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凤凰男丈夫带到了人生最重要的酒局上。他说:“林总,这是我媳妇,
今晚让她陪你喝几杯。”沙发上坐着的,是我爸。
那个从小把我捧在手心、我为了躲他装穷离家出走的爸。
酒杯碎掉的那一刻我明白——我爱上的不是良人,是披着人皮的狼。而我,
亲手把自己送进他设好的陷阱。1我叫孟欣,以前叫林念,二十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爸是林氏集团的老总,身家百亿那种。但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月租一千八,墙上还掉皮。不是我脑子有病,是我怕了。
我见过太多扑上来叫“宝贝”的男人,转头对着我爸叫“岳父”时眼里的算计。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像看一块肥肉,像看一座金山,就是不像看一个人。所以我改名换姓,
然后跑了。二十五岁那年,我收拾了几件衣服,从我爸的别墅里搬出来,
找了家小公司当文员。月薪八千,挤地铁,吃食堂。同事问我为什么不回家住,
我说家里管得严。她们笑我,说这么大的人了还怕爸妈。我没解释。我想知道,
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会爱一无所有的孟欣。周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我们公司业务部的,农村出身,985毕业,在这座城市拼命往上爬。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下雨天。我没带伞,站在公司门口发愁,他走过来,把伞递给我。
“你住哪?我送你。”后来他每天给我带早餐,加班到再晚也要等我一起走。我感冒了,
他跑遍半个城买我想吃的那家粥。我随口说想吃糖葫芦,第二天他就在我桌上放了一串。
同事说周深在追我,让我小心点,说这种凤凰男心机深。我没听进去。因为他穷得太真实了。
他穿洗得发白的衬衫,皮鞋底磨破了也不换,午饭永远是公司楼下最便宜的盒饭。
有一回我看见他在楼梯间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我知道了,下个月发工资就寄回去。
”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坏心思?他追了我三个月,没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生日那天,
他递给我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脸涨得通红。“我自己做的,你别嫌弃。”打开,
是一条银项链,坠子是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他说他攒了一个月工资,去银饰店跟师傅学的,
做了三遍才做成这样。我哭了。我戴着那条项链,跟他回了他的出租屋。屋子比我的还小,
墙上贴满便利贴,都是工作计划和学习笔记。他给我煮了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自己只喝汤。他说:“欣欣,我可能这辈子都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一定对你好。
”我说好。半个月后,我们领了证。没办婚礼,没拍婚纱照,就我俩去民政局盖了个章。
回他屋的路上,他拉着我的手说:“欣欣,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在他怀里笑得像个傻子。我以为自己赢了全世界。2结婚三个月,周深升职失败了。
那个位置他盯了半年,业务量全部门第一,所有人都觉得板上钉钉。结果空降了一个关系户,
据说是副总的亲戚。那天他回来得很晚,满身酒气。我给他倒水,他一把抱住我,
把头埋在我肩上:“欣欣,我没用,我对不起你。”我说没事,咱们慢慢来。他抬起头,
眼睛通红:“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发誓。”那之后他开始频繁加班,
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回来就抱着手机笑。我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在维护客户关系。我信了。
直到那天他回来得很早,异常兴奋。“欣欣,机会来了!”他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
眼睛发亮:“公司最大的客户林氏集团你知道吧?老总要来咱们这儿考察,老板说了,
谁能拿下这个客户谁就是副总。明天晚上有个酒局,你陪我去。
”我愣了一下:“我不会应酬。”“不用你应酬,你就坐那儿,什么都不用干。
”他握住我的手,“让他们看看我老婆多漂亮就行。”我想说我不想去,
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第二天晚上,我精心打扮了一个小时,
穿上最好看的裙子,跟他去了省城最贵的私人会所。路上他一直在接电话,
语气恭敬得像换了个人:“好的好的林总,我们马上到,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到了会所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拉着我的手说:“欣欣,
今天这个局特别重要。林总是咱们行业的老大,一句话就能定生死。待会儿进去,
你什么都别说,只笑就行。”我点点头。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僵住了。沙发上坐着的,
是我爸。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正和旁边的人说话。听见开门声,
他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对上了。周深没注意到我的反应,他已经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
“林总,久仰久仰,我是周深,这是我媳妇孟欣。”我爸没说话。周深继续笑,
笑得谄媚又卑微:“林总您看看,这是我媳妇,今年二十六,长得还行吧?今天晚上她陪您,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随便用。”我爸手里的酒杯,“啪”地碎在地上。酒液溅了他一手,
他没动,就那么盯着我。三秒。然后他说:“出去。”周深愣住了,拉着我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小声埋怨我:“你是不是得罪过林总?他脸色怎么那样?”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回到家,我把门反锁,钻进厕所,捂着嘴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他设下的陷阱里,那只最蠢的猎物。3第二天一早,
我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爸,我想见你。”他回得很快,就三个字:“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小时候常去的那家茶馆,在城东,很偏,是我妈生前最爱去的地方。
我爸把那里包了下来,每年我妈忌日都去坐一坐。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茶已经凉了。我坐下,他没抬头。“爸,我……”“离不离婚?”他打断我,直接问。
我咬着嘴唇:“爸,我想自己解决。”他抬起头,看着我,冷笑了一声。“自己解决?
