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佛珠断时鬼敲门大周永昌十五年,二月初七,未时三刻。京城东巷深处,
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里,"良缘媒馆"的牌匾在春风中微微摇晃。
院中一株老槐树刚抽出新芽,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
陈良缘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转着那串磨得发亮的紫檀佛珠。珠子表面已经包浆,
每一颗都映着午后斜斜的阳光,像十五年来他撮合的三千六百对姻缘,每一段都有温度,
每一段都有重量。这串佛珠是师傅临终前留给他的。师傅走的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初春的午后,阳光透过茅屋的窗棂洒在老人枯瘦的手上。师傅握着他的手,
声音微弱却清晰:"良缘,做媒的,眼睛要亮,心要软,手要稳。看得见不该看的,
要装作看不见;看不见该看的,要逼自己看见。"当时陈良缘不懂,
以为师傅是在说做媒的技巧。现在想来,师傅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屋内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婚书档案,边角已经泛黄。
最上面一份是上周刚登记的——男方四十五岁,丧偶,有一子,家资丰厚。
婚书上的男子画像笑得温和,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在躲避什么。十五年,三千六百对姻缘。
这是他的战绩,也是他的枷锁。"陈老师,您一定要帮我。"对面的女人叫苏敏,三十二岁,
成婚七年,有个五岁的女儿。她眼睛红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陈良缘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银戒,但戒圈已经有些松了——她瘦了很多。
苏敏的丈夫李志强是京城有名的布商,家大业大,平日里待人温和,
谁都道他是好丈夫、好父亲。可只有苏敏知道,这温和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我夫君在外面有人了,那女子还怀了身孕。"苏敏的声音在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想和离,可他说要是和离,就让我净身出户,孩子也不给我。陈老师,
您说……我该怎么办?"陈良缘刚要开口,忽然看见苏敏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素白病衣,脸色蜡黄得像旧纸,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腹部却高高隆起。
她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苏敏,嘴唇无声地开合。陈良缘揉了揉眼睛,那女人还在,
甚至往前飘了一步,衣摆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摆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做媒十五年,他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陈老师?"苏敏见他发呆,
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急切。"哦,没事。"陈良缘压下胸口那股莫名的寒意,"苏娘子,
您先回去,我考虑一下接不接您的案子。"苏敏走后,那个病衣女人没走。
她缓缓飘到陈良缘面前,陈良缘这才看清她的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但眼神里有一股执念,像烧尽的灰里还剩的一点火星。她的声音像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
带着回音:"帮我……找个伴……"她顿了顿,一只手抚上隆起的腹部,
另一只手缓缓指向门外。
"他害死了我……也害死了孩子……"陈良缘手中的佛珠"啪"地断了,紫檀珠子滚了一地,
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看着散落的珠子,又抬头看向那个女人——她还在,
甚至对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在阳光里。那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看见鬼。
也是他第一次明白,师傅临终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陈良缘蹲下身,
一颗一颗捡起散落的佛珠。当他捡到那颗断裂的珠子时,发现断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血沁进去了一样。他用手去摸,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屋内的沙漏指向未时三十三分。
陈良缘记得这个时间,因为师傅走的时候,也是未时三十三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东巷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这间小小的媒馆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街对面有一家新开的媒馆,门头挂着暗红色的灯笼,即使在白天也亮着,像两团不灭的火。
陈良缘眯起眼睛,那家媒馆的名字叫"彼岸"。他以前从未注意过这家店,但此刻,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家店和他有关,和今天发生的事有关。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黑色旗袍的女子站在门口,约莫四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遮不住眼角的细纹。"陈老师,我是孟三娘,'彼岸媒馆'的负责人。
"女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您今天应该见到了一些不该见的东西。
有时间的话,我们聊聊?"陈良缘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做这行的,
总有些渠道。"孟三娘轻笑一声,"戌时,我在店里等您。地址您应该能看到,就在街对面。
"说罢,她转身离去,黑色衣袂在风中飘动,像一抹化不开的墨。陈良缘看着她的背影,
又看向窗外那盏暗红色的灯笼。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他弯腰继续捡佛珠,当捡到最后一颗时,发现掌心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像一条蜿蜒的蛇,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他用手去摸,印记是温热的,像有血在底下流动。
墙上的沙漏滴答作响,未时三十四分。陈良缘知道,他的"业眼",正式开了。
第二章 掌心蛇纹现接下来的一周,陈良缘的生活彻底乱了。周一,
一个来咨询婚事的中年男人身后,站着个穿青色儒衫的少年,手腕上有割痕,
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少年一直低着头,但每当男人说"我想找个温柔体贴的",
他就会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陈良缘注意到,男人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他想起少年手腕上的割痕,位置几乎一模一样。"您儿子多大了?
