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不熟的联姻老公突然给我发消息：在忙？我以为是催稿的同事，回了个对呀。
半小时后，这位因为讨厌我、新婚就消失了半年的哥，竟眼眶猩红地堵在我家门口。
声音抖得像被电过：姜禾，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了？我默默举起手里的泡面：哥，
先让让，面要坨了。第一章我叫姜禾，一个平平无奇的植物学研究员，
毕生梦想是培育出一种全新的、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兰花。半年前，
为了能接触到国内最顶级的兰花基因库——也就是顾家老爷子的私人植物园，
我答应了老爷子一个离谱的条件。嫁给他那个据说桀骜不驯、在国外野蛮生长的孙子，顾衍。
领证那天，是我第一次见顾衍。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帅得人神共愤，但看我的眼神，
像是看一坨需要被清理的有机肥料。“听着，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爷爷同意这门婚事，
”他声音淬了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也别想从我这得到任何东西。我嫌你脏。”说完，
他把结婚证往桌上利落一扔，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我当时正忙着给老爷子发消息，确认我什么时候能进植物园，头都没抬，随口“哦”了一声。
然后，这哥们就真的消失了。整整半年，音讯全无。我乐得清静，
一头扎进了老爷子的植物园，每天对着我的宝贝兰花们，日子过得赛神仙。顾衍这个名字，
几乎快要被我大脑的内存自动清理了。直到今天晚上。我正在为了一个实验数据焦头烂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个陌生的、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在忙？
我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同事，毕竟我刚换了工作手机号，很多人还没存。最近项目催得紧，
不是问进度就是问数据。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头也不回地抓起手机，单手打字：对呀。
言简意赅，充满了一个社畜的疲惫与敷衍。对方没再回复。我松了口气，
继续跟我的实验报告死磕。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到了，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嘴里还念叨着：“今天怎么这么快……”门一开，我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但他那张脸，就算再颓废，
也依旧是顶级的配置。是顾衍。那个消失了半年的、我的合法丈夫。我大脑宕机了三秒，
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早就从顾家老宅搬出来了，
住在我自己买的小公寓里。顾衍没回答我，一双深邃的眼死死盯着我，眼眶红得吓人，
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宿没睡。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单音节。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警惕地问：“你……有什么事吗？”他像是被我这个问句刺痛了，猛地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传来。“有什么事？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得不行，“姜禾，我们是夫妻。
”“哦对，”我点点头，表示记起来了，“法律意义上的。”我的坦诚，似乎又给了他一刀。
他眼里的红色更深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回‘对呀’，是在跟谁忙？”他突然问，
问题刁钻又莫名其妙。我更懵了：“什么跟谁忙？我在忙工作啊，写报告。”他像是没听到，
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越来越抖，近乎乞求：“姜禾，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了？
”我看着他这副马上要碎掉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黑漆漆的楼道，陷入了沉思。
这人……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半年前走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我犹豫了一下，
默默地从他身边挤过去，端起玄关柜上刚泡好的、还冒着热气的海鲜味泡面。“哥，先让让，
”我吸了吸鼻子，闻着泡面的香气，真诚地建议道，“面要坨了。有什么事先等我吃完再说。
”顾衍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缓缓地，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龟裂。
第二章顾衍最终还是被我让进了屋。他像一尊雕塑，杵在我的小客厅中央，
目光复杂地扫视着这个完全没有他存在痕迹的房子。我则坐在餐桌旁，
旁若无人地“吸溜吸溜”吃着我的泡面。没办法，灵感和胃，总有一个要先满足。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终于，在我喝下最后一口汤时，顾衍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即将决堤的情绪。我放下泡面碗，打了个满足的嗝，
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他的死活，他的去向，他为什么回来，
我一点都不好奇。我的好奇心，全都奉献给了我的花花草草。顾衍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这半年……”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跟林薇薇在一起。”林薇薇？我搜索了一下我那贫瘠的八卦资料库。哦，想起来了。
好像是顾衍的青梅竹马，一个在社交媒体上很活跃的娇滴滴的小公主。我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把泡面碗拿去厨房水槽里泡着。
我的反应显然又一次超出了顾衍的预料。他预设的场景里，
我大概应该震惊、愤怒、哭泣、质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你不在乎？”他跟进厨房，把我堵在水槽边。“我为什么要乎？”我反问，
顺手把洗碗海绵拿了出来，“我们是协议结婚，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当初答应结婚，
只是为了能进你爷爷的植物园，现在我的研究也进行得很顺利。从某种程度上说，
我还要谢谢你这半年的不打扰。”我说的全是实话。顾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那双原本盛满悲痛和悔恨的眼睛，此刻被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所取代。
“就为了……进植物园？”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对啊，
”我肯定地回答，“你爷爷的那株‘幽灵兰’，是国内唯一有记录的活体母本，
对我正在研究的课题至关重要。不然你以为呢？”我仰头看着他，
一脸“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表情。不然我图你什么？图你脾气臭？图你说话噎人？
图你新婚当天就玩消失？顾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冰箱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我，眼神涣散，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就为了……一株兰花……”我看着他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我安慰道：“你别这么想，不是一株兰花，是一整个基因库。
你爷爷的植物园，价值连城。”我的安慰，好像……没什么效果。顾衍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扶着冰箱，撑着自己不倒下去，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逻辑的支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
“不对！”他断然道，“你骗我！如果你只是为了兰花，那条消息你怎么解释？
”“什么消息？”我一头雾水。“就是我问你‘在忙？’，你回‘对呀’！