昨晚要不是我,你已经被自己丈夫卖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昨晚坐那儿的不是我爸,是任何一个别的男人,我现在的下场是什么,我不敢想。
“你为什么不当场认我?”我问。“认了,然后呢?”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让你继续蒙在鼓里,还是让周深知道自己娶了富家女,更死咬着你不放?”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痛,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欣欣,你装穷装久了,
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想辩解,
想说我只是想找一份纯粹的感情,想说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肥肉。但话到嘴边,
我发现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确实忘了。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个世界有多现实,
忘了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爸叹了口气:“你要自己解决可以,但记住,
不管出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出茶馆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塌着。我从来没见他这么憔悴过。
4我开始偷偷调查周深。趁他上班的时候翻他的手机,查他的聊天记录,翻他的抽屉。
我发现他大学时谈过一个富家女,叫李莉,在一起两年,最后被甩了。
分手的时候李莉说了一句话,他在日记里记了下来:“你这种农村出来的,
骨子里就带着穷酸味,穿再贵的西装也洗不掉。”这句话成了他一辈子的梦魇。
日记里他还写过:“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跪下。我要娶一个富家女,
把她踩在脚下,让她给我端洗脚水。”我看着那些字,后背发凉。这还没完。我继续查,
发现他和公司副总的老婆搞在一起。那女人就叫李莉——就是他大学时的前女友。
原来他们一直没断。周深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他娶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好骗”,
是因为需要一个“老实老婆”做掩护。他真正要的,是借我接近李莉的老公,
然后一步一步爬上去。我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李莉:“你那个傻白甜老婆处理干净没有?”周深:“快了,等把她送出去,我就自由了。
”李莉:“送哪去?”周深:“我老板有个大客户,好那一口。我打听过了,
那老总唯一的软肋是他女儿,他女儿离家出走好几年了。只要把我老婆献上去,
副总的位置就是我的。等我站稳脚跟,咱们有的是机会。”李莉发了一个笑脸。
周深回:“宝贝,等我。”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厕所,吐了。吐完之后我蹲在地上,
浑身发抖。原来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原来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
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演出来的。那条银项链,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他说是跟银饰店师傅学的,做了三遍才做成。我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做的。
是他从二手网站上买的,十五块钱包邮。他为我吃一个月泡面?他每天中午都有人请吃饭。
晚上回来说加班?是去陪李莉。那条项链,是李莉挑剩下的。5我开始演戏。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还是那个傻白甜老婆。他回来晚,我给他热饭。他冷淡,
我主动讨好。他说离婚,我说好,但要慢慢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有一天,李莉来公司找我了。她穿着名牌,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我工位前面,上下打量我,像看一只蚂蚁。
“你就是周深那个傻白甜老婆?”我没说话。她笑了,笑得特别好看,也特别恶心。
“他跟我好了三年,你以为他真会娶你?他跟我说过,你这种穷酸女人最好骗,
送几天伞就能哄上床。等把你卖掉,他就自由了。”我问:“卖去哪?
”她挑眉:“这你别管。反正你这种女人,离婚就完了呗。”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上,
哒哒哒的,像敲在我心上。我坐回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旁边的张姐递给我一杯水。张姐是公司人事主管,五十多岁,离异,一个人带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