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沦为白月光

偏偏沦为白月光

作者: 一只绵羊怪

其它小说连载

《偏偏沦为白月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只绵羊怪”的创作能可以将冰冷林见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偏偏沦为白月光》内容介绍:《偏偏沦为白月光》的男女主角是林见深,冰冷,沈这是一本虐心婚恋,婚恋,白月光,婆媳,虐文小由新锐作家“一只绵羊怪”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57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5:45: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偏偏沦为白月光

2026-02-09 06:05:48

追他十年,结婚三年。他书房永远放着初恋的骨灰盒,而我癌症晚期咳血时,

他只冷冷说:“别弄脏地毯。”死后第三年,我的墓前长出他跪碎膝盖也拔不掉的白色鸢尾。

花蕊里藏着我最后一封信:“恭喜你,终于成了鳏夫。”---1 楔子死后第三年,

我的墓碑缝隙里,长出了那种白色的鸢尾花。不是谁种的。它们就那么从坚硬的花岗岩边缘,

从冰冷的水泥接缝处,执拗地钻出来,一丛又一丛,细长的叶片绿得发暗,花茎却纤弱,

顶着那几片微微卷曲的洁白花瓣。花瓣根部晕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紫,

像凝固了的、褪了色的血痕。花朵开得沉默而茂盛,

几乎要遮住碑上那张我早已模糊了眉眼的小像,还有下面刻着的字——爱妻沈蔓之墓,

夫林见深立。风一吹,那些花就齐齐地颤动,散发出一种清冽又顽固的香气。

那香气不怎么好闻,带点苦,带点涩,幽幽地往人肺腑里钻。又一年清明,雨丝细得看不见,

只把空气染成一种湿漉漉的灰调子。墓园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几声鸟鸣,凄清,短促。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湿滑的青石板路那头走来,步伐有些迟滞。是林见深。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精心搭配的白玫瑰,用黑色的雾面纸包裹着,

和他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几乎融为一体。只是他手里没有伞,昂贵的衣料被潮气浸透,

肩头颜色深了一小块。每年这一天,他都会来。风雨无阻。他在我的墓前停下脚步,

目光先是落在那丛过于繁盛的白色鸢尾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弯腰,

将手里那捧娇艳欲滴、还带着水珠的白玫瑰,轻轻放在墓碑前。

白玫瑰的甜香立刻被鸢尾那股清苦的气息压了下去,显得有些无力。他直起身,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灰白天光下,像一尊线条冷硬的雕塑。十年追逐,

三年婚姻,我用尽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炽热的十三年,也没能在那张脸上,

雕刻出多少只属于我的温度。如今更是不能了。忽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弯下腰,

伸手握住了那丛长得最密、最碍眼的鸢尾的花茎,用力往外拔。第一下,没动。

那些看似柔弱的根茎,像是长在了石头里。他抿紧唇,加了力道。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还是没动。只扯下了几片零碎的花瓣,白色的,沾在他黑色的袖口,刺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或者说,是愤怒,掠过他的眼底。他不再顾忌那身昂贵的西装,

单膝跪了下来,湿冷的泥土瞬间浸透了他的膝盖。他两只手都用上了,

死死攥住那一大把花茎,骨节捏得发白,用尽全力向后扯!花茎被他野蛮的力道拉得绷直,

叶片簌簌发抖,花瓣纷落如雨。可那根系,依旧死死咬合着墓碑下的缝隙,纹丝不动。

仿佛那不是植物,而是从冥府深处伸出来的、带着嘲笑意味的冰冷手指。他额角渗出细汗,

混着冰凉的雨丝。他不信邪似的,换了个角度,更猛力地一拽!“咔嚓”一声轻响。

不是花茎断裂的声音,是他西装裤的膝盖处,布料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

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撕裂声。与此同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膝盖骨传来——他用力过猛,

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他闷哼一声,动作僵住了。疼痛让他冷静,或者说,

让他感到了更深一层的狼狈。他维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垂着头,剧烈地喘息着,

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草屑、微微颤抖的手,

看着眼前这片无论如何也清除不掉的、嚣张的白色。然后,他的目光,

定在了其中一朵开得最大的鸢尾花的花心。那层层叠叠的洁白花瓣深处,花蕊金黄的中心,

似乎嵌着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花粉,颜色更深,质地也不同。他迟疑了一下,

伸出依旧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拨开那柔嫩的花瓣。里面藏着的,

是一个被透明防水薄膜紧紧包裹着的、卷成细筒的纸卷。他的呼吸屏住了。

指尖碰到那微凉的薄膜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花了点力气,

才将那小小的纸卷取了出来。薄膜保护得很好,里面的纸张只有边缘微微泛黄。他站起身,

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和裤子的破损,走到一旁干燥些的草地上,慢慢展开了那卷纸。纸张不大,

