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我靠废品站躺赢人生

八零年,我靠废品站躺赢人生

作者: 夜田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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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7 01:12:19

第一章 死过一次,我才看清人心我是被冻醒的。不对,我应该死了才对。

最后一幕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女儿跪在病床前,那双粗糙的手攥着我的手,

一遍遍喊“妈”。我想应她,可胸口那口痰就是上不来,憋得我整个人往黑暗里坠。

五十八岁,肺癌,晚期。躺了三个月,把攒了一辈子的十万块全折腾进去了,

最后还是没熬过那个冬天。可现在——我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是黑漆漆的、糊着旧报纸的屋顶。墙角挂着蛛网,空气里是煤渣和潮湿的霉味儿,

冷风从门缝往里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这味儿我太熟了。1983年,

县造纸厂后面的那间土坯房,八平米,一个月两块五的房租。

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从离婚那天起,一直住到进城打工。我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我的手——粗糙、黝黑,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灰。摸我的脸,

皮肤干巴巴的,颧骨突出,两腮都凹进去了。

床头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上印着红字:“1982年县三八红旗手表彰大会纪念”。

那是我上辈子唯一得过的一个奖。我浑身开始发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走到墙角那面裂了纹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让我愣住了。二十八岁。脸色蜡黄,颧骨高耸,

头发枯草一样乱糟糟地扎着。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得起了皮。这是我。二十八岁的我。

1983年的我。我扶着镜子,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重生了。回到了一无所有的那一年。

---上辈子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1983年冬天,我被婆家扫地出门。

理由是生不出儿子,连生三个全是丫头,第三个生下来就没气儿了。婆婆骂我是“扫把星”,

说我把张家的香火断送了。丈夫张志强一开始还装好人,后来干脆不装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一脚踹开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明天就去办离婚,

房子、孩子、啥都别想拿走,滚回你娘家去!”我跪在地上求他,说妞妞还小,

离了娘活不了。他一脚把我踹开:“丫头片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第二天,

我真的被赶出来了。带着六岁的妞妞,揣着五块钱,连件厚棉袄都没让带。后来呢?

后来我进了县供销社当售货员,起早贪黑站了八年柜台。再后来供销社倒了,我下了岗,

开始在菜市场摆摊卖袜子。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夏天晒得脱层皮,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我供妞妞读完了初中,妞妞非要辍学去打工,说要帮我还债。我死活不让,扇了妞妞一巴掌,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打孩子。妞妞后来考上了师范,当了小学老师,嫁了人,生了孩子。

我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然后查出来肺癌。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妞妞天天守着我,

给我擦身、喂饭、端屎端尿。有一回妞妞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看着女儿鬓角冒出来的白头发,

心里跟刀割一样。这丫头,才三十多岁啊,硬是被我拖老了。可那时候我不知道,

其实我手里曾经握着一张800万的彩票。那是我离婚那年,

从婆家带走的一样东西——一个旧红木柜,漆都掉了,柜门也歪了,婆家当破烂扔出来的。

我寻思能装点东西,就搬回了出租屋。后来搬家嫌碍事,十块钱卖给收破烂的了。再后来,

九十年代,我在一张旧报纸上看到一条新闻:“清代宫廷家具惊现民间,

专家鉴定价值800万元”。配图里那个柜子,跟我当年卖掉的,一模一样。

我捧着那张报纸,手抖得拿不住,眼泪把报纸都打湿了。800万。够我买套房,

够妞妞不用辍学打工,够我这辈子不用摆摊卖袜子,够我在病床上有钱用好药,

够我给女儿留点啥,不用让那丫头背一屁股债。可我把那800万,十块钱卖了。

---我擦干眼泪,开始在屋里翻。这间土坯房我太熟了。进门左边是床,右边是灶台,

墙角堆着从婆家带出来的那点破烂——一个搪瓷盆、两床旧被子、一口生锈的铁锅,

还有——我的目光定住了。墙角那个黑乎乎的影子。红木柜。还在。我几乎是扑过去的。

蹲在柜子前面,伸手摸着那掉了漆的柜门——左边柜门上有一道裂痕,

那是搬家时磕的;柜脚缺了一块,用木头楔子垫着;整个柜子灰扑扑的,

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我还记得这柜子后来的下落:85年搬家,我嫌占地方,

十块钱卖给了一个收破烂的老头。那老头蹬着三轮车拉走的时候,

我还在心里想:总算清静了。这辈子,我不卖了。我把柜子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这是最普通的两开门柜,上面是储物格,下面是两个抽屉。我拉开抽屉,空的,

