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宋思梅林枫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听山】宋思梅林枫

【听山】宋思梅林枫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听山】宋思梅林枫

作者:段沐晨风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段沐晨风”的优质好文,《【听山】》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宋思梅林枫,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1994年清明,湘南溪源村的黄泥坑,五岁的林枫为寻走失的鸭子,踏入了那片埋着无数未出世婴灵的土地,潭水间一声轻飘飘的嬉笑,成了他此生逃不开的开端。 他是林家血脉的听山者,能听见万物执念凝成的灵响——那是计划生育下黄泥坑的婴啼,是麻风岭上被遗忘的叹息,是都市出租屋里含冤的低语,更是时代变迁中,无数被淹没的个体与集体创伤。 从乡村到都市,从恐惧逃避到坦然承接,林枫走过1994到2019的二十五年,伴着外婆的草药香、王叔的规训、父亲沉默的牺牲,还有宋思梅从未缺席的温暖。他以眼观灵,以心听山,以“安顿”为道,在法理与人伦之间,为迷途的魂灵寻归途,为尘封的记忆找归处。 黄泥坑的红肚兜灵婴,图书馆里执着编目的老魂,玩具厂废墟中回荡的童谣,麻风岭上二十三个无名的名字……每一处灵响,都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故事;每一次安顿,都是一场与时代伤痕的和解。 这是一个听山者的半生,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是山水间的执念,更是人间里的温暖。终究,山声渐息,人声正暖,而记住,便是最好的安顿。

2026-02-11 02:05:07
。,像墨滴在水里化开,又像是谁在水下轻轻摆动手臂。潭水太浑,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团比周围水色更深些的阴影,在淤泥上缓缓扩散。,扎在冰凉的淤泥里。想拔出来,小腿却不听使唤,只会微微发抖。,一动不动。将军的脖子梗着,羽毛紧贴在身上,往常那股威风劲儿全没了。灰灰半张着嘴,像是在叫,却发不出声音。怂包离我最近,我能看见它细小的眼珠在转,转得很快,透着一股子惊慌。。,本该是“啪”的一声,这会儿却变成了“噗”的一声,闷闷的,像是落进了什么软东西里。水面上的泡沫越聚越多,白花花的一片,顺着水涡打转。。,轻得我以为是自已耳鸣。像是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又像是溪水绕过石头的潺潺声。但仔细一听,不对。
那是笑声。

婴儿的笑声。

咯咯的,脆生生的,从水潭深处传上来。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从水里,从土坡上,从那些长满草的小土堆后面,甚至从我自已的脑子里。

咯咯咯……

嘻嘻……

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候像是在耳边,一转头又跑到潭对岸去了。有时候轻得像羽毛搔着耳廓,有时候又响得像有人贴着耳朵在笑。

我猛地转头看水面。

水底那团阴影不见了。水面平静下来,连泡沫都少了些。只有雨点落下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

笑声停了。

我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已一直憋着气。胸口闷得发疼。

是错觉吧?肯定是听错了。雨声这么大,风声这么响,肯定是听岔了。

我试着动了动脚。脚趾在淤泥里蜷了蜷,还能动。

“将军,”我小声叫,“过来。”

鸭子们还是不动。

我咬了咬牙,又往前挪了一步。水没到了大腿根,冰凉刺骨。裤腿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

就在我伸手快要够到将军的时候——

“嘻嘻……”

这次我听得真真切切。

就在我正前方,离水面不到一尺的地方,那笑声脆生生地炸开。不是从水下,而是从水面之上,从空荡荡的空气里。

我僵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雨丝斜斜地落下来,在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咯咯咯……”

笑声换了地方,到了我左边。我扭头去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哈哈……”

又到了右边。

“嘻嘻嘻……”

到了身后。

我像只被围住的兔子,脖子转来转去,却什么都看不见。笑声在洼地里回荡,撞在土坡上,又弹回来,层层叠叠,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鸭子们终于动了。

不是游走,而是发疯似的扑腾。翅膀拼命拍打水面,水花溅起老高。将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从没听过鸭子那样叫,尖得刺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然后它们开始逃。