是那种很常见的米色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是用一种他非常熟悉、却又觉得无比陌生的娟秀字迹写下的。那字迹的力道很轻,

笔画甚至有些虚浮,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只有九个字:“恭喜你,

终于成了鳏夫。”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日期。是他拿到我的死亡证明那天。

林见深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微微痉挛。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被人当胸狠狠砸了一拳,

所有勉强维持的平静和冷硬,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雨,不知何时下得大了些,

滴滴答答,打湿了那张脆弱的纸,也打湿了他手中那束白玫瑰娇嫩的花瓣。远处山峦沉默,

近处墓碑林立,唯有那片白色鸢尾,在渐密的雨帘中,开得愈发静谧,愈发刺眼。

那清苦的香气,缠绕上来,无孔不入。---2 光之始,影之随十三年前,

大学迎新晚会后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化妆品香气、汗味,

还有年轻人特有的、躁动不安的热力。我抱着一摞待会儿要分发给观众的节目单,

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侧幕条边那个颀长的身影上。

林见深。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在跟学生会的干部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在昏暗摇晃的后台灯光下,

像是用最冷的玉石雕出来的,每一笔线条都干净利落,却又透着难以接近的疏离。

偶尔有经过的女生红着脸偷看他,他仿佛毫无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我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擂鼓一样,撞得耳膜嗡嗡作响。手里那摞节目单的边角,已经被我紧张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个拥挤嘈杂的空间里,

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别人。“同学,帮忙递一下那边的矿泉水好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我吓了一跳,慌忙转头,

对上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是周铭,学生会的副主席,林见深的室友兼好友。

他指着我脚边的一箱水。“啊,好,好的!”我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搬,

节目单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周铭笑了,帮我把东西捡起来:“别紧张,晚会而已。你是新生?

哪个系的?”“中文系,沈蔓。”我声如蚊蚋,脸烫得厉害,

眼角余光却还忍不住瞥向林见深的方向。他已经交代完了事情,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眉心微蹙,似乎有什么烦心事。那蹙眉的样子,也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沈蔓?

名字很好听。”周铭很健谈,“待会儿结束了有庆功宴,一起来玩吧?见深他们也去。

”他朝林见深那边扬了扬下巴。我的呼吸一滞。可以吗?可以离他那么近吗?

庆功宴在学校后门一家喧闹的烧烤摊。油烟缭绕,人声鼎沸。我坐在角落,

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可乐,指尖冰凉。林见深就坐在我对面,隔着一张油腻的方桌。

他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周铭和其他人高谈阔论,

偶尔端起面前的啤酒杯抿一口,喉结轻轻滑动。烟火气似乎无法沾染他分毫,他坐在那里,

自成一片清冷结界。有人起哄让他讲个笑话,他抬眼,淡淡扫了一圈,

嘴角扯起一个极浅的、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我不会讲笑话。”冷场。气氛有点尴尬。

周铭立刻跳出来打圆场:“他这人就这样,闷葫芦一个!来,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瓶子转动,瓶口第一次,不偏不倚,对准了我。“沈蔓!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包括林见深的。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只是随意地一瞥。

我却觉得那一眼有千钧重,压得我舌头打结:“真……真心话吧。”提问的是个活泼的学姐,

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在座有没有你喜欢的男生?不许说谎哦!”嗡的一声,

我全身的血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烧得快要炸开。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和催促声。

我的视线控制不住地飘向林见深,他正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动作从容,

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兴趣。巨大的失落和羞耻感淹没了我。我猛地低下头,

盯着桌面上蜿蜒的油渍,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没有。”嘘声四起。

学姐不依不饶:“撒谎!脸都红成苹果了!”周铭笑着解围:“行了行了,别欺负小学妹。

继续继续!”瓶子再次转动。这一次,瓶口慢悠悠地,停在了林见深面前。他放下酒杯,

脸上没什么表情:“大冒险。”出题的人立刻兴奋了:“林大才子!请现场找一位异性,

对她说一句情话!要深情款款的!”口哨声、拍桌声响成一片。林见深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目光掠过在场所有女生,那些女生或期待或害羞地迎上他的视线。然后,他的目光,