只有几张发黄的旧报纸。不对。我记得上辈子看新闻,专家说那个800万的宝贝,

是在柜子的夹层里发现的。夹层在哪儿?我把抽屉整个抽出来,伸手往里面摸。空的。

我跪在地上,脑袋探进柜子里,用手指一寸一寸敲柜子的侧板。敲到左边那块板的时候,

声音不对。别的地方敲起来是“咚咚”的实声,这块板敲起来是“空空”的,发闷。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爬起来满屋子找工具。灶台边有一把生锈的菜刀,

我拿起来又放下了——太厚,容易把东西撬坏。对了,妞她姥爷留过一把小撬棍,

搬家的时候我放哪儿了?我在床底下翻了一阵,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拽出来一看,

正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小撬棍。拿着撬棍回到柜子前,把刀口塞进侧板和柜体之间的缝隙里,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撬。“咔嚓”一声,侧板松了。我把侧板整个掰下来,

里面果然是一个夹层——大概两指宽的缝隙,从柜顶一直到柜底。我伸手进去摸。空的。

不对。我摸了个空。夹层里什么都没有。我愣在那儿,脑子里嗡的一下。不可能啊。

上辈子新闻里明明说柜子里有夹层,夹层里有宝贝。怎么我撬开,什么都没有?我不信邪,

把整个胳膊都伸进去,从顶摸到底,从左摸到右。空的。真的是空的。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夹层,半天回不过神来。难道上辈子的新闻是假的?

难道那个柜子根本没什么宝贝?难道我重活一回,还是什么都捞不着?眼泪又开始往上涌。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在夹层的最底下,靠近柜脚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我趴下去看,夹层底板上有一道细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另一层夹层。

夹层里面还有夹层。我的手开始抖了。把手指塞进那道缝隙里,使劲往上抠。底板松了,

掀开来,下面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空间。里面躺着几样东西。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

拿出来打开——一沓美金,绿油油的,上面印着富兰克林的头像。我不认识美金,

但我认识那个“100”的数字。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继续摸。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

紫檀色的,雕着花,盒盖上落满了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宣纸,用红绸子系着。

我没敢打开,怕把纸弄坏了。继续摸。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香炉,绿锈斑斑。一块玉佩,

用红绳穿着,玉质温润。还有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枚银元,袁大头的头像还清清楚楚。

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我看着这些东西,脑子嗡嗡的,跟炸了一样。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但我知道,上辈子那个柜子卖了800万,

就是因为里面有东西。800万。我上辈子累死累活几十年,连8万都没攒下。可现在,

这些东西就在我眼前,就在我手里。我伸手想去拿那个玉佩,手抖得根本拿不住,

玉佩掉在床上,滚了两滚。我突然想哭,又想笑,又想喊。可嗓子眼儿跟堵了东西似的,

发不出声。最后我什么都没干,就那么瘫在地上,看着床上那一堆东西,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上辈子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曾经握着什么。

这辈子——“咚咚咚!”门突然被砸响。我吓得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林巧巧!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声音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是张志强,我那个前夫。

我条件反射地把床上的东西往被子里塞,手抖得差点把那个青铜炉摔地上。塞完了,

又看了一眼那个撬开的夹层。柜子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扯过一块破布把缺口盖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门外站着三个人:张志强,

我前婆婆张母,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我不认识。张志强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叼着烟,

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哟,还活着呢?”张母更不客气,

一把推开我就往屋里闯:“那柜子呢?我家的柜子放哪儿了?”我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定在墙角那个红木柜上。“就是这个!”张母指着柜子,

“志强,就是这个!”张志强走进屋,踢了踢柜脚,又拍了拍柜门,

回头对那个中年男人说:“孙科长,您看,就是这个柜子,我们家的老物件,

被这个败家娘们儿离婚的时候顺走了。”那个被叫作“孙科长”的男人扶了扶眼镜,

走到柜子跟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敲了敲。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敲的那一面,

正好是夹层的那一面。“嗯,看着像是个老物件。”孙科长点点头,“你们家的?