不是朝岸边逃,而是朝着潭中心,朝着水最深的地方扑腾。好像岸上有什么比深水更可怕的东西。

“回来!”我喊,声音都变了调。

它们不听。怂包游得最慢,落在后面,一边游一边回头看我,小小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笑声更大了。

不再是婴儿那种清脆的笑,而是一种混浊的、黏糊糊的笑声,像是好几个人在笑,又像是一个人在学好几个人笑。声音从水潭中央传来,从那些打转的泡沫底下传来。

我看见水面隆起了一个小包。

不大,就碗口大小,水在那里拱起来,又平下去,像是底下有鱼在翻身。但哪有这么大的鱼?

水包移动了。

朝着怂包的方向。

怂包似乎察觉到了,拼命往前游,可它本来就胆小,力气也小,扑腾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水包离它越来越近。

我想过去,脚却像灌了铅。不对,不是铅,是那些淤泥,那些又软又黏的淤泥,它们裹住了我的脚踝,还在往上爬,爬过小腿,爬向膝盖。

不是真的在爬。我知道不是。可那种冰凉滑腻的感觉,分明就像有无数只小手从淤泥里伸出来,抓着我的腿,把我往下拉。

我低头看水面。

浑浊的水里,似乎有许多细小的影子在游动。不是鱼,比鱼细,比鱼长,像是一条条……手指?

我猛地一挣。

用了全身的力气,把右脚从淤泥里拔出来。泥水发出“啵”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洼地里格外刺耳。

笑声停了。

所有声音都停了。

雨声,风声,鸭子扑腾的水声,全都消失了。洼地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咚咚,咚咚,撞在肋骨上,疼。

我看向潭中心。

怂包不见了。

其他鸭子也不见了。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黄色的镜子,映着灰蒙蒙的天。那些泡沫,那些涟漪,那些打转的水涡,全都没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七个小小的漩涡,还在水面上慢慢打转——那是鸭子们消失的地方。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水从大腿退到膝盖,退到脚踝。每退一步,都感觉那些淤泥恋恋不舍地松开我,又在我脚离开时轻轻“啵”一声,像是叹息。

退到岸边时,我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烂泥里。

顾不上疼,我爬起来就往坡上爬。这次比下来时更难——手脚都是软的,使不上劲。爬一步滑半步,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手心被茅草割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爬到一半,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水潭还是那么平静。

但在潭边,我刚才站过的地方,淤泥上留下了一串脚印。我的脚印。

还有另一串。

很小,很小,像是两三岁孩子光脚踩出来的,跟在我的脚印旁边,一步不差。

我的呼吸停了。

就那么一眼,我就转过头,手脚并用继续往上爬。指甲抠进泥土里,抠出了血。膝盖在石头上磕破了,雨水一浸,疼得钻心。

终于爬上坡顶时,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雨打在脸上,冰凉,却让我清醒了些。

我坐起来,看向洼地。

黄泥坑静静躺在那里,水潭像只浑浊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那些小土堆在雨幕里模模糊糊的,像是睡着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笑声,没有水包,没有小脚印。

好像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我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转身往回走,一步,两步,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雨靴踩在泥路上,啪啪作响。路边的秧苗向后倒去,竹林向后倒去,整个世界都在向后倒去。

跑到能看见村子时,我慢了下来。

手心还在流血,混着雨水,滴在泥地上,很快就被冲散了。膝盖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我低头看自已的裤腿。

从膝盖往下,全是黄泥。泥里混着些细小的草屑,还有一两片泡烂的树叶。

但在靠近脚踝的地方,泥的颜色有点不一样。

更暗些,更红些。

像掺了别的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点,凑到眼前看。

就是泥,普通的黄泥,被雨水泡发了的泥。

可刚才在水潭边,我分明看见……

我摇摇头,不敢再想。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继续往家走。

村口的老樟树出现了。树下站着个人,撑着一把黑伞。走近了才看清,是隔壁宋家的婶子,宋思梅她妈。

“林枫?”她看见我,皱了皱眉,“你怎么搞成这样?掉水沟里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走近了些,伞往我这边斜了斜:“你外婆正找你呢。快回家去,这一身湿的,要生病的。”

我点点头,从她伞下走过去。

“哎,”她在身后叫我,“看见我们家思梅没?”