落回了我身上。时间在那一刹那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嘈杂潮水般退去,

我只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他要对我说吗?会对我说什么?他看着我,

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映着烧烤摊昏黄摇曳的灯光,

也映着我呆愣的、充满卑微渴望的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喧闹,

落进我耳中:“你的头发上,”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纯粹地叙述一个事实,

“沾了片纸屑。”说完,他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我左肩的位置。哄笑声瞬间爆发,

比刚才更响。学姐笑得捶桌:“林见深!你这叫哪门子情话!罚酒罚酒!”他也扯了扯嘴角,

像是完成了一个无聊的任务,干脆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他的喉结。

而我,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只剩下滚烫的羞耻,火辣辣地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左肩头发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纸屑”,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的标签。

原来,他连一句敷衍的、玩笑性质的情话,都吝于给我。哪怕是在大冒险的游戏里。

聚会散场时,夜风已经带了凉意。我抱着手臂,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周铭追了上来,

和我并肩:“沈蔓,别往心里去。见深他……不是针对你。他一直都这样,心里装着事。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周铭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高中时,他有个女朋友,叫苏晴。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是我们那届公认的金童玉女。

后来……苏晴生病去世了。就在高考前一个月。从那以后,见深就变了个人。”苏晴。

这个名字,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彻骨的寒。原来,

他所有的冷淡、疏离、心不在焉,都有了答案。原来,他心里那片我无法触及的禁地,

早已葬着一个女孩的青春和生命。我该退却的,对吗?一个活人,如何去争一个死人?可是,

我看着前方不远处,林见深独自走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孤寂的背影,心里那片刚刚凝结的冰,

却又诡异地燃烧起来。死了的苏晴,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那我呢?

我这个活生生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沈蔓,就不能成为他往后余生里,

一点点微弱但真实的光吗?我不信。我偏要试试。从那天起,我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追逐。

我知道他常去的图书馆角落,知道他只喝某个固定牌子的矿泉水,

知道他下午没课的时候喜欢去湖边的长椅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很久。

我会“恰好”出现在同一个自习室,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偷偷看他低垂的睫毛,

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我会在他打球后,默默递上一瓶他常喝的牌子的水,

然后在他略带诧异的目光中,飞快地跑开,手心全是汗。

我会搜集他所有发表在校刊上的文章,哪怕只是一则简讯,也小心翼翼地剪下来,

贴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那笔记本的扉页,我偷偷写着:林见深的光,我想分一点。

大学四年,我像个小影子,沉默地、固执地缀在他的生活边缘。他看见了我,

又似乎从未真正看见我。他对我客气而疏远,会说“谢谢”,会点头致意,但也仅此而已。

周铭有时会看不下去,私下劝我:“沈蔓,算了吧。见深他……走不出来。

你别把自己耗进去。”我只是摇头,眼睛亮得惊人:“没关系,周铭哥。时间还长,

我可以等。”毕业后,他进了顶尖的投行,忙碌,凌厉,迅速在金融圈崭露头角。

我放弃了一家本地报社的offer,想尽办法,挤进了他所在城市一家不起眼的杂志社,

做财经板块的实习编辑。只因为这样,或许能有那么一点点渺茫的机会,

在某个行业会议或采访场合,与他“偶遇”。我真的“偶遇”过他几次。在财经峰会的现场,

他作为新锐分析师上台演讲,西装革履,言辞犀利,光芒四射。我挤在媒体区最后排,

仰头望着台上那个愈发成熟也愈发冷峻的男人,心跳依旧如鼓。散场时人潮汹涌,

我拼命挤到前面,在他即将踏入电梯的瞬间,喊了一声:“林见深!”他回头,

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掠过我的脸时,停顿了不到半秒,带着公事公办的疑惑,然后漠然转回,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我苍白失落的脸。还有一次,是在一个酒会上。我跟着主编去蹭场面,

穿着不合身的小礼服,局促地躲在角落。我看见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只是那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我鼓起勇气,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想打个招呼。还没靠近,

就被他身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客气地拦住了:“抱歉,林总现在不方便。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追逐的第六年,第七年……时间一年年过去。

我身边的朋友陆续恋爱、结婚、生子。父母从焦急的催促,到无奈的叹息,

最后变成心照不宣的沉默。我不是没有遇到过条件不错的追求者,可每当有人试图靠近,

林见深那张冷清的脸,就会自动浮现在我眼前。我的心,

仿佛早就被那一小块冰冷的玉石塞满了,再也容不下别的温度。我也累,也孤独,

也曾在无数个深夜,抱着那个贴满他剪报的笔记本,哭得不能自已。我问自己:沈蔓,

你究竟在等什么?等一个奇迹?等一颗石头被焐热?可第二天太阳升起,我擦干眼泪,

又继续寻找一切可能靠近他的途径。这几乎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执念,

一种病态的、自我感动的坚持。直到第九年,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我因为工作关系,