”“我婆婆陪嫁的!”张母抢着说,“传了好几代了,老值钱了!这不要搞什么文物普查嘛,

我们寻思这种好东西得上交国家,就赶紧来找了。”我听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上辈子我也听过这套词儿——什么上交国家,最后东西进了私人腰包,卖家一分钱没落着,

还被扣了一顶“觉悟高”的帽子。“林巧巧同志是吧?”孙科长转过身,

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笑容,“这个柜子,根据张家的说法,是他们家的祖传物件。

你离婚的时候未经允许带走了,这不太好。当然,现在找到了就好,

我们文物局准备征用这件东西,国家会给你一定的奖励。”“征用?”我开口了,

声音干巴巴的,“多少钱?”孙科长愣了一下,笑容淡了些:“这个嘛,要看东西的价值,

不会让你吃亏的。两百块吧,意思意思。”两百块。1983年,工人月薪三十多块,

两百块是半年的工资。听着不少,可如果我这辈子跟上辈子一样,那这些东西值800万。

两百块,就是打发叫花子。我没吭声,走过去把柜门关上,往上面一靠。“这柜子是我的。

”我说,“离婚的时候,他打我,把我赶出来,我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柜子。

街道办有备案,你们可以去查。”张志强脸一黑:“放你娘的屁!那是我家的东西!

”“你家的?”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吓人,“结婚四年,我给你生三个孩子,死了一个,

留下妞妞。你妈天天骂我扫把星,你三天两头打我。最后把我赶出来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张志强被我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别过脸去:“说那些干啥……”“你说,”我一字一顿,

“‘林巧巧,你给老子听好了,这家里的一针一线,你都别想带走。滚回你娘家讨饭去。

’”张母在旁边尖声说:“那你不是带走了柜子吗?这不就是偷?”“偷?”我笑了,

笑声干冷干冷的,“那是你亲口说的——‘这个破柜子,又旧又破,谁稀罕谁拿走。

’你忘了?”张母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孙科长的脸色也变了。他看了看局面,

咳嗽一声:“行了行了,家务事你们自己扯。但这个东西,如果真是文物,

那就要归国家所有,这是规定。”“规定?”我迎着他的目光,“那你告诉我,哪条规定说,

我家祖传的东西,得白送给你们?”“你——”“孙科长,”我打断他,“这东西我不卖,

也不上交。这是我的东西,我留着用。您要是觉得它是文物,行,您拿文件来,

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但是今天,您不能就这么把它拉走。”孙科长脸上挂不住了。

他在县文物局大小是个科长,走到哪儿人家不恭恭敬敬的?

今天居然被我一个离了婚的破落女人堵在这儿下不来台。“林巧巧同志,我这是为你好。

这些东西放在你手里,你保护不好,万一损坏了,那是国家的损失!”“那我就自己保护。

”我说,“我穷是穷,但不傻。”张志强急了,

上前一步想动手:“林巧巧你他妈的——”“你动我一下试试。”我没退,

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今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公安局报案,说你们张家勾结外人,

强抢民女的家产。反正我离了婚,没牵没挂,闹大了谁难看还不一定。

”张志强的手僵在半空。他记忆里的林巧巧不是这样的。

那个被他打了四年都不敢吭声的女人,那个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婚的女人,

那个他踹一脚就缩成一团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行,林巧巧,你行。

”他咬着牙收回手,“你等着,有你好受的!”孙科长也沉着脸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柜子,眼神里带着不甘。三个人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柜子上,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被汗浸透了。刚才那番话,

我上辈子憋了一辈子都没敢说。原来说出来,也就那么回事儿。我慢慢挪回床边,掀开被子,

看着那一堆东西。美金、字画、青铜炉、玉佩、银元。这些东西,现在是我的了。上辈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留下。这辈子——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抬头,

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看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我这边来。走在前面的那个,

高高瘦瘦的,是张志强。“快点,趁着天黑把那柜子弄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孙科长说了,东西到手给咱们五百块。”后面那个人看不清脸,

声音含糊:“那女人醒了咋办?”“醒了又咋的?她敢吭声,老子连她一块儿收拾。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看看屋里的柜子——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挪不动。

再看看床上这些东西——可以随身带走。可柜子里还有东西吗?夹层的最底下,我摸完了吗?