”他情绪激动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那么快就回复了，那么敷衍！
你一定是在跟别人约会，你看到我的消息，心里烦躁，
所以才……”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脑回路。我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大哥，”我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脑补大戏，“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我把你当成催我交报告的同事了？”我晃了晃我的手机：“我最近换了工作号，没存你号码。
你的微信头像又是一片黑，谁知道你是哪路神仙？”顾衍的嘴巴张了张，
所有准备好的、悲痛的、深情的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荒谬，从荒谬到呆滞，最后，定格成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怀疑人生的、瞳孔地震般的空白。我看着他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决定快刀斩乱麻。“既然你回来了，那正好。我的研究项目下个月就结题了，
到时候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离、婚？”顾衍像是被这两个字唤回了神智，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红。“我不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
”我不解。“我……”他哽住了，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挤出一句：“我后悔了！姜禾，
我发现林薇薇她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她虚荣、做作！我这半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才发现，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想夸我，
但搜肠刮刮肚也想不出我的优点。毕竟我们只见了一面。我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
善解人意地帮他补全了后半句。“你才发现，我老实、不粘人、还特别省心，
是当一个隐形老婆的最佳人选，对不对？”顾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三章顾衍最终还是在我家住下了。理由是，他身无分文。
“我为了证明没有顾家的钱我也能活，离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坐在我的小沙发上，
姿势局促，眼神游移。“那你这半年怎么活的？”我好奇地问。“……林薇薇养着我。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吃软饭”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带着一丝悲壮。“然后呢？
她不养你了？”“我们吵架了，”他闷闷地说，“她说我不上进，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配不上她。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被富婆扫地出门的小白脸，
拎着行李箱站在街头，茫然四顾，最后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嗯，
逻辑通了。“所以，你现在是没地方去了？”他点了点头，
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眼神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想把他直接扔出去，
但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以及他现在这副落魄小狗的可怜样，我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行吧，客房你可以睡，房租一天两百，水电网全包。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搬走。
”我公事公办地说。顾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跟他算得这么清楚。
“我们是夫妻……”他弱弱地抗议。“AA制夫妻，懂吗？”我白了他一眼，
“你走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现在想白住？门都没有。
”顾衍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接下来的日子，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里多了一个大型“人行摆件”。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房里，偶尔出来喝水，看到我，眼神就躲躲闪闪，
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而我，则彻底把他当成了一个合租的室友。这天，
我正在客厅的地板上整理我的实验记录，一堆图纸和文献铺得满地都是。顾衍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这片狼藉，皱了皱眉。“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乱七八糟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嫌弃。我头也没抬：“洁癖就自己动手，别指望我。
我是研究员，不是保姆。”顾衍的脸又是一僵。
他大概是习惯了林薇薇那种把他当皇帝一样伺候的女朋友，
完全没接触过我这种“能动手就别吵吵”的类型。他站在原地，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竟然真的俯下身，开始帮我收拾那些散落的图纸。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动作很笨拙，显然没干过这种活，但却很认真，一张一张地帮我把图纸按照编号叠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不得不说，
这人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起身去开门，
顾衍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门外站着一个妆容精致、香气袭人的女人。一身名牌，
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下巴抬得高高的，正是林薇薇。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你就是姜禾？顾衍那个乡下来的老婆？”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穿着一身宽松的旧T恤和短裤，头发用一根笔随意地挽着，
跟她比起来，确实像个刚从地里刨完土豆回来的。我还没说话，她已经越过我，
看到了我身后的顾衍。“阿衍！”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说着，
她就要扑进顾衍怀里。顾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林薇薇扑了个空，表情有些难看。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怨毒：“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占着顾太太的位置，
阿衍怎么会不理我！”我：“？”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明明是你把他赶出来的啊。
我正想开口，顾衍却先说话了。“薇薇，你别胡闹。”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信！”林薇薇尖叫起来，“你只是在跟我赌气！你爱的是我！
你亲口说过的，你讨厌这个女人，你跟她结婚只是被逼无奈！”她说着，转向我，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听到了吗？他爱的是我。你就算霸占着顾太太的身份又怎么样？
你得不到他的心！”我看着她这副唱念做打俱全的琼瑶式表演，真心觉得有点累。
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首先，没人跟你抢。这男人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领走，
我还能给你包个红包，祝你们百年好合。”“其次，”我顿了顿，指了指顾衍，“这半年，
他吃你的用你的，现在被你赶出来了，又跑到我这里来蹭吃蹭住。严格来说，
他给你当了半年‘赘婿’，现在又给我当‘男保姆’。你确定你还要一个这样的男人？