"陈良缘试探着问。男人愣了一下:"我……我没有儿子。"少年的灵魂忽然抬起头,
嘴唇无声地开合。陈良缘努力辨认,读出了那两个字的口型——"父亲"。
陈良缘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找了个借口中断了谈话,男人离开时,少年的灵魂跟在后面,
一步一回头,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哀伤。周三,一对来登记的老夫妻身后,
跟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胸口插着刀,血还在往下滴,但在地板上不留痕迹。
年轻人一直在重复一句话,陈良缘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陈良缘试着靠近,
终于听清了那句话——"为何不肯救我"。老夫妻中的老太太忽然打了个寒颤,
看向年轻人的方向,眼神里有瞬间的恍惚。"我好像……看见我儿子了。"她喃喃道。
老先生赶紧拉住她的手:"别胡说,儿子在江南经商呢。"但陈良缘看见,
年轻人的灵魂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胸口的血洞涌出更多的血。周五,
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商人背后,飘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脖子上缠着绳索,皮肤是青紫色的。
老人看着女商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女商人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择偶标准:"我要求对方有稳定的营生,
最好有自己的宅院,年龄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老人的灵魂忽然飘到她面前,张开嘴,
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陈良缘看见,老人的脖颈处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像是被绳索活活勒死的。女商人忽然停住,捂住脖子,脸色变得苍白。
"我……我有点不舒服,改日再来吧。"她匆匆离开,老人的灵魂跟在后面,一步一步,
像是要追上去。每个鬼都对他重复同一句话,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耳朵:"帮我找个伴。"陈良缘去城中的医馆查了眼睛,
大夫说一切正常,建议他去城隍庙求个签。他又去找了个懂玄学的朋友,朋友听完他的描述,
脸色大变,拉着他到里屋,关上门才开口:"你这是开了'阴阳眼',但白天见鬼,
说明不是普通的阴阳眼。""那是什么?""是'业眼'。"朋友压低声音,
"只有身上背负了太多因果的人,才会开这种眼。你做媒十五年,撮合的姻缘里,
有多少是善缘,有多少是孽缘?"陈良缘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他明知不合适却还是撮合的夫妻——为了佣金,为了人情,
为了所谓的"成人之美"。那个家暴的男人,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女方家里催得急,
他就……那个骗婚的女子,他查到过一些蛛丝马迹,但男方说"我不在乎,
只要她愿意跟我过日子",他就……还有那个欠了赌债的男人,
他明明知道对方再婚是为了骗取女方嫁妆,却还是……"我……"陈良缘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业眼一开,就关不上了。"朋友说,"那些冤死的、含恨的、放不下的,
都会找上你。因为他们觉得,你能帮他们。""那我该怎么办?"朋友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我听说,城里有个叫孟三娘的人,专门处理这种事。你去找她吧,但记住,
别轻易答应她任何事。"陈良缘想起那天见到的孟三娘,和街对面那盏暗红色的灯笼。
那天晚上,陈良缘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一条河边,河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浓稠。
河上飘着无数红线,每根红线都连着一对男女。有些红线闪闪发光,
像朝霞;有些却黑得像炭,像烧焦的绳子。他伸手去碰那些黑线,指尖立刻被烫出水泡,
疼得他缩回手。但那些黑线像有生命一样,缠上他的手腕,往他掌心钻。"放开我!
"他大喊,但声音传不出去。红线越缠越多,最后把他整个人裹住,他往下沉,
往黑水里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陈良缘发现自己右手掌心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像一条蜿蜒的蛇,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他用手去摸,印记是温热的,
像有血在底下流动。林慧被他的动静惊醒,点亮油灯看见他掌心的印记,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不知道。"陈良缘把手藏到身后,"可能是做梦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林慧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没再追问,只是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要不要请几日假休息休息?""没事,就是有点累。"林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那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吃了再睡会儿。"看着妻子走出卧室的背影,
陈良缘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慧解释这一切,
也不知道这一切会把他们带向何方。第二天,当那个病衣女人再次出现时,
陈良缘试着伸出手。红线从他的掌心延伸出来,细得像发丝,却亮得刺眼。
一端连向那个女人,另一端……连向了门外。陈良缘追出去,
看见苏敏的丈夫李志强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手里提着高档礼品。男人四十出头,穿着得体,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陈良缘看见,
男人身后跟着另一个鬼——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脸色铁青,胸口有个血洞,
血还在往外涌。红线自动延伸,将两个活人、两个鬼连在了一起。四根红线在空中交织,
像一个网,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陈良缘明白了。这不是配对,是审判。而他,
是那个执线的人。第三章 第一根黑线陈良缘开始调查这些鬼的来历。他花了一周时间,
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档案,又托朋友帮忙查了一些不公开的信息。病衣女人叫周雨,
二十九岁,是一家绸缎庄的掌柜之女,半年前去世,官方记录是"意外流产导致大出血"。
但陈良缘从朋友那里拿到了医馆的内部记录,上面写着:患者体内检测出异常药物成分,
疑似人为投毒。"我跟他谈,想让他断了。"周雨的灵魂在陈良缘的办公室里飘荡,
声音比第一次清晰了一些,"他说可以,但要我签一份协议,把宅院和存款都转给他,
说是'补偿'。我信了,签了。"她顿了顿,一只手抚上腹部,那里已经瘪了下去,
但她的动作还保持着护着肚子的姿势。"然后……然后他发现我怀孕了。""他做了什么?