我扑到柜子前,把手伸进那个已经被撬开的夹层,一直探到最底下。空的。

不对——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角落,在最深处,紧贴着柜子的后背。我使劲往里探,

指甲都劈了,终于夹出来一个小小的布包,沉甸甸的。来不及看是什么,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把布包往怀里一揣,把那几样东西用包袱皮裹紧,

背上就往屋后跑。这间土坯房有个好处——后面是造纸厂的围墙,墙根底下有道豁口,

能钻出去。我刚翻过豁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踹门的声音。“妈的!人不在!”“柜子呢?

柜子还在,先把柜子弄走!”我蹲在墙根底下,听着那边的动静,心跳得像擂鼓。

寒风从豁口灌进来,我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包袱。远处,造纸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在月光下像一根白色的柱子。1983年12月17日,凌晨两点。我抱着我的全部家当,

蹲在县造纸厂后面的墙根底下,冻得牙齿打颤,却忍不住咧着嘴笑。上辈子,

我在这个夜里睡得死沉,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柜子不见了,

我还以为是房东嫌占地方给扔了。原来,从来都不是“扔了”。是被人偷了。

我上辈子后来的那些年——摆摊、下岗、生病、等死。我从没想过,自己原本的人生,

是从这个夜晚开始被偷走的。但这一回,我醒着。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偷走我的命。

---第二章 贵人老周我抱着妞妞,没命地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二狗子的喊叫:“往那边去了!快追!”我不敢回头,只知道跑。

这辈子的林巧巧二十八岁,身体比上辈子五十八岁那会儿强多了,可抱着个二十多斤的孩子,

跑了几条巷子,肺管子就跟要炸了一样。妞妞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小脸埋在我肩膀上,

一声都不敢吭。拐过一个弯,眼前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我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膝盖狠狠磕在石头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妈!”妞妞吓得喊了一声。

“嘘——”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忍着疼爬起来,躲进旁边两间房子中间的夹道里。

夹道窄得只能侧身过,堆着烂木头和破筐子,臭烘烘的。我抱着妞妞挤到最里头,蹲下来,

大气都不敢出。脚步声越来越近。“妈的,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往河边去了?

”“分头找!孙科长说了,那柜子里有好东西,找不着咱一分钱拿不着!

”手电筒的光从夹道口扫过,晃得我眼睛发花。我死死捂住妞妞的嘴,

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二狗子,这边有个夹道,看看去!”我的心猛地一紧。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往后退,没路。往前冲,跑不过。

这夹道就是个死胡同。手电筒的光已经照进来了。

就在这时候——“喵——”一只野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从夹道口蹿过去。“操,

一只破猫。”那人的脚步骤然停了,“走,往河边追。”脚步声远了。我蹲在那儿,

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半天动不了。妞妞在我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可愣是没出声。

过了好久好久,直到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我才敢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钻心,一摸,

黏糊糊的,是血。“妈,你流血了。”妞妞小声说。“没事,”我咬着牙,“走,不能停。

”---我不敢再走大路,专挑黑漆漆的小巷子钻。1983年的县城,跟三十年后不一样。

没有路灯的地方是真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不知道踩了多少个水坑,

不知道撞了多少回墙。妞妞说:“妈,我下来自己走。”“不行,地上凉。

”“可你抱着我累。”“妈不累。”走了不知道多久,妞妞趴在我肩膀上,

呼吸渐渐沉了——睡着了。六岁的孩子,大半夜被折腾起来,跟着我跑了一两个钟头,

困得撑不住了。我抱紧她,继续走。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动就扯着疼。可我不敢停。

