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我忘带钥匙，跟着一名男子进小区，竟被他拖进楼道暴打。脸上缝针，留疤毁容，
对方还嚣张跋扈拒不道歉。我不和解，不谅解，不要赔偿。我只要他——从重判刑，
牢底坐穿！1.凌晨一点十七分，城市彻底沉入了深眠。腊月廿九的风裹着冰碴子，
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割得皮肤生疼。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指尖却依旧是冰凉的，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街道上空荡荡的，
平日里川流不息的车流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飞快地驶过，
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划出两道刺眼的光带，转瞬即逝。我叫陈默，二十八岁，
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六年，租住在城郊的一个中档小区里。原本计划着除夕前一天回老家过年，
提前请了假，白天收拾行李到深夜，出门去楼下的便利店买最后几样路上要带的零食，
回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家门钥匙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更糟的是，
合租的室友半个月前就回了老家，整个出租屋此刻空无一人。我站在小区的铁艺大门外，
看着门禁系统上冰冷的刷卡区，心里又急又躁。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八，打了一圈电话，
能求助的朋友要么早已睡下，要么就是距离太远，根本赶不过来。除夕前夜，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年货，贴春联，挂灯笼，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过年的喜庆与温暖，
唯独我，像个被世界遗忘的流浪汉，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进退两难。
小区的大门是智能门禁，没有门禁卡根本进不去。我尝试着按了几个单元楼的门铃，
要么没人应答，要么就是被不耐烦地挂断。深更半夜，
谁也不愿意被一个陌生男人的门铃吵醒。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小区里亮着的零星灯火，
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委屈。我不是坏人，更不是小偷，我只是一个忘带钥匙的租客，
只想安安稳稳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熬过这个寒冷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开锁师傅。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马路对面传了过来。伴随着浓重的酒气，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朝小区门口走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棉服，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走路东倒西歪，明显是喝了不少酒，醉得厉害。
我心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他有门禁卡，我就能跟着他一起进去。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办法。男人走到门禁前，摸索着口袋里的卡片，动作笨拙而迟缓，
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我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屏住呼吸，等着他刷开大门。
“滴”的一声轻响，门禁灯变绿，铁艺大门缓缓向内侧推开。我不敢多想，立刻抬脚，
跟在他身后往里走。我只想尽快进去，找到自己的单元楼，在楼道里凑合一晚，等天亮。
可我刚迈进去半步，那个醉酒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来，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你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粗哑，带着醉酒后的蛮横与警惕。我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连忙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诚恳：“大哥，我忘带门禁卡了，
跟着你进去一下，我就住这个小区里。”我以为这样简单的解释就能打消他的疑虑，
毕竟只是举手之劳，大年三十前夜，谁也不会故意为难一个忘带钥匙的人。可没想到，
这个男人听完我的话，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赤裸裸的怀疑与愤怒。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因为醉酒，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住这个小区？”他嗤笑一声，
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你。你骗谁呢？
你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区的人！”我心里一紧，连忙再次解释：“我真的住这儿，我租的房子，
在12号楼，刚搬过来没多久。”我以为我的坦诚能让他相信，
可醉酒的人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声音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放屁！你就是个外来的小偷，
想跟着我混进来偷东西是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被他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
长这么大，我一直安分守己，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做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污蔑过，
更何况是在除夕前夜，在自己住的小区门口。“我不是小偷！”我也提高了声音，
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我再说一遍，我住在这里，只是忘带门禁卡了！
”我的反驳似乎彻底激怒了他。这个名叫张磊的男人，今年三十五岁，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平日里就性格暴躁，嗜酒如命，喝了酒更是无法无天，谁也管不住。
此刻被我一个“外来人”顶撞，他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酒劲上头，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
他二话不说，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我的骨头，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说你住这儿吗？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拖拽着我往旁边的单元楼走，“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
我到底是不是住这儿！我也让你好好记着，不是我们小区的人，别想随便进来！
”我拼命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拖着我，
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旁边一栋单元楼的楼道里。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
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你放开我！
你凭什么抓我！”我大声呼救，声音在封闭的楼道里回荡，可此刻是凌晨，
整栋楼的住户都在熟睡，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张磊根本不管我的呼救，
他把我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第一拳打在我的胸口，我瞬间感觉喘不上气，胸口闷痛难忍。紧接着，
拳头落在了我的脸上、额头上、下巴上。剧痛席卷了全身，我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试图用手护住头部，可他的拳头太快、太狠，
我根本抵挡不住。他一边打，一边嘴里骂着肮脏的脏话，骂我是小偷，骂我骗子，
把所有的戾气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拳，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昏沉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直到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瘫软在地上，张磊才停了手。他喘着粗气，