"陈良缘问,声音有些干。"他在我吃的药里加了东西。"周雨的声音在颤抖,"我流产了,
大出血,送到医馆已经晚了。他对外说是意外,可我知道……我知道是他。
"陈良缘看着手中的档案,苏敏的丈夫李志强,四十二岁,经营一家布庄。
档案上写着:丧偶,有一子,家资丰厚。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前妻于三年前因车祸去世。
"他想让我帮他找个新老婆。"陈良缘说,"说是想给孩子找个娘。"周雨冷笑,
那笑声里带着寒意:"他前妻也是'意外'死的,马车出事。可我知道,
那天早上他给前妻的马车动过手脚。我查过车辙记录,刹车在出事前一分钟被人动了。
"陈良缘后背发凉。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师傅说过一句话:"做媒的,不只是牵线,
还要看人。看错了,害的是两代人。"他当时以为师傅说的是性格合不合,现在才明白,
师傅说的是人心。"陈老师,您能帮我吗?"周雨看着他,眼神里有恳求,也有恨意,
"我不想让他好过。他害死了我,害死了孩子,现在还想找个新老婆,继续过日子?
"陈良缘看着掌心的红线,它在发烫,像要烧穿他的皮肤。"我可以帮你。"他说,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红线系上,他就永远摆脱不了你。而你……也永远摆脱不了他。
你们会被绑在一起,直到有人先放手。""我不在乎。"周雨说,"我只要他记住我,
记住孩子。哪怕是在梦里,在噩梦里,在每一个睡不着的夜里。"红线系上的那天晚上,
李志强开始做噩梦。梦里他站在医馆走廊里,灯火忽明忽暗,听见婴儿的哭声,
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他推开一扇扇门,每扇门后面都是周雨,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孩子,
问他:"为什么?"第三天,李志强来找陈良缘,脸色憔悴,眼下的乌青像被人打了两拳。
"陈老师,我最近……睡不好。"他搓着手,眼神飘忽,"能不能帮我找个伴,快点?
有人说,成了家就好了。"陈良缘看着他,忽然问:"李先生,您前妻是怎么去世的?
"李志强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车……马车出事。怎么了?""您现在的妻子,周雨,
是怎么去世的?"李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人抽干了血。他往后退了一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
你前妻的马车刹车被人动过。周雨的药里,被人加了东西。"陈良缘盯着他的眼睛,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那个人,是你吧?"李志强后退一步,转身就跑,
连外套都忘了拿。红线在他胸口若隐若现,像一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陈良缘站在原地,
看着李志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鬼魂在等着他,
更多的罪恶需要被揭露。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是孟三娘派人送来的信笺:"今晚戌时,
彼岸媒馆。有些事,您该知道了。"陈良缘看着信笺,又看向掌心的红线。
那根线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他拿起外套,走出媒馆。
街对面的"彼岸媒馆"门口,那盏暗红色的灯笼在黄昏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四章 彼岸灯笼亮陈良缘开始注意到,这些鬼似乎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们在谈论一个名字,像暗号一样在灵魂之间传递:"彼岸"。"彼岸媒馆……"周雨说,
"我死前一个月,收到过他们的传单。说能帮我'找到真正懂我的人'。我没去,
可现在想想,也许去了,就不会死了。"陈良缘决定去查一查。
"彼岸媒馆"开在京城的老城区,一栋三层小楼,门头挂着暗红色的灯笼,白天也亮着,
像两团不灭的火。陈良缘推门进去,里面弥漫着一股檀香和纸钱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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