我知道张志强那人,他既然动了心思,不找到东西不会罢休。孙科长在背后撑腰,

他更不会放手。走到后半夜,起风了。北风呜呜地刮,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割。我穿得单薄,

妞妞也没穿厚棉袄,我把自己那件旧棉袄解开,把她整个裹在怀里。冷。真冷。

冷得牙齿打颤,冷得浑身发抖,冷得脚趾头都没知觉了。可我不能停。我咬着牙,

一步一步往前走。---天快亮的时候,我看见了远处的灯光。是隔壁县城。

我上辈子来过这儿——赶集卖袜子,一天来回走几十里路。那时候觉得苦,

现在看着那点灯光,眼泪差点下来。有灯光,就有人。有人,就能歇歇脚。我抱着妞妞,

往那个方向走。走到县城边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人不多,

几个起早的拉着板车往市场走,卖菜的在路边摆摊。妞妞醒了,揉揉眼睛:“妈,这是哪儿?

”“隔壁县,”我说,“咱先找口热乎的吃。”摸摸兜里,

还有三块多钱——离婚的时候身上就五块,这两天花了点,剩下这些。

三块钱在83年不算少,够吃几顿饱饭。我找了家包子铺,在街角,门口冒着热气。

抱着妞妞进去,找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老板,来四个包子,两碗豆浆。”“好嘞!

”包子端上来的时候,妞妞眼睛都亮了。她伸手想抓,又缩回去,看看我。“吃吧。”我说。

她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嘴,可舍不得吐。我看着,鼻子发酸。

上辈子妞妞在张家,过的什么日子?她后来跟我说过,有一回过年,张家吃饺子,

她馋得站在门口看,张母扔给她一个剩的,掉地上了,她捡起来吃了。那一年,她才七岁。

“妈,你咋不吃?”妞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问。“妈不饿,你吃。

”我把豆浆推到她面前,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两个包子,又拿起第三个。

老板端着碗过来添水,看了我一眼:“大妹子,你是外地来的?”我心里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嗯,走亲戚的。”“走亲戚咋这么早?”老板笑了笑,“这才六点多,

亲戚家还没起吧?”我没接话,低头喝豆浆。老板也没再问,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我松了口气,悄悄往窗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街对面,张志强和二狗子正往这边走。

张志强叼着烟,二狗子东张西望,俩人正挨个铺子往里瞅。我心跳骤停。“妞妞,

”我压低声音,手都在抖,“别吃了,跟妈走。”妞妞愣了一下,手里还抓着半个包子。

我站起来,拉着她就往后门走。“大妹子,”老板突然喊住我,“后面是厨房,没路。

”我的腿都软了。回头看前门——张志强已经走到包子铺门口了。“老板,来俩包子!

”二狗子的声音。我死死盯着门口,心脏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来不及了,出不去了。

“大妹子,”老板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惹啥麻烦了?”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老板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怀里的包袱,再看看门口那俩人,

突然往旁边一努嘴:“钻柜台底下,快。”我来不及多想,抱着妞妞就往柜台那边钻。

柜台不高,底下刚好能藏人,我缩成一团,把妞妞护在怀里。“老板,包子好了没?快点儿,

赶时间!”二狗子的声音就在头顶。“好了好了,”老板笑呵呵的,“二位这是干啥去,

这么早?”“找人,”张志强的声音,“一个女的,带个孩子,你见着没?

”“女的带孩子的多了,长啥样?”“瘦,黄脸,穿个旧棉袄,抱着个包袱。

”老板顿了顿:“没见着。你们去别处看看。”脚步声在店里转了两圈,然后往外走。

“那女的能跑哪儿去?一晚上没睡,还能飞了?”“妈的,肯定在附近,继续找!