辗转联系上了他的一位远房表姨,又恰好帮了那位表姨一个小忙。表姨很喜欢我,

闲聊时得知我“一直很仰慕林见深的才华”,便热心肠地表示:“那孩子,什么都好,

就是太独了,身边没个人知冷知热。他妈妈不知道多着急。你要是……唉,我找个机会,

安排你们见见?”于是,有了那场相亲。在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我提前三个小时开始准备,试了无数套衣服,化了最精致的妆,紧张得手指冰凉。

他迟到了二十分钟。进来时,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耐。看到我,他眼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了然,

然后是更深沉的漠然。“沈蔓。”他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陌生客户的名字,

“好久不见。”原来他记得我的名字。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狂跳了一瞬,随即又沉入谷底。

因为他的态度,比陌生人还不如。那是一种洞悉了一切、却毫不在意的冷漠。整顿饭,

吃得味同嚼蜡。他礼貌而简短地回答着我的问题,偶尔问一两句我的工作,姿态完美,

无可挑剔,也毫无温度。我能感觉到,他那绅士表象下,

是急速消耗的耐心和急于结束这场无聊会面的烦躁。最后,咖啡端上来的时候,

我握着银质小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能这样“名正言顺”地坐在他对面的机会了。我抬起头,

鼓足了我二十多年来积攒的所有勇气,看向他冷漠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却又异常清晰:“林见深,我知道你忘不了苏晴。”他搅拌咖啡的手,倏然停住。抬眼看我,

眸色瞬间沉冷,像结了一层冰。我不顾那骇人的冷意,继续说了下去,

语速快得像怕自己后悔:“我也没想取代她。没有人能取代死去的人。但是,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我不需要你爱我,像爱她那样。

我只要一个位置,一个你妻子的位置。我会做好一切,不吵不闹,不干涉你任何事,

包括……你怀念她。”我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窒息。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死死盯着桌布上精美的刺绣花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个冰冷的“滚”字终结这一切时,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比刚才更冷,更硬,像淬了冰的刀锋,缓缓切割着寂静的空气。他说:“沈蔓,你想清楚了?

跟我结婚,你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感情,温暖,陪伴,甚至尊重——都可能没有。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感动,没有犹豫,只有一片荒芜的审视,

和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兴味。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评估我这份“主动献祭”的价值和风险。心脏像是被那只捏着咖啡勺的手,狠狠攥住了,

疼得我蜷缩了一下。但下一秒,一股更加强横的、破釜沉舟的孤勇冲了上来。

我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头,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带着血沫的腥甜:“我想清楚了。”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达成交易的、略带嘲讽的确认。“好。”他说,

端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如你所愿。”没有戒指,没有求婚,没有鲜花和祝福。

三个月后,我们领了证。他抽空回了一趟我家,礼节性地拜见了我父母。

我爸妈看着这个出色却冰冷至极的女婿,脸上的笑容勉强而忧虑。妈妈拉着我的手,

在厨房里悄悄抹泪:“蔓蔓,你这是何苦……”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妈,我高兴。真的。

”婚礼很简单,在一个小教堂,只请了极少数的亲友。周铭是伴郎,

他看着身穿白纱、笑容灿烂的我,

又看看一旁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来出席某个商业活动的林见深,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沉重地拍了拍林见深的肩膀。交换戒指时,神父念着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健康还是疾病……”林见深拿起那枚尺寸显然不太合适的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我的皮肤时,我抑制不住地战栗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深,很复杂,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深究。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梦寐以求了十年。

轮到我时,我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稳戒指。我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戒指推进他的手指。

冰凉的金属环,圈住了他修长的指节,也似乎,圈住了我往后全部的人生。神父说:“新郎,

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宾客们发出善意的起哄声。我闭上眼睛,仰起脸,心跳如雷。

一个微凉而干燥的吻,极其短暂地,落在了我的额头上。一触即分。我睁开眼,

看见他已经转开了脸,侧脸线条绷紧。教堂彩色的玻璃光斑,跳跃在他身上,

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周围的欢呼声似乎停滞了一瞬,然后更加热烈地响起,

像是在竭力掩盖这一刻微妙的尴尬和冷场。周铭别开了目光。而我,站在原地,

婚纱洁白盛放,额头上那一小片被他嘴唇触碰过的皮肤,却像是被烙铁烫过,灼热之后,

是迅速蔓延开来的、无边的冰凉。我知道,我走进了自己亲手选择的婚姻,

也走进了一座没有温度的、名为“林见深”的囚笼。而钥匙,早已随着那个叫苏晴的女孩,

一同埋葬在了时光深处。光之始,是我痴妄的执念。影之随,是我注定卑微的余生。

---3 共处一室的陌生人婚后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扔进再大的石块,

也激不起半点涟漪。林见深买下了市中心顶层的一套豪华公寓。将近三百平的空间,

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主宰了一切,线条硬朗得像他这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银河倒泻,霓虹闪烁如星,

