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血重生，宝山初战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廿九，淞沪，宝山县城西堑壕。
灼人的硝烟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钻进沈砺锋的鼻腔，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剧烈的震动从胸腔传来，他豁然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合成旅演习场的迷彩帐篷，不是电子靶标的红光，而是一截被炮弹削断的榆木树桩，焦黑的树皮上还挂着几块暗红色的碎肉。
刺鼻的火药味、血腥味、腐烂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窒息气息。
沈砺锋愣住了。
他不是在朱日和演习场带着学员进行班组战术对抗吗？为了救一个踩空的新兵，他扑过去时被失控的步战车撞飞，意识消散前，最后听到的是学员们的惊呼。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不是一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军人之手，而是一双骨节嶙峋、满是冻疮和血泡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土，手腕上还缠着一截脏兮兮的绷带，渗出暗红的血。
身上的衣服是灰黄色的粗布军装，打着补丁，左胸的位置缝着一块褪色的布标，上面用毛笔写着：第九十八师，五八三团，三营，九连，三排，沈狗子。
沈狗子？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沈砺锋的意识。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沈狗子，江苏南通人，年方十九，父母早亡，跟着同乡一路逃荒到上海，被抓壮丁编入了第九十八师。三天前，他跟着部队连夜赶赴宝山，刚挖好堑壕，就遭遇了日军的第一次冲锋。
原主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身边的同乡被日军的掷弹筒炸成了肉泥，鲜血溅了他一脸。巨大的恐惧让他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后腰，一头栽倒在堑壕里，再也没起来。
而他，沈砺锋，解放军某合成旅战术教官，少校军衔，三十年的人生里，大半时间都在研究现代步兵战术，却没想到，竟然重生到了一九三七年的淞沪战场，成了一名即将参与宝山保卫战的新兵。
“沈狗子！发什么呆！鬼子又上来了！”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沈砺锋猛地回神，抬头看去。
堑壕对面，大约五十米外，黑压压的日军正猫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嚎叫着向这边冲来。阳光洒在刺刀的寒光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在日军的身后，三挺歪把子轻机枪正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般打在堑壕的胸墙上，溅起一片片泥土。
“卧倒！”
沈砺锋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同时将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年轻士兵按倒在堑壕里。
“砰！”
一颗子弹擦着那士兵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谢……谢谢沈哥！”那士兵脸色惨白，正是原主记忆里的同乡，名叫栓柱，才十七岁。
沈砺锋没时间回应，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段长约二十米的堑壕，属于九连三排的防守区域，原本有十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九个，其中三个还受了重伤，躺在堑壕的后方，呻吟不止。
堑壕的胸墙上，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正趴在那里，单手抱着枪身，另一只手疯狂地扣动扳机，嘴里骂着山东话的粗口。
“夯石！别乱扫！点射！打他们的机枪手！”沈砺锋喊道。
那壮汉正是王夯石，三排的机枪手，原主记忆里，这是个出了名的硬茬，力大无穷，抱着捷克式能打一整天，就是战术意识几乎为零，只会对着敌人猛扫。
王夯石听到喊声，回头看了沈砺锋一眼，愣了一下：“沈狗子？你没死？”
“少废话！听我的！”沈砺锋翻身爬到王夯石身边，指着日军后方的机枪阵地，“看到那挺歪把子了吗？三点钟方向，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打它的射手！”
王夯石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随即调整枪口，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精准地打在那名日军机枪手的胸口。
那名日军机枪手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机枪旁。
“好枪法！”沈砺锋赞了一句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廿九，淞沪，宝山县城西堑壕。
灼人的硝烟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钻进沈砺锋的鼻腔，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剧烈的震动从胸腔传来，他豁然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合成旅演习场的迷彩帐篷，不是电子靶标的红光，而是一截被炮弹削断的榆木树桩，焦黑的树皮上还挂着几块暗红色的碎肉。
刺鼻的火药味、血腥味、腐烂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窒息气息。
沈砺锋愣住了。
他不是在朱日和演习场带着学员进行班组战术对抗吗？为了救一个踩空的新兵，他扑过去时被失控的步战车撞飞，意识消散前，最后听到的是学员们的惊呼。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不是一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军人之手，而是一双骨节嶙峋、满是冻疮和血泡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土，手腕上还缠着一截脏兮兮的绷带，渗出暗红的血。
身上的衣服是灰黄色的粗布军装，打着补丁，左胸的位置缝着一块褪色的布标，上面用毛笔写着：第九十八师，五八三团，三营，九连，三排，沈狗子。
沈狗子？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沈砺锋的意识。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沈狗子，江苏南通人，年方十九，父母早亡，跟着同乡一路逃荒到上海，被抓壮丁编入了第九十八师。三天前，他跟着部队连夜赶赴宝山，刚挖好堑壕，就遭遇了日军的第一次冲锋。
原主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身边的同乡被日军的掷弹筒炸成了肉泥，鲜血溅了他一脸。巨大的恐惧让他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后腰，一头栽倒在堑壕里，再也没起来。
而他，沈砺锋，解放军某合成旅战术教官，少校军衔，三十年的人生里，大半时间都在研究现代步兵战术，却没想到，竟然重生到了一九三七年的淞沪战场，成了一名即将参与宝山保卫战的新兵。
“沈狗子！发什么呆！鬼子又上来了！”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沈砺锋猛地回神，抬头看去。
堑壕对面，大约五十米外，黑压压的日军正猫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嚎叫着向这边冲来。阳光洒在刺刀的寒光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在日军的身后，三挺歪把子轻机枪正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般打在堑壕的胸墙上，溅起一片片泥土。
“卧倒！”
沈砺锋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同时将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年轻士兵按倒在堑壕里。
“砰！”
一颗子弹擦着那士兵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谢……谢谢沈哥！”那士兵脸色惨白，正是原主记忆里的同乡，名叫栓柱，才十七岁。
沈砺锋没时间回应，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段长约二十米的堑壕，属于九连三排的防守区域，原本有十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九个，其中三个还受了重伤，躺在堑壕的后方，呻吟不止。
堑壕的胸墙上，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正趴在那里，单手抱着枪身，另一只手疯狂地扣动扳机，嘴里骂着山东话的粗口。
“夯石！别乱扫！点射！打他们的机枪手！”沈砺锋喊道。
那壮汉正是王夯石，三排的机枪手，原主记忆里，这是个出了名的硬茬，力大无穷，抱着捷克式能打一整天，就是战术意识几乎为零，只会对着敌人猛扫。
王夯石听到喊声，回头看了沈砺锋一眼，愣了一下：“沈狗子？你没死？”
“少废话！听我的！”沈砺锋翻身爬到王夯石身边，指着日军后方的机枪阵地，“看到那挺歪把子了吗？三点钟方向，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打它的射手！”
王夯石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随即调整枪口，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精准地打在那名日军机枪手的胸口。
那名日军机枪手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机枪旁。
“好枪法！”沈砺锋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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