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眼眼

台风眼眼

作者: 喜欢洞萧的冥河夜神

其它小说连载

《台风眼眼》内容精“喜欢洞萧的冥河夜神”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洞萧老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台风眼眼》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老周的男生生活小说《台风眼眼由实力作家“喜欢洞萧的冥河夜神”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7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20: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台风眼眼

2026-02-18 22:45:10

一老周把最后一筐荔枝搬上三轮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市场里的灯一盏盏灭掉,

只剩下拐角卖豆腐的老陈那儿还亮着一盏,白炽灯嗡嗡响,招来一团蚊子。“老周,还不走?

”老陈隔着老远喊了一嗓子。“走嘞。”老周应了一声,跨上三轮车,蹬了两脚,

链条咯噔咯噔响。这车他骑了十二年,链条换了三根,车胎补过无数回,

车架子还是当年从废品站三十块钱买来的。他蹬着车往巷子深处去,后头那筐荔枝跟着颠,

有几颗滚下来,他也没回头捡。巷子里黑,路灯坏了大半年没人修。老周摸着黑骑,

拐弯的时候差点撞上一只野猫。猫蹿上墙头,回头冲他叫了一声。老周没理它,继续往前蹬。

他住在巷子尽头,一栋五层的老楼,没电梯。他住四楼,每天扛着空筐子上去,

第二天再扛着装满荔枝的筐子下来。楼道的灯也坏了,他摸黑上楼,一层一层数台阶。

十七、十七、十七、十六——四楼的台阶少了一级,他数了二十年,每次到这儿都得顿一下。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灯泡闪了两下才亮。客厅还是老样子,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老式电视机,屏幕上落着灰。他走到里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躺着个人,侧着身,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花白的头发。“吃了没?

”老周问。没动静。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灶台上放着半碗面条,坨了,

筷子搁在碗边,也是干的。他把面条倒了,洗了碗,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散了,

点火,倒油。油热起来的时候,他听见里屋有动静。“又炒鸡蛋。”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闷闷的。老周没回头,继续翻着锅里的蛋。“你天天炒鸡蛋,冰箱里那点鸡蛋快叫你炒完了。

”“明天买。”老周说。“买什么买,买了你也想不起来吃,放到坏。”老周把火关了,

鸡蛋盛进碗里,端到方桌上。他坐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鸡蛋有点老,

他炒的时候走神了。里屋的人出来了。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披着一件旧毛衣,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那碗鸡蛋。“你就吃这个?”“嗯。

”老太太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她回来坐下,

盯着老周看了半天。“你今儿又去市场了?”“嗯。”“卖了多少?”“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老周没说话,继续扒鸡蛋。老太太等了一会儿,站起身,

走到电视机旁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她打开铁盒子,里头是一沓钱,

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叠得整整齐齐。她数了数,抽出两张十块的,放到老周面前。

“明天买点肉。”老周看了一眼那钱,没动。“拿着啊。”“我有。”“你有是你的,

这是我给的。”老太太把钱往前推了推,“你天天吃鸡蛋,脸都吃黄了。”老周放下筷子,

看着那两张钱。钱是老旧的,边角卷起来,中间有一道折痕。他记得这张十块的,

上个月他给老太太的,让她买药。她没买药,攒下来了。“妈。”他叫了一声。老太太没应,

站起来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他说:“明天早点回来,别老在市场上耗着,

那些人精得很,看你老实就压价。”门关上了。老周坐在那儿,看着那碗鸡蛋,

看着那两张钱,看着灯泡底下飞着的蛾子。外头起风了,窗户没关严,嘎吱嘎吱响。

二第二天一早,老周四点就起了。他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怕吵醒老太太。走到门口的时候,

听见里屋有动静。“周建国。”老周站住了。“中午回来吃饭。”“嗯。”他下楼,

天还黑着,巷子里静悄悄的。他蹬着三轮车往市场去,链条还是咯噔咯噔响。

路过那个坏掉的路灯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灯泡没了,就剩个灯座,里头住着一窝麻雀,

叽叽喳喳的。市场这会儿已经热闹起来了。卖鱼的、卖肉的、卖菜的,都支起了摊子。

老周把三轮车停在他那个老地方,把筐子搬下来,荔枝一盒盒摆好。

他的荔枝是从城南批发市场拿的,早上三点去抢,抢到好的就能多卖几个钱。今天这批还行,

个头大,颜色红,就是有点蔫,得赶紧卖。“老周,今儿荔枝不错啊。

”隔壁卖葱的老李头凑过来看了看。“还行。”“多少钱一斤?”“你要的话,便宜点。

”老李头摆摆手:“我不吃那玩意儿,甜了吧唧的,牙疼。”老周笑了笑,没说话。

太阳慢慢升起来,市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老周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人来人往。

有人停下来看荔枝,他就招呼一声:“新鲜荔枝,刚到的。”大多数时候人家看看就走了,

偶尔有买的,称个一斤两斤,讨价还价半天。快中午的时候,来了个年轻女的,

推着个婴儿车,车里坐着个小孩,两三岁,流着口水,手里攥着一个塑料玩具。

女的停下来看荔枝,小孩伸着手要抓。“别动。”女的把小孩的手拨开,问老周,

“这荔枝甜不甜?”“甜。”老周说。“多少钱一斤?”“五块。”“四块卖不卖?