”“最后，”我冲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劝你赶紧走，
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向你收取这半年来他欠我的房租。毕竟，你是他的前任债主，哦不，
前任饲主。这叫‘债务转移’，你应该懂吧？”林薇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像是开了个染坊。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正室”。
她求助似的看向顾衍，希望他能为她说句话。然而，顾衍只是低着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第四章林薇薇最终是哭着跑走的。
她大概是想上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痴心女友唤真情”的戏码，
结果被我这个不讲武德的“正室”用“经济学理论”给打得溃不成军。她走后，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顾衍还保持着那个低头垂眸的姿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社死后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颓丧气息。我绕过他，坐回地板上，
继续整理我的资料。“那个……”过了很久，他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头也不抬，“你应该跟自己的智商道歉。
”顾衍：“……”他又被我噎住了。“我……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当然不知道，”我翻了个白眼，“我们拢共就见过两面，
一次在民政局，一次在今天。你对我的所有了解，
都来自于你那丰富得堪比史诗巨著的想象力。”顾衍的脸更红了，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他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以为……我以为所有想嫁进顾家的女人，都是为了钱。”他小声辩解。
“偏见是无知的产物。”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将最后一沓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
“好了，你的前女友也闹完了，我资料也整理好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们来谈谈正事吧。”顾衍紧张地看着我。“关于离婚的事，”我说，
“我下个月中旬项目结束，到时候我们找个时间去把手续办了。你没意见吧？
”“我……”顾衍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抗拒，“我有意见！”“意见保留。
”我无情地驳回。“为什么非要离？”他急了，“我们……我们这样不好吗？”“哪样？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住我家，给我交房租，偶尔帮我打扫卫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不就是合租室友吗？既然是室友，干嘛还要绑着一纸婚约？我可不想以后我找男朋友了，
还得先跟你离个婚，多麻烦。”“找男朋友”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顾衍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要找男朋友？”“不然呢？
”我理所当然地反问，“我才二十六，总不能为你这棵歪脖子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吧？
”“我不是歪脖子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哦，
”我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是什么？吃软饭的菟丝花？”“姜禾！”顾衍气得浑身发抖，
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就在我以为他要扑上来跟我干一架的时候，他却突然泄了气。那股滔天的怒火，
在他接触到我平静无波的眼神时，瞬间熄灭了。他像是被扎破的气球，颓然地垂下肩膀。
“我……我去找工作。”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回了客房，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挑了挑眉。哟，还知道要自力更生了？看来我的激将法，
效果还不错。从那天起，顾衍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整天闷在房间里，
而是真的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但过程似乎并不顺利。
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既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有一技之长，
简历石沉大海是意料之中的事。有好几次，我半夜起来喝水，都看到他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又挫败的脸。我没去打扰他。成长的阵痛，
总要自己熬过去。一周后，他终于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在一家西餐厅当服务员。
他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看文献。他穿着餐厅统一的黑色制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虽然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里，
却有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踏实感。“我发工资了。”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递给我。信封有点薄，里面装着他这个星期的薪水。“房租。”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接过信封，打开数了数，然后抽出一半，递还给他。“干嘛？”他愣住了。
“你刚开始工作，用钱的地方多。这一半算我预支给你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说。
顾衍看着我手里的钱，没动。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眶又开始泛红。“姜——”“打住！
”我立刻抬手制止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别想说些肉麻的话。
我只是不想我的‘租客’因为交不起房租而影响工作，导致我下个月收不到钱而已。
”我把钱塞进他手里，然后继续低头看我的文献。“还有，以后别叫我全名，听着生分。
叫我姜禾，或者……禾禾。”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我自己的耳朵都有点发烫。
顾衍握着手里的钱，僵在原地。过了好久，我才听到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
轻轻地叫了一声。“……禾禾。”第五章自从顾衍开始上班，
我们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期。他白天去餐厅端盘子，晚上回来，
会主动承担起大部分家务。拖地、洗碗、甚至还学会了做几样简单的家常菜。
虽然味道……一言难尽。有一次，
他信心满满地端上一盘号称是“可乐鸡翅”的不明黑色物体。我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那味道，怎么说呢？咸中带苦，苦中带涩，涩里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味。
我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然后看着他亮晶晶的、写满“快夸我”的眼睛，
由衷地评价道：“很有创意，下次别做了。”顾衍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
我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勇气可嘉，
明天我给你点个外卖，就当奖励了。”他这才多云转晴。我发现，顾衍这人，
本质上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顺毛捋，给点阳光就灿烂。一旦你戳到他的痛处，
他就会立刻炸毛，但那点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没什么杀伤力。他不再提离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