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被优化了
周二上午十点，我被叫进会议室。
HRBP林姐坐在长桌一头，旁边是我的直属领导，部门经理周斌。
门在我身后关上，林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认识——上个月裁员的时候，她看隔壁工位小刘就是这眼神。
“苏晴，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有点潮。
周斌没看我，低头玩手机。
林姐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苏晴，你在公司工作多久了？”
“五年零三个月。”
“五年了……”她拖长声音，“时间不短了。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今年大环境不好，业务收缩，需要做一些人员优化。”
我看着她，没说话。
“经过综合评估，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她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这是离职协议，你看一下。”
我低头看那张纸。
赔偿金：N+1。
离职原因：个人原因。
最后一行：签字即代表认可。
“林姐，”我抬起头，“我能问一下，优化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林姐笑了一下，那种公式化的笑：“苏晴，不是针对你个人，是公司的整体调整。”
“那为什么是我？”我继续问，“我入职五年，绩效从来没有低于B，去年还拿了A。我手上现在有三个项目，两个快到交付期了。如果是因为业务收缩，为什么上周还招了新人？”
林姐的笑容淡了一点。
周斌这时候抬起头，放下手机，开口了：“苏晴，你这话什么意思？质疑公司的决定？”
“周经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周斌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我，嘴角带着点笑：“行，那我告诉你。你是老员工，工资高，性价比低。新人年轻，有冲劲，工资只有你一半。公司要活下去，当然要留性价比高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看着他，手指微微攥紧。
性价比低。
这个词我听过很多次，但从没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还有，”周斌继续说，“你这个人吧，太死板。让你加个班，你说要调休；让你周末来开会，你说要陪孩子。公司要的是能拼的人，不是到点就走的。”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五年。
五年里我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他看不见。
他只看见我拒绝的那几次。
林姐在旁边打圆场：“苏晴，周经理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赔偿金公司给到位了，好聚好散，以后江湖再见，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
她把笔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着那支笔，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来，在协议上签了字。
林姐松了口气，把协议收回去：“好，那你今天收拾一下，下午办离职手续。”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周斌：“周经理，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周斌挑了挑眉：“问。”
“我带的那个新人，你上周刚招进来的那个，她工资多少？”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怎么？想比一比？”
“就是好奇。”
他看了林姐一眼，林姐没说话。他想了想，说：“八千。”
我点点头。
我现在的工资是一万五。
八千，一半。
性价比低。
我拉开门，走出去。
---
下午三点，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两盆快枯了的多肉，一个同事送的小摆件，还有一张工牌——五年了，照片还是入职那年拍的，那时候我二十八岁，笑得眼睛弯弯的。
门口的保安老张看见我，愣了一下：“苏姐，这是……”
我笑了笑：“张叔，以后不加班了。”
老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十八层，第三个窗户，是我坐了五年的工位。
现在那里面应该坐着一个新人，工资八千，年轻，有冲劲，性价比高。
我转回头，往前走。
手机响了一下，是公司群的消息。
周斌在群里发：“恭喜新同事小王转正，大家欢迎！”
下面一排“欢迎欢迎”。
我点开群设置，退出群聊。
---
### 第二章 前同事的“关心”
回家的地铁上，手机响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是前同事刘娜
周二上午十点，我被叫进会议室。
HRBP林姐坐在长桌一头，旁边是我的直属领导，部门经理周斌。
门在我身后关上，林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认识——上个月裁员的时候，她看隔壁工位小刘就是这眼神。
“苏晴，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有点潮。
周斌没看我，低头玩手机。
林姐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苏晴，你在公司工作多久了？”
“五年零三个月。”
“五年了……”她拖长声音，“时间不短了。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今年大环境不好，业务收缩，需要做一些人员优化。”
我看着她，没说话。
“经过综合评估，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她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这是离职协议，你看一下。”
我低头看那张纸。
赔偿金：N+1。
离职原因：个人原因。
最后一行：签字即代表认可。
“林姐，”我抬起头，“我能问一下，优化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林姐笑了一下，那种公式化的笑：“苏晴，不是针对你个人，是公司的整体调整。”
“那为什么是我？”我继续问，“我入职五年，绩效从来没有低于B，去年还拿了A。我手上现在有三个项目，两个快到交付期了。如果是因为业务收缩，为什么上周还招了新人？”
林姐的笑容淡了一点。
周斌这时候抬起头，放下手机，开口了：“苏晴，你这话什么意思？质疑公司的决定？”
“周经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周斌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我，嘴角带着点笑：“行，那我告诉你。你是老员工，工资高，性价比低。新人年轻，有冲劲，工资只有你一半。公司要活下去，当然要留性价比高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看着他，手指微微攥紧。
性价比低。
这个词我听过很多次，但从没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还有，”周斌继续说，“你这个人吧，太死板。让你加个班，你说要调休；让你周末来开会，你说要陪孩子。公司要的是能拼的人，不是到点就走的。”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五年。
五年里我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他看不见。
他只看见我拒绝的那几次。
林姐在旁边打圆场：“苏晴，周经理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赔偿金公司给到位了，好聚好散，以后江湖再见，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
她把笔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着那支笔，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来，在协议上签了字。
林姐松了口气，把协议收回去：“好，那你今天收拾一下，下午办离职手续。”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周斌：“周经理，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周斌挑了挑眉：“问。”
“我带的那个新人，你上周刚招进来的那个，她工资多少？”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怎么？想比一比？”
“就是好奇。”
他看了林姐一眼，林姐没说话。他想了想，说：“八千。”
我点点头。
我现在的工资是一万五。
八千，一半。
性价比低。
我拉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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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两盆快枯了的多肉，一个同事送的小摆件，还有一张工牌——五年了，照片还是入职那年拍的，那时候我二十八岁，笑得眼睛弯弯的。
门口的保安老张看见我，愣了一下：“苏姐，这是……”
我笑了笑：“张叔，以后不加班了。”
老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十八层，第三个窗户，是我坐了五年的工位。
现在那里面应该坐着一个新人，工资八千，年轻，有冲劲，性价比高。
我转回头，往前走。
手机响了一下，是公司群的消息。
周斌在群里发：“恭喜新同事小王转正，大家欢迎！”
下面一排“欢迎欢迎”。
我点开群设置，退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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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前同事的“关心”
回家的地铁上，手机响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是前同事刘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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