”老周看了看那筐荔枝,又看了看那小孩。小孩正盯着荔枝看,眼睛亮亮的。

“四块五行不行?”他说。女的想了想,点点头:“来两斤。”老周称了两斤,递给她。

女的付了钱,推着车走了。小孩趴在车边上,一直回头看那筐荔枝,直到拐了弯看不见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老周把草帽戴上,还是热,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带来的水喝完了,又舍不得去买,就那么干坐着。旁边卖葱的老李头早就收摊回家了,

说太热,受不了。到下午三点多,还剩半筐荔枝。老周看了看,开始降价。三块一斤。

两块一斤。最后一块一斤,总算卖得差不多了。他数了数钱,一百二十三块。除去本钱,

挣了不到四十。他把钱叠好,塞进裤兜里,把空筐子搬上车,准备回去。路过肉摊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摊主是个胖女人,正在扇扇子,看见他,喊了一声:“老周,要点肉不?

今儿剩下的,便宜给你。”老周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两张十块的,是昨晚老太太给的。

他买了一块五花肉,花了十八块。胖女人用塑料袋装好,递给他。“回去红烧啊?”“嗯。

”“老太太有口福了。”老周笑了笑,把肉放进筐里,蹬着三轮车往回走。三到家的时候,

老太太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买了肉?”“买了。

”“给我。”老周把肉递给她。老太太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点点头:“还行,

肥瘦相间。你歇着去吧,我来做。”老周没歇着,他去阳台上收衣服。衣服晒了一整天,

干透了,带着一股太阳味儿。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老太太屋里那个老衣柜里。柜子门有点歪,

关不严,他使劲按了两下,总算卡上了。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很有节奏。

老周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想起小时候,他妈也是这么切菜的,那时候住在乡下,

灶台是土的,烧柴火,他妈切菜的时候他就蹲在灶前添柴,烟熏得眼睛疼。“周建国!

”老太太在厨房喊他。“哎。”“去楼下买瓶酱油,家里没了。”老周下楼,

到巷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酱油。小卖部的老板是个瘸腿老头,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

一边找钱一边问:“你妈最近咋样?”“还行。”“上回我看见她,瘦了不少。

你得让她多吃点。”“嗯。”老周拿着酱油回去,老太太已经在炒菜了。五花肉切成块,

在锅里滋滋响,冒着油光,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老周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老太太回头瞪了他一眼。“站着干啥,去摆桌子。”老周去摆桌子。两副碗筷,两把椅子,

中间摆上那盘炒鸡蛋——昨晚剩的,老太太又热了一遍。不一会儿,红烧肉也端上来了,

红亮亮的,上头撒着葱花。老太太坐下,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还行,

就是酱油稍微多了点。”老周也夹了一块,确实有点咸,但他没说话。两个人吃着饭,

谁也没说话。电视机开着,放着新闻,里头说什么台风要来了,让大家做好防范。

老周看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吃到一半,老太太忽然放下筷子。“周建国。”老周抬起头。

“我跟你说个事。”老周等着。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组织语言。窗外的风大了些,

吹得窗户嘎吱响。“我那天去医院了。”她说。老周愣住了。“就是上礼拜,你出摊的时候,

我自己去的。”老太太看着面前的碗,没抬头,“医生说了些话,我没太听懂,

后来我问护士,护士跟我说了。”老周的筷子停在半空。“说是胃里长了个东西。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恶性的。”老周没说话。“我寻思着,

这事儿得告诉你。”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都七十三了,够本了。

”老周还是没说话。他把筷子放下,看着那盘红烧肉,看着那盘炒鸡蛋,

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外头的风更大了,窗户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吃饭吧。

”老太太又拿起筷子,“凉了就不好吃了。”老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有点凉了,油脂凝在舌尖上,腻腻的。四那天晚上,老周没睡着。

他躺在自己屋里那张木板床上,听着外头的风声。风一阵一阵的,越来越大,

刮得树枝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响。他想起老太太说的话,胃里长了个东西,恶性的。

恶性的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他隔壁的老王,前年也是这个病,从查出来到走,不到半年。

半年。老周转了个身,木板床嘎吱响了一声。他看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他妈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爸还在,家里养着两头猪,他妈每天喂猪、种地、做饭,

忙得脚不沾地。后来他爸死了,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

再后来媳妇跑了,他妈又帮他带孩子。孩子长大了,去了外地,一年也回不来一趟。

他妈这辈子,好像就没闲着的时候。外头的风更大了,呜呜响,像有人在哭。

老周听见隔壁屋也有动静,他妈也没睡着。他想起小时候,一到刮风下雨的晚上,他就害怕,

就往他妈被窝里钻。他妈搂着他,说不怕不怕,妈在呢。现在他妈老了,瘦成一把骨头,

躺在床上,胃里长了个东西。老周睁着眼睛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他就起来了。他走到老太太屋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见老太太还睡着,

侧着身,背对着门,跟往常一样。他站了一会儿,把门带上,下楼去了。他去市场上,

没出摊。他去找了一个人,是他认识的一个中医,在巷子口开了个小诊所。老头姓刘,

六十多了,留着山羊胡,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个小孩把脉。“老周?这么早?

”刘大夫看了他一眼,“哪儿不舒服?”老周站在那儿,等小孩看完病走了,才开口。

“不是我。”他把老太太的事说了。刘大夫听完,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老周,

这个病,我治不了。”他说,“你得带她去大医院。”“去了。”老周说,“说恶性的。

”刘大夫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你就,多陪陪她吧。”他说,“她想吃啥,

就让她吃啥。想去哪儿,就带她去哪儿。”老周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

刘大夫又叫住他。“老周,你自己也得保重。你看着气色也不太好。”老周没回头,摆摆手,

走了。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了很久。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他好像都看不见。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小时候的事,一会儿想起老太太昨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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