,
冷冷地看着他。“沈修言,你会后悔的。”我的冷静,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怔忪。
他大概是习惯了我对他歇斯底里的纠缠,却没见过我如此平静的样子。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秒,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他的钳制。我没有再去抢那本手稿。我转身,
抄起柜台上那把沉重的黄铜算盘,用尽全力,朝着沈修言的头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
算盘砸在他的肩膀上,又重重地弹开,算珠散落一地。沈修言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白薇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手稿也掉在了地上。“疯子!你这个疯子!”她惊恐地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怪物。我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沈修言。他的脸色铁青,捂着肩膀,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江瑶,你敢打我?”“打你?”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稿,
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它重新放回木盒里,紧紧抱在怀中。我抬起头,
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沈修言,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婚约,正式解除。
”“还有,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我的地方!”“否则,下一次,我砸的就是你的脑袋!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沈修言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
那个一直对他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江瑶,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对他宣战。他捂着肩膀,
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地看了我一眼,拉着还在尖叫的白薇,
转身离开了。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我抱着怀里的木盒,
缓缓地蹲下身,眼泪,终于决堤。6沈修言没有善罢甘休。两天后,白薇在她的社交平台上,
高调发布了一条动态。那是一张设计精美的海报,主题是“涅槃”。海报上,
一团火焰正在吞噬着一堆古旧的纸张,背景是她自己的巨幅艺术照。配文是:“三天后,
我的个人艺术展。我将现场直播一场名为‘涅槃’的行为艺术,用一场大火,焚尽腐朽,
迎接新生。感谢我的爱人沈修言,
为我提供了这次创作的‘核心材料’——一堆充满腐朽气息的故纸堆。”“故纸堆”三个字,
被她特意加粗标红。我看着那张海报,浑身的血液都冷了。我知道,她说的“故纸堆”,
就是我江家的祖传秘方。沈修言,他竟然真的把手稿给了她!他不仅要毁了我的店,
还要用最残忍、最公开的方式,将我江家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付之一炬!这条动态下面,
是无数的追捧和赞美。“哇!白薇女神太有想法了!期待!”“用火焰焚烧过去,
这个概念好酷!”“沈律师也太宠了吧!为了支持女友的艺术,连古董都舍得拿出来烧!
”“楼上的,那不是古董,就是一堆没人要的破烂。我听说那家店都倒闭了,店主也死了,
沈律师这是在帮她处理‘遗物’呢。”“处理遗物?这也太浪漫了吧!神仙爱情!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一阵反胃。他们将我的家破人亡,
当成了一场浪漫的表演。将我视若珍宝的传承,当成了可以随意销毁的垃圾。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律师。“江小姐,情况不妙。沈修言那边向法院提交了新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