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发泄后的快意。他啐了一口，
转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楼道，留下我一个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承受着无尽的疼痛与绝望。
寒夜的楼道里，只剩下我微弱的呻吟声，和脸上不断涌出的鲜血。除夕前夜的温暖与喜庆，
与我彻底无关，此刻的我，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一颗被暴力击碎的心。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摔裂，电量只剩下最后的百分之三。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被人打了……在城郊的悦湖花园小区……”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2.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是被刺骨的寒冷冻醒的。楼道里的暖气早就停了，冰冷的地面像一块寒冰，
透过单薄的衣服，钻进我的骨头缝里。脸上的伤口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
都牵扯着面部的肌肉，带来钻心的痛感。我微微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眼前一片重影，
只能看到昏黄的灯光在眼前晃动。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稍微一动，
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痛难忍。胸口闷得慌，喉咙里干哑得厉害，嘴里全是血腥味，
咽一口唾沫都疼。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黏腻的血液，已经半干，
结痂在皮肤上，硬邦邦的。额头、眉骨、脸颊，到处都是伤口，
最疼的是左脸颊靠近眼角的位置，那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得最多，也最疼。
就在这时，楼道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楼道的窗户照了进来。
警察来了。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进楼道，看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我，立刻快步上前，
蹲下身查看我的情况。“同志，你怎么样？能说话吗？”其中一名年轻民警语气急切，
拿出对讲机呼叫救护车，“这里有人被殴打受伤，伤势较重，需要立即派救护车过来！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民警见状，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
盖在我的身上，试图给我取暖。“别说话，保存体力，救护车马上就到。”民警轻声安慰我，
同时开始询问周边的情况，“打你的人呢？长什么样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
…深色棉服……喝醉了……小区业主……刚跑了……”民警立刻安排同事在小区内展开搜查，
寻找嫌疑人的踪迹。而我，在民警的搀扶下，勉强靠在墙壁上，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小区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跑了进来，
看到我的伤势，立刻拿出急救设备，对我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止血和包扎。“伤口很深，
需要马上缝合，脸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必须立刻送医院检查。
”医护人员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对民警说道。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车门关上，鸣笛响起，朝着最近的市立医院疾驰而去。车厢里，
医护人员不停地给我做着检查，输液、止血，忙碌个不停。我躺在担架上，
望着车顶白色的灯光，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后怕。我只是忘带了钥匙，
只是想跟着别人进小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平白无故地被人打成这样。脸上缝针，
一定会留下疤痕，一个男人，脸上带着伤疤，以后该怎么面对生活，怎么面对工作？
除夕前夜，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前夕，我却躺在救护车里，满身是伤，等待着未知的治疗。
想到这里，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和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咸涩而痛苦。
救护车很快抵达市立医院，我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医生看到我的伤势，眉头紧锁，
立刻安排了清创和缝合手术。清创的过程无比痛苦，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我脸上的伤口，
污垢和血迹被一点点清理干净，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咬着牙，
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不敢发出一声惨叫。我不想在医生面前显得懦弱，
更不想让那份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左脸颊这道伤口长约五厘米，很深，需要缝合六针，
眉骨处两针，额头还有一处擦伤，另外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疑似有骨裂，
需要做进一步的CT检查。”医生一边缝合，一边对旁边的护士说道。针线穿过皮肤的感觉，
清晰而刺骨。我能感觉到针头在我的脸上穿梭，拉扯着皮肤，每一针，都像是扎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这几道疤痕，将会永远留在我的脸上，成为这个寒夜最屈辱的印记。
缝合手术做了整整一个小时，结束后，我又被推去做了CT、X光等一系列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中，出警的两名民警来到了医院，给我做笔录。民警坐在病床边，
拿出笔记本和笔，语气严肃而认真：“同志，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从你忘带钥匙，
到跟着嫌疑人进小区，再到被殴打，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我躺在病床上，
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声音微弱却清晰，一字一句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凌晨出门买东西，到忘带钥匙被困在小区门口，再到遇到醉酒的张磊，
被他污蔑、拖拽、殴打，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疼痛与屈辱。
民警认真地记录着每一句话，时不时地提问，确认细节。当听到我只是跟着进门，
没有任何偷盗行为，却被无故殴打至脸上缝针时，民警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放心，
我们已经在小区里调取了监控录像，小区门口和单元楼楼道的监控都清晰地拍下了整个过程，
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也完全吻合。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他叫张磊，
就是悦湖花园小区的业主，目前我们已经前往他的住处进行抓捕，他现在还处于醉酒状态，
在家中熟睡。”民警向我告知了案件的进展。听到监控拍下了全过程，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有证据，就不怕他抵赖，就不怕他逃脱法律的制裁。做完笔录，
民警离开了医院，继续处理案件的抓捕和审讯工作。我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
一夜无眠。脸上的伤口阵阵作痛，根本无法入睡。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碎裂的痕迹，
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他们还在等着我回家过年，还在盼着我平安回去。
如果他们知道我被人打成这样，一定会心疼得不行。我不敢给父母打电话，
不敢告诉他们我受伤的消息。我只能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假装自己一切安好，等案件处理完，
等伤势好一点，再回老家。天渐渐亮了，除夕的清晨，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照了进来，
温暖而明亮。可这温暖，却照不进我冰冷的心里。我的脸上缠着纱布，身上带着伤痕，
在本该团圆喜庆的日子里，独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着法律对施暴者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