却照不进屋内半分暖意。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设计精良、陈列考究的展览馆,

而我和他,是馆内两件互不相关的展品。他有自己的主卧,带着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

我则被“安排”在走廊另一端的客卧。客卧也很宽敞,设施齐全,甚至有一个小巧的阳台,

可以俯瞰城市一角。但那种“客居”的感觉,无处不在。衣橱是空的,

需要我自己填满;梳妆台上光可鉴人,没有一件属于他的物品会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空气里,

永远漂浮着高级香薰系统定时喷出的、冷冽的雪松味,

盖不住这屋子本身那种无人长期居住的、空旷的凉。我们作息完全不同。他常常深夜才归,

身上有时带着酒气,有时只是纯粹的疲惫和冷肃。而我,习惯了早睡,却总在他晚归时,

被那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惊醒,然后屏息凝神,听着走廊那头传来开关门、水流声,

直到一切重归寂静,才能再度艰难地入睡。早晨,我起来准备早餐,中西式换着花样,

小心摆放在餐厅那张长得可以召开董事会的餐桌上。他通常起得晚一些,

出来时已经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他会在我对面坐下,沉默地用完他那份,

偶尔说一句“味道不错”或者“明天不用准备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餐厅服务。

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离开。大门开合,带走一室清冷。我们之间对话少得可怜。

必要的信息通过简洁的短信或便签传递。“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阿姨明天下午来打扫。”“书房靠窗那盆绿萝枯了,我扔了。周末去补一盆?”“随你。

”他甚至很少叫我的名字。“沈蔓”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或者,是某种需要确认我存在的、不得已的指代。这个家里,

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极度不适、却又不得不每日面对的“存在”,是书房里那个骨灰盒。

那间书房是他的绝对禁地。平时门总是锁着,钥匙只有他有。但每隔一段时间,

通常是在某些特定的日子后来我知道,是苏晴的生日、忌日,

或是他们曾经有过的什么纪念日,他会独自在里面待上很久。有一次,我鼓起勇气,

借口送水果,敲开了那扇门。门开了一条缝,他挡在门口,

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阴沉:“有事?”“我……切了点水果。”我端着盘子,手指收紧。

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踏入那个空间。

和外面一样,是冷感的装修,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金融、历史类的厚重书籍。然后,

我的目光,被牢牢吸在了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正中。那里,

端正地摆放着一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方形,不大,边缘镶嵌着黯淡的银色金属。盒子前面,

还有一个同样质地的相框,里面是一个女孩的照片。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

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无忧,眼睛弯成月牙,

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很清纯,很美好,是那种会被很多人悄悄喜欢的、毫无攻击性的漂亮。

苏晴。即使只看过她学生时代的照片,我也一眼就能认出来。那种鲜活的生命力,

透过薄薄的相纸,依旧能灼伤我的眼睛。林见深没有看我,他走到书桌后坐下,

目光落在那个盒子和照片上,冰冷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软化,虽然极其细微,

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那是一种我从未得到过,甚至不敢奢望的温柔凝视。“放那儿吧。

”他指了指桌角,语气恢复平淡。我把果盘放下,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闷痛得无法呼吸。那个盒子,

那个相框,像两个沉默的守卫,驻守在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而我,被彻底隔绝在防线之外,

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我的存在,像一个突兀的、不和谐的音符,

闯入了他为亡者保留的圣殿。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那份挥之不去的审视和疏离。

我不仅是沈蔓,我还是那个“主动要求”挤进这片圣地的入侵者。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一天天滑过。我努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妻子。

学习他喜欢的菜肴口味尽管他很少评价,整理他的衣物他挑剔且规律,

并不需要我过多插手,记住他所有生活上的细微习惯比如咖啡只喝手冲,

水温必须92度;衬衫袖扣有固定的搭配顺序。我试图在这个冰冷的空间里,

留下一点点属于“沈蔓”的痕迹。我在客厅角落添了一盆茂盛的琴叶榕,

在餐桌上定期更换鲜花,甚至悄悄把客卧的床品,换成了更温馨的暖色调。

但他似乎视而不见。琴叶榕的叶子黄了,他也不会过问一句;鲜花枯萎了,

阿姨会直接扔掉换新;客卧他从不踏入,床品是什么颜色,与他无关。

我们最“亲密”的时刻,可能仅限于某些深夜。他偶尔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比平时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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