”脚步声远了。我蹲在柜台底下,浑身汗都下来了。“出来吧,走了。”老板的声音。

我慢慢爬出来,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妞妞缩在我怀里,小脸煞白。“谢谢您,

”我的嗓子发紧,“谢谢……”老板摆摆手,看着我,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大妹子,

”他说,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后面那俩人,是不是追你的?”---我抱着妞妞,

站在院子门口,心跳得像擂鼓。二狗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这废品站这么偏,

那娘们儿要是躲,八成就在这种地方。”我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回跑。

老孙头还在那堆破烂跟前蹲着,看见我跑回来,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大爷,

”我压着嗓子,话都说不利索,“外头有人追来了,您能不能……”话没说完,

院子门口就传来脚步声。老孙头慢悠悠地站起来,冲我一摆头:“进屋去。

”我抱着妞妞钻进那间小黑屋,把门关上,从门缝往外看。

两个男人进了院子——二狗子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尖嘴猴腮的瘦子。“老头,

”二狗子叼着烟,大摇大摆走过来,“问你个事儿,今儿早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女的,

带个孩子,背着个包袱?”老孙头蹲在那儿,头都没抬:“没见过。”“没见过?

”二狗子一脚踢开脚边的破铁盆,“你他妈看都没看我就说没见过?”老孙头慢慢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盯着二狗子:“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那眼神,跟我刚才见到的不一样了。

刚才就是个糟老头子,现在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冷冰冰的,跟刀子似的。

二狗子被那眼神盯得愣了一下,随即恼了:“你个老东西,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一脚踹过去,把老孙头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妞妞在我怀里抖了一下,

我死死捂住她的嘴,指甲都掐进肉里。“二狗哥,算了算了,”那个瘦子拉住二狗子,

“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跟他较啥劲?那女的肯定不在这儿,咱再去别处找找。

”二狗子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碎铜烂铁:“妈的,跑得倒快。走!”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蹲在门后头,等了好久好久,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敢开门出去。

老孙头还坐在地上,正慢慢往起爬。我跑过去扶他:“大爷,您没事吧?”“能有啥事,

”他拍拍身上的土,瞅了我一眼,“你那包袱里,到底有啥东西,值得他们这么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老孙头摆摆手:“不想说就别说。不过丫头,

我劝你一句——你那东西,要是真值钱,你在这小县城待不住。那些人能追你一回,

就能追你第二回、第三回。”我心里一紧:“那我该咋办?”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问:“你识字不?”“识字。”“那就好。”他转身往他那间小屋走,“跟我来。

”---老孙头的小屋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屋子都破。土墙裂着缝,屋顶露着天,

到处堆着破烂。可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头有张发黄的奖状——我凑近看了看,

上头写着“孙德明同志,在文物保护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大爷,

您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老孙头摆摆手,从床底下翻出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

拿出一个发黄的笔记本。他翻了几页,撕下一张纸递给我。

上头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省城,文物商店,周建国。“这个人,”老孙头说,

“以前跟我一块儿干过。现在在省城文物商店上班,懂行,也仁义。你这些东西,找他看看。

”我看着那张纸,手有点抖:“大爷,您……您为啥帮我?”老孙头沉默了好久,

才说:“我年轻那会儿,也跟你一样,手里攥着东西被人追过。那时候没人帮我。

”他没再说下去,可我听懂了。我把那张纸叠好,贴身揣进棉袄里。“大爷,”我说,

“等我安顿好了,我回来谢您。”老孙头摆摆手:“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走,

那俩人说不定啥时候又折回来。”我抱着妞妞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间破屋里,瘦得跟麻秆似的,脸上全是褶子,可那双浑浊的眼睛,

这会儿看着挺亮堂的。“大爷,”我说,“您那个铜疙瘩,我买的值了。”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满脸褶子挤到一块儿。“丫头,那是你眼光好。”---从废品站出来,

我没敢耽误,抱着妞妞就往火车站走。身上就剩一块多钱了。买了那个铜疙瘩花了一块五,

包子铺花了三毛,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两块钱。两块钱,够不够去省城的火车票?

到了火车站,我让妞妞在墙角蹲着,自己去窗口问。“去省城的票,多少钱?