我摇摇头,没回头。

快到院门口时,我听见鸭子的叫声。

嘎,嘎,嘎。

熟悉的,讨食的叫声。

我猛地抬头。

院门开着,七只鸭子一只不少,正在院子里踱步。将军昂着头,灰灰在梳理羽毛,怂包缩在最里边——怂包?

它怎么会在这里?

它明明……

鸭子们看见我,叫得更欢了,摇摇摆摆地朝我走来。怂包走得慢,落在最后,但确实在走,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我站在门口,雨打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了。

外婆从堂屋出来,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跑哪去了?”她抓住我的胳膊,“一身湿成这样!”

她的手很暖,隔着湿透的袖子传过来。

我抬头看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鸭子们围在我脚边,嘎嘎地叫。怂包蹭了蹭我的裤腿,留下一道泥印子。

堂屋里的灯光黄黄的,从门口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

外婆拉着我往屋里走。

我跟着她,一步一步。进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鸭子们还在那里,在雨里,在昏黄的光里,静静地站着。

好像它们一直都在那儿,从来就没离开过。

好像我刚才去的那个黄泥坑,看见的那些东西,听见的那些笑声,都只是一场梦。

可膝盖上的伤口还在疼。

手心里的伤口还在流血。

裤脚上那抹暗红色的泥,还在。

外婆关上了堂屋的门。

雨声被隔在外面,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她拿来干毛巾,给我擦头发,擦脸,擦手。擦到手心时,她停了一下,看着那道被茅草割破的口子。

“怎么弄的?”她问。

“……滑倒了。”我说。

她没再问,转身去柜子里翻找什么。

我坐在竹椅上,看着自已的手。伤口不深,但挺长,从掌心一直划到手腕。血已经止住了,边缘微微翻起来,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肉。

外婆拿来一小瓶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是黄色的,闻起来有股草药味。撒上去有点刺痛,我缩了缩手。

“别动。”她说,用布条把伤口缠起来。

缠好了,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担忧,还有点别的什么,我看不懂。

“去把湿衣服换了。”她说,“我去烧点姜汤。”

我起身往里屋走。走到门口时,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

“今晚早点睡。”

我应了一声,进了屋。

湿衣服脱下来,扔在墙角。换上干衣服,我躺到床上,棉被是外婆新拆洗过的,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可我一闭上眼,闻到的还是那股味——黄泥坑的土腥味,混着铁锈和腐烂物的味道。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滴滴答答的檐水。每一声都敲在心上,让心跳跟着那节奏,快一阵,慢一阵。

身子开始发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我把被子裹紧,蜷成一团,还是止不住地抖。牙齿磕在一起,咯咯地响。

可额头却在出汗。手一摸,滚烫。

我想喊外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屋子里越来越暗。

天应该还没黑透,可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房梁、墙壁、桌椅的轮廓都模糊起来,融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动。

慢慢地,慢慢地,从墙角爬出来,沿着墙壁往上爬,爬到房梁上,又垂下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藤蔓。

我想闭上眼睛,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影子在房间里蔓延,爬过柜子,爬过桌子,爬向我的床。

冷。

更冷了。

像是整个人浸在冰水里,从头发梢冷到脚趾尖。可额头那团火还在烧,烧得脑子昏沉沉的。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笑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院子外头传来,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

咯咯咯……

嘻嘻……

这次我听清楚了。

不止一个声音。

有好几个,有高有低,有脆有哑。都在笑,笑得开心,笑得放肆,笑得让人浑身发毛。

我想捂住耳朵,手却抬不起来。

那些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像是围在了床边,贴着我的耳朵在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湿漉漉的。

然后我听见一句话。

很轻,很模糊,像是含在嘴里说的:

“来……玩呀……”

我想摇头,想说不,脖子却像生了锈,动弹不得。

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不是天黑的那种黑,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墨,像深渊。我在那黑暗里往下坠,一直坠,一直坠。

耳边只剩下笑声。

还有水声。

哗哗的,像是溪流,又像是……

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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