”“慢车一块二,快车一块八。”我捏着兜里那点钱,咬了咬牙:“一张慢车。

”“大人带小孩?小孩多高?”“六岁。”“一米二以下不要票。”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拿着票,我找到妞妞,拉着她进了站。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等车的在那儿打盹。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妞妞抱在怀里,包袱紧紧攥着,一刻不敢松手。“妈,

”妞妞小声问,“咱们要去哪儿?”“省城。”“省城是哪儿?”“是大地方,”我说,

“比咱们县城大多了。”“那儿有坏人吗?”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咋回答。妞妞又说:“妈,

我不怕。有你在,我啥都不怕。”我把她搂紧了,眼眶发酸。火车来了。绿皮火车,

冒着白烟,轰隆隆地开进站。我抱着妞妞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车窗玻璃上全是灰,外头的人影模模糊糊的。我盯着站台,生怕看见张志强或者二狗子的脸。

火车动了。咣当,咣当,咣当。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然后是小县城那些低矮的灰房子,

然后是田地,然后是光秃秃的树。我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跑了一夜,

躲了一天,总算上了火车。总算……暂时安全了。妞妞靠在我身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我摸摸她的脸,瘦得硌手,可这会儿睡得挺香。我扭头看窗外,田地里有人在干活,

老牛拉着犁,慢慢腾腾地往前走。上辈子,我就在这样的地方活了一辈子。从县城到省城,

几十年的距离。这辈子,一天就到了。---省城火车站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候车室有三层楼高,顶上是玻璃天窗,阳光哗啦啦地泻下来。人来人往,

穿什么衣服的都有——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列宁装的,还有穿西装的,打着领带。

我抱着妞妞站在出站口,跟傻子似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妈,”妞妞小声说,

“这儿好大。”“嗯。”“咱们去哪儿?”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省城,文物商店,

周建国。“同志,问一下,”我拦住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这个文物商店怎么走?

”他看了一眼纸条:“坐3路公交车,终点站下,往前走二百米,路东。”“谢谢。

”公交车又是另一番光景。挤,真挤。人贴着人,

汗味儿、烟味儿、还有不知道什么的味儿混在一块儿。我一只手抱着妞妞,一只手护着包袱,

被人挤得东倒西歪。妞妞搂着我的脖子,小脸憋得通红,可一声不吭。车晃了半个多钟头,

终于到站了。我挤下车,腿都软了。站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按那个人说的,往前走。

二百米,路东。一座二层小楼,灰砖灰瓦,门口挂着个木牌子:省城文物商店。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孙头说这人仁义。

可老孙头是十几年前认识他的,十几年过去,人会不会变?万一他跟孙科长是一路货色,

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可我已经没地方去了。身上还剩几毛钱,连回去的票都买不起。

我咬咬牙,推门进去。---店里头比我想的宽敞。玻璃柜台一圈,

里头摆着瓶瓶罐罐、铜器玉器,墙上挂着字画。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

正拿放大镜看一个瓷碗。“同志,买啥?”他头也不抬。“我……我找人。”“找谁?

”“周建国。”老头这才抬起头,从老花镜上头看我:“找老周?你是他什么人?

”“是……是别人介绍来的。”“谁介绍的?”我犹豫了一下:“孙德明。

”老头的眼神变了一下,把放大镜放下:“孙德明?老孙头?”“您认识他?”老头站起来,

绕出柜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看我怀里的妞妞,最后目光落在我那个包袱上。

“你等着,我去叫他。”他上楼去了。我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妞妞小声说:“妈,我怕。

”“不怕。”我摸摸她的头,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楼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四十来岁,不高不矮,穿着灰色的卡其布中山装,

戴着跟孙科长一样的眼镜——可那眼神不一样。孙科长的眼神是往上飘的,

看人跟看东西似的。这个人的眼神是往下沉的,看着你的时候,你觉得他是真在看你这个人。

“你是……”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老孙头介绍来的?”我点点头。“他怎么样?

”“他……”我嗓子有点紧,“他帮了我。他让人踹了一脚,因为我。

”周建国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对那个老头说:“老李,我上楼谈点事。

”老头点点头。周建国看着我:“跟我来。”---楼上是个小办公室,一张桌子,

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他让我坐下,又倒了两杯水,一杯给我,一杯递给妞妞。

妞妞看看我,我点点头,她才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说吧,”周建国在我对面坐下来,

“老孙头让你来找我,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好久,才把包袱放到桌上。

“周同志,我这儿有些东西,想请您给看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开始解包袱。

手在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先拿出来的是那个油纸包——美金。周建国接过去,翻了翻,

眉头皱起来:“哪儿来的?”“祖上传下来的。”他没吭声,把美金放下。

我又拿出那个木盒子,打开,那卷发黄的宣纸。周建国小心翼翼地把宣纸展开一点,

看了一眼,手突然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了。“继续。”我继续拿。青铜炉,

玉佩,银元,最后是那个锈疙瘩——从老孙头那儿买来的铜镜。周建国一样一样地看,

每看一样,手就抖一下。看到那个锈疙瘩的时候,他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凑近了,一点一点地看。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妞妞抱着搪瓷缸,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久好久,周建国才放下放大镜,靠回椅子上,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些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没有孙科长那种贪婪,可有一种更重的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张了张嘴,想说假话,可不知道怎么的,实话就出来了:“我离婚的时候,

从婆家带出来一个破柜子。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把柜子撬开了,夹层里就是这些东西。

”“就这些?”“还有……”我咬咬牙,“还有一对金镯子,我当了,盘缠用的。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妞妞都喝完了一杯水,久到我手心的汗把包袱皮都浸湿了。

然后他开口了:“你信得过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凭啥信他?

我才认识他不到半个钟头。可老孙头信他。老孙头为了帮我,让人踹了一脚,

然后把他的地址给了我。我慢慢点了点头。周建国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回来,

压低声音说:“这些东西,我给你找地方藏。你信我,就放在我这儿。

但是——”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得想好。这些东西,是福,也是祸。

有人看见它们,能帮你。有人看见它们,能要你的命。”我的心猛地一缩。是啊。

张志强要追我,孙科长要抢我,二狗子那种人,为了一百块钱就能把人的腿打断。这些东西,

真的是福吗?“周同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我想好了。

我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才从县城跑出来的。我闺女跟着我,一天安稳觉都没睡过。

可我没办法——我穷怕了,我不想再穷了。”周建国看着我,没说话。

我又说:“我不是贪心的人。我只想让我闺女吃饱穿暖,想让她上学,想让她不用像我一样,

一辈子看人脸色活着。”妞妞在旁边小声说:“妈,我饿了。”我的眼泪差点下来。

周建国看了妞妞一眼,又看看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吧,”他说,

“我先带你们娘俩找个地方住。这些东西,暂时放我这儿。”我愣了一下:“您……您信我?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老孙头信的人,我信。

”---第三章 废品站里捡到宝周建国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一夜没睡,

抱着妞妞缩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听见外头有动静就心惊肉跳。妞妞倒是睡得香,

孩子累狠了,在哪都能睡着。门锁响的时候,我差点喊出来。“是我。”周建国的声音。

他推门进来,眼圈发青,一看也是一夜没睡。“没事了,”他说,“昨天是文物局开会,

商量一批刚出土的东西。跟你不相干。”我心里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他走到柜子前,

把钥匙递给我:“东西在这,你自己收着。”我愣了一下,没接。“周同志,

您……”“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身上揣着这些东西,不是福是祸。”他说,

“我帮你找路子,把该换钱的换钱,该留的留。但你得想好,往后咋办。”我看着他,

心里头热了一下。上辈子活到五十八岁,帮过我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这辈子刚重活几天,

就遇见了老孙头,又遇见了周建国。“周同志,”我说,“我想好了。我想在省城落脚,

找个营生干。我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周建国点点头:“想过干啥没?”我想了想,

把那个锈疙瘩拿出来。“周同志,这东西您帮我看看,值钱不?”周建国接过去,

又拿放大镜看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战国铜镜,”他说,

“品相虽然不好,但真东西。你要出手,能换几百块。”几百块。83年的几百块。

我心跳都漏了一拍。“那这对金镯子呢?”我把当票的事也说了,“我当了一百块,

还能赎回来不?”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金镯子,按说也能换点钱